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48）——天之大，唯有母爱伟大

　　文/风也是暖的

　　孩子是母亲一辈子的牵挂和羁绊，

　　三奶奶是勤快人，纸箱子，啤酒瓶，塑料罐都攒起来，捆扎好，放在堂屋和配房之间的过道里。攒上半年卖三十多块钱。

　　卖废品的钱像是白捡来的。三奶奶攥着三十多块钱，乐呵呵的去肉买几斤肉，包顿饺子吃。

　　村里不设收废品的地方。想卖废品听到大街里有摇拨浪鼓的声音，“咚 ~隆~”。三奶奶走到门口，扯开嗓子喊一声，“收破烂的，俺家有。”

　　收废品的蹬着三轮车，走过来，手里提着杆秤，跟着去收废品。

　　这一天，三奶奶攒了好些纸箱子，瓶瓶罐罐的。过道里堆着满满的，都是三奶奶攒的废品，快放不下了。三奶奶听见大街里响起“咚~隆~”，拨浪鼓声。声音由远到近。三奶奶能清楚的听见三轮车‘嘎吱’声音。她站在大门口大声喊，“收破烂的，看看俺家的东西。”

　　一声“收破烂的”喊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收废品的看着这么面熟。像敏敏对象。邱朋飞。

　　她不怕邱朋飞给的价钱便宜，在三奶奶的心里感觉和熟人做买卖有些难为情。

　　邱朋飞但是落落大方，他笑着喊了一声“月芝姨”你卖废品啊。

　　三奶奶讪讪笑着，“家里堆不下了。来家里吧。”

　　三奶奶领着邱朋飞进了家，指着过道里的东西。过道里是码放着整齐的纸箱子。一包一包捆扎的四四方方的。

　　邱朋飞从过道里一包一包的清理出来。三奶奶说，“朋飞，别过称了，你全拉走吧，不值钱。卖的钱归你了，我不要。”

　　邱朋飞抱着废品，一包一包过秤，他说，“月芝姨，你不要钱，我可就不收了，我是做买卖的，赚中间的差价。要是熟人都照顾我，下次我再不好意思来了。你说我不来收废品，我就不挣钱，是不是这样反倒害了我？”

　　三奶奶说，咱和别人不一样，敏敏从小和八月一块长大的，我和你妈妈结拜了姐妹。姨还能要你的钱吗？

　　邱朋飞笑了，“那我就不收了，月芝姨，你等别人来收费废品时你再卖好不好？”

　　说着，邱朋飞转身往外走。三奶奶赶紧拦住他，“朋飞，快回来，姨，听你的。”

　　“卖给谁也是卖，你拉走吧！”

　　邱朋飞说这就对了嘛，“我想吃这口饭，就得舍得了脸面。你就当不认识我。”

　　三奶奶挠挠头，可是咱们这么好的关系！

　　邱朋飞说，“亲兄弟明算账。”

　　邱朋飞麻利的过完秤，“月芝姨，三十七块五。算四十。”三奶奶说，你不拆包？不怕包里面掺砖头？

　　邱朋飞说，“别人家这种打好包的，我都要拆开看一下。月芝姨的为人，我信的过。”

　　三奶奶说，“你给我三十五好了。给四十我沾你光。”

　　邱朋飞说，“二块五算是饭钱，先帮我存着，等我哪天过来，给我做顿好的。”

　　三奶奶推辞着不要。邱朋飞推出三轮车，走出大门，三奶奶送他出去。邱朋飞说，“月芝姨，别送了。”

　　邱朋飞把钱放在门楼里。他转身关紧大门，把钱和三奶奶关在了家里。

　　三奶奶嘴里，“哎，哎，哎，这孩子咋这样啊。”

　　邱朋飞手里摇着拨浪鼓，“咚~隆~咚~隆~”声音越来越远。

　　三奶奶和八月说，你猜今天我见到谁了？

　　八月说，见到谁了？

　　“邱朋飞”

