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婆婆说牌桌上出状元,我把孙子交给她教后,全家后悔疯了

  #小说#

  婆婆总笑我给儿子报班是读傻了书,说“脑瓜灵活才赚钱,牌桌上面出状元”。

  直到儿子偷拿家里钱去“翻本”,

  并指着我鼻子骂“你是最没用的书呆子”时,

  老公还在和稀泥。

  那一刻,我温柔地笑了:“老公说得对。”

  然后,我当面撕碎了儿子的重点小学报名表。

  这个孩子,我不管了。

  7

  浩浩最终还是被婆婆带回了农村老家。

  据说出发那天,赵恒哭得像个泪人。

  他给浩浩买了满满一行李箱的零食和玩具,千叮咛万嘱咐。

  婆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到了乡下,空气好,我肯定把他养得壮壮的,把那些坏毛病都改过来。”

  赵恒不敢看我,他心里清楚,这话水分有多大。

  但他没办法,他搞不定这个烂摊子,只能寄希望于奇迹。

  浩浩走后,我在赵恒的默认下,在老家院子里和堂屋装了监控。

  赵恒说是想孩子,其实是不放心他妈。

  我结束“培训”回到家,赵恒正对着手机发呆。

  见我回来,他慌忙把手机扣下,眼神躲闪。

  我走过去,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画面里,浩浩正蹲在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跟几个衣衫不整的村童在……赌烟卡。

  婆婆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手里嗑着瓜子,时不时指点江山:“浩浩,拍那张!用力!”

  浩浩脸上全是泥,嘴里喊着:“去 你 妈的,给老子翻过来!”

  赵恒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才几天?

  那个曾经虽然调皮但至少干干净净的孩子,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小流氓。

  “林悦……”赵恒声音沙哑,“我们把他接回来吧。”

  我把手机递还给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接回来?谁带?”

  “你不是说让他释放天性吗?我看他现在挺快乐的。”

  “再说了,妈不是说这是锻炼心眼子吗?你这时候接回来,不是打妈的脸吗?”

  赵恒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拿起外套,摔门而去。

  我知道,他是去喝酒了。

  他在逃避,像只鸵鸟一样,以为把头埋进沙子里,问题就不存在了。

  监控看了半个月,浩浩的变化让人心惊。

  他不再刷牙,不再洗脸,吃饭直接用手抓。

  有一次,我看到婆婆为了省事,直接把剩菜倒在一起,像喂猪一样端给浩浩。

  浩浩不想吃,婆婆就骂:“有的吃就不错了!在城里惯的臭毛病!”

  赵恒终于坐不住了,他打电话回去质问。

  结果被婆婆一顿抢白:“你懂个屁!这叫忆苦思甜!我看他就是欠练!你看现在多结实!”

  赵恒挂了电话,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8

  赵恒和他 妈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但他那个愚孝的脑子,依然让他无法做出决断。

  他只能通过不断给婆婆转钱,试图用金钱换取婆婆对浩浩的一点点“优待”。

  可惜,那些钱,大半都进了麻将桌。

  接下来的一周,婆婆的朋友圈不再发浩浩了,而是发她赢钱的战绩。

  监控里,浩浩的身影越来越孤单。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浩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磨盘上,对着月亮发呆。

  没有小朋友跟他玩,因为他太“横”了,赢了牌还要打人,村里的孩子都躲着他。

  婆婆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在屋里看电视,笑得震天响。

  浩浩坐了一会儿,突然抹了一把眼睛,像是哭了。

  赵恒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他转头求我:“林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去接他回来吧,只要你肯去,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赵恒,现在还没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孩子废了吗?!”他咆哮道。

  “等你自己看清楚,你所谓的『孝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为所动。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

  监控里,浩浩爬上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

  那树很高,下面堆满了农具,铁锨、锄头乱七八糟地扔着。

  婆婆不在家,大门敞开着。

  浩浩想去够上面的枣子,脚下一滑,整个人栽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午后。

  赵恒当时正在开视频会议,听到我的惊呼,冲过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监控里,浩浩躺在农具堆里,一动不动,腿上鲜血淋漓。

  过了足足十分钟,婆婆才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走进院子。

  看到地上的浩浩,她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瓜子,但第一反应不是打120,而是跑过去捂浩浩的嘴。

  “别哭!别哭!让你爸听见又要骂我了!”

  那一刻,赵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疯了一样抓起车钥匙,连鞋都没换,赤着脚冲出了家门。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嚎啕大哭。

  “妈的!妈的!我是畜 生!我是畜 生啊!”

