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背靠夫君生活富足,他有权我有权。庶妹想取我代之,她做梦







陈崇礼擦去我的眼泪,温声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忙。你这是怎么了?」我犹带着哭腔:「我看告示上说,明日午时三刻,要斩左相大人的头。」他失笑:「我两日前就不是左相了。夫人,我辞官了。」我依然没回过神来。陈崇礼面带愠色,朝萧桢发难:「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萧桢忽然被问,脑子短路一般:「我没干好事……不是!我我我、师叔,你听我解释。」陈崇礼上前几步至案前,两指捏起那根鸡骨头,气笑了:「你确实没干什么好事。」萧桢低下了头。陈崇礼转头拉上我便走。此时,萧桢忽然哇哇大哭,紧跑着上前抱住了陈崇礼的大腿:「师叔,我错了!「我爹娘不在了,师爷爷也不在了,现在你也要离开我,我一个人很害怕,我太害怕了。「但我更害怕你不幸福,我怕婶婶没有那么爱你,所以就设计试探她一下,呜呜呜,她太凶了,差点把我送走……「我知道错了师叔,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轻轻拍了拍陈崇礼的手。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拂去萧桢的眼泪:「你是大人了,别哭了。「师叔的名声不好,以我为臣,百官会议论你,你会被御史骂得狗血喷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比如哪天你做了错事,我肯定会回来揍你的,这点上,我提醒你,不要心存侥幸。」萧桢听到此,被自己的眼泪呛了一下,最后满脸哀怨地迫不及待送我们出宫。28我心中藏的大事都已解决,也是时候离开临安了。离开前,我放了楚玉自由。他不好意思地笑着:「主子、不,晞姐姐,比起杀人,我还是更喜欢给姑娘 们弹琵琶。」我也笑了:「那就弹,我送你一屋子琵琶。」笑着笑着,他又哭了:「我无法陪你成为首富了。」「但你能见证我成为首富。」我笃定道。29出发那日,端阳、绿珠及玲珑阁的绣娘来为我们送行。绿珠和其他人恢复了良籍后,依然选择在玲珑阁和藏春居做绣娘,她们说这是她们最热爱的事业。我当然开心她们能在这儿干一辈子。不过,我与她们商量了一下,将两家店转送给了端阳公主,谢谢她帮了那么大的忙。端阳傲娇地昂起头:「有什么可谢的,我可是公主!陈崇礼是我哥值得骄傲的弟弟,我也是我哥最骄傲的妹妹!」「是,公主是最好的公主。」我笑眯眯道。端阳嘴角上扬,正笑得好看时,她脑子转动了起来,忽然发问:「等等。玲珑阁和藏春居都送我?难道说藏春居也是你的店?」我心猛然一跳,打着哈哈往后退:「对啊,我是商人呀,我就一家店铺吗?我好多家店铺的。我的店铺之间有竞争也是合理的呀……」端阳彻底黑了脸,逼近我大吼:「你跟谁竞了!你竞谁了!藏春居的衣裳首饰全卖给我一个人了!迟长晞,你别跑!我和你没完!」不跑,才怪。……夕阳西下,我和陈崇礼并排坐在马车上。他道:「夫人,我又成白身了,以后恐怕要靠你养我。」我笑着搭上他的肩:「好,我养你。」—正文完—后记:1我和陈崇礼到安庆的第二年,我生了个女娃娃。陈崇礼请算命先生给她起了名字:陈驰,乳名叫新芽。小丫头遗传了我和她爹的机灵,从小就聪明,我深以为傲。直到她五岁上学后,我对自己的自信产生了怀疑。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三加二能等于六!而且这个答案,她坚持了整一年!我和陈崇礼在无数个夜晚探讨过她到底随谁这个问题。「我科举也考明算的,我可是探花郎。」「我做生意哎,我算账很好的!」2新芽长大后,心眼子多了,拳脚功夫也更厉害了。第八次被夫子告状打人后,我忍无可忍,要对她动家法。她抹着眼泪躲在她爹身后,委屈巴巴小声喊:「是他们先揪我辫子的,桢哥哥说了,我必须还手,不然他们更欺负人。」我被她气得不行,却也真下不了手,只好喊她爹:「你倒是教教你女儿啊!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她爹沉吟了一会儿,爱莫能助道:「我这个法外狂徒的意见不太有借鉴意义吧。」我被堵得无话可说。唉,谁不是呢。算了,长大就好了。番外:君子万年,介尔昭明「阿狸,你不喜欢和婉妹妹玩儿吗?」母亲这样问话时,陈崇礼迟疑地顿了顿,却摇了摇头。母亲的眉头霎时舒展开来。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撒谎能让母亲放心,那么他很愿意。他再不想看见母亲为他流泪了。1人之初,性本善。陈崇礼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天都塌了。