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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天邪神第2173章

  第2173章 双饵入渊

  云澈盘坐于渊雾弥漫的深处,掌心托举着方才炼制而成的“盘龙七玄晶”。

  渊尘在他周身流转,时而聚拢如墨,时而散逸如纱,将那枚通体漆黑、龙纹盘绕、七窍含息的异晶衬得愈发诡秘莫测。

  “单从气息判断,此物确实像极了在雾海深处孕育了万载的异种渊晶。”黎娑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讶异,“你对渊尘的掌控,竟已达到如此境地。”

  云澈没有回应,只是凝神感知着晶体内那混杂却又奇妙平衡的气息——四种不同的龙息残魂在天启神玉的调和下纠缠共生,七处窍孔被渊尘蚀刻得天然如成,而最外层那层若有似无的“新鲜”渊染之气,将会在麟神腹中随时间沉淀,变得古奥深沉。

  完美。

  至少在他此刻的感知中,这枚伪造的“盘龙七玄晶”,已无限接近情报中描述、或者说……神无忆所“设计”出的那个本不存在之物。

  “你既知此物是她刻意‘创造’出的诱饵,为何还要再制一枚?”黎娑问道,“两枚同样的‘不存在之物’现世,岂非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因为一枚饵,只能钓一条鱼。”云澈缓缓收拢手掌,渊雾将晶石吞没,“而我要钓的,从来都不止一人。”

  黎娑沉默片刻:“你想引谁上钩?”

  云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黎娑,你可还记得,永夜神国这些年明面上找寻的是五种异晶,但真正在全力搜寻的,其实只有‘渊心藤’与‘盘龙七玄晶’这两种虚构之物?”

  “记得。”

  “那么,若你是神无忆,为何要虚构两种异晶之名,而非一种?”云澈眸光幽邃,“一种,或许是偶然所得的特殊渊晶,为其命名。但两种……且皆无记载,那就必然是有意为之的‘设计’。”

  黎娑似有所悟:“你是说……这两种虚构之晶,对应的是两个不同的目标?”

  “不错。”云澈唇角微勾,“‘渊心藤’,状似枯藤,如心脏搏动——此物特性,更像是对‘生命’与‘心脏’有所渴求之人所需。而‘盘龙七玄晶’,龙盘之状,七窍龙息——此物描述,则更贴近与‘龙’相关的传承或血脉者。”

  “神无忆成为永夜神女不过二十余年,便能暗中布局如此。她以永夜神国之力搜寻这两种虚构之物,必然已在某些关键人物心中,种下了‘此物对我至关重要’的认知。”

  黎娑心中渐明:“所以,当你将‘盘龙七玄晶’交给她时,她便知你已看破此局。而你此刻再造一枚……”

  “我要将这潭水搅得更浑。”云澈起身,渊雾随之涌动,“她手中已有一枚‘真品’,我这枚‘赝品’的出现,会让某些暗中关注此事的人产生疑惑——此物究竟是唯一,还是另有流传?”

  “疑惑会催生贪婪,贪婪会让人冒险。”黎娑轻叹,“你是要将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鱼儿,也诱出水面。”

  云澈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投向雾海更深处:“该去赴约了。”

  他身影化作流散的渊雾,瞬息消失于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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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蝶神国,边陲雾海。

  槃不妄收敛着气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一处渊兽骸骨堆积而成的骨山之后。

  按照师父的吩咐,这三个月内,他需要“偶然”被枭蝶神国的人寻到四次。前两次要拒绝,后两次要逃遁。

  今日,是第一次。

  他的感知早已今非昔比,在雾皇的调教与黑暗契合的加持下,他对渊尘的感知敏锐了数倍不止。此刻,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三千里外,那几道正小心翼翼向此方向探查的气息。

  属于枭蝶神国的巡夜使,其中一人的魂息,他记得——槃九,槃氏旁系子弟,当年曾在他母亲灵前吐过唾沫。

  槃不妄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黑芒,但转瞬便压下。他调整呼吸,让周身的黑暗玄力自然逸散出微弱却独特的波动——如同受伤后难以完全收敛的气息。

  三千里外,那几道气息骤然一滞,旋即疾速朝此方向掠来。

  不过百息,三道身影破雾而至,为首者正是槃九。三人看清骨山前那道孤影时,俱是身形一震。

  “是……不妄少爷?”槃九迟疑开口,眼神中充满难以置信。

  眼前的槃不妄,与净土中那个光芒夺目、震慑诸国的天才判若两人。他衣衫陈旧,气息微弱,面色苍白中透着疲惫,独坐于骸骨之间,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孤寂与黯然。

  槃不妄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三人,在槃九脸上停留一瞬,又淡淡移开:“你们是来寻我的?”

