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事第四次推迟,我问太子:要不要换个太子妃,次日聘礼多十抬
我婚事第四次推迟,我问太子:要不要换个太子妃,次日聘礼多十抬(完)

因为江舒意和太子闹别扭,我的婚期第四次被推迟了。
只因我的未婚夫陆执,为了给他的青梅竹马打抱不平,执意要带她离京散心。
“当初太子向我承诺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江舒意哭得梨花带雨。
陆执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转头看向我,满眼都是无奈与祈求:“清述,如今太子要在大婚当日迎侧妃进门,简直是背信弃义。你同为女子,定能体谅舒意心中的苦楚。这婚期……我们只能再推一推了,你能理解的,对吗?”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可那双给江舒意擦泪的手,却一刻也没停过。
我松开袖中掐得发白的手心,面上挂起无可挑剔的假笑。
“自然理解。”
我走上前,语调温婉:“舒意妹妹快别哭了,这般模样,让人看了都要心碎。”
谁知我这一劝,她反倒哭得更凶,把手边的茶盏狠狠一摔:“什么太子,什么太子妃!我不稀罕了!他爱娶谁娶谁!”
“真不要了?”我挑眉轻问。
“不要!脏了的东西我才不屑要!”
好极了,既然你不要,那我便笑纳了。
……
窗外大雨如注,天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下人匆匆来报,说太子殿下已在府门外伫立良久。
“不见!让他滚!”
江舒意嘶吼完,转身便钻进了陆执怀里,哭得浑身发颤。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平日里最金贵的云锦袍子上,而那个有洁癖的陆执,此刻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顾着柔声哄劝。
我收回视线,心中泛起一声冷笑。
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那是江舒意啊,是陆执捧在心尖上的小青梅。
只是若真让一国储君在门外淋雨,传扬出去,恐怕要给家里招来祸端。
“要不还是请殿下进来吧?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也好。”我试探着开口。
“我说了,不见!”
江舒意这一嗓子极尖,震得陆执终于皱了眉。可他不满的对象,是我。
“清述,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舒意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逼她见什么人?”
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手:“你去把太子打发走。顺便告诉他,若非要迎那曲家小姐进门,这太子妃之位也一并给了她便是,我们舒意不嫁了!”
江舒意闻言,更是哽咽着往他怀里缩了缩:“阿执……这世上只有你待我最好,只有你懂我,他怎么就不懂呢?”
陆执将她抱得更紧,眼底的心疼浓得化不开。
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我心中竟已毫无波澜。大概是因为,这戏码上演过太多次,早就看腻了。
撑伞步入雨帘,彻骨的凉意袭来,反倒让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段乱如麻的三人行,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
我和陆执自幼定亲,但我随父在外任职,两年前才回京完婚。
我也曾对他满怀憧憬。他会记挂我的忌口,会在寒冬腊月为我送衣,甚至日日亲自盯着小厨房给我熬补汤。
父母都说,陆执是个良配。
如果不算上那个无处不在的江舒意的话。
母亲总劝我:“世家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态,只要他敬你重你,江家小姐又要嫁入东宫,你不必为此烦忧。”
我曾信了这话。
可如今看来,还不如让她嫁进陆家做妾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我的婚期一拖再拖,我也成了全盛京茶余饭后的笑柄。
上一次推迟婚期,也是因为江舒意离家出走,陆执不放心,亲自护送。这一送就是整整一个月,将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我处理。
我也曾闹过退婚。
那时陆执跪在我面前,指天誓日:“我对舒意绝无男女之情,只是从小护习惯了。她常说我是故事里的‘男二’,注定要守护‘女主’,却永远不会在一起。所以我与她,绝无可能。”
我花了好久才听懂这疯话。
可他那语气,分明带着几分求而不得的惋惜。
是他日日在府门外长跪不起,我去哪他便跟到哪,像只被遗弃的落水狗。我一时心软,想着只要成亲了便能收心,谁知,终究是痴人说梦。
走到廊下,刚抬起伞沿,便瞧见太子李承衍孤身立在雨中。
他目光死死盯着前厅那两个相拥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未踏出一步。
“殿下,可需臣女去……”
“不必。”他打断我,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每次都是如此。”
“身为储君,怎么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皇室的规矩,孤给不了的,陆执倒是能轻易许给她。”
我轻笑一声:“那是自然,毕竟陆执不用背负江山社稷。”
李承衍侧目看我,眉梢微挑:“你不伤心?孤听说,这已是你的婚期第四次被推迟了。”
“殿下好记性。陆执说要带江舒意去散心,所以我这婚事,怕是又要遥遥无期了。”
他冷嗤一声,身形却猛地一晃。淋了太久的雨,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我扔掉伞,一把扶住他的手臂,才免了他摔进泥水里。
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我心中忽生一计,遂毛遂自荐道:
“殿下,太子妃之位空悬也不合适。既然江妹妹不愿,您要不考虑考虑我?”
