机长男友抛下我和前任假结婚,一年后,我们在聚会上相遇,他悔了
第 1 章
岑西沉和他前女友在酒店缠绵的那晚,简雨然在楼下的快捷酒店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就看见那个平日里高冷得像冰山的机长男友,在乔若星面前温顺得不像话,那股子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简雨然眼尾发红,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双胞胎姐姐的电话:“姐,七天后,我替你嫁去谢家吧。”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惊愕的声音:“谢家大少爷一直在国外待着,谁都没见过他真人,连高矮胖瘦都不清楚,你真的想好了?”
简雨然轻轻 “嗯” 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终身大事:“姐,这是两家从小订下的婚约,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总不能违约,我去刚好。”
“可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吗?” 姐姐追问。
简雨然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清晨的凉意:“现在没有了。”
双胞胎之间总有种莫名的默契,姐姐没再多问,只低声说了句 “谢谢”。
挂了电话,简雨然迎着巴塞罗那小镇的冷风往前走。一个月前,乔若星出了车祸,醒来后就说自己失忆了。岑西沉当时跟她说:“医生建议我陪若星重温一遍过去的事,帮她恢复记忆。”
直到那时,简雨然才知道,自己爱了三年的初恋男友,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作为女人,她当然不愿意看着两人旧情复燃,可岑西沉却安抚道:“要是你不放心,就跟着我,随时能查岗。”
三年感情,她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于是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西班牙。这一个月里,她眼睁睁看着岑西沉陪着乔若星,还有他们那群共同好友,一点点复刻过去的时光。
直到前一天,她无意间听到乔若星打电话,语气得意:“我根本没失忆,就是想把西沉抢回来而已。”
她把这事告诉岑西沉,换来的却是他的怒气:“简雨然,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我要是真跟她有可能,早就结婚了。”
说完,他摔门而去。简雨然追出去,正好看见他和乔若星一起走进了一家陌生的酒店。
思绪回笼时,她已经走到了海边。不远处,岑西沉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白色机长服,正和乔若星面对面站着,周围的朋友都在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岑西沉刚要低头,目光突然瞥见走过来的简雨然,下意识松开了乔若星的手,快步迎了上来:“你去哪儿了?昨晚我去找过你。”
简雨然抬眼望着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是吗?可惜我没看见。你昨晚去哪儿了?”
“就是出去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回酒店了。” 岑西沉莫名松了口气,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顿了顿,他又说:“我准备跟若星假结婚。”
简雨然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以前答应过她,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现在得兑现承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说不定这样能帮她想起以前的事。”
又是恢复记忆。简雨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有时候人无语到极致,反而真的会觉得好笑。
岑西沉以为她会拒绝,连忙补充:“只要她恢复记忆,我就带你回国见我爸妈,然后我们就领证。”
他的话还没说完,简雨然就一口答应了。在他诧异的目光里,她又淡淡问了句:“还有别的事吗?”
“婚礼我打算用七天时间筹备,这阵子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别让若星多想。”
简雨然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嘴上却毫不犹豫:“好。”
第 2 章
岑西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晚还明显在吃醋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度?
或许是觉得自己做得确实过分,他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远处传来朋友的呼喊:“岑哥,该进行下一步了!”
岑西沉没再跟简雨然多聊,转身就朝着乔若星走去。
简雨然站在原地,清楚地听见乔若星问:“下一步要做什么呀?”
其中一个朋友特意用西班牙语回答:“下一步是闹洞房!四年前你和岑哥还有我们在这儿,就提前闹过一次,还记得不?”
乔若星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周围的人都用西班牙语跟着起哄:“洞房 —— 洞房 ——”
简雨然转头问身边的一个朋友:“这么热闹,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那朋友愣了一下,赶紧打圆场:“就是玩个小游戏而已。” 他怕简雨然误会,又补充道,“岑哥和若星都是过去的事了,嫂子你可千万别多想。”
另一个朋友却凑过来,用西班牙语跟旁边人嘀咕:“理她干嘛?她就是个小导游,连西班牙语都听不懂。”
之前那个朋友连忙劝道:“别这么说,万一岑哥后院起火就麻烦了,等他跟若星结婚了,到时候就不用应付她了。”
简雨然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说道:“你们真觉得,我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她没再继续看下去,转身回了洲际酒店。或许是一夜没合眼,她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简雨然打算下楼吃点东西,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岑西沉牵着乔若星的手,在一群朋友的簇拥下回到了酒店。
乔若星远远就朝着她招手:“雨然,你怎么先回来了呀?”
说着,她快步走上前,亲昵地拉住简雨然的胳膊,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西沉刚才跟我求婚啦!他们说你是西沉最好的朋友,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不对?”
旁边的朋友们都替岑西沉捏了把汗。他们都知道简雨然才是正牌女友,乔若星这么直白地问,就怕她当场发作,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
简雨然淡淡地看了乔若星一眼,又对上岑西沉紧张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当然。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辈子都不分开。”
第 3 章
岑西沉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乔若星则害羞地低下头:“谢谢。” 说完,她又看向岑西沉,“西沉,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你们先去楼下餐厅等我呀。”
乔若星回房后,简雨然穿过人群,径直走进了电梯。岑西沉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也跟了进去。
电梯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岑西沉率先开口,嗓音依旧清冷:“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简雨然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不是你说的吗?都是假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岑西沉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电梯到达餐厅楼层,简雨然先走了出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顾自翻开菜单点菜。岑西沉在她对面坐下,一时没说话。
没过多久,乔若星就下来了。“西沉 ——” 她娇唤了一声,岑西沉立刻起身,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和朋友们一起在旁边的大桌子旁坐下。
“今天闹洞房的时候,岑哥和若星简直像真的新婚小夫妻,都害羞啦!”
“什么新婚夫妻,明明是久别重逢!你们没看见若星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脖子上都有吻痕吗?”
“岑哥,是不是憋太久了呀?”
朋友们都以为简雨然听不懂西班牙语,说话的时候毫无顾忌。乔若星脸颊绯红,顺势依偎在岑西沉怀里,娇嗔道:“你们别乱说话啦。”
岑西沉冷冷地瞥了朋友们一眼,用西班牙语说道:“注意点分寸,别聊得太过分。”
“知道啦知道啦,嫂子害羞了嘛!” 朋友们笑着起哄。
简雨然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这时,乔若星突然转头看向她:“雨然,我和西沉的婚礼还缺个伴娘,七天后你能来当我的伴娘吗?”
“不了,七天后我有事。” 简雨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七天后她自己就要嫁人了,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伴娘。
乔若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对着岑西沉撒娇:“怎么办呀,伴娘不够了。”
岑西沉温柔地安抚她:“没关系,我的婚礼,只要有你这个新娘在,就足够了。”
“岑哥,你也太偏心了吧!” 朋友们纷纷打趣。
简雨然觉得,这顿饭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以下咽的一顿。
饭后,岑西沉送乔若星回了房间。简雨然正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简小姐。”
她回头一看,是乔若星的闺蜜陈媛。陈媛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简小姐,你也看到了,若星才是岑哥心里真正想娶的人。你这样天天看着他们亲近,对你自己也是种折磨,不如潇洒点放手。”
简雨然平静地回视她:“如果她真的是岑西沉想娶的人,他们当年就不会分手,三年前岑西沉也不会来追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陈媛轻蔑的声音:“岑哥当年追你,不过是因为若星出国深造,丢下了他。你只是他用来治疗情伤的工具而已。”
“在岑哥心里,早就有了一个满分的爱人,所以不管看谁都觉得差点意思,你也不例外。”
“你就算再死缠烂打,最后岑哥也不会选择你的。”
死缠烂打…… 简雨然脚步没停,心里最后一丝对岑西沉的留恋,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回到房间,她刚推开门,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乔若星发来的一个 4G 大小的文件。点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全是四年前岑西沉和乔若星的恋爱日常 ——1896 张合照,578 个短视频,452 条语音,1029 条聊天截图,还有一封长长的表白信。
第 4 章
紧接着,乔若星又发来几条消息:“西沉为了让我恢复记忆,把他存了 1580 天的秘密文档发给我啦,说这些都是我们恩爱的证明。”
“还有这封表白信,是西沉从跟我分手那天开始写的,一写就是四年,分享给你看看呀。”
简雨然先点开了那些合照。照片里的岑西沉笑得肆意又灿烂,眼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她忽然想起,以前自己想跟他拍张合照留念,他总是说:“我不喜欢拍照,你自己拍就好。”
而后,她又点开了视频。视频里的岑西沉满是少年气,和她认识的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判若两人。他在镜头前像个幼稚的孩子,变着法子逗乔若星笑:“我手里有两个小蛋糕,你要是能猜对有几个,我就把我自己送给你呀。”
简雨然忽然想起网上看到的一句话:男人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在她面前会变成小孩子。原来这话是真的,只是这份偏爱,从来不属于她。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封表白信。开头两个字就让她心口一窒:“老婆。”
紧接着是第二句:“我好想你。”
她一点点往下翻:“2022 年 5 月 20 号,我去爬了我们一直想去的泰山。听说情侣一起爬上泰山就能永远在一起,可惜,身边的人不是你。”
简雨然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是她陪着岑西沉爬的泰山。
“2022 年圣诞节,我抱着她,脑子里却全是你以前穿圣诞装的样子。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忘记你,或许是一阵子,或许是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们明明那么亲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心口像被一团棉花堵住,闷得喘不过气。
“2023 年 12 月 31 号,我没跟她一起跨年,特意飞了一趟瑞士,去了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劳特布龙嫩童话小镇。”
简雨然愣住了。跨年那天中午,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岑西沉却突然说有急事要出去。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想到,他是去了和乔若星去过的地方。
“2024 年 2 月 14 日,一个没有你的、无聊的情人节。今天是她陪我过的,我想我应该不会和她分开,但也永远忘不了你。”
这个情人节,她特意请了假,精心准备了礼物,满心欢喜地陪着他,在他眼里,却只是 “无聊” 的代名词。
这封信很长很长,长到比她和岑西沉三年的恋爱时光还要漫长。
不知道看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推开。简雨然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
岑西沉走了进来,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还没睡?”