  我坐在副驾驶,冷冷地看着前方,眼泪却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一课,代价太大了。

  9

  浩浩的小腿被锄头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万幸没有伤到筋骨,但缝了十二针。

  在县医院的急诊室里,赵恒像疯了一样,要冲上去打他妈。

  被医生和护士死死拦住。

  婆婆缩在墙角,还在狡辩:“是他自己爬树!跟我有什么关系!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你他妈闭嘴!”赵恒红着眼睛,指着他妈,“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没你这个妈!”

  婆婆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傻了,张着嘴不敢出声。

  浩浩躺在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

  赵恒跪在床边,握着那只脏兮兮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对不起,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破碎和乞求。

  “林悦,救救我们……救救孩子……”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浩浩的额头。

  热的,发烧了。

  “赵恒,”我轻声说,“有些错,犯一次就是一辈子。有些痛,不刻骨铭心,你就永远记不住。”

  赵恒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以后妈再也不能插手我们的生活,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林悦,求你,别丢下我们。”

  看着这个曾经自以为是、如今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但我并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满心的疲惫。

  我转过身,对缩在角落里的婆婆说:“妈,医药费赵恒付了。这孩子,我们接走了。以后,您就在老家颐养天年吧,没事别进城了,城里空气不好,不适合您。”

  婆婆想说什么,看了看赵恒杀人般的眼神,终究是没敢开口。

  10

  回程的车上,气压低得可怕。

  浩浩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因为麻药劲过了,疼得直哼哼。

  一边哭一边还在骂:“我要奶奶!爸爸是个坏蛋!我要回去翻本!”

  赵恒开着车,手背上青筋暴起。

  以前浩浩要是这么闹,赵恒早就心疼得不行,甚至会转过头来责怪我没哄好孩子。

  但这次,他一声没吭,只是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那个满口脏话、甚至试图用脚踢椅背的儿子。

  眼神里全是悔恨和恐惧。

  我面无表情地按住浩浩乱动的腿,冷冷地说:“省点力气吧,你奶奶为了那两亩地和她的麻将搭子,早就把你卖了。

  “你以为她疼你?她那是拿你当个玩意儿逗闷子。现在你腿瘸了,不能给她端茶倒水了,你看她还留不留你?”

  浩浩愣住了,小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刚才在医院,奶奶嫌弃的眼神和急于甩锅的态度,他虽然小,但也看在了眼里。

  那天晚上回到家,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婆婆走之前甚至没倒垃圾,瓜子皮和烟头堆满了茶几。

  赵恒一言不发,默默地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清理到一半,他在那个烟灰缸旁蹲了下来,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我没有去安慰他。

  这也是他该受的。

  11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炼狱。

  身体上的伤好养,精神上的“毒”难戒。

  浩浩就像个有戒断反应的瘾君子。

  不让他看电视,他就砸东西;让他写作业,他就把本子撕得粉碎;吃饭稍不如意,就把碗扣在桌子上。

  嘴里永远是那几句从牌桌上学来的污言秽语:“去死!老子不吃!你有病吧!”

  以前面对这种情况,赵恒会说:“孩子还小,别跟他计较。”

  现在,赵恒成了那个黑脸。

  浩浩第一次把碗摔在地上时,赵恒直接把剩下的一桌子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不吃是吧?那就饿着。”

  “在这个家,没人惯着你。想当小流氓,就给我滚回农村去,看你奶奶给不给你饭吃!”

  浩浩被吓住了,饿了一顿之后,哭着捡回了那个不锈钢碗。

  赵恒请了长假,专门在家盯着浩浩。

  我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到父子俩在客厅“对峙”。

  赵恒拿着戒尺,浩浩一边抹眼泪一边背古诗。

  错了就打手心,绝不手软。

  有一次深夜,我起来喝水,发现赵恒坐在浩浩床边,借着小夜灯给浩浩擦药膏。

  他看着儿子手心里的红肿,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疼吗?”他小声问。

  睡梦中的浩浩缩了缩手。

  赵恒更咽着说:“疼就对了,疼才能记住。儿子,爸爸宁愿你现在恨我,也不想你将来坐牢。”

  那一刻,我知道,赵恒终于长大了。

  虽然代价是儿子的半个童年和一道伤疤。

  12

  一个月后,婆婆打来了电话。

  大概是钱花光了,或者是想起来还有个孙子。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她标志性的大嗓门:“儿啊,浩浩腿好利索没?我想孙子了,过两天我去城里看看……”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赵恒正在检查浩浩的数学作业。

  听到声音,浩浩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我。

  赵恒拿起手机,按了免提,声音冷得像冰:“不用了。”

  “哎?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是孩子亲奶奶……”

  “你也配?”