我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我外祖是清河崔氏,母亲是圣上亲封的郡主,父兄皆是朝廷肱骨。做这个太子妃,臣女还是够格的。”
李承衍定定地看了我许久,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此时前厅传来动静,我们同时望去,只见窗影交叠,那两人竟吻在了一处。
虽只是一瞬,门窗便被慌乱关上。
“呵……”
李承衍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他抽回手,转身没入雨幕,只留下一句冷硬的承诺:
“三日后,孤派人来林府提亲。”
看来,这位太子爷也终于受够了江舒意。
当初李承衍为了求娶江舒意,在太极殿外跪了整整三日才求来圣旨,曾羡煞了多少旁人。可惜,这泼天的富贵与宠爱,终是被她亲手作没了。
……
我在廊下坐了许久,直到前厅的门再次打开。
江舒意不哭了,双眼肿得像核桃,唇上的胭脂也被吃得干干净净。陆执跟在她身后,耳根通红,神色间带着几分心虚。
见我回来,他立刻迎上来握住我冰凉的手:“怎么去了这么久?手怎么这么凉?”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冷。太子殿下已经走了。”
江舒意身形一僵,眼眶瞬间又红了:“清述姐,他……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我摇摇头。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为了我舍弃太子之位。”她凄然一笑。
我瞪大了眼,心中暗叹:这位妹妹还真敢想啊。
李承衍是流落在外的皇子,五年前才认祖归宗,在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血路才坐稳东宫。他为了江舒意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如今竟还要他为了儿女情长放弃江山?
于是我忍不住刺了一句:“世上应当没有哪个男子,会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放弃这至尊之位吧。”
“怎么没有!”
反驳我的竟是陆执。
“若是我,定会为了舒意放弃一切,哪怕是太子之位。”
他直勾勾地盯着江舒意,眼神炙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
可下一秒,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对上我平静如水的眸子,神色一慌:“假如……我说的是假如。”
我没有接话。他也顾不上再解释,因为江舒意又开始闹腾了。
“他若真在意我,刚才就该闯进来带我走!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分明就是要跟我一刀两断!”
“好啊……既然如此,我偏不回盛京!我倒要看看,大婚当日他能找谁去做这个太子妃!”
当然是娶我。
但我怕说出来她会当场发疯,便忍住没说。
陆执毫无底线地顺着她:“好好好,咱们不回去。等他什么时候知错了来求你,咱们再回去。”
安抚完那一位,他又转头看向我,旧事重提:“清述,婚期的事……”
我乖巧点头:“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找伯父伯母商议。”
他松了口气,露出满意的笑,拥着江舒意离开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我立刻转身回府,向父母禀明了一切。
……
翌日清晨,我便登了陆府的大门。
陆母身边的嬷嬷见了我,喜笑颜开:“林小姐来得正好,夫人正念叨您呢。快随老奴去看看吧,老爷正动家法呢,险些把公子打死!”
路上听嬷嬷细说才知,陆执要带江舒意私奔离京的消息走漏了风声,被陆父扣在府中。
踏入主院,便见陆执跪在庭中,后背衣衫破裂,渗出三道狰狞的血痕。
见我进来,他眼中迸发出求救的光芒,拼命向我使眼色。
我视若无睹,刚要行礼,便被陆母一把拉住:“清述啊,你放心!这次伯父伯母绝不纵容他胡闹!”
陆父也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已经让你父亲放心了,这混账小子我一定看死在家里,绝不耽误你们的婚事!”
我神色平静,从侍女手中接过锦盒,取出那封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的婚书。
“伯父伯母,我是来退婚的。”
“什么?!”