简雨然 “嗯” 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岑西沉走到床边:“不回来,我睡哪儿?” 毕竟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情侣,他一直是偷偷跟她住在一起的。
“好了,我先去洗澡。”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一直在震动,是乔若星发来的消息:“以前我们真的一起住过吗?为什么我现在碰你,还是会觉得很紧张呀?”
简雨然攥紧了手,指尖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十五分钟后,岑西沉洗完澡出来。他注意到简雨然一直坐在床头,眼眶有些泛红,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哭了?”
简雨然缓缓松开手,抬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没有,刚才看了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有点代入感而已。”
顿了顿,她又说:“你之前不是说,为了让乔若星恢复记忆,要跟我保持距离吗?现在我们住在一起,万一被她发现了,肯定会起疑心的。”
“你再去开一间房吧,这几天我们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岑西沉闻言,眼神里满是探究,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雨然,等这次假结婚结束,我就跟若星说清楚。”
简雨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不用再说清楚了。
岑西沉,你这次玩得太大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第 5 章
岑西沉走后,简雨然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刚到酒店大堂,就看见岑西沉朝着自己快步走来:“雨然,若星无意中在我手机里看到了我们之前定制的婚纱,她很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你能不能把婚纱让给她?”
简雨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远处的乔若星已经穿上了那件婚纱,正朝着这边走来。都已经穿上了,才来问她的意见,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简雨然直视着岑西沉的眼睛,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这个人她都不想要了,一件被别人穿过的婚纱,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简雨然答应得这么干脆,岑西沉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想再说点什么,乔若星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亲昵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西沉,你在跟雨然聊什么呀?”
岑西沉收回目光,温柔地看向乔若星:“没什么。”
乔若星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娇蛮:“你可不能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呀,不然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就在这时,乔若星的闺蜜陈媛也走了过来,故意提高了音量,让简雨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星,你可别吓唬岑哥了。谁不知道当年你跟岑哥吵架,晚上没回家,手机又没电,岑哥疯了一样到处找你,结果还出了车祸呢。”
听到这话,简雨然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和岑西沉在一起的三年里,他们也吵过架,她也曾经赌气离家出走,可岑西沉一次都没有找过她。每次都是她先低头认错,主动求和。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都是过去的事了。” 岑西沉的声音拉回了简雨然的思绪。
他看向简雨然,又说:“雨然,我们等会儿一起去海边烧烤吧,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烧烤。”
简雨然还没开口,就被陈媛抢先打断:“岑哥,你记错啦,最喜欢吃烧烤的是若星呀。以前你们经常带着我这个大灯泡一起去海边烧烤呢。”
简雨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你们去吧,我不太喜欢吃烧烤。”
还有六天,她就彻底解脱了,没必要再陪着他们逢场作戏了。
去餐厅吃早餐的路上,简雨然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婚纱礼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人送到了我在西班牙的别墅里。六天后,你直接在别墅里等着,接亲的人会过去找你。”
“好。” 简雨然轻声应道。
吃过早餐,简雨然在酒店里休息了大半天,下午一个人来到海边散步。她站在一块靠近岸边的礁石上,静静地望着夕阳下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站了多久,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大。简雨然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乔若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
“简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没失忆了吧?”
简雨然疑惑地看向她,就听到她继续说:“重回以前和西沉恋爱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他。”
“所以,你想说什么?”简雨然问。
“我必须留在他身边。”
乔若星一字一句。
简雨然直言不讳:“你放心吧,我不要他了,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乔若星显然不信。
“西沉不只是机长,还是岑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会这么好心把他让给我?”
“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在他身边。”
乔若星话音落下,对着简雨然狠狠一推。
简雨然眸色微怔,她下意识侧身躲开。
而乔若星却因为惯性,身体往前冲出了礁石的范围,“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第6章
“救命——”
乔若星求救的声音,吸引了不远处众人的注意力。
岑西沉直接冲进了海里,不顾海浪,把她救起。
到了岸边后,他眼眶发红,眼中都是紧张。
“若星!”
乔若星脸色苍白,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他。
“西沉,简雨然告诉我,她是你的女朋友,你们做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
岑西沉一怔,连忙否认。
乔若星得意的看了一眼远处的简雨然,而后又哽咽道:“那我们办完婚礼,就立刻回国领结婚证,好吗?我要跟你成为合法的夫妻,让别人没有介入我们的机会。”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看向岑西沉。。
简雨然就看到岑西沉亲了亲乔若星的手背,没有任何犹豫,格外郑重的回。
“好,我们回国就领结婚证。”
乔若星瞬间绽开笑容,紧紧地回抱住他。
……
简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酒店。
半小时后,岑西沉也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就看到简雨然坐在床角,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岑西沉第一次看到这样脆弱的简雨然,心莫名一缩,有些愧疚。
“雨然,今晚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去找若星了。”
简雨然回过神,看到他的衣服都还是湿的,正想问他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就听到他又说:“可你不应该跟若星说出真相。”
说出真相?
简雨然直直地看着他:“我什么也没说。”
“你到现在还要撒谎吗?”
岑西沉的话脱口而出。
撒谎?
简雨然不可置信看向他。
伤害你的人,果然不会只伤害你一次。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太重,岑西沉又说。
“雨然,你再等我五天,五天后,一切都结束了。”
等……
简雨然不会再等了,五天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她再也不会陪岑西沉演戏了。
岑西沉看她不说话,这时又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
“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这是他第一次给简雨然送礼物。
简雨然忽然想知道,他给自己送了什么。
她打开一看,是一双37码的高跟鞋。
这一刻,简雨然突然笑了。
“岑哥,我是36码的鞋。”
“爱因差别而厚重,这段时间,我看到你和你前女友的过往,你对她每天一束不同样的鲜花,37码的高跟鞋,各种品牌的口红,还有定制的项链手镯……”
简雨然又指向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腕和脖子,一字一句:“其实每个人都想被偏袒,被偏爱,我也不例外。”
岑西沉沉默了。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和简雨然在一起三年,好像从来不了解她。
简雨然继续说:“岑哥,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
岑西沉起身:我重新让人去买,你等我。
他走后,简关了门。
这一夜,岑没回来。
简也没等他,一个人入睡。
第二天。
她起来后去餐厅吃早餐,就听到岑和乔若星的几个好朋友,正在用西班牙语聊天。
你们说,岑哥到底是喜欢他的现女友,还是更爱若星?
当然是若星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岑哥早就知道若星恢复记忆了,他只是在借着若星失忆,完成他一直想跟若星做的事。
7章
这群人说着,还朝简那边看了几眼。
见她无动于衷继续聊。
岑哥这样做不太好吧,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不是劈腿吗?
岑哥和简又没结婚,在岑哥心里,她估计就是个炮友。
再说了,我们岑哥可是岑氏航空继承人,简一个小导游怎么配得上他?
听到这些话,才明白原来岑不相信自己,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乔若星是装的。
原来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的人,是自己。
忍无可忍,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一字一句。
说完了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我不会和岑在一起了。还有,不是我配不上岑,是他配不上我。
这三句话,简是用西班牙语说的。
她无视这群人震惊的目光,转身离开。
不多时,身后再次响起他们的议论声。
一个国内的小导游怎么会说西班牙语……”
我们这些天说的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
……
这天之后,一连四天,那几个好友都绕着简走。
他们没敢告诉岑会西班牙语的事。
而岑似乎忘记了要重新给简买礼物,他一直在陪着乔若星准备婚前事宜
没在意,因为她也在试穿一件件婚纱,只不过新郎不在身边。
婚礼前一天。
她又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明天你就要嫁到谢家了,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攥紧了手机:姐,我不会后悔的。我想通了,我们家就我和你两个女儿,更需要其他家族的帮衬,婚姻本就和爱情无关。
姐姐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不要道歉,比起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一个有钱有势的人,更重要。
一字一句。
就在这时,背后熟悉的嗓音:你说什么?
