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情深

  您看到的是在今日头条首发和原创的《我在看守所成“老大”》的小说,如果喜欢请支持原创,到‘今日头条’阅读最新章节,谢谢!

  因平台收益规则改变,大家对我的评论、点赞和转发很重要,辛苦大家了,在这里眼镜非常感谢!

  和‘赵老大’的一番谈话,让我知道有问题的应该是给海哥拿进来的鸡腿,不过‘赵老大’也告诉我,可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因为罗X的感觉不像是D品。这就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起码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大事。

  老邢和邢飞在单间号子里说着话,在我走到门口时,看到老邢和邢飞正挨着坐在通铺上说话,小冯管教则脸色平静地站在门口看着。

  “...好了,如果没什么说的话就回号子吧!”

  老邢和邢飞又说了一会儿后开始沉默着,小冯管教就提醒道。

  我看到邢飞叹了口气后站起身来,老邢紧紧拉着他的双手一直看着邢飞,父子俩很是不舍的样子让人看着有点心酸。

  “爸...,让我给您洗洗脚吧!”

  邢飞慢慢地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老邢说道。

  “不,不用,不用,快起来!”

  老邢开始往起拉着邢飞,邢飞顺着老邢的力道站了起来,转头看向门口的小冯管教,眼神中充满了无尽地渴求。

  “眼镜...去...”

  小冯管教有点不忍地对我向前面的号子摆摆手,我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就快步走向四号号子。小冯管教同意了邢飞的请求!

  摘下四号号子铁门上的大铁锁后,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在老邢的铺位下找到了他用的脸盆,把里面的洗漱用品放到地上。

  “毛蛋哥,毛蛋哥,老邢怎么了?”

  狗狗从通铺上爬到我面前好奇地问我。

  “没什么,洗脚!”

  “洗脚?”

  狗狗听到后有点摸不着头脑,老邢的铺位挨着区庆,狗狗爬过来的时候区庆赶紧躲到了一边。

  我没多向狗狗解释什么,拿了老邢的毛巾和脸盆就站起身走出了号子。

  这个时间号子里已经没有了热水,每顿饭送的热水只够我们喝,不够我们用的,重新把大铁锁挂好后,我向在单间号子门口站着的小冯管教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示意我准备到办公室去准备点热水,我看到小冯管教向我点了点头后,就拿着脸盆和毛巾向办公室走去。

  不能说管教们都没有人情味,在我走进办公室告诉孙所是怎么回事后,孙所就让我用热水壶烧点水。我接了一壶水开始烧着,在等着水烧开的时间里我听了一会孙所和小董之间的谈话。

  孙所对于小董曾经的身份有点惋惜,这从他和小董的说话中就能感觉出来,不过孙所也看出了小董的后悔,就没在这件事上多说,而是嘱咐着小董,只要赛速克还在号子里就得多费心照看着,因为孙所明显感觉到赛速克有点不安分。小董点点头答应着。

  我想起在监控室的时候,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没有了信号,就抬头从摄像头的位置开始沿线看下去,直到看到给摄像头供电的地方,都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于是我就换了个角度仔细看向摄像头,我想看看摄像头上的那颗指示灯是否亮着。

  孙所看我在看摄像头就停下了和小董的谈话问我:

  “摄像头怎么了?”

  “噢,孙所,这个摄像头没信号了!”

  我边回答边看着摄像头,但无论我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没有发现那颗本该亮着的指示灯。

  (那会儿的半球形摄像头没有现在的摄像头先进,是那种外层用一个黑色的壳子罩着的模拟摄像头,只在摄像头的镜头处留有一个圆孔,所以在有亮光的房间内得找准角度才能看得到指示灯)

  “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没了信号不?”

  孙所问我。

  我大概想了想自己在监控室查找录像时候的情形,约摸着说了个大概得日期。

  孙所听了后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是我进来值班之前的时间了!”

  孙所说的话提醒了我,我想起在贺所有限的值班时间里曾经说过,要把这个摄像头拔掉,我怀疑就是贺所在那时候搞的,只是我不知道贺所是怎么把摄像头弄的没了信号。

  不过,我没把这事告诉孙所,毕竟贺所即使不在这里值班了,也不是我能在背后说闲话的,更不用说孙所和贺所父亲的关系还不错(孙所在年前进看守所做‘卧底’的事情,就是宋局让贺所的父亲安排的)。

  热水壶开始“咕噜咕噜”响起来,孙所就让我先给老邢把热水送过去。

  我也就暂时不再找摄像头是哪里出了问题,走到热水壶前,等水彻底烧开后,端着热水壶先给孙所的茶杯里补上了热水,才给老邢的脸盆内倒好了热水,然后和孙所打了声招呼端着脸盆向过道内走去。

  在我小心地端着脸盆走到单间号子门口后,小冯管教侧过身体让我走了进去。

  邢飞快步走过来从我手中接过了脸盆,很是感激地对我说道: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了!”