这一声惊呼,来自陆家三口人。
陆执顾不上背后的伤,踉跄着扑到我面前,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退婚?”
“对,退婚。”
“可你昨日明明答应我了!我也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等他们两个和好,我们立刻成亲!清述,求你别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好吗?”
“不好。”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陆执瘫软在地,眼中满是失望与指责:“怎么连你也变了?你也变得说话不算话了吗?”
我不由失笑,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偏过头,不再看他一眼。
陆母见状,急忙让人将陆执拖去柴房关押,转头拉着我的手垂泪:“清述,是不是因为那个江舒意?你也看到了,阿执只是糊涂……”
我点头:“正是。伯母,他对江舒意太上心了。前三次婚期皆因此而延,如今又是如此。我林清述虽非皇亲国戚,却也不愿做旁人故事里的配角。”
“好孩子,只要你不退婚,伯母向你保证……”
话音未落,门外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公子……公子跳窗跑了!”
“什么?!”
陆家顿时乱作一团。陆母急火攻心,既想去追儿子,又怕我这就走了。
一直沉默的陆父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清述,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退婚的事,我允了。”
“改日我会亲自登门,向你父亲负荆请罪。”
我福身一礼,再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
我和陆家解除婚约的消息一出,再度成了盛京城的笑料。
不过,笑话归笑话,林家的门槛还是快被媒人踏破了。
这期间,我收到了一封陆执的信。
字字泣血,求我原谅,让我等他回来,顺便表了一番忠心。
他惯会如此,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只可惜,这套把戏我已经看腻了。
直到东宫的仪仗浩浩荡荡停在林府门口,那些看热闹和求亲的人才惊得下巴掉了一地。
当日下午,流水般的聘礼抬进府中,太子的求娶震惊了全城。
坊间风向转得飞快:
“我就说嘛,林家小姐温婉端庄,和太子殿下才是天作之合!”
“那江家小姐也是奇葩,竟逼着太子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下好了,把太子妃的位置作没了吧?”
“听说江家大门紧闭,那江小姐离家出走至今未归,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在满城风雨中,我和李承衍的婚事有条不紊地推进。
婚期未改,依旧是十日后。
虽然仓促,但礼制规格皆是顶好的。为了补偿我,圣上还特意下旨封我为县主,给足了林家体面。至于陆家,大概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李承衍并未深究陆执私带准太子妃离京的罪责。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我和侧妃曲风荷一同被抬进了东宫。
洞房花烛夜,李承衍掀开我的盖头,目光灼灼。
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共谋一事,我们之间并无太多生疏。
只是到了就寝时,我终究有些羞怯。
他却轻笑一声:“怎么?对陆执还余情未了?”
“怎么可能!”我矢口否认。
“那你扭扭捏捏作甚?”
我想也是,既已结为夫妻,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我心一横,主动攀上他的脖颈,用行动证明了我的决心。
……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顺遂。
李承衍待我极好,曲风荷也是个通透爽利的性子,不仅没给我添堵,反而常来陪我解闷。
只是没想到,喜讯来得这般快。
在皇后举办的百花宴上,我刚闻到桌上那道羊奶酪的膻味,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曲风荷眼尖,惊呼道:“姐姐莫不是有喜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皇后大喜,立刻传唤太医。太医搭脉片刻,跪地道贺:“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确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
算算日子,距大婚不过一月半,这孩子来得倒是急。
李承衍喜上眉梢,当即小心翼翼地扶我离席。皇后更是紧张得不行,命人将软轿铺了又铺,生怕颠着她的皇长孙。
李承衍虽非皇后亲生,但寄养在她名下,如今有了子嗣,她在宫中的地位便更稳固了。
然而,刚出宫门,好心情便被打破了。
两道风尘仆仆的身影拦住了去路,伴随着熟悉的哭喊声:
“竟然真的是你嫁给了阿衍!林清述!你好歹毒的心肠!”
只见江舒意衣衫凌乱,发髻散乱,像个疯婆子一样冲过来。陆执跟在她身后,面容憔悴,胡茬满脸,早已没了昔日翩翩公子的模样。
李承衍下意识将我护在怀中,眼神冰冷。
只需一个眼色,禁卫军便“唰”地拔刀,寒光凛凛地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江舒意被吓了一跳,随即更是歇斯底里:“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问问这对奸夫淫妇,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林清述,你这不知廉耻的毒妇!眼见阿持弃你如敝履,你转头便勾引我的人,究竟还要不要脸!”
