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风雪情——晨晨惹祸(141)

我是素老三,头条只此一个账号。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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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素英到门市部报到。
进了门市部,素英问两个女职工:“那厂长在吗?”
门市部的两个女职工坐在柜台里,带搭不惜理地抹搭素英一眼,都没说话,两人一边织毛衣,一边嘻嘻哈哈地地聊天。
素英见两人没说话,她转身走出去,想去后院的办公室。正好看到那厂长从办公室出来。
那厂长说:“姜师傅刚才找我了,说你是她的徒弟,你放心吧,我会尽量照顾你。”
素英有些话,要说到前头。现在不说,可能以后没机会了。
“那厂长,马上要涨工资了,我的工龄最长,在半成品仓库我是干的最好的,比其他两个人都干得好,他们请假比我请假的时间多。
“要是半成品仓库有一个名额涨工资,也能落到我头上。
“可到了门市部,我是新去的。现在干啥都论资排辈,就是干得再好,也未必有我的份,那我去门市部不是耽误一级工资吗?”
那厂长看到素英的嘴一直叭叭地说,心里很高兴:“你看看你,这么能说,放到仓库不是白瞎你这个人了吗?到了门市部,以后你更有发展。”
素英看不到发展,发展啥呀?别烙饼给我吃了。
素英理直气壮地说:“那厂长,涨工资要是没有我,我就不去门市部!”
其实,素英也是仗着胆子说的,这个时候,素英已经没法再回到半成品仓库。领导想往仓库安排的人,都在那儿排队呢。
素英只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一点福利,要是能涨上一级工资,那多好啊!
那厂长哈哈大笑:“小冯,你的眼光太浅了,你要放得远一点。现在形势变了,你没看出来吗?过去十年不变的规矩,现在一年就变一样,将来可能一年变十样——”
素英不懂这些,社会发展进步,素英不在意,她就在意自己能不能涨上一级工资。
但那厂长始终没有向素英许诺,肯定让她涨上工资。
素英心里有阴影了,就怕自己涨不上工资。那她就比其他工人少一级工资,比许建川也少了一级。凭啥比他们少?自己也是很努力地工作。
最后,那厂长说了这么一句话:“小冯,咱们门市部,是厂子里最有发展前途的部门,将来你跟我干销售吧,那挣钱多,一级工资算个啥?”
素英想起陈彬。陈彬以前就在麻袋厂是供销员。这家伙一天天的在外面吃的肚满肠肥,一张厚嘴唇总是油渍麻花。
想到陈彬,她就不膈应别人,连带着也膈应销售这行。
在素英心里,那厂长比较能说,但将来他能干多少事实,就不知道了。
素英心里想,反正涨工资她得继续争取,8块钱呢,必须争取到手。
那厂长把素英带去门市部,跟两个工人介绍了一下。
其中一个女工笑着对素英说:“哎呀妈呀,刚才我以为你是买货的,我就没搭理你。原来是冯姐呀,我们都知道你。”
素英还纳闷儿呢:“你咋知道我?”
另外一个女工笑着瞥了眼素英的左手:“你手指头被机器轧掉,全安城都知道,何况是咱们厂里的人。冯姐,你到我们这里就来对了,这活儿可轻巧了,有啥重活也不用你干,你就记账就行。”
素英没想到,自己到了门市部,还被高看一眼,她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
她也告诉自己,做一行爱一行,既然来到门市部,就在门市部好好干。走一个地方,要留下好名声,不能走一处败一处。
素英就在门市部工作,她扎上围裙,戴上套袖,翻出账本,我的妈呀,素英两眼一黑,这是账本吗?说给孩子当开腚纸都嫌硬,上面的字跟老张爬似的,账面没个看,糊涂账。
素英心里说,那厂长还挺有眼光,没看上这两个女职工,她们俩也真不行,不会记账。
素英当初跟许建川学习打算盘,不仅学了打算盘,还学会记账。
不仅是要记当天的进货出货的账目,还要记每一样货进来多少,出去多少,海剩多少。这都是一个记账员分内的事。
用了三天时间,素英就把门市部点了一遍货,重新分门别类都归置好。
那厂长还做了几个货架子,靠墙摆起来。这回门市部亮堂多了,所有的鞋帽衣服都摆放在货架里,一目了然。
厂子还有一些处理的鞋,有时候冬天处理夏天积压的凉鞋,有时候夏天卖冬天积压的棉鞋。价格都相当便宜,就是个成本价。
那厂子不知道从哪里要来一个摊床,摆放在门市部靠大街的门前。
只是,原来两个女职工,谁也不肯到外面出摊。
那厂长就说:“谁到外面出摊,一天补助两角钱。”
姓孙的女职工说:“两角钱,就够买几根冰棍,不去。再说,我肩膀受风了,没法在外面出摊。”
姓田的女职工说:“我还得回家给孩子送奶,我没法出摊。”
素英心算了一下,一天两角,十天两块,三十天是六块钱,差不多是一级工资的钱。
素英说:“那厂长,小田要回家给孩子送奶,小孙身体不适合去外面出摊,我其实左手也不能受凉。可为了大局着想,为了门市部的声誉着想,那只好我去了。”
小孙和小田都很高兴,还感谢素英。
素英也不愿意抛头露面去卖货。她都是工人了,还要出摊卖货,心里有点难为情。
不过,为了一个月多开的6元钱,她豁出去了。
素英到外面出摊,脸上就围上纱巾,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
安城秋天到了,秋风越刮越大,戴上纱巾蒙上脸,也正常。
平时外面没人来买货,素英也不出去。来顾客了,她再出去。

2、
三梅子得知素英被调去门市部,很替素英着急。
上班休息的时候,三梅子颠颠地小跑到门市部,把素英找了出去,担心地说:“二姐,你咋还拿稳呢?给你调到门市部,你就这么听话,就来门市部?将来涨工资万一没有你呢?
