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大佬陆柬之的行书,把唐诗写成了流动的月光】
这是唐代陆柬之的行书《五言兰亭诗》(也涉其《文赋》一脉笔法,此卷为其书唐诗类行草作品,属初唐行书经典),更核心的是这卷实为陆柬之书《兰亭诗》与拟古诗的行草墨迹,是初唐承二王笔法的典范之作,笔势温润秀雅,兼具王羲之的灵动与虞世南的平和。
封神!初唐大佬陆柬之的行书,把唐诗写成了流动的月光
当初唐的笔墨遇上盛唐的诗魂,纸页间便漾开了温柔的波澜。陆柬之这卷行草唐诗帖,没有欧阳询的剑拔弩张,也无褚遂良的空灵飘逸,却以二王的笔意,把夏日仙亭的清风、春日芙蓉的娇艳,揉成了一缕流动的月光,在千年后依旧撩动着观者的心弦。这卷被启功盛赞“初唐行书第一帖”的墨迹,藏着初唐文人最温柔的浪漫,也道尽了行书“秀而不媚”的真谛。
一、笔底清风:初唐的温柔笔法
陆柬之的笔,是蘸了江南春水的。他师从虞世南,深得二王笔法精髓,却又把王羲之的“险”化作了“柔”,将王献之的“逸”融成了“和”。开篇“夏日仙亭亭应制”七字,“夏”字的撇捺如荷叶舒展,轻软却骨力暗藏;“亭”字的竖钩似亭柱立地,沉稳又不失灵动。
整幅作品的用笔,藏着“绵里藏针”的巧思。中锋行笔让线条圆润如珠,“山”字的三笔连成一气,似山峦起伏,墨色浓淡间,又像云雾绕山;“云”字的折笔处轻顿慢挑,如云朵舒展,没有一丝生硬。提按之间,笔画粗细的变化如呼吸般自然,“雨”字的四点底,错落如雨点落塘,轻盈却有迹可循,把唐诗里的意境,化作了可触摸的笔墨形态。



最动人的是“歌”字的写法,右半部分的撇捺如歌声婉转,最后一笔的飞白似余音绕梁,让静态的字,有了动态的韵律。陆柬之不用狂放的笔势张扬,只以温柔的笔触铺陈,却让每个字都活成了诗里的模样。
二、墨间诗境:字里的唐诗画卷
写唐诗的书法,最怕只摹其形,不融其神。而陆柬之这卷作品,却是以笔墨为纸,重新绘制了唐诗里的图景。“高山色星河,乘舆此日过”,这行字疏朗开阔,“星河”二字连绵书写,如银河横亘夜空,“乘舆”二字紧凑相依,似车马行于星河之下,字距的疏密,竟勾勒出了诗中的空间感。
“野老时雨润,山童夏云多”,笔墨里便漾开了江南的湿润。“雨润”二字墨色偏浓,似雨后的泥土沁着水汽;“夏云”二字墨色稍淡,如云朵浮于晴空。行与行之间的留白,如诗中的停顿,让观者在笔墨里,也能感受到雨后山林的清新。



而“芙蓉园侍宴”的“芙蓉”二字,笔画柔媚却不妖冶,如荷花出水,亭亭净植。陆柬之把唐诗的意象拆解成笔墨的线条,又将线条重新编织成诗的画面,让书法与诗,成了彼此的镜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三、帖藏文脉:初唐行书的传承密码
陆柬之的这卷行草,从不是孤芳自赏的笔墨游戏,而是初唐行书传承的“活化石”。初唐书法多追二王,欧阳询、褚遂良皆从王字中出,却各成一派锋芒,唯有陆柬之,守住了二王笔法里“温柔”的底色。他的字,上承虞世南的“君子藏器”,下启薛稷、陆彦远的笔法,甚至影响了宋代米芾的行书布局。



这卷墨迹的递藏历程,更是藏着文人的偏爱。宋代被米芾收入囊中,他在题跋里称其“笔法圆劲,意趣高远,直追逸少”;元代赵孟頫反复临摹,将其笔法融入自身的行书,成就了“赵体”的温润;清代乾隆将其收入《三希堂法帖》,视若珍宝。千年流转,这卷字帖从未被尘封,只因它藏着行书最本真的美——不是锋芒毕露,而是温柔入骨。


如今,这卷墨迹静静躺在博物馆的展柜里,泛黄的纸页上,墨色依旧鲜亮。陆柬之的笔,把初唐的清风、唐诗的意境,永远留在了纸间。当我们凝视这些字迹,仿佛能看见千年前的文人,于亭中观夏云、赏芙蓉,以笔为媒,与诗对话。而这份跨越千年的温柔,正是书法最动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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