尖锐的叫骂声刺破了空气,江舒意那张平日里自诩清高的脸,此刻因嫉妒而扭曲。
我神色未变,甚至懒得抬眼,倒是身侧的李承衍与曲风荷齐齐沉下了脸。
“堂堂相府嫡女,言语竟粗鄙至此,甚至不及市井泼妇。”曲风荷蹙眉低语。
这话却如火星溅入了油锅。江舒意瞬间炸了毛,目眦欲裂地吼道:“你个卑贱的妾室,凭什么教训我!”
话音未落,她竟一把拔下发间金簪,用尽全力朝曲风荷掷来。
变故陡生,我离曲风荷不过半步之遥,那金簪裹挟着厉风直逼她面门。我几乎是下意识侧身,长臂一伸将曲风荷护入怀中,抬手格挡间,锐利的簪尖狠狠划过我的手背,瞬间豁开一道狰狞的血口。
“清清!”
李承衍瞳孔骤缩,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待看清那汩汩涌出的鲜血后,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阴鸷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曲风荷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身形摇摇欲坠,惊呼出声:“姐姐!你如今可是有着身孕的人,怎能为了救我这般不顾惜自己!”
这一声惊呼,犹如一道惊雷,将对面的江舒意和陆持劈得僵在原地。
陆持踉跄着上前两步,双腿仿佛灌了铅,惨白的嘴唇剧烈颤抖:“有……有孕?”
他死死盯着我的小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们分别不过月余,你……你竟怀了旁人的骨肉?”
未等他这番自取其辱的话说完,东宫禁卫便一拥而上,将他狠狠推开。陆持狼狈地栽倒在地,往日的清贵公子形象荡然无存。
李承衍寒声下令,语调中透着彻骨的杀意:“江氏行刺太子妃,罪无可恕,即刻押入东宫地牢,听候发落!”
在一片哭嚎咒骂声中,他顾不得礼数,当众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奔向内殿。
“传太医!快!”
其实不过是皮外伤,连包扎都显得多余,但他紧张得指尖都在微颤。
正上药间,禁卫匆匆来报:“殿下,江姑娘在牢中……割喉自尽了!”
李承衍动作一顿,猛地抬眸。我平静地接过他手中的药膏,轻声道:“殿下还是去瞧瞧吧,免得落下话柄。”
“好。”他起身离去,背影匆忙。
曲风荷接替了他的位置,一边为我上药,一边望着门口叹气:“姐姐就这样放任殿下去?就不怕那江舒意使苦肉计,让他们旧情复燃?”
“覆水难收,破镜难圆。”我垂眸看着手背的伤,淡淡一笑。
江舒意与陆持的那些腌臜事,李承衍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如今我林家是这东宫最稳固的基石,再加上我腹中这块肉,无论于公于私,江舒意都绝无翻身的可能。
这一场闹剧,倒让我与曲风荷的关系近了不少。
然而没过多久,贴身嬷嬷便神色慌张地进来禀报:“太子妃,侧妃,二位快去偏殿看看吧,殿下竟将那江舒意从地牢抱出来了!”
我和曲风荷对视一眼,随即动身。
刚踏入偏殿,便见地上蜿蜒着几滴血迹。江舒意确实对自己下了手,只是那伤口极浅,若是再晚得片刻,只怕都要愈合了。
此刻,她正缩在李承衍怀中,哭得梨花带雨:“阿衍,我知错了……我真的后悔了,只要能回到你身边,哪怕没名没分我也愿意。”
李承衍面无表情地伫立着,并未推开,却也无半分怜惜。
我缓步上前,打破了僵局:“殿下既然心疼,不若将话说开,抬进府里便是。”
听到我的声音,江舒意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李承衍怀中探出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和阿衍之间,哪轮得到你插嘴!”
“林清述,你早在去林家那日便开始勾引阿衍了是不是?若非如此,他怎会对我这般绝情!你如此深沉的心机,对得起阿持的一片痴心吗!”