“我都打听了,你在仓库涨工资有一大半希望,你要是去门市部,涨工资一点希望都没有。
“你们门市部的小孙和小田,都是领导家的实在亲戚,涨工资肯定要先给她们涨,啥时候能轮到你?
“你都找赵厂长说说,不去门市部,你还回半成品仓库,那都干顺手了,多好啊。”
素英笑笑,对三梅子说:“咱一个小工人,胳膊能拧过大腿吗?我要是不听领导吩咐,非要留在半成品仓库,到时候涨工资就不给我涨,说我不听吩咐,那我就没话说了。”
三梅子一听,素英说得也对。她着急地说:“二姐,那你咋办呢?就真的在门市部干了?涨工资的事儿呢?”
素英低声地说:“涨工资的事以后再说吧,不过,我现在每个月就比过去多开了6元工资——”
她把出摊卖鞋的事情跟三梅子说了。
素英没把那厂子说的门市部有发展,让她将来跟那厂长干销售的事,跟三梅子说。
那都是没影的事,说出去不好。三梅子嘴不严实,告诉她啥,都会传出去。
三梅子一听素英每月多挣6块钱,很羡慕素英,甚至都有些嫉妒二姐。
可是一听素英说,还要素英出摊,妈呀,这她可不干。
那时候,私人经商是不允许的,但大家也偷摸地干,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不过,一般人,是看不起小商小贩的。
三梅子嘴一撇,脸上露出嘲讽。“二姐,还要你天天出去出摊,多磕碜呢?”
素英嗔怪地瞪了三梅子一眼:“又不是白让我出摊,一个月多挣6块钱呢。”
三梅子虽然羡慕6块钱,但她不想出摊。
许建川知道素英在门市部又记账,又出摊,就笑着说:“哎呀,我媳妇现在在门市部是大拿了,将来门市部缺了谁,也不能缺了冯素英。”
素英笑了,扫了许建川一眼,半开玩笑:“这回,我工资可比你多了。”
素英之前的工资,比许建川少几块。素英工龄没有许建川的工龄长。许建川从当兵那天就算工龄。
许建川笑着回应:“我以后就靠能干的媳妇儿养着了。”
此时此刻,两口子纯粹是开玩笑。可谁也没想到,当历史的车轮再往前骨碌几年,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变化,让胆小的人心惊,也让胆大的人兴奋。那变化,是小人物怎么都想不到的。
素英和许建川也从来没想到,将来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这个将来,可不是十年二十年那么遥远。
人生啊,你总是给人们出乎意料的安排。也正因为如此,人们才那么迷恋我们的生活吧。
许建川的嘴,就跟开了光似的,将来发生的一切,都按照他当年的话,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素英调到门市部,她很快适应了新环境,新工作,她和两个女工还有那厂长都处得挺好。
在门市部还有个好处,就是门市部在厂子门口,从前门就可以走,不用经过整个厂子。
也就是说,素英想请假,直接跟那厂长说一声就偷偷地走,根本不用记上。
小芳的亲戚一晃都来七天了,整整一周,却粘牙捯齿地不走,成了坐堂且。
下午的时候,小芳两堂课放学,就来门市部找素英。素英跟那厂长说一声,请了一会儿假,领着小芳去中医院。
到了中医院,直接找二表姐。
二姐表把素英和小芳领到老中医的诊室门口。那家伙,看病的人海了去,走廊都挤满了。
小芳一看人这么多,就不想进去。
但二表姐能加塞儿,直接把小芳和素英推进诊室,跟老中医点点头。
老中医看完手边的患者,直接对小芳说:“坐下吧,我先给小孩子切切脉,大人能等,小孩子等不了,还上学呢。”
老中医平常也会求到二表姐。认识人好办事。
老中医给小芳切脉,问了几句话。小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哪好意思说啊?