挂了电话,回头就看到岑。
剑眉微蹙: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有钱有势?
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没有解释。
你怎么过来了?不去陪乔若星吗?
没有回答,而是把一份新的礼物递到了简的面前。
给你的礼物。
他又沉声说:,我一直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没什么不同。你说要的偏爱,其实就是要钱吧。以后需要钱,你直接和我的助理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说完,走出了房门。
相处了三年,简没想到岑会这么看自己,她拿起礼物准备还给他。
可还没走出去,就听到岑正在打电话,用西班牙语跟对方说话。
当然紧张,若星是我年少的梦想,现在我终于可以娶到她了。
按照我们潭州的习俗,结婚前一天,新娘新郎不能见面。
可我现在特别想见到她
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
一向只去酒吧会所的岑,这次竟然去了游乐场,里面他的好友在,乔若星也在。
一看到乔若星,迫不及待快步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站在远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男人分的很清楚,女朋友带去酒吧会所,未来老婆带去欢乐谷迪士尼。
8
带着乔若星坐上了摩天轮。
当摩天轮启动,岑和乔若星的座舱升至最高处时。
砰地一声,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绽开。
而简手机微信群里,收到了一条视频。
我岑,永远爱乔若星——”
当岑和乔若星从摩天轮下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了简
他本能松开乔若星的手,朝简走过去,正准备解释。
乔若星也走上前,先开口:,让你看笑话了,我都说了今天不要见面,但岑哥非要来找我。
不过,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她又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看了一眼岑,才回。
没有。
一怔。
他莫名有些惶恐,对乔若星说:明天就要结婚了,剩下几个小时,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了。
我送你回去。
好。
送乔若星回了酒店。
和简坐一辆车回去。
他看向她,忍不住问:你刚才为什么说没有喜欢的人?
平静地看向他:就是随口一个回答,不重要。
不重要
以为简是在生闷气,第一次放低姿态。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明明你是我的女朋友,却要一直让步。
等若星的事情结束,我会全心全意爱你。
垂下眼睑:以后再说吧。
回到酒店,岑想跟简进她的房间。
却被她拦住了:今天都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做新郎。
而明天,她也要做新娘了。
见她还是在关心自己,放心了不少。
好,明天你不想去的话,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一结束我就来找你。
嗯。
说完,简就关上了门。
她先是把自己这段时间在西班牙买的东西,都收拾好。。
然后坐到桌子前,拿起笔,用西班牙语在白纸上写下。
,我现在才知道,真心并不能换的真心。
与其撑一把破伞,还不如淋雨。
曾经我还以为我被爱了呢。三年时光,就当我送你了。
我不要你了。
放下笔,而后把乔若星发来的恋爱图片,聊天截图,还有那封长达四年的表白信,一张张打印了出来。
把这厚厚的一叠纸,也放在了桌子上。
她又把岑买给自己的唯一一份礼物丢进了垃圾桶,最后提起自己的行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洲际酒店。
一路坐车,前往了姐姐位于巴塞罗的伊森别墅。
第二天,早上七点。
化妆团队准时到来,为简画上精致的新娘妆。
女佣则为她换上华伦天奴的高定婚纱。
到了九点,管家对简说。
大小姐,接亲的婚车到了。
另一边,洲际酒店。
八点半,岑换好西装后,就一直给简打电话。
她都没有接。
伴郎劝他:岑哥,快九点了,打不通就算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大度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娶别人,我们还是先去接亲吧。
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好,先去接亲。
他下楼,坐上主婚车,婚车车队出发去接乔若星。
婚车行驶在巴塞罗那的格拉西亚大道上,道路两旁的古中世纪建筑美轮美奂。
却一直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地看手机,简没有回他的电话。
他打开简的微信聊天框,输入。
,等今天我把婚礼办完,不管若星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会和她说清楚,然后好好和你在一起。
他一条又一条地发送消息给简,却都石沉大海了。
这时,车子忽然降速,只听司机说。
岑总,前面忽然道路管控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也是一队豪车在接亲,今天什么好日子?
咦!京A9999,京A的车怎么跑到西班牙了?
闻言,忽然按下车窗抬头望去。
两车交汇,他清楚地看到,对面婚车上,坐的是穿着雪白婚纱的——!
9
瞳孔骤缩。
他刚喊出口,双方婚车却已经擦肩而过。
的车堵在了路口。
而那辆林肯加长,却已经往着畅通无阻的那一条道路疾驰而去。
岑总,那怎么会是简小姐呢?
司机是认识简的,他也看到了这个新娘,但他不觉得那是平时素面朝天的简
没有说话。
刚才车上的女人,实在和简太像了。
不过简只是一个没什么交际的小导游,在西班牙谁也不认识,更不可能会是这个穿着婚纱的新娘子。
可她到现在还没有回他消息。
疯了一样给简打电话,她却都不接。
他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
你开快一点。
不停地催促司机。
司机只能加速,半小时后,婚车去到乔若星待嫁的酒店。
乔若星今天也穿着纯白的婚纱,化着美丽的新娘妆。
但接亲的时候,岑却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反复看手机。
岑哥,接亲呢,认真点好吗?伴娘这一关可不好过!
特地从国内来给岑当伴郎的律师好友朱浪提醒他。
这边陈媛一会儿要钱,一会儿要他扮丑。
几乎没了耐心。
别耽搁时间了。
冷冽地丢下这几个字,陈媛一怔,回头看向乔若星。
来到西班牙,乔若星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甩脸色。
而且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是走了出来,挽住岑
对陈媛说:好啦,媛媛,不要再难为我老公了!我会幸福的。
周围响起笑声,纷纷说乔若星重色轻友。
到了仪式上。
被乔若星挽着,但脑子里都在担心简的情况,茫然地走着流程。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酒店,会不会很难过。
岑哥,念誓词了。朱浪提醒道。
反应过来,该念誓词了。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乔若星。
开口就是:,和你在一起
他一句没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名字。
连忙改口:今夕何夕,和你乔若星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情人节
虽然他改口及时,可乔若星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他好不容易念完誓词。
牧师又继续流程。
先生,我在这里问你,你愿意娶这个叫做乔若星的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穷、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牧师郑重的问誓,岑到口中的愿意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口。
岑哥乔若星提醒了他一声。
他才说:我愿意。
但乔若星脸上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
婚礼在岑的走神中结束。
到了休息室,乔若星满脸不开心。
问岑:岑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念成简的名字,你和简真的只是朋友吗?
听到她的问题,岑郑重地看向乔若星。
若星,其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恢复你的记忆。
但现在看来,好像作用不大。
现在你问了,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简,她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想结婚共度一生的人。
10
乔若星一怔,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岑哥,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说:我的意思是,我和你结婚的事情,是假的。
顿了顿,他又说。
对不起,若星,我也是在刚才才明白,我不能为了帮你而失去
说完,他就不再管乔若星直接离开了教堂,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简
走了,陈媛进了休息室。
就看到乔若星楞在原地,眼泪一颗接一颗落下。
她刚才在门外,听到了岑的话。
大骂:真是个渣男,都怪简这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又安抚乔若星:若星,你不要哭了。
听到动静,朋友们都围了过来。
陈媛骂得难听,在最后关头才来到西班牙的朱浪当场就反驳了。
若星是失去了记忆,你陈媛可没失忆。
本来就是岑哥的正牌女友,她一直忍着让岑哥帮你的好闺蜜治病,你现在这么骂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朱浪一说,其他朋友也纷纷维护岑
是啊,这段时间岑哥这么照顾若星,陈媛你也别太没良心了。
合着就你们家若星是受害者,我们岑哥这个帮忙治病的是渣男了是吧?你觉得岑哥是渣男,也没看到你陈媛出来执行正义啊。
说完,这些朋友也都跟着岑的方向去了。
陈媛说不出话来,乔若星则是更受刺激,蹲在地上哭。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岑夺回来了。
没想到,却还是败给了简
现在这些朋友更是令她寒心。
她以为他们都是向着自己的。
没想到,他们只是在简和自己之间,才会选择她。
一旦涉及岑,他们会毫不犹豫选择岑
另一边,岑一路飙车到了洲际酒店。
快步上楼,急切地敲简的门。
但她却一直没开门。
这时,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路过:这位先生,这个房间我才打扫过,里面没有人。
心底一沉。
你把门打开,我女朋友消失了一天,我要找她。
客房找了前台核对信息。
前台来给岑开了门。
他一进去,就看见房间空空荡荡的,简买的东西和行李全都不见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厚厚的一叠纸。
岑哥,不在吗?
这时,朋友们也都来到了简的房间。
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走到桌子面前。
拿起折叠纸,一张张地看。
越看,他的手就越是颤抖。
这些,怎么会在这里?