  赵恒打断她,“妈,从你把浩浩扔在树下不管,自己跑去打牌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他奶奶了。”

  “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打一千块钱生活费,生病了我出钱治,死了我回去摔盆。”

  “除此之外,别再联系。你要是敢来城里骚扰林悦和浩浩,别怪我不给你养老!”

  说完,他利落地挂断,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整个客厅安静了几秒。

  浩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赵恒:“爸爸,奶奶真的不来了?”

  赵恒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坚定:“不来了。以后咱们家,只有爸爸妈妈和你。”

  浩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扑进赵恒怀里。

  “爸爸,我再也不想去奶奶家了……我想上学,我想考一百分……”

  那一刻,我合上了手里的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仗,虽然惨烈,但我赢了。

  13

  半年后。

  我下班回家,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厨房里,赵恒系着围裙正在炒菜,浩浩坐在餐桌旁,正在给那道腿上的伤疤涂祛疤膏。

  那道疤还在,像一条粉色的蜈蚣,有些丑陋。

  但浩浩已经不遮掩它了。

  见我回来,浩浩跳下椅子,跑过来接过我的包:“妈妈回来啦!今天我有数学测验,考了98分!”

  虽然还没回到以前的全班第一,但那个懂事明理的孩子,终究是找回来了。

  而且,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韧劲。

  赵恒端着菜出来,看见我,笑着擦了擦手:“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席间,赵恒提起了之前那个让他妈带浩浩的提议。

  “当初要不是你那招狠棋,我也看不清我妈的真面目,更看不清我自己的无能。”

  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眼神诚恳,“谢谢你老婆谢谢你没放弃我,也没放弃这个家。”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放弃,是因为我知道这棵树的根还没烂透,还能救得活。

  但我不会告诉他,当时我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如果他没有在那天冲出家门,如果他没有在急诊室那一跪。

  现在的我们,早就成了陌路人。

  14

  后来,我听说婆婆在老家过得并不好。

  因为赵恒不再给她大笔的钱,她在牌桌上没了底气,那些所谓的“老姐妹”也都散了。

  她试图去学校闹过一次,想见孙子。

  结果被保安拦在门外,赵恒直接报了警。

  从那以后,她彻底老实了,守着每个月的一千块钱,在村里骂骂咧咧,成了个人见人厌的孤寡老太。

  而浩浩,在那次受伤后,变得格外珍惜学习的机会。

  他说:“读书虽然累,但比输钱被人打好多了。”

  你看,婆婆那句话其实也没全错。

  只要方式对了,确实是“吃一堑长一智”。

  只不过,这智慧的代价,是断尾求生。

  看着灯光下父子俩凑在一起研究奥数题的背影,我拿起手机,退出了那个名为“相亲离异群”的备用群组。

  婚姻就像一场赌局。

  有人靠运气,有人靠心计。

  而我,靠的是在该梭哈的时候敢梭哈,在该掀桌子的时候,绝不手软。

  (全文完)

  番外:赢家的概率

  1

  浩浩升初中那年,腿上的伤疤已经淡成了浅浅的肉粉色。

  那是他成长的勋章,也是这个家的一道警示线。

  五年过去,那个曾经满嘴脏话、只会摔碗的一米二“小霸王”,如今长成了一米七的沉稳少年。

  他不仅考上了市重点中学的实验班,还是学校奥数社团的社长。

  就在我们以为生活早已彻底翻篇的时候,老家那边又起妖风。

  这次打电话来的不是婆婆,是赵恒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姨。

  电话是在饭桌上接的,赵恒开了免提。

  大姨的声音在那头炸响,带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道德绑架味儿:

  “赵恒啊,你心也太狠了!你妈都瘫在床上了,你还不回来看一眼?

  “村里人都戳脊梁骨呢!说你妈白养了个大学生,最后是个白眼狼!

  “浩浩呢?那是她亲孙子,她想孙子想得眼睛都瞎了,你们赶紧带孩子回来一趟!”

  赵恒夹菜的手顿都没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瘫了?医生诊断书发过来。是真瘫了,还是输光了没钱买米装的,大姨你心里没数?”

  那边噎了一下,随即提高了嗓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次是真的!她是高血压犯了,从麻将桌上栽下来的!”