我懒得与这疯妇争辩,只静静看着李承衍。
江舒意却以为我怕了,越发得寸进尺,甚至拽着李承衍的衣袖哀求道:“阿衍,你休了她好不好?那孩子也不能留!只要赶走这个贱女人,我愿意和曲氏共侍一夫,我都能忍……”
“够了!”
李承衍一声暴喝,猛地挥袖,将衣摆从她手中无情抽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女子,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化作了厌恶:“江舒意,若非孤念及旧情纵容,单凭你这张嘴,便足以被凌迟十次。”
“才一个月……你就这般护着她?那我们五年的情分算什么?”江舒意不可置信地瘫软在地。
五年?
李承衍心中冷笑。那五年里,她稍有不顺便离家出走,惹得满城风雨,害他屡屡因私废公,被父皇斥责。如今回首,那不过是一段令人心力交瘁的孽缘。
如今林家助力,东宫稳固,娇妻在侧,他才发觉,以前的日子简直是荒唐。
他弹了弹衣袖上沾染的地牢尘土,眸色彻底归于平静:“这是孤最后一次护你。自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死生不复相见。”
说罢,他牵起我的手,决绝转身。
身后传来江舒意撕心裂肺的呼喊,唯有曲风荷停步,略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殿下与太子妃已有子嗣,为了孩子,也为了大统,他绝不会再与你纠缠。你若还不死心……或许可以求个侍妾做做。”
“侍妾?”江舒意满脸茫然。
曲风荷嗤笑一声:“不然呢?难不成你还做着当太子妃的春秋大梦?”
“你懂什么!我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女主!阿衍注定是我的,他现在不过是被剧情蒙蔽了双眼!”
曲风荷只当她是疯了,摇摇头转身离去。
不出半日,李承衍便命人将江、陆二人一并打包送去了大理寺。
地牢阴暗潮湿,江舒意与陆持被关在一处。她终于意识到李承衍不会再回头,转而将满腔怒火撒向了沉默的陆持。
“陆持你是死人吗?就这么看着林清述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她双眼猩红,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不是说她对你死心塌地吗?结果呢?人家转头就怀了龙种!你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算什么男人!”
骂到最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神狂热地盯着陆持:
“我有办法了……你去告诉阿衍,就说林清述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他们成婚才多久?只要你一口咬定,阿衍生性多疑,定容不下那个贱女人。到时候我顺理成章回到阿衍身边,你也能带走林清述,岂不是两全其美?”
陆持听着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只觉浑身发冷。
他盯着眼前这个曾被他视为珍宝的女子,突然勾唇冷笑:“江舒意,你知道混淆皇室血脉是诛九族的大罪吗?为了成全你,你要拉上整个陆家百余口人陪葬?”
“那又如何!”江舒意毫不在意地打断,“我是天选之女,有我在,主角光环会庇佑你们的!”
陆持终于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曾经觉得她的任性是可爱,如今看来,不过是自私透顶的愚蠢。
见陆持不语,江舒意慌了,又开始用老套路哭诉:“阿持,连你也要抛弃我吗?你以前说过为了我可以舍弃一切的!我为你退婚四次,你挨打我都陪着,难道还不够吗?”
“够了,真是够了。”
陆持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过来。
“是啊,都是我犯贱。放着高门贵女不娶,放着锦绣前程不要,像条狗一样围着你转。如今落得这般田地,确实是我活该。”
他走到牢房最角落坐下,任凭江舒意如何嘶吼咒骂,再未发一言。
就这样僵持了三日,直到牢门再次开启。
狱卒指了指陆持:“有人保你,出来。”
陆持刚起身,江舒意便发疯般冲过去:“是不是阿衍来接我了?”
狱卒一把将她推回去,刀鞘重重砸在她肩上:“老实点!没叫你!”
这一摔,让江舒意原本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她疼得蜷缩在地,绝望地抓向陆持的衣摆:“阿持,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这一次,陆持没有任何犹豫,一根根掰开了她的手指,声音沙哑而决绝:“江舒意,你抛下我的次数太多了,如今也该让你尝尝被遗弃的滋味。”
走出天牢,迎接陆持的是陆父的一记耳光。
“我只问你一句,要那个女人,还是要陆家?”陆父将一张断亲书扔在他面前,“若选她,便签了这文书,从此你死活与陆家无关。”
看着那白纸黑字,陆持终于怕了。他重重跪下磕头:“儿子知错!自此断绝与江氏来往,绝无二心!”