朱浪听到他这样说,上前一步。
就看到岑手中拿着一张纸,他仔细看了看,不禁叹气。
岑哥,你在这上面的东西也太残忍了,就算你不爱,她好歹也陪了你三年。
的心一抽一抽地痛,旁人看到都觉得残忍。
不敢想当时看到,会有多难过。
这是什么?朱浪拿起旁边的纸。
循声接过这张纸,就看到这张白纸上写着几句西班牙语。
,我现在才知道,真心并不能换的真心,与其撑一把破伞,还不如淋雨,曾经我还以为我被爱了呢,三年时光,就当我送你了,我不要你了。
你的股份我拿走了,就当做是这些年来,你对我的补偿。
希望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11
拿走股份,再也不见?
忽然记起,刚来西班牙那天,他和他的朋友们庆祝狂欢喝醉了。
让他签了一份什么文档。
难道那是转让股份的文件?
这时,他脑子里又冒出了在婚车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新娘。
脑袋轰地一声,会是她吗?
随即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这些,误会了自己闹分手,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跟人结婚。
她人际简单,不可能嫁给这样顶级富豪。
而且昨晚上她都还在这里,也绝对没有这个时间。
股份什么的,估计也就是个气话。
想到这里,岑才说服了自己。
他拿出手机,简始终没有回消息。
岑哥,她拿走了你在岑氏的股份?朱浪问。
点了点头:这个没有关系,她根本不懂股份什么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她。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找遍了酒店,查了监控,只知道她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离开的。
紧接着,他动用岑氏的关系,查了简的航程记录。
发现她并没有飞到其他地方,还在西班牙。
到了第二天,也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于是,岑直接报了警。
做完笔录后,又安排了私家侦探去打听简的下落。
他和朱浪也开着车到处找简
却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找不到人。
三天后,岑疲倦地回到酒店,忽然电话响了。
接下电话,确实西班牙警方的道歉:岑先生,抱歉,我们没有追查到关于简小姐的行踪线索。
麻烦请继续调查。
挂了电话。
又过了两天,岑把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没有办法,不抱希望地简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
对面却说:她昨天辞职了,我看IP是在国内。
一愣,他每天都让公司的人监察着简的航程,却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知道她是安全回国了,他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是好的。
这下也证明了,他在车上看到的穿婚纱的女人,的确不是简
只不过,这是三年来简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知道简爱他有多深,而自己做得有多混蛋。
他要回国挽回她,补偿她。
和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跟她结婚。
岑西沉要回去,乔若星等人也跟着一起回去。
一下飞机,他就被乔若星拉住。
“岑哥,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如果我知道你这么爱简雨然,我不会同意你来帮我治疗的。”
“可现在我们已经结了婚,你不要丢下我,好吗?”
她边说边哭,哭得上期不接下气,岑西沉心也不禁有些软。
若星她是无辜的。
正要说什么,乔若星忽然一下,晕了过去。
“若星——”岑西沉抱起她,机场的工作人员连忙来帮忙,带着乔若星去了医院。
潭州人民医院。
岑西沉办完乔若星的住院手续,正要进病房。
就听到乔若星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媛媛,现在岑哥都要跟我分开,和简雨然那个贱女人在一起。”
“我该怎么办?”
陈媛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乔若星又问:“装了一个多月的失忆,还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那我还要继续装失忆吗?”
岑西沉听到这话,顿时楞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推门而入。
第12章
“我也想知道,你还要不要继续装失忆?”
岑西沉阔步走进病房,声音冷冽。
乔若星坐在床上,顿时楞在原地。
“岑哥,你听到了什么?”
她强作镇定。
岑西沉把乔若星用来办手续的证件都扔在了她的病床上。
“原来雨然没有骗我,你真的是在装失忆来骗我。”
“我没有!”
乔若星连忙解释:“你误会了,岑哥。”
“媛媛,你快跟岑哥解释,事情不是他的那样,对不对?”
一旁的陈媛也脸色煞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了半天,才说。
“若星也是离不开你,才给她出的馊主意让把你留在身边,你真的别误会,她只是太爱你了。”
岑西沉冷笑:“误会?”
“若星,你把我发给你恢复记忆的文件,发给雨然看,也是误会吗?”
乔若星一愣,没想到简雨然把这事告诉了岑西沉。
但这个她早有准备。
“我是把她当闺蜜,才给她分享你给我的东西。”
“你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才也把她当朋友的。”
“现在你又告诉我,你爱的是她,岑西沉,你一直也在骗我。”
乔若星倒打一耙,她的眼眶,又噙着眼泪。
岑西沉一哽,没话说。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对于伤害简雨然这件事情,他做得只比乔若星更过火。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装失忆引起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他的世界,只会有雨然一个人。
岑西沉继续和乔若星讨论谁骗谁,而是说:“你有没有恢复记忆,医生会告诉我。”
说完,岑西沉转身离去。
“岑哥,你别走———”
乔若星回过神来,跌撞下床,赤脚去追岑西沉,他却没有回过头。
……
潭州,碧桂园。
岑西沉开着车赶回了小区。
雨然回来辞职,那应该是已经回家了。
他迫不及待地冲进家门,却发现夜晚的家里一片漆黑。
打开灯,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
“雨然——”
他没有换鞋,三步并两步走进了主卧,房间里也没有人。
还像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整洁。
只是半个月没人住,桌台上落了些灰。
简雨然也没有回来他们的家,那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拨打简雨然的电话。
对面却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段时间,他不管怎么打她的电话,都是这样。
岑西沉想去找找简雨然。
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他平时飞行很忙,回家的时间也很少,每次回来都只能和简雨然待一晚上。
匆匆睡一觉,第二天又匆匆离开。
他知道她身体的敏感点,却从来不知道她爱去哪里,有什么朋友,如果不见了该通过谁才能找到她。
她总说她有个姐姐,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见她的姐姐。
岑西沉忽然觉得很挫败。
主卧的桌子上,还摆着简雨然的婚纱设计稿。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出国前,她明明是那样期待着把亲手设计的婚纱取回来,可自己却把婚纱拿给了乔若星拍照……
这时,岑西沉的电话响了。
一接通,就传来岑氏航空秘书火急火燎的声音。
“岑总,你把你在岑氏51%的股份转让出去了吗?”
岑西沉眉头一簇:“怎么了?”
秘书说:“你来公司一趟吧,京圈来了人,说要跟你进行股权交接。”
第13章
京圈?
股权交接?
听到这两个词,岑西沉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了“京A9999”的车牌。
又想到了那个妆容精致,和简雨然神似的新娘。
他们之间,会有关系吗?
但他又觉得不可能,如果要问简雨然每个旅游点的历史背景,她肯定是倒背如流。
如果要问她一个公司的股权运作,她当场就能睡着。
岑西沉怀着疑惑,去了公司。
岑氏航空,会议室。
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众人。
“简小姐,岑总到了。”
秘书提醒道。
简小姐?难道真是的雨然?
岑西沉一步步靠近,越靠近,他的心就越忐忑。
会是她吗?
走到一步之遥,女人坐着办公椅缓缓转了过来。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岑西沉的眼中。
“雨然——”
岑西沉一步上前,想抱住女人,却被女人身边的男人阻挡开来。
女人身穿黑色紧身职业套装,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简雨然偏爱休闲风,绝对不会这么穿。
她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和简雨然完全不同。
就见女人端着笑,说:“你好,我是简雨然的姐姐,简明婉。”
“我妹妹委托我,来接手岑先生转让给她的股权。”
“既然岑先生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岑西沉微怔。
原来这就是简雨然一直说的姐姐……
他知道她有姐姐,却不知道她的姐姐和她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不过,他的股权可以给简雨然,却不能让除她以外的人触碰。
哪怕是她的姐姐也不行。
“明婉姐你好,我是雨然的男朋友,股权转让的事,还是让雨然亲自来吧。”
简明婉神情不变,却摇了摇头。
“她不会来了。”
“为什么?”岑西沉疑惑。
简明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因为岑先生已经结婚了,我妹妹对有妇之夫,没有兴趣。”
原来还是因为在吃醋……
如果是这个原因,岑西沉也就放心多了,起码证明简雨然还爱他。
只是因为还在生气才离开。
他解释说:“我那只是假结婚,为了帮朋友恢复记忆,雨然也是知道的,在国内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的妻子,只会是雨然。”
简明婉唇角一勾,从一旁的男人手中甩在了岑西沉的身上。
“假结婚?岑总很久不看报纸了吧?”
岑西沉接住了报纸,打开一看。
报纸上的头条赫然写着:【岑氏航空接班人岑西沉和其女友乔若星在西班牙完婚】!
日期是一个星期以前。
他心底一沉,看向秘书:“什么情况?”
秘书也面色为难。
“不知道媒体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之前我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但你都不接。”
岑西沉想起,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一直都在找简雨然,没有注意过公司的事情。
这到底是谁把信息告诉了国内的媒体?
难道是乔若星?