  我和赵恒对视一眼。

  从麻将桌上栽下来的。

  讽刺得恰到好处。

  浩浩放下筷子,拿过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淡淡地说:“爸,既然是从那张桌上倒下的,那就去看看吧。正好,我也想去给那张桌子『上柱香』。”

  2

  这是五年来,我们第一次踏足那个村子。

  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还在,只是更显枯败。当初浩浩摔下来的那堆农具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塑料瓶和废纸箱。

  屋里一股霉味夹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婆婆确实躺在床上,半边身子不利索,嘴也歪了。

  看到赵恒,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里“阿巴阿巴”地喊着,眼泪顺着皱纹流进脏兮兮的枕头里。

  大姨在旁边抹眼泪:“看看,多造孽啊。赵恒,你妈现在生活不能自理,我是没办法伺候的。

  “你把你妈接城里去吧,你们家大业大的,还在乎多双筷子?”

  图穷匕见。

  原来这才是目的。

  我站在门口,抱着双臂没说话,看着赵恒。

  这是最后的考试。

  赵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狼狈不堪的母亲。

  他没有握她的手,也没有流泪。

  “接城里是不可能的。”赵恒的声音冷硬如铁,“林悦对烟味过敏,浩浩要中考,家里容不下这尊大佛。”

  “你……你个不孝子!”婆婆虽然嘴歪了,但这句骂人的话倒是含混不清地挤了出来。

  “我会花钱送你去镇上的养老院。”赵恒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床头柜上,“这是第一个月的费用。至于你想让谁伺候,那是你的事。”

  婆婆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胡乱挥舞着,突然指着浩浩。

  她颤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布包,哆嗦着递向浩浩。

  “孙……孙子……奶奶……疼……”

  大姨赶紧帮腔:“浩浩快拿着!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传家宝!是个金镯子呢!当初她输得连裤子都不剩了都没舍得卖,就为了留给你!”

  又是这一套。

  所谓的“深情”,所谓的“留给孙子”,不过是裹着糖衣的砒霜。

  如果不接这个镯子,我们就是冷血无情;接了,就得承这份“情”,就得给她养老送终,甚至接她进城。

  3

  浩浩走上前一步。

  他没有接那个红布包,而是仔细看了看那个露出一角的“金镯子”。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本质的悲悯。

  “奶奶,”浩浩清朗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回荡,“根据阿基米德原理,同样体积的金子和铜,重量相差很大。你这个镯子,看色泽和氧化程度,应该是地摊上二十块钱买的铜镀金。”

  “而且,”浩浩指了指那张落满灰尘的麻将桌,“你说『牌桌上面出状元』,这句话我在概率论里算过了。”

  “在庄家抽水5%的情况下,长期博弈的数学期望值是负数。也就是说,只要你坐上那张桌子,结局注定是输。”

  “您输掉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您作为长辈的所有尊严和信用。”

  “这个『传家宝』,您留着交养老院的押金吧,虽然它不值钱,但也算个念想。”

  说完,浩浩后退一步,对着床鞠了一躬。

  “奶奶,保重。”

  这一躬,是彻底的告别。

  告别了血缘里最后那一点点牵绊,也告别了那个曾经差点毁了他的童年噩梦。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声音,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大姨在一旁听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走过去,牵起浩浩的手,对着赵恒点点头:“走吧,还要赶回去复习功课。”

  4

  回去的路上,赵恒一直很沉默。

  车子驶出村口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他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

  “觉得残忍吗?”我问。

  赵恒深吸了一口烟,摇摇头,又点点头。

  “残忍。但是林悦,你说得对。烂掉的肉,如果不剜掉,整个人都会死。”

  他掐灭了烟,转过头看着后座正在戴着耳机听英语听力的浩浩,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刚才浩浩拒绝那镯子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他不贪,不蠢,拎得清。这比考一百分更让我高兴。”

  我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啊,他终于明白,这世上没有捷径,更没有不劳而获的『翻本』。”

  “无论是牌桌,还是人生。”

  车子重新启动,将那个灰暗的村庄远远甩在身后。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亮了浩浩那张朝气蓬勃的脸。

  他摘下耳机,突然问了一句:“妈,刚才我在屋里算的那道概率题,是不是帅呆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是,帅呆了。”

  “那今晚能不吃胡萝卜吗?”

  “不行。”

  “切,霸权主义书呆子。”

  “你说什么?”

  “我说,妈妈真漂亮,妈妈说得都对!”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我知道,我们赢了。

  不是赢在牌桌上,而是赢在了人生的选择权里。

  (番外完)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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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婆婆说牌桌上出状元,我把孙子交给她教后,全家后悔疯了

  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