  声音干涩,带着疏离。

  槃九忙上前一步,语气带上几分急切:“不妄少爷,我等奉渊皇之命,已寻您多日!自净土归来后,您便消失无踪,渊皇与族老们皆十分担忧,还请少爷随我等回归神国!”

  “担忧?”槃不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讥诮,“我这般被弃于边荒、任其自生自灭的罪血之子,也有值得担忧的资格么?”

  槃九面色一僵,另外两名巡夜使也面露尴尬。

  净土之事早已传遍诸国,槃不妄以一己之力施展“槃渊断夜”,震惊全场,更得渊皇侧目。如今他在枭蝶神国高层眼中,早已不是昔日可以随意轻贱的弃子,而是潜力无穷、关乎神国颜面的重要后裔。

  可这些,槃不妄似乎并不知晓,或者说……不愿相信。

  “少爷切莫如此说!”槃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诚恳,“昔日种种,皆是误会。如今神国上下皆知少爷天资卓绝,更身负黑暗契合之秘,渊皇陛下亲口言道,欲接您回族,重入宗谱,享核心子弟之尊!”

  槃不妄沉默。

  他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眼眸,让人看不清神情。良久,他才轻轻摇头:“不必了。”

  “少爷?”

  “我生于雾海,长于雾海,早已习惯此间。”槃不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斩断过往的决绝,“神国于我,并无值得留恋之处。你们回去吧,告诉……告诉陛下,不妄感念其寻我之意,但归去之事,恕难从命。”

  “少爷三思啊!”槃九急道,“您可知如今神国对您何等重视?只要您回归,资源、地位、传承,皆唾手可得!何必在此荒芜雾海中苦熬?”

  槃不妄起身,拍了拍衣摆沾染的骨尘:“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他转身,便要向雾海深处行去。

  “少爷留步!”槃九咬牙,与另外两人交换眼神,身形一动,便欲上前阻拦。

  然而就在他们动身的刹那,槃不妄周身黑芒一闪,一道暗影如夜绽开,三人眼前一花,竟已失去他的踪迹。唯有残留的黑暗气息,证明他方才确实在此。

  “……好快!”一名巡夜使骇然道。

  槃九面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先将此事回报吧。不妄少爷心结未解,强求不得。”

  三人离去,雾海重归死寂。

  骨山之后,槃不妄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黯然疏离。

  “第一次。”他低声自语,身影再度隐入雾中。

  ---

  永夜神国,永夜殿深处。

  神无忆屏退左右,独坐于漆黑王座之上。她手中握着一枚传音玄晶,晶中流光隐现,显然刚结束一场对话。

  绝美的容颜上无喜无悲,唯有那双深若夜穹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盘龙七玄晶……”她轻声呢喃,“你果然拿到了。”

  她当初设下此局时,便知这世间若有一人能看破并取得此“饵”,只会是他。只是她未曾料到,他会如此快地将饵交还——这并非计划中的一环。

  但,这很好。

  因为这证明,他不仅看破了局,更已开始落子。

  神无忆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幽光凝聚,浮现一枚与云澈手中极为相似的漆黑晶石——龙盘之状,七窍含息。只是她手中这枚,龙纹更加古拙,气息更加内敛,仿佛已在岁月中沉淀了万年。

  这才是最初“设计”出的那枚“盘龙七玄晶”,是她以永夜秘法,耗费无数珍稀渊晶与魂源,辅以龙族遗骸,历时十载才炼制而成的“真品”。

  此物自“诞生”之日起,便注定要现世,要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要被某些人得到。

  但她从未想过,得到它的会是他。

  更未想过,他会还回来一……不,等等。

  神无忆眸光微凝,感知细致入微地扫过掌心晶石。数息后,她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讶异。

  这枚晶石,并非她当初炼制的那枚。

  虽然外形、气息、甚至内蕴的龙魂波动都几乎一模一样,但最核心处那缕属于永夜秘法的“编织”痕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渊蚀之气,仿佛此物真是从雾海最深处自然孕育而生。

  他……重制了一枚?