简明婉没心情看他们在这里破案,她态度强硬。
“岑先生,我没时间跟你耽搁,既然你不愿意,就跟我的律师谈吧。”
说完,简明婉就离开了。
岑西沉看着她的背影,给朱浪打了个电话。
晚上,森明高级会所。
岑西沉的朋友们听说了他的事情,其中一个人叫陈振的富二代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女人狠起来,要你倾家荡产啊。”
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这么狠,不会是因为我们上次在餐厅说的话吧?”
岑西沉蹙眉。
“什么话?”
第14章
陈振避开岑西沉追问的目光,讪讪开口。
“在西班牙的时候,我们在餐厅碰到简雨然一个人吃早餐。”
“然后我们就开玩笑猜测说,岑哥其实是知道乔若星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和她再续前缘。”
说完,他立刻又说:“我们当时都是用西班牙语说的!”
随即他又低下了头。
“就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西班牙语,她可能是当真了。”
听到这话,岑西沉握着酒杯的手紧握,指关节微微发白。
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放,没有说话。
倒是朱浪听得眉头紧皱。
“你们好像很讨厌简雨然,为什么?”
他不明白。
陈振撇了撇嘴:“这不就是替若星觉得憋屈吗?”
“明明有若星这么个家世好长得漂亮的大美女前任摆在这里,却偏偏被那个普通的小导游鸠占鹊巢。”
不过岑西沉很快抓到了重点。
“等等,陈振,你猜我知道乔若星恢复记忆,就是说明,你们早就知道她恢复了记忆是吗?”
他越说,声音越低沉。
眼中聚集的怒意,像是要把陈振等人吞没。
陈振不敢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余朋友纷纷说:“岑哥你别误会,他知道,但我们可都不知道。”
“陈振,说话!”岑西沉冷声说。
陈振还是没有说话。
“好了,西沉,出去走走吧。”
朱浪看到这幅场面,出来打圆场。
岑西沉拿起外套,二话不说,跟着朱浪离开了会所。
一出来,发现外面刚下过雨。
空气清新,却又泛着冷意。
“以前朋友有聚会的时候,雨然不喜欢参加,但每次结束她都会来接我。”
“结果,我和我的朋友们,却把她伤得这么狠。”
朱浪没有安慰他,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岑西沉深吸一口气,冷空气深入肺腑:“朱浪,我从来不知道,失去她会这么痛苦。”
“以前和若星分手的时候,你不痛苦吗?”
朱浪问。
岑西沉的思绪飞到四年前。
“那时候,更多的是不甘心。”
朱浪淡淡一笑:“你对若星不甘心,所以在重逢之后,就算已经有了雨然这个现任,也还是要和她搅到一起。”
“西沉,作为你多年的好友,我今天想说一句公道话。”
“你身边的人一直为你马首是瞻,他们对雨然的态度,就是你对她的态度。”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人,其实是你。”
岑西沉闻言一愣:“你在怪我。”
“对,我在怪你。”
朱浪直言不讳。
“不论若星有没有恢复记忆,你都明明知道,和若星寻找做恋人的记忆,就一定会伤害到雨然。”
“可你还是这么做了。”
岑西沉停住了脚步。
他沉着一张脸,问朱浪:“你说的,我都知道。”
“现在我想先知道,怎么才能保住我的股份?”
“让简雨然放过你。”
朱浪淡淡地吐出这五个字。
岑西沉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如果她不肯呢?”
朱浪摸了摸鼻子,说。
“那简雨然将成为岑氏最大的股东。”
第15章
岑西沉心口堵得慌。
现在是女朋友没有了,岑氏航空是爷爷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他不能就这样拱手送人。
但岑西沉的假期已经到了时间,他必须要恢复飞行。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
岑西沉今天要飞往京海市。
他一身深色机长制服,身姿挺拔,拖着箱子走在机场。
“岑哥。”
后边传来一道女声。
他回眸,就看到一身空姐制服的乔若星踩着高跟鞋拖着箱子走来。
她不是该在医院?
但岑西沉不想理她,转身就走。
乔若星小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岑哥,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太爱你了,所以对你撒了谎。”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回你的女朋友,我会跟她解释清楚一切。”
听到这话,岑西沉心中迟疑了一瞬。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乔若星语气坚定:“我发现,比起和你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可以幸福。”
她眼中都是真诚。
岑西沉心里一软,这才是他熟悉的乔若星,美丽善良。
“好。”
二人一起上了飞机。
岑西沉架势飞机,乔若星则负责照顾好所有乘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另一边,谢宅。
简雨然提着水壶,正给谢家四合院里的万年松盆栽浇水。
“夫人,这是谢总让人送来晚上参加慈善晚会的礼服。”
“慈善晚会是六点半,化妆师已经在等着给你化妆了。”
佣人抱着一个礼盒,上来提醒她。
简雨然放下水壶,回头看她手中的礼盒,是Diro高定。
“走吧。”
来到化妆室,简雨然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任凭化妆师在为她上妆。
两个星期前,她穿着婚纱,乘坐西班牙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京海市。
和京圈太子谢舜宇完成了婚礼。
从那时到现在,她也才只在婚礼那天见过谢舜宇。
他长着一张令人无法忘记的面孔。
简雨然自认为她见过不少长得英俊的男人,其中岑西沉算是翘楚,他本来就比很多明星还长得帅。
但没想到,谢舜宇比他更好看。
婚礼那天,简雨然一直都是懵懵的状态,她也没有多说话,就怕自己暴露。
直到晚上回到这个四合院,当谢舜宇将她压在身下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代替姐姐嫁人了。
谢舜宇也像是沉默少语的人。
那天晚上的整个过程中,除了简雨然没忍住发出的呻吟,以及他的闷哼,婚房一片安静。
第二天她还没醒,谢舜宇就走了。
她留在这套婚房里,一天没下得来床。
不得不说,他们在这方面还算是合拍,只不过谢舜宇从那天就没有回来过。
整个人像消失了一样。
而替嫁心虚的简雨然也不敢问,只是让姐姐帮忙去潭州把岑氏的股权收回来。
很快,妆就画好了。
简雨然换上礼服,坐上车去了慈善拍卖的会场。
她刚下车,就看到身穿深色西装的谢舜宇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舜宇哥哥——”
简雨然正犹豫要不要上去给她打招呼,就看到一个红色礼服的女孩子冲上去挽住了谢舜宇的手臂。
第16章
“舜宇哥哥,我听到你结婚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你怎么可以跟别人结婚,你以前说过,非我不娶的!”
红色礼服的女孩子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简雨然本来想装没看到往前走,也顿住了脚步。
她回眸看向谢舜宇,脸色微沉。
她觉得自己有点倒霉。
谈三年恋爱,男朋友想着前任;
结个婚,老公好像也有别的女人?
不过好在,她们只是商业联姻,谢舜宇心里有别人,她也不会太伤心。
下一刻,简雨然发现,谢舜宇也看到了她。
他神色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看着。
红色礼服的女孩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简雨然。
她的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舜宇哥哥,她是谁?”
谢舜宇拉开女孩的手,大步走到简雨然面前。
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知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嫂子。”
简雨然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舜宇。
谢舜宇也看向她:“你的眼神,会让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们结过婚。”
“……”
简雨然回过神来:“那倒没有忘。”
被叫做知雅的红裙女孩眼眶顿时就蓄起了眼泪,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进了慈善拍卖的会场。
“她是?”简雨然问。
谢舜宇牵着她,一步步忘会场走。
边走边说:“宋知雅,以前谢家资助的大学生,现在在美国开公司。”
“那你们……?”
她欲言又止。
谢舜宇继续解释:“我们在一起过,但只有短暂的一个月。”
“那时候她以自杀威胁我,所以我说了那些话。”
“后来她被爷爷送到美国去治疗,大了几岁人也成熟了,我们一直都相安无事。”
三言两语,谢舜宇就把他和宋知雅的过去解释清楚了。
简雨然很满意,却又觉得心虚。
只是任由他牵着,进了慈善拍卖会场。
谢家的位置在第一排。
简雨然和谢舜宇坐下不久,拍卖会就开始了。
工作人员一件件介绍着拍卖品。
她对这些拍卖没什么兴趣,但作为谢太太,出席各种上流社会的场合,是她的工作之一。
“下面一件藏品就厉害了。”
“这条项链叫做‘夕阳之歌’,是著名设计师维西.王听了我国著名歌手梅艳芳的故事后,以她的同名歌曲设计出来的。”
简雨然本来昏昏欲睡,在听到“梅艳芳”三个字后,清醒了不少。
她是梅艳芳的歌迷。
“下面开始出价,起拍价:100W。”
“100W!”
“300w!”
“500W!”
“1000W!”
下一刻,会场忽然安静了,就见谢舜宇在出价的同事,做了一个手势。
简雨然诧异地看向他:“你要点天灯?”
点天灯,就是在拍卖一件东西的时候,一路跟到底没有P价。
“嗯。”
谢舜宇轻声回她。
他点天灯,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继续出价。
拍卖员继续:“1000W一次!”