素英就在旁边说:“我闺女肚子疼,来了七天还不走,血量还多,咋回事啊,这是第一次——”
哎呀,小芳臊得满脸通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后悔到医院看病。
老中医看着小芳的样子,咧嘴笑:“孩子,有病不能不看呢,要不病能好吗?病不好,你能上学吗?这孩子聪明,将来无论她干啥,都是块料。”
谁听到夸奖的话都高兴,小芳和素英也高兴。
素英到后面的药房抓了药,跟二表姐告辞,母女两人就从医院出来。
素英打算先回家,给小芳熬上药,让小芳先吃一副药。
娘俩往家走的路上,素英忽然看到前面一个小孩,胖乎乎的,走路不好好走,一边走,一边用脚踢石子。
素英还想呢,谁家孩子这么欠揍,那鞋尖不都踢坏了吗?
等走近了才看清,这不是许晨吗?
素英生气地呲哒晨晨:“你干啥呢?不好好走路?那鞋尖给你缝几次了?我说啥你都不听!”
晨晨没说话,低着头,乖乖地跟在素英身后走。
素英猛然想起:“晨晨,你怎么从南边过来的?这都放学半天了,你怎么没回家?”
晨晨脸胀得通红,嘴里支吾半天,也没说明白。
素英生气地教训晨晨:“你放学咋不回家呢?小燕和长生在家呢,你一点也不长心,放学还在外面瞎逛。”
素英数落晨晨半天,晨晨也没说话。
这件事,素英就过去了,以为晨晨就是在街上瞎逛。
其实,晨晨不是瞎逛,晨晨去了姥爷家一趟。

3、
第二天晚上,素英下班回家,一出厂子大门,就被德奎拦住了。
德奎把自行车倒了过去:“二姐,爸让你回去一趟。”
素英一愣,连忙问:“爸找我啥事?”
德奎没说,脸色也不太好看,只是说:“你上车吧,我驮你回去。”
素英心里纳闷儿,她坐上德奎的自行车后座,追问德奎:“到底啥事,爸找我这么着急吗?”
德奎说:“到家再说吧,很快就到家了。”
德奎心里说,这件事我不能说,我说不出口,万一冤枉了晨晨,二姐还不得记恨我一辈子?
德奎一直没松口。
姐弟两人到了冯家大院,看到爹正在门口洒谷糠喂小鸡呢。
爹看到素英来了,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拐棍站了起来。
爹还吩咐德奎:“把大门插上,别让外人进来。”
气氛这么紧张,素英也紧张起来。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爹怎么这么严肃?把素英找来是为什么呢?
素英发现家里就德奎还有妈,并没有大华和三梅子。
爹唯独把素英这个二女儿找回来,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爹领着素英进屋,德奎没进屋,跟妈在厨房烧火做饭。
房间里,就爹和素英两个人。
爹没说话之前,先叹口气。素英一愣:“爹,到底啥事?你快说吧,都给我整害怕,咱家到底遭啥事了?”
素英还能想起小时候,胡子冲进大院,大舅拿着老洋炮往外面放了一枪,素英和二表姐三表姐他们挤在后面的仓房里,吓得哇哇大哭。
可现在没有胡子了,爹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爹看着素英,缓缓地开口:“二闺女,我本来不想给你找来,可我想了一天,还是决定让德奎把你叫来——”
素英连忙问:“爹,无论啥事,你都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你就吩咐。”
爹苦笑:“最近两天,家里没有来什么客人,就是我的三个孙子,小刚没来过,听你大姐说,他在麻袋厂干得还挺好。”
素英心里说,爹跟我说这些干啥呀?跟我也没关系?
她着急地问爹:“到底发生啥了?”
爹说:“我直接跟你说吧,但愿我说的不对。那天,晨晨下午来我这里,我孙子说,看到她进了仓房。我藏钱的罐子被动了,少了十块钱——”
素英的脑袋“嗡地”一下,好像飞进去一窝蜜蜂。
“爹,你说晨晨拿了你十块钱?”素英的声音都变了。
爹连忙说:“素英,我没说肯定是晨晨拿的。但我担心是晨晨这孩子拿走的。我怕她拿了钱胡乱花,将来跟小刚一样走错道啊。”
素英的脸都涨红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股怒气直往脑门上冲。
如果,爹说这钱是小芳,小燕,长生拿的,素英会立刻反驳爹。
可是,爹说这钱是晨晨拿走的,素英心里底气不足。
小芳懂事,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做。小燕没那个胆子,长生根本不知道姥爷的钱藏在哪里。
再说,爹说了,只有晨晨昨天来过。
是呀,素英忽然想起来,昨天她带着小芳去抓药,看到晨晨从南边过来,那不正是去冯家大院的那条马路吗?