因为只有鲜血和痛苦才能让自己感到满足,那么——「我是个恶人,天生的恶人。」四岁的陈崇礼这样给自己下了定论,这个结果让他沮丧而无助。他捏紧了拳头,誓要与内心疯狂滋长的恶意斗个天翻地覆。压抑太久的结果是,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于是在花园里发现那只后腿受伤的小狗后,他双眼放光,箭步冲到它面前,十分满意地看着它双眼溢满了惊恐。陈崇礼将它抱回房间,拿出最痛的伤药给它治伤,用最粗糙的手法给它包扎。过程中,小狗压抑而凄惨的呜咽宛如天籁。结束后,陈崇礼笑眯眯地伸出手:「期待你下一次受伤,你是我的好朋友。」小狗的伤痛逐渐减弱,它呜咽一声,懵懵懂懂地将爪子伸出去,搭在了小陈崇礼的手上。陈崇礼握住它的爪子,摇啊摇。那是他最高兴的一天,他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竟然找到了与恶意抗衡的妙法。然而没过多久,他在给一只兔子治伤时欣赏愉悦的表情被庶弟看见了。他哭喊着将父亲叫过来,说哥哥好残忍,好可怕。好可怕。陈崇礼呆在原地,原来即使他这样做了,也终究还是好可怕吗。他再次陷入了困顿与迷茫,没看见父亲眼里慑人的厌恶。后来,在庶弟和姨娘的宣扬之下,他成了府上人人敬而远之的小怪物。阖府只有母亲相信他:「我们阿狸是最好最好的孩子。」炙热的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陈崇礼十分空洞。可是母亲,我不好,我一点也不好。他这样想。2几年后,陈崇礼在学业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这使他在父亲心里挽回了一些形象。隔壁的婉儿小姑娘经常来家里做客,特别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叫阿狸哥哥。他应承之后,发现父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慰,于是只好将烦躁重新压回了心底。可是很痛苦,太吵了。这些年,他发泄痛苦的方式是伤害自己,身上疼了,心里的恶暂且能被压制。那一天,他砸烂了自己的手还不够,猛地将头往墙上撞去,眼冒金星之时,内心随之平静下来。然而他回身后,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正皱眉打量着自己。他凶狠阴沉地注视过去。迟长晞有些莫名其妙,转身走了,又觉得不对劲,凭什么被他瞪,自己又不是故意走错路的,于是转回头瞪了回去,再离开。陈崇礼忽然觉得被撞得头好疼啊。后来又有好几次碰见过迟长晞,有时还会被她看到自己砸头,但她很安静,看见了也装作不认识,未交一语。直到有一天,他捂着脑袋坐在地上消化疼痛时,一只手朝他伸过来,手上拿着个丑兮兮的圆筐。迟长晞站在阳光下:「把这个戴上,下次再锤头时,不伤脑子。听说你功课很好。」他瞪了她一眼。迟长晞马上瞪了回来。两人一站一坐对峙了许久,最后,陈崇礼默默接了过来。用了几次后,他觉得真不错,于是在迟长晞找他要三两银子时,给了她十两。陈崇礼心想,她人可真好呀,为了不让自己因接受好意而产生心理负担,竟然用谈钱这样俗气的事情替自己解围。3陈崇礼开始喜欢去隔壁家做客。然后,他发现,迟长晞在家中生活很艰难,甚至都吃不饱饭。他求母亲多给她带一些好吃的,母亲这么做了,但他依然不觉得迟长晞有长肉。但他也没有很担心,因为迟长晞不会让自己吃亏。那一天,他撞见了迟家姐妹吵架。迟婉哭哭啼啼向她爹告状:「姐姐烤了我的兔子吃!那是我养了很久的兔子!爹爹!我讨厌姐姐!」迟父显然更偏心小女儿,没听迟长晞一句辩解,便一个耳光抽了上去。「你再欺负你妹妹,我就把你赶出家门,由你自生自灭!」迟长晞没有哭,拭去嘴角的鲜血,对着远去的一对父女冷笑一声。大夏天的,陈崇礼没来由打了个冷战。他太好奇了,鬼使神差地跟在迟长晞身后,亲见她溜进花园深处,提着迟婉的兔笼出了府。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她掏出袖中匕首,挨个割喉。然后娴熟地剥皮穿肉,架了个火架便烤。抽出时间,迟长晞向后斜睨了偷看的人一眼:「她说我杀了她的兔子,我把事做实,不能让她冤枉我。」陈崇礼心绪复杂,但更多的是敬佩:她可以大大方方杀兔子哎,真好。平生第一次,他对自己是个恶人这个定论,产生了莫大的怀疑。4十岁时,母亲暴毙去世。这太突然、太诡异,陈崇礼不肯相信。父亲将母亲急匆匆下葬,更让他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痛苦到想要了结自己,却又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他,至少要等到将此事查清。