“1000W两次!”
“1000W三次!”
“1000W,夕阳之歌,成交!”
“不知道‘夕阳之歌’是哪里吸引到了谢总,不惜点天灯拍下呢?”
谢舜宇起身看向简雨然,说。
“我太太的妹妹,或许会喜欢这条项链。”
第17章
简雨然身子一僵。
直到拍卖结束,她都是懵的。
等到离开会场,上了谢舜宇的车,她才犹豫着开口。
“你对我妹妹很了解吗?”
谢舜宇侧目看向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色彩。
“当然。”
这一刻,简雨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跟我订婚,为什么会了解我的妹妹?你想娶的是我妹妹吗?”
谢舜宇沉声问:“我想娶谁,对你来说重要吗?”
简雨然没有得到答案,却被反问。
他比她想象中更难以应付。
“当然重要,毕竟我现在是你的妻子。”
简雨然干脆搞宣誓主权这一套,随即转移话题。
“结婚到现在,我还是第二次见你,你很忙?”
“嗯。”
他答了这一声,就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不说话正好,她也松了口气,侧头看向车窗外。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四合院。
一下车,简雨然就去卸妆洗澡敷面膜。
等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衣出来,就见谢舜宇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见她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已经同床过了,可两周不见,她多少有些尴尬。
“你要去洗澡吗?”
谢舜宇看着她这幅样子,不觉有些好笑。
他从沙发站起,走到她身边。
“当然要去,毕竟我现在是你的丈夫。”
丢下这句话,他就进了浴室。
简雨然站在原地,脸色通红。
这个谢舜宇,竟然拿自己刚才在车上说的话来回敬她。
简雨然掀开被子,坐到床上,拿出手机,就看到姐姐发来的消息。
“岑西沉不肯转让股权,人也不在潭州了,我准备强制转让。”
“你怎么样?”
岑西沉……
才过去两周,她却觉得这三个字自己几乎是没有想起过。
简雨然回:“你看着办就行,反正都是给你的。”
“我还好,不过今天有一点奇怪。”
简雨然把慈善会场的事情告诉了姐姐。
她疑惑着问:“谢舜宇不会发现了什么,今天是在试探我吧?”
“有可能,你千万要注意一点。”姐姐回。
“好。”
她又和姐姐聊了几句,听到浴室有动静,立刻熄灭了屏幕。
紧接着,就听到脚步声。
下一刻,谢舜宇裹着穿着深色浴袍走了出来,浴袍在胸膛处微微敞开。
紧致的腹肌看得简雨然脸色绯红。
“你洗好了。”她没话找话。
谢舜宇“嗯”了一声,神态自若。
“十一点了,睡觉吧。”
说着就关了灯,掀开被子在简雨然身旁躺下。
简雨然面红心跳地躺下。
新婚那天,她和谢舜宇都喝了酒,昏昏沉沉地就开始了。
今天再次睡在一起,她尴尬地手脚发直。
正在想要不要找话题聊,就感觉到一直手臂从自己的后脖穿过。
她被谢舜宇有力的手臂带到了他的怀里。
“你……”
随即,一个吻就封住了她的唇。
她的后脑勺被谢舜宇的一只手扣住。
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她的睡裙下游走,引得她颤栗不止。
简雨然被吻得头晕目眩。
“你今天在车上,抱怨我没有回过来这件事情,作为丈夫我很愧疚,所以我决定现在要好好补偿你。”
谢舜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就在简雨然即将被谢舜宇拉入深海沉沦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佣人的声音。
“谢总,岑氏航空的岑机长深夜到访,您要见吗?”
第18章
听到这话,谢舜宇瞬间停止了动作。
而简雨然也在一瞬间恢复清明。
“岑氏航空?”
“岑氏航空!”
谢舜宇和简雨然异口同声。
只不过一个是疑惑,一个是诧异。
“带他到茶室等我。”谢舜宇说。
随后,他打开灯,看着娇喘微微的简雨然。
“谢太太,跟我去见见他。”
岑氏航空,岑机长,这几个字简雨然想都不用想,这个人一定就是岑西沉。
她怎么能见他呢?
“可是谢太太困了。”
简雨然用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
谢舜宇唇角微勾,下了床。
随即一把掀开被子,将简雨然抱起,抱到了沙发上,在衣帽间取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放在她身旁。
“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谢舜宇的语气,是不容拒绝。
简雨然轻咬下唇,刚才还浓情蜜意的,现在就这么不近人情。
“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就抱着白裙进了衣帽间。
谢舜宇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了下来。
片刻后,也进去换好了衣服。
二人来到茶室。
佣人推开门:“岑机长,谢总和太太来了。”
“谢总,谢太太,你们好,我这次来……”
岑西沉听到这话,立刻站起对进来的这对谢氏夫妻打招呼。
可他抬眼看到谢总身后跟着的人时,再也说不出话来。
“雨然?”
简雨然也看到了岑西沉,果然是他。
她强作镇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雨然?岑机长,我们几天前才见过,你又把我认成我妹妹了吗?”
他正要说话,就见谢舜宇一把将简雨然揽在怀里,问她。
“明婉,你见过岑机长?”
谢总竟然叫她明婉?
岑西沉眉头微蹙,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化妆,气质和那天所见的简明婉也不像。
简明婉更明艳,气势凌厉。
这一定是雨然。
简雨然一笑:“岑机长跟我妹妹谈恋爱,又跟前任结婚了,愧疚之下把51%的岑氏股权给了我妹妹。”
“老公,你前几天很忙不在家,我妹妹拜托我去一趟潭州。”
“想让岑机长完成转让股权的事,但是岑机长第二天就不见人了,所以我也就回来了。”
谢舜宇听完,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原来是这样。”
“岑机长,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在瑞士的劳特布龙嫩镇。”
“特意深夜来拜访,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岑西沉现在脑子里一团乱,他的眼神在简雨然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就是为了股份的事。”他强扯出一抹笑。
他看向简雨然,说:“明婉姐,雨然的事,是我对不起她,我已经知道错了。”
“把股份给她,我没有任何不愿意的,可雨然现在不肯见我,我也不能把股份随便给你,毕竟我对岑氏还要有个交代,对不对?”
岑西沉的目光痴痴的看着谢舜宇怀中的简雨然。
他终于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能开到西班牙的京A9999,婚车上与自己对视的新娘,就是简雨然。
他又说:“只要雨然愿意回到我身边,我的一切都是她的,我身边永远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听到这话,简雨然正要说话。
但谢舜宇却不禁失笑。
“岑机长,如果我没记错,在瑞士的时候,你说你这辈子唯一想拥有的女人,叫乔若星。”
第19章
听到这话,简雨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那三年,真是她最愚蠢的三年。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岑西沉,你的承诺原来这么廉价,还是说你的承诺只对乔若星兑现?”
岑西沉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拳头在西装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对不起……”
“我累了,你们聊吧。”
简雨然不想再看到岑西沉,看了谢舜宇一眼,回了主卧。
她一走,谢舜宇就吩咐佣人。
“给夫人熬碗绿豆汤,让她下下火。”
“是,谢总。”
佣人关上门,差室内,就只有谢舜宇和岑西沉了。
“岑机长,我太太脾气直了点,你别见怪。”
谢舜宇稳坐如山,说着生意人的客套话。
随即又倒了一杯茶,推到岑西沉面前。
“谢总大婚,我没来得及祝贺,不知道谢总和太太结婚多久了?”
岑西沉还是不死心地问。
“不久,两个星期之前。”谢舜宇回。
“谢总和太太是在京海市结的婚?”
岑西沉追问。
谢舜宇点头:“嗯。”
听到这话,岑西沉又开始疑惑,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下一刻,就听见谢舜宇补了一句。
“不过她婚前散心跑得远,我派人去西班牙接的亲。”
这句话,击碎了岑西沉所有的希望。
他脸色瞬间惨白。
“怎么了?”谢舜宇问。
“没……没什么。”
岑西沉失魂落魄,可他又心生疑惑,这里的明明是雨然,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简明婉?
难道……
她是装作自己的姐姐,嫁给了谢舜宇?
这不可能!
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他一时间弄不明白,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谢舜宇还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用这个事情和简雨然谈条件,或许股份的事情,还有转圜。
没到必要时刻,他不想和简雨然弄得你死我活。
岑西沉更希望,她还能够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这么晚来,我只是为了来看看你这个旧朋友,现在人看到了,我也该走了。”
岑西沉不再多留,准备找个时间,把简雨然约出去谈。
“慢走。”
谢舜宇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
浪费了不少时间。
……
主卧。
简雨然躺在床上,给姐姐发消息,商量对策。
佣人端着绿豆汤进了房间:“夫人,这是谢总吩咐做的绿豆汤。”
“放在这里就好,你先去睡吧。”简雨然说。
“好。”
佣人离开,谢舜宇走了进来。
简雨然熄灭手机屏幕,一脸不高兴。
“生气了?”