素英都要气死了。晨晨呢,你可把我冯素英的脸都丢尽了!
素英说:“爹,你啥也别说了,我回去问晨晨,这钱要是晨晨拿的,我马上把钱给你送回来!”
爹说:“这事不能太声张,万一不是孩子拿的,冤枉了孩子不好。就算是晨晨拿的,也不能声张,孩子的名声重要……”
素英什么也没再说,急匆匆地往家走。
妈看到素英从里屋出来,就挽留她:“吃了饭再走吧。”
素英哪还吃得下饭,她怒气冲冲地赶回家。进了家门,素英回手把大门锁上。
素英看到晨晨正在门口跳皮筋,她一把薅住晨晨的脖领子,把她拖进房间,随手插上门。
晨晨不知道哪儿做错了,看到妈妈这样,她先胆怯。
素英从厨房拽出笤帚疙瘩,发狠地抽了晨晨几下,厉声地问道:“你是不是昨天去你姥爷家了?”
晨晨不善于撒谎,就承认了。
素英气坏了,又抽了晨晨几笤帚疙瘩。“你是不是进了姥爷的仓房,拿姥爷的钱?”
晨晨没承认。她不敢承认,要是承认了,肯定挨揍。
素英见晨晨不承认,就把晨晨的书包拿出来,哗啦一声都倒在炕上。没找到钱。
素英就到西屋,把晨晨的抽屉倒在地上。
其实,素英在翻找钱的时候,她希望找不到钱。她希望爹冤枉晨晨。
可是,钱还是找到了。
一共八块五毛多钱。找到了钱,素英一半欣喜,一半伤心难过愤怒。
素英问道:“晨晨,那一块五呢?哪去了?”
晨晨哭着说:“买本了,买笔了,买糖——”
晨晨没敢说,姜立春他表哥跟她要烟钱。姜立春说了,要是她敢告诉爹妈,就还让他表哥来收拾晨晨。
素英气坏了,发狠地用笤帚疙瘩死命地抽打晨晨。她就想不明白,她和许建川为了四个孩子,当牛做马地干活。
他们两口子上班八个小时,下班又喂猪喂鸡,全都是为了四个孩子这张嘴,哪儿亏待孩子了?
这晨晨咋就这么馋,咋就出去偷钱,这不是学坏了吗?
这些年,素英一直瞧不起陈彬和大华,一部分原因是责怪他们没教育好孩子,教育出小刚这样的败类。
可现在呢,她冯素英也教育出这么个偷东西的晨晨!
素英越打晨晨越生气,她也不管晨晨脑袋和屁股,笤帚疙瘩都打飞了,晨晨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哭。
素英看她哭,更来气,笤帚打碎了,她就伸手掐晨晨,恨不得把晨晨掐死算了,不能让晨晨出去丢人现眼,把素英的名声都毁了!
许建川回来,听素英说,晨晨到姥爷家里手脚不干净,偷拿了姥爷十元钱。
这是许建川万万没想到的。他比素英还有精神洁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去偷钱。
许建川从仓房拿出三角带,照着晨晨劈头盖脸地抽起来。
许建川很少打孩子,也很少打过晨晨。
晨晨看到爸爸气红了的眼睛,她吓坏了。皮带打在身上,钻心地疼。她觉得她要死了,活不了。爸爸妈妈都恨她,要打死她。
她哀嚎了一声,夺门跑了出去。
之前,院门已经被素英锁上了,但许建川回家,就把大门打开。
晨晨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晨晨在夜风里跑了很久,天越来越黑,她感到害怕,不知道该去哪里。
偷钱的事情,晨晨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是,不偷钱,她又不敢跟爸妈撒谎要钱,那她怎么给姜立春他表哥买烟呢?
晨晨昨天去姥爷家的时候,没想到偷钱。只是无聊和心乱。
到了姥爷家,她忽然看到姥爷从仓房出来,手里拿着钱,而且仓房还没锁上。
她一时鬼迷心窍,进了仓房。
当她把一块钱给了姜立春,又用五毛钱买了本子和笔,还有一包橘子瓣糖的时候,心里有过片刻的高兴。
但高兴之后,心里是长久的愧疚和不安。她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妈妈爸爸发现,那她就完了。
现在,晨晨就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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