陆父并未就此罢休,带着他一路来到了东宫。
御花园中,我正慵懒地晒着太阳。
陆父撩袍跪下,陆持却僵立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在陆父严厉的咳嗽声中,他才不情不愿地缓缓屈膝。
“逆子无状,多谢太子妃高抬贵手。”陆父声音沉痛。
我笑着示意侍女扶起陆父:“伯父言重了,不过是看在两家旧日情分上,顺嘴求了个情。”
“陆家欠娘娘大恩,日后定当图报。逆子,还不给娘娘磕头!”
陆持背脊僵硬,那个曾经骄傲的少年,此刻却死死盯着我的小腹,突然开口:
“为什么嫁给太子?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报复我?”
“陆持!你疯了吗!”陆父大惊失色。
陆持却不管不顾,眼中满是偏执的血丝:“这么快便有了身孕……是不是那日大雨,你并未离开?那天你们就在一起了?否则你怎么可能……”
我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臆想:“那天发生了什么,殿下与我皆心知肚明。虽然并未当场捉奸,但你也该庆幸我们留了一丝体面。”
“我……我和她什么都没做!”陆持脸色惨白,下意识辩解。
我不耐地挥挥手,侍女立刻上前送客。
陆父气得脸色铁青,拽着陆持便往外拖。陆持却还在挣扎回头:“清述!难道你要为了赌气,去过那种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日子吗?他日后会有三宫六院,你受得了吗!”
回应他的,是陆父狠狠的一拳,彻底堵住了他的嘴。
待两人身影消失,我对着不远处的廊柱轻笑:“殿下听够了吗?还要躲到几时?”
李承衍从柱后缓步走出,面上看不出喜怒。
我故作惊讶地凑过去:“殿下怎么来了?是怕我对旧情人余情未了?”
“你如今胆子倒是愈发大了。”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虽有些无奈,眼底却并无怒意。
我顺势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我太了解他了,唯有坦荡,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抚。
这天下午,流水的赏赐堆满了凤禧殿。
这样的日子不好吗?若真嫁给陆持,我这一生都要活在江舒意的阴影下,做她爱情游戏里的配角,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三个月后,江家才敢将人不人鬼不鬼的江舒意接回去。
听说她养好身体的第一件事,便是又开始折腾。
李承衍千秋节那日,她竟不知从哪混进来,扮作舞姬献艺。
水袖翻飞间,几次三番想要甩到李承衍脸上。李承衍厌恶地挥手,禁卫立刻如铁桶般挡在案前,将她隔绝在外。
周遭宾客窃窃私语:“这江氏莫不是疯了?如今帝后琴瑟和鸣,她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真是一场笑话,太子殿下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江舒意听着这些嘲讽,动作越发僵硬,最后连节拍都踩不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仓皇退场。
当夜,她竟还试图自荐枕席,自然是被乱棍打了出去。
次日我出府时,恰巧在侧门撞见了正欲离去的她。
此时的江舒意,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见了我,竟也学会了规规矩矩行礼:“参见……太子妃。”
我并未叫起,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没见着殿下?要不本宫做主,赏你个洗脚婢的名分?”
她面色灰败,咬牙切齿地低吼:“林清述,你别得意!阿衍娶你不过是利用林家权势罢了,他根本不爱你!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真爱,真可怜!”
留下一句无力的诅咒,她落荒而逃。
爱?
我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哪里比得上握在手中的权势与尊荣来得实在?
五个月后,我诞下龙凤双胎,举国同庆。
又过三月,先帝驾崩,李承衍登基,我顺理成章入主坤宁宫,母仪天下。
某日闲暇,与已封为昭妃的曲风荷闲聊,偶然提起那个名字。
曲风荷抿了口茶,幸灾乐祸道:“她啊,早就被江家匆匆嫁给了一个死了原配的商贾做填房。成亲那日她还想逃去找陆持,结果陆持早就自请去边关参军了,陆家更是视她如洪水猛兽,直接报官抓了回去。”
“听说如今被关在后宅,日子过得颇为‘精彩’呢。”
“原来所谓的大女主,连上桌博弈的资格都没有,便已草草出局。”
我看着殿外嬉戏的一双儿女,只觉岁月静好。
至于她是否后悔,那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林清述走的每一步,都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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