  神无忆先是怔然,旋即,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浅的、唯有她自己懂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以一枚更加“完美”的赝品,替换了她的“真品”。如此一来,她手中这枚便可继续作为“饵”存在,而他那枚……将成为新的变数。

  “你总是想得比我多一步。”她轻声自语,五指收拢,晶石消失于掌心。

  既然如此,那她便配合他,将这出戏演得更逼真些。

  神无忆闭目,魂音如丝,传入殿外:“传令巡夜司,加大搜寻‘盘龙七玄晶’与‘渊心藤’之力,范围可再扩三成。若有线索,即刻来报,不得延误。”

  “是!”殿外传来恭应。

  待殿外气息远去,神无忆重新睁眼,眸光投向虚空某处,仿佛能穿透重重空间,看到那个正在雾海中布局的身影。

  “云澈……”她无声默念,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光芒,“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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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海深处,云澈忽然心有所感,抬首望天。

  纵然眼前只有无尽的渊雾,他却仿佛看到了一双清冷如月、却暗藏关切的眼眸。

  “感觉到了么……”他低声笑了笑,继续前行。

  前方,是一座被渊兽骸骨环绕的古老祭坛。祭坛已然残破,但其上刻印的纹路依旧散发着微弱却顽固的空间波动。

  这里,是雾皇当年告知他的几个“隐秘节点”之一,连接着雾海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

  云澈走上祭坛,指尖玄力凝聚,按在祭坛中央一处凹槽上。渊尘随之涌动,灌入凹槽之中,那些残破的纹路次第亮起,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空间开始扭曲,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在祭坛上方缓缓张开。

  裂隙另一端,传来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气息,以及……一丝微弱却熟悉的魂息。

  云澈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片完全被黑暗笼罩的空间。这里没有雾海,没有渊尘,只有最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而在黑暗中央,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那人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幽幽的光芒,如同蛰伏的凶兽。

  “你来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似是很久未曾说话。

  云澈看着他,缓缓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黑袍人抬手,一道黑光射向云澈。云澈接过,掌心是一枚漆黑的骨片,骨片上刻印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

  “你要的‘诅魂魔纹’,刻录于此。”黑袍人道,“此纹一旦激发,可于无声无息间侵蚀神魂,种下心魔,纵是神主巅峰,若无特殊防备,亦难察觉。但代价……”

  “我知道代价。”云澈打断他,收起骨片,“需要以施咒者的魂源为引,一旦施展,施咒者神魂将永久缺损,再难复原。”

  黑袍人沉默片刻:“你确定要用?”

  “确定。”云澈声音平静,“这是必要的代价。”

  黑袍人不再多言,只是缓缓点头:“如此,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

  云澈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他,忽然道:“你的仇,我会替你报一部分。”

  黑袍人身体微震,那双幽暗的眼眸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与痛苦,但很快又被他压下。他嘶声道:“……为何?”

  “因为我们的敌人,有重叠。”云澈转身,走向空间裂隙,“好好活着,活着看到那些人付出代价的那一天。”

  他踏入裂隙,消失不见。

  黑暗空间中,黑袍人久久未动。最终,他缓缓抬手,扯下头上的黑袍兜帽,露出一张遍布疤痕、狰狞可怖的脸。

  而若是有枭蝶神国的老人在此,定会惊恐地认出——这张脸,竟与百年前因触怒渊皇而被诛灭全族的“暗鳞侯”槃无夜,有七分相似!

  “代价……”槃无夜低声嘶笑,笑声中满是苍凉与怨毒,“我早已付出了一切。如今活着的,只是一具想要拉着他们一起堕入深渊的躯壳罢了。”

  他重新戴好兜帽,身影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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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澈回到雾海,手中的诅魂骨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骨片,眸中寒光凛冽。

  这枚骨片,是他为某个即将见面的人准备的“礼物”。

  而此刻,雾海另一处,槃不妄正“恰好”被第二波寻他的枭蝶神国之人“发现”。

  这一次,他拒绝得更加果断,甚至带上了几分冰冷的怒意,而后在对方试图强行带他走时,施展槃渊断夜,惊退众人,遁入雾海深处。

  一切,都在按照雾皇的剧本上演。

  云澈感知着远方隐约传来的玄力波动,微微点头。

  饵已撒下,网已张开。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鱼儿游入,等待时机成熟,然后……收网。

  他抬首望向上方,尽管视线被渊雾阻隔,但他知道,在那雾海之上,在那诸神国林立的世界里,同样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执网之人,与他遥相呼应。

  “倾月,”云澈轻声自语,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一次,我们并肩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