  后半句邢飞已经说的有点哽咽起来。

  邢飞端着脸盆快步到小院子去接凉水,老邢则静静地坐在通铺上没有动,眼睛一直跟着邢飞的身影跟到了小院子。

  接下来不长的时间还是应该交给老邢父子俩,我转身走出了号子,和小冯管教站在门口。

  邢飞把脸盆内兑好凉水后,端着脸盆从小院子走回了号子,我看到邢飞的脸上已经流下了泪水,两眼变得有点发红。

  来到老邢面前后,邢飞小心地把脸盆放在老邢的脚旁,扶起一只脚开始给老邢脱鞋、脱袜子,鞋被邢飞小心地放在了一旁,袜子则被邢飞简单叠了叠后放在了通铺上,然后才扶着老邢的脚慢慢放到脸盆。

  “爸...不...烫哇?”

  邢飞眼中噙着泪水,努力压抑着激动问老邢。

  老邢在邢飞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直都默默地低头看着邢飞,在邢飞问他这句话后,才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烫...正好!”

  在老邢摇头的时候,我看到老邢的两眼中也早已充满了泪水,只是老邢一直在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嗤...”

  邢飞用力抽动了一下鼻子,把老邢的这只脚放进脸盆后,扶起老邢的另一只脚开始做着先前同样的动作。

  等老邢的两只脚都放进脸盆后,本来蹲着的邢飞换了个姿势,双膝跪在了地上。

  “飞儿...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一直默默看着邢飞的老邢赶紧欠着身子要拉邢飞起来。

  “爸...坐好,坐好...啊!”

  邢飞抬起湿漉漉的双手往下压住老邢的双腿,抬眼看向老邢,整个人都已经成了一个泪人。

  老邢紧抿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原先极力控制着不流下来的泪水终于顺着布满沧桑的脸庞流了下来,一滴泪水缓缓再下巴处开始汇聚着,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重,在这滴泪水再也承受不住悲情的重量的时候,努力地挣脱了束缚掉落下去,最后带着一个老父亲的温度落在了邢飞的手背上。然后接着又有一滴泪水开始在老行动额下巴处汇聚着...

  “爸,咱不哭...不哭...!”

  跪着的邢飞站起了身,双手在自己父亲的老脸上不停地摸着,就像是一个父亲在心疼自己的孩子一般劝着老邢。

  “呜呜呜...”

  老邢的脑袋深深地埋在了自己儿子的怀里,脑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邢飞站直了身体双手抱着父亲的脑袋,仰头看向头顶,任由父亲的脑袋在自己怀里颤动着。

  此时号子里的情形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面深深触动了我的心绪,在感觉到眼角变得湿润起来后,我使劲眨了几下眼,转过了身体。

  “咳咳...”

  小冯管教轻轻地咳了两下,像是也在感慨,但也像是在提醒着号子里的父子俩。

  在我听到耳中传来水响声后,这才转过身来。

  邢飞依旧双膝跪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仔细地揉搓着父亲的两只脚。老邢则弯着腰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的脸。

  ...

  “飞儿,爸打听过了,所里会通知你妈和你姐,明天你走的时候,她们都会过来...过来了...好好和你妈...说说话,啊!”

  老邢带着颤音嘱咐着邢飞。

  “嗯...嗤!”

  邢飞重重地点点头,抽动了一下鼻子。

  时间没有在此刻停止,邢飞和老邢再是不舍也总有结束的时候,尽管小冯管教没有催促,邢飞也终于给父亲洗完了脚。

  等邢飞仔细地给自己的父亲擦干净了双脚,又小心地穿好袜子,穿上鞋后,父子俩的见面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我没有去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几点,但我却感觉邢飞父子俩见面的时间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从心头一直蔓延到了心底的最深处,隐藏在了那根最脆弱的神经旁。

  邢飞端着脸盆把洗脚水倒进厕所走回到老邢面前后,一只手拿着脸盆和毛巾,一只手搀着自己的父亲向门口走来,此刻的老邢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般,没有了原有的精神劲,只是仍由邢飞搀着他。

  到了门口后,我伸手从邢飞的手中接过了脸盆和毛巾,然后让开位置,让父子俩走了出来。

  老邢茫然地在邢飞的搀扶下走向前面的号子,跟在他俩身后的我,看到老邢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那只搀着他胳膊的儿子的手。

  小冯管教也跟在我身后慢慢地走着。

  在老邢和邢飞走过十号号子门口后,老邢停下了脚步,拽着邢飞转身走到十号号子的门口。

  “老闫...”

  老邢双手紧紧拉着邢飞的手,踮起脚尖扒在铁门的窗口处沙哑地叫道。

  十号号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老邢把邢飞往前面拉着。

  “老邢,儿子要走了!“

  出现在门内的老闫问道。

  “嗯,明天走,飞儿,过来,给你闫叔鞠个躬,快!”

  老邢不容置疑地催促着邢飞。

  邢飞听话地撤开一点与铁门的距离后,深深地弯下腰给门内的老闫鞠了个躬。

  “闫叔,对不起!”

  ...

  (老闫原先是管辖邢飞住的村子的乡P出所的副所长,因为值班期间的疏忽在邢飞S了人后让邢飞跑了,所以在专案组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老闫下放到了K守所。可以说要是邢飞不出事的话,老闫也不一定就能走到这一步。老邢和老闫的关系处得不错,也深知老闫走到今天这一步和自己的儿子有抹不掉的关系,所以就想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亲自领着自己的儿子给老闫道个歉。

  这也可能是老邢今生唯一一次能亲自带着邢飞给老闫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