谢舜宇坐在她睡的那一侧,看着她。
她当然生气。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让我出去见客人。”
“我不喜欢被强迫!”
她不看他。
岑西沉的到来,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谢舜宇有没有怀疑她什么。
倒不如她先下手为强。
谢舜宇看着她,傲娇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
“你是我的太太,陪我见客,很正常。”
他淡淡地说。
随即,他眸色一沉:“你妹妹,还很喜欢岑西沉?”
第20章
“当然不喜欢。”
简雨然想也没想,就否认。
“他这样三心二意还喜欢自欺欺人的男人,我除非是……除非是傻了,我妹妹才会还继续喜欢他。”
她情急之下,差点说漏嘴。
谢舜宇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绿豆汤,搅弄着。
看到他这样,简雨然更加做贼心虚。
转换话题:“你和他怎么认识的?据我所知,岑氏可够不上跟谢家攀关系。”
谢舜宇把绿豆汤递给她:“喝了,我就告诉你。”
“喝就喝。”
简雨然接过绿豆汤,舀了一勺喂进口中,忽然眼睛一亮。
“好喝!”
接着就多喝了几口。
谢舜宇唇角勾起,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一只小猫。
他说:“大约是四年前还是三年前,记不太清楚了。”
“我在瑞士度假,碰到了他。”
“我们结伴同游,他告诉我他是来治愈情伤的,他很爱一个叫乔若星的女人。”
“后来我们聊的投入,告知了彼此的真实身份。”
“到现在,还是第二次见面。”
“跟我和你一样。”
听到最后一句话,简雨然脸色一红。
毕竟在岑西沉来之前,她和谢舜宇这对第二次见面的夫妻,差点就共赴巫山了。
简雨然把一碗绿豆汤都喝完了。
要把碗放在桌子上,却被谢舜宇自然而然地接过。
“不生气了?”
简雨然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好生气的,只不过她是不想见岑西沉而已。
她也清楚意识到,谢舜宇现在是在哄她。
她还不了解他的脾气,所以还是见好就收。
“你以后不能随便拉我去见我不想见的人,好不好?”
她问谢舜宇。
谢舜宇把碗放在桌子上:“嗯。”
这一下,简雨然心情就恢复了。
也不知道是谢舜宇的承诺,还是因为喝了绿豆汤的原因。
随即,谢舜宇上了床。
他关上灯,没有再继续做刚才他们未完成的事业。
正好,简雨然本来就没有心情,再加上一碗绿豆汤下肚,也有些饱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再睁眼,就是第二天了。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起床,洗漱好出去,就看到佣人在给四合院的植物浇水。
这座四合院价值不菲,是谢舜宇送给她的婚房。
东厢房是他们的主卧,西厢是客房和茶室。
其余还有化妆室,佣人房,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夫人,谢总走的时候,吩咐我们炖了天麻鸽子汤,说你昨晚熬夜了,给你补补身体。”
简雨然心中一暖。
谢舜宇这么贴心的吗?
她喝着鸽子汤,又觉得五味陈杂。
谢舜宇对她还行,如果知道自己是在骗他,他会怎么样?
越想,简雨然越忐忑。
“把汤装在便利盒里,我给谢总送一份。”
她吩咐佣人。
拿到汤,她就去了谢氏集团。
简雨然也想对谢舜宇好一点,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她也想跟他说实话。
想着,就已经到了楼下。
简雨然刚走到谢氏集团门口,背后就传来一道声音。
“简雨然,你怎么在这里?”
她回眸,就看到乔若星的闺蜜,陈媛正诧异地看着她。
第21章
简雨然这才想起,去西班牙的时候,陈媛说过自己在谢氏集团上班。
具体位置倒是没说。
但她现在可是简明婉,不是简雨然。
“你是谁?”
陈媛一愣:“你又在装什么?”
“为了让岑哥着急,不仅搞失踪那套,还想学若星失忆?”
简雨然冷笑,原来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自己的离开,都是为了让岑西沉着急的手段。
真是可笑。
“乔若星,岑西沉。”
“你说的是,欺负我妹妹的那对狗男女?”
简雨然当场骂了回去。
陈媛微怔,妹妹?
她发现面前的简雨然是和她在西班牙见到的不一样。
面前的这个简雨然,穿着都是奢侈品牌的常服,光是她的耳坠就是DIRO夏季新款人鱼系列。
她工资三万一个月也要攒一年才买得起。
简雨然这个小导游,一个月一万不到,是怎么买得起的?
可她长得和简雨然一模一样。
她不可能是别人!
简雨然现在来谢氏,说不定是被男人包养了,才买得起这些。
这样一想,陈媛觉得一切就合理了。
“简雨然,学不了若星装失忆,你就开始装自己的姐姐是吧?”
“我不知道你傍上了哪个男人才山鸡变凤凰,但是我们公司的高管都是有家室的。”
“我劝你还是要点脸!”
说着,一把把她手里的便利盒打翻在地上。
“嘭”地一声,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有认识陈媛的谢氏员工过来询问:“陈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陈媛看着简雨然,满眼嘲讽。
“这个女人,抢走了我闺蜜的男朋友,害得他们分手。”
“现在又不知道傍上了我们公司的哪位大款,来贴心地送汤呢。”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是天麻鸽子汤。”
“这玩意儿喝了壮阳的,简雨然,看不出来,你这么骚啊!”
“骂够了吗?”
听着陈媛满口污言秽语,简雨然上前一步,就要给她一巴掌。
却被赶来挡在陈媛面前的保安一推。
简雨然整个人就朝电梯门倒去。
这时,电梯门正好开了,她被人稳稳地接住。
“谢总……”
周围的人,都熄了声。
简雨然站稳后,抬头看向接住她的男人。
就见谢舜宇本来清冷矜贵的一张脸,多了一丝疑惑。
“没事吧?”
他看向她,问。
简雨然摇了摇头:“如果你没有接住我,可能会有一点事。”
谁还不会告状呢?
听到这话,谢舜宇的目光移向地上的一片狼藉。
他认出了这个汤。
是早上他让佣人熬给简雨然喝的,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回事?”
简雨然正要回答,陈媛就抢了话头。
“谢总,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之前拆散过我的一对朋友,手段很厉害。”
“现在不知道傍上了我们公司哪个大款,跑过来送汤。”
“我很了解她这个人,刚才看不过去,就没忍住就把汤打翻了。”
三言两语,陈媛就泼了她一身脏水,还把自己的错误洗成了替天行道。
围观的人都替陈媛说话。
“媛姐也是算女中豪杰了,就是要注意下次别在公司门口,闹得不好看。”
“是啊,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有手段的,也不知道跟了哪个大款。”
一片议论中,谢舜宇深深地看了简雨然一眼。
对公司的人说。
“既然都在这里,那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简氏集团大小姐——简雨然。”
第22章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打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包括简雨然。
他介绍的不是简明婉,而是简雨然。
“老公。”
简雨然很想问谢舜宇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知道?
脱口而出的却是这软软的两个字。
算了,先一致对外。
谢舜宇听到这两个字,唇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可能……”
陈媛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简雨然。
“你怎么可能是……是谢总的夫人,怎么可能?”
简雨然冷笑。
“我不是谢总的夫人,你就可以这样欺负我,污蔑我吗?”
陈媛不敢再说话。
谢舜宇揽着简雨然的腰,看向地上的鸽子汤:“可惜了。”
他眸中都是冷意,抬眼看向身边的秘书。
“她是谁?”
秘书回答:“是公关部的经理陈媛。”
“你,现在向我的妻子道歉!”
谢舜宇冷眸看向陈媛。
陈媛后退一步,紧咬下唇,内心挣扎。
良久,才艰难开口:“对不起,夫人。”
简雨然没有回答。
陈媛不是向她道歉,而是对向谢舜宇的权势低头。
简雨然不想跟陈媛这种人多纠缠,也不想再多给她半个眼神。
她不敢直视谢舜宇。
只是说:“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进了电梯。
谢舜宇没有留她,他等会还有工作要处理。
“公关部经理在公司门口聚众闹事,开了吧。”
“工作时间看戏的,扣除这个月的绩效。”
丢下这句话,他径直进了公司。
谢舜宇一走,围观的众人纷纷埋怨地看着陈媛,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只有陈媛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花了五年时间,才在谢氏做到公关部经理的位置。
就这么一瞬间,她就被开除了?
“陈经理,你的开除通知很快就会发到你的邮箱。”
谢舜宇的郑秘书留下来处理这个事。
陈媛回过神,连忙拉住郑秘书的衣袖:“郑秘书,我不是故意要针对夫人的,我只是,我只是认错人了。”
“我在公司五年了,我真的很努力的,不要开除我!”