可他越来越控制不住了。那天面对庶弟对母亲的恶言,他没忍住,将人打了个半死。父亲大怒,将他锁进了祠堂。祠堂关不住他。陈崇礼跳窗出来,发现门外守着的是母亲的旧仆,想了想,又准备跳回去。这一幕被来府上借宿的一老一少看了个清楚。少年郎温润一笑:「怎么不跑了?」陈崇礼没说话。少年郎却已了然,对身边长者道:「师父,他就是徽州最年轻的小秀才,他的文章您也赞过的。我不想再一个人接受您的压迫了,给我收个小师弟吧。」在陈崇礼错愕的注视下,长者点了点头。少年郎走到他身边,笑吟吟道:「小师弟你好,我是你大师兄。」5「大师兄,您要打死我吗?」陈崇礼第一次疼到怕,他死死抱住太子的大腿不肯撒手,难得说了句讨饶的话。太子红着眼睛,扔下了手中的棍子,他看着浑身是血、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师弟,心疼至极:「你要为你母亲报仇,你和我说一声就是了,你何必亲自动手!若被人知道,你这个探花郎就白考了!你怎敢如此辜负师父与我的苦心!」陈崇礼泣不成声。太子蹲下身,紧紧抱住他:「我知道你忍得辛苦,为你寻了个好去处。别伤太多人命,其他任你发泄,走吧,出去闯一闯。」6探花郎陈崇礼被派到了长州,长州苦寒,山匪众多。人人都以为这是惩罚,只有陈崇礼清楚,这分明是奖励。十七岁的陈崇礼,文采斐然,武功卓绝,心性……不好说。他一到长州,就将众家山匪招惹了个遍,还在山脚下扎了营,有事无事就去挑逗人家,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匪。再一次抓到了匪首后,陈崇礼坐在桌案前,对着大师兄的信发了愁。信上说让他玩够了就尽快将人收服,可用七擒七纵类似的方式。这些山匪改造一下,可成为抵御外敌的良将。陈崇礼蹙眉算了算,七擒的话,他还得再抓四次。麻烦!但他听话。于是对跪在堂下的大胡子匪首说:「你走吧,这次放了你,下次就不一定了。」大胡子瞪大了眼睛,直到被解了绑才信了几分。他飞一般地赶紧离开,然而才走出营地几百米,就见刚才还在中军帐喝茶的陈崇礼在前方不远处直勾勾看着他。陈崇礼邪魅一笑,吹了吹手中的长刀:「好巧,我又一次抓到你了。」如此反复几次,大胡子无语地笑了。他很后悔,诘问自己:为什么要去当匪?欺负人这件事是需要天赋的,他有吗?本来以为有,但遇见陈崇礼之后,他自卑了。7三年已至,陈崇礼收拾了好几日行李,装满了三辆马车,都是给师父师兄嫂嫂侄儿带的礼物。然而没等启程,萧桢却忽然到了长州。十岁的小孩子许久未见师叔,藏在了木桶里,要给陈崇礼一个惊喜。「当当当!」萧桢猛地跳出来,笑得灿烂,「师叔!想我了没?」陈崇礼只高兴了一瞬,担忧便立即将他淹没。嫂嫂爱子如命,大师兄对桢儿一向严苛, 怎么可能同意他来长州?没等他细问,从临安至长州报信的东宫属官也到了。陈崇礼见他一身孝白,眼前天旋地转。宛若人间坍塌。8太子将萧桢送走后,才进了长庆宫。他的太子妃脱簪跪在地上。后宫众妃个个一脸嫌厌,代执凤印的贵妃说, 太子妃勾引陛下, 不知廉耻,污了陛下清名, 罪不容赦。太子漠然走上前, 想抱起太子妃,却被她推开。太子妃满眼哀绝,吐出一口黑血, 闭目之前,她道:「殿下,她们欺我。」太子声音颤抖着:「我知道。」话毕, 太子妃倒在了自己怀里,他将她抱起, 一步一步走出殿外。当日,太子反, 杀帝于长庆宫。9陈崇礼自知道新娘换了人后,便不再抗拒。迟长晞很爱他, 他知道的。否则为何将最好吃的东西都先给他吃, 最好看的衣裳都先给他穿?他就这样自信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听到:「这道菜陈崇礼吃了很多, 他那么挑食的人都觉得不错, 一定很好卖, 扶桑, 这几日你让大厨主推这道, 能赚。」陈崇礼如遭雷劈。他浑浑噩噩地找了棵树抱着哭——怎么办,呜呜呜, 她好像不爱我。10陈崇礼为试探迟长晞的爱,用了很多自伤八百的手段,包括吞花生让自己过敏。看见迟长晞着急担心的模样,他心下满足非常——看吧, 我就知道, 她爱我。但迟长晞因此误会了迟婉。要说吗?陈崇礼想了想,不要吧, 他不敢。11走过了那段黑暗的路,剩下的都是坦途。陈崇礼和迟长晞选了安庆定居。迟长晞继续做着生意, 她将旁的生意都交给别人打理, 自己专门经营一家铁匠铺。她说,她外祖家祖上是铁匠,这门手艺不能丢。陈崇礼很支持,并逐渐发展了自己的事业——杀猪。他手法太好了, 被好几个猪肉铺抢着要, 靠着这个成了当地的名人。因此,新芽上学第一天,当夫子问她父母都是做什么时, 她很骄傲:「我娘是铁匠铺的老板娘,我爹是最有名的屠夫。」夫子顿时眼睛一亮,学堂的午饭和桌椅板凳这不就有着落了!【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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