郑秘书扯开她的手。
“开除你是因为你在公司聚众闹事,和夫人无关。”
“另外,我建议你,工作之前,先学做人。”
说完,秘书也离开了。
看着郑秘书决然的背影,陈媛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是乔若星打来的。
接通电话,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古兰街,谢宅四合院。
简雨然在厨房忙碌着,她决定,要亲自为谢舜宇做一桌子菜。
一方面是感谢他今天为自己撑腰。
一方面,是为了谢罪。
晚上六点半,一顿烛光晚餐准备好了的同时,谢舜宇也回来了。
简雨然乖巧地等在门边。
“你回来了。”
谢舜宇进屋,看到一桌子菜,又看到她这个样子,不觉好笑。
“怎么,这是负荆请罪?”
简凝上前接过他的衣服,放到一旁。
“是感谢你今天的维护。”
“顺便我也想知道,你怎么……发现我不是我姐的。”
谢舜宇走到桌边,坐下。
眼睛却像看猎物一样看着她。
“如果我连自己枕边人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在京圈混?”
第23章
这话,很有道理。
简雨然看着谢舜宇坐下,她连忙坐在了谢舜宇的对面。
他的表情平和,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那,你不生气吗?”她很疑惑。
但她的问题还没有被回答,谢舜宇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到电话后,神色一紧。
“知雅,你不要胡闹!”
“我马上来!”
说完他抓起衣服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简雨然。
“知雅闹自杀,你跟我一起去吧。”
自杀?
简雨然瞳孔骤缩:“好。”
很快,二人就赶到了宋知雅住的金叶别墅。
“谢总,快救救宋小姐吧!她进去半个小时了!”
别墅的佣人急迫地说。
“她在哪里?”谢舜宇问。
佣人把他们带到二楼,宋知雅的卧室。
“在浴室里,怎么喊她都不开门。”
谢舜宇直接一脚踹在门把手上。
浴室门就这样被踹烂了,门被打开。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身穿红色长裙,躺在浴缸里的宋知雅。
“知雅——”
谢舜宇上前,就看到她的手腕划破了。
浴缸泛着血。
宋知雅扯出一抹惨白的笑:“舜宇哥哥,你还是来了……”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这辈子得不到你,我还不如去死。”
说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要去吻谢舜宇。
他下意识偏开了头。
宋知雅亲了个空,她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简雨然。
“舜宇哥哥,你为什么带她来?”
“我不要看到她,让她滚——”
一时间,简雨然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她没忍住,说。
“宋知雅,你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你要是真的喜欢谢舜宇,那你就跟我公平竞争,拿自己的命威胁他算什么本事?”
宋知雅却站了起来,不顾手腕还在流血,指着简雨然。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谢舜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别闹了,去医院,否则这辈子,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这话一出,宋知雅顿时气焰就消失了。
谢氏私立医院。
谢舜宇看着医生把宋知雅的手包扎好后,又在医院陪了她一个小时,才带着简雨然回家。
回家路上。
谢舜宇开车,而简雨然沉默地坐在副驾上。
车内一片静默。
“她以前闹自杀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好半天,简雨然才开口。
“嗯。”
谢舜宇回答:“甚至更恐怖。”
“有一次,她从六楼跳下来,如果不是警察来得及时,她已经死了。”
这话听得简雨然心惊胆战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我们两家从小定下的联姻,可今年以前谢家都没有提过。”
“却在今年开始说这件事,你选择接受结婚,是不是也跟宋知雅有关系?为了让她彻底死心?”
谢舜宇没有回答,车速却越来越快。
他在这时候沉默,简雨然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想到在出门前自己问他的那个问题,谢舜宇为什么不生气。
他反正和简家都只是联姻。
跟简明婉还是简雨然结婚,区别都不大。
反正都是简家的女儿。
只要可以让宋知雅死心,就好了。
为了让一个女人死心,而跟陌生女人结婚,对这个女人来说,怎么不是一种用心呢?
第24章
到了家门口,简雨然先下车。
进门前,她拦住了谢舜宇。
“谢舜宇,你愿意为了宋知雅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心里是有她的吗?”
听到这话,谢舜宇蹙眉。
他的目光落在简雨然身上:“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说完,就进了四合院。
简雨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化妆室。
佣人倒了一杯水给她。
“夫人,宋小姐又闹自杀了吗?”
简雨然点了点头:“你们都知道她闹自杀?”
佣人叹了口气。
“她自杀很多次了。”
“宋小姐本来是长在大山的孩子,因为给谢老爷子指过路,带他走出了山里,就被资助了。”
“宋小姐在八岁那年住进了这个院子,和谢总是青梅竹马。”
“她一直喜欢谢总,表白很多次都失败了,失败就以自杀威胁。”
“后来谢总就不住在这里,老爷子把宋小姐送到了国外读书。”
“这刚一回来,就又闹上了。”
原来他们还是青梅竹马。
“谢总对她怎么样?”简雨然问。
佣人欲言又止。
“谢总对宋小姐一直很好,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会和宋小姐结婚。”
“但宋小姐的身份是没法做谢氏总裁夫人的。”
“夫人,你和谢总才是最合适的。”
说完,佣人放下水,离开了。
简雨然端起这杯白开水,又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又一个疑问占据了她的脑海。
比如。
谢舜宇对宋知雅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吗?
宋知雅到底为什么这么痴迷谢舜宇?
还有就是,她有没有因为联姻而介入两人之间的感情?
卸完妆,简雨然回到房间。
谢舜宇已经洗完澡了,他坐在书桌旁,一直在打电话。
应该是在和宋知雅说话吧。
简雨然去洗了澡,出来就躺在床上。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宋知雅染血的浴缸。
她睡不着。
但她紧闭着双眼,逃避着一切。
没一会儿,谢舜宇也来到了床上,她感觉他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脸上的。
下一刻,灯熄灭了。
他也躺下了。
“要不……你多陪陪她吧,我们只是商业联姻,我不需要你的忠诚。”
简雨然想了很久,才说。
毕竟,她一开始对他也是欺骗。
忽然间,简雨然被一双大掌翻过身来,面对着它的主人。
“简雨然,你什么意思?”
谢舜宇的语气带着愠怒。
简雨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我是想说,如果你真的爱她,我可以成全你们。”
“你以为你很大度吗?”谢舜宇冷声问。
简雨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良久,她才问。
“那我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因为我的婚姻而死去吗?我做不到。”
谢舜宇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好好地做你的谢太太。”
说完,他不再说话。
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不久后,简雨然的耳畔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今天谢舜宇确实也累了。
神奇的是,刚才简雨然一直睡不着,在谢舜宇的怀里却格外地有安全感。
算了,不想了。
天塌下来,也等睡醒再说吧。
第25章
第二天,谢舜宇一大早就把简雨然叫了起来。
然后等她化妆换衣服。
载着他去了谢氏集团。
在谢氏集团的会议室里,谢舜宇召开了谢氏发布会。
简雨然一脸懵逼地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下面的记者,说:“大家好,我是谢氏集团总裁谢舜宇,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我的妻子,简雨然。”
他下面说的什么,简雨然已经没印象了。
她只是诧异,谢舜宇为了介绍她,竟然专门开了个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后,各大头条以及各大媒体平台都是“谢舜宇简雨然”这两个名字。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简雨然余惊未定。
“谢舜宇,你就不怕宋知雅看到了,再想不开?”
谢舜宇为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她身边。
“人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她要选择生或者死,不应该用我们的婚姻为代价。”
他顿了顿,说:“昨天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选择过好自己的人生,还是去死,我以后都不会再干涉她。”
听到这里,简雨然也算是明白了谢舜宇为什么这样做。
看来,他是真的对宋知雅没意思。
思及此,她问:“那对于我骗了你的事情,你有生气吗?”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谢舜宇见她转移了话题,语气明显轻松。
简雨然也打开了话匣子:“你这么大方,那我也跟你说实话。”
“我和我姐姐一样,可以全力代表简家,但是我父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是无辜的。”
“你很好,但我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我替她嫁给了你。”
说完,她对上他深沉的眼眸。
“谢舜宇,谢谢你的谅解。”
谢舜宇淡淡开口:“你替你姐姐嫁给我,是因为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简雨然一愣,随后笑了笑。
“对。”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呢,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可能会试着去喜欢你。”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下一刻,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说:“我应该不会介意。”
毕竟,她是第一个,让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女人。
简雨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彻底放下了。
谢舜宇坐到电脑桌前,说:“我让秘书定了去我们新西兰的机票。”
她有些疑惑。
“去新西兰干什么?”
就听他说:“我们是新婚,当然要有蜜月。”
两天后,谢舜宇和简雨然踏上了去新西兰的F2566航班。
VIP二人舱内。
简雨然舒服地躺在靠垫上,看着手机问一旁看书的男人。
“怎么不用私人飞机呢?”
谢舜宇翻了一页书:“检修。”
原来如此。
她还记得谢舜宇私人飞机上的鹅肝很好吃。
这时,一位空姐踩着高跟进来:“谢先生,欢迎乘坐F2566航班VIP二人舱,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一杯咖啡。”
不知怎么,简雨然觉得这个空姐的声音十分耳熟。
她熄灭手机屏幕,抬眼就看到乔若星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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