　　八月说，你在哪见到他了。敏敏家？

　　三奶奶说，今天我听见买废品的。我喊住了他，一看竟然是邱朋飞。

　　“他没出门打工。在家收废品？”八月问。

　　三奶奶说，看样子像。他过秤的动作挺熟练的。不像一天两天的新手。

　　我说不要钱让他拉走，他还非要给钱，还多给了二块五。弄的我挺不好意思的，我不愿意沾别人的光，邱朋飞是小本买卖。不赚几块钱。

　　八月说，他给了你拿着吧，我抽空买些孩子吃的，去看看敏敏。

　　我听别人说，从邱高飞摔伤后。胡小慧光顾着给邱高飞看病抓药了。

　　孩子都是敏敏带大的。她们没分家，邱朋飞挣的钱还是交给了胡小慧。敏敏花一分要一分。邱朋飞还不让敏敏说话。

　　想着敏敏也挺难的，孩子才十个月，离不开人。敏敏不能出去上班，她只能熬着。

　　三奶奶说，过成一家人难啊，能过下去，总要有一个人受委屈。

　　八月想，难道这就是委屈求全。一个人受委屈，换来一个全全桓桓一个家？

　　这一天，八月买了一些小孩吃的，小馒头。雪饼。燕麦片，果冻。去看一晗。

　　一晗十个月了。她自己扶着饭桌能走路。她像发现了新大陆式的，咯咯笑着，不停的沿着桌子边走。

　　她像被拧紧了发条的小马达一样。一刻也停不知道疲累。沿着桌子边撒了欢的转圈走。

　　八月进了敏敏家，看见院子里。一晗扶着饭桌手滑了一下没扶稳，屁股墩在地上，疼的一晗嗷嗷的哭，敏敏过去哄她。

　　八月拿出小馒头冲她扬扬手。“一晗，看这是啥。”

　　一晗看见吃的。她不哭了，先用手扶着地，撅起屁股再站直身子，蹒跚着朝八月走过来。八月搂住她

　　“一晗会走了？”

　　敏敏说，“看见吃的，路也会走了。这个第一次离开东西学会走路了。”

　　这孩子看见吃的，啥都忘了。

　　敏敏又拿起雪饼，在离她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喊，“一晗，看妈妈手里拿的啥？”

　　一晗见妈妈手里拿着吃的。她张着小手，走了过去。

　　这天下午，一晗在八月和敏敏东西拿着吃的诱惑下，学会走路了。

　　敏敏问八月，“不忙吗？你下班后家里的地里的，多少事等着你。”

　　八月说，今天不忙。过来看看一晗。没想到一晗会走了。这下你熬出来了。

　　敏敏满脸忧愁道。“八月，我好像又有了。”

　　这几天老想吃酸的。我不想要了。

　　说完，她看看门口，趴八月耳朵边小声说，“邱朋飞盼儿子呢。我婆婆也想要个孙子。我听他们说的意思，好像邱高飞就是以后结了婚能孩子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们都盯着我的肚子呢。”

　　一晗一个孩子都快吧我熬傻了。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说着，她用手一撸头发。手上捏着一大搓头发。

　　摊开手让八月看，“你看，会不会变成秃啊。”

　　八月，扒着敏敏的头发看了看，不会，走数了数没数清多少根。还多呢！敏敏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八月。

　　你还真看我秃了没。两个人爆发发哈哈大笑。

　　敏敏说，“八月，幸亏你来看我了。我都多少天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八月说，“那时倒是，咱俩是谁，咱俩是同甘同苦的姐妹。”

　　敏敏说，“养了一晗，我才知道，一个母亲养大一个孩子，要受了多少苦，熬过多少难。真的九九八十一难。母亲有了孩子，就没了自己。你心装的都是孩子。”

　　现在我能一手抱孩子，一手能做饭。你说厉害吧。

　　八月怜惜的望着敏敏，敏敏以前是一个瘦弱的文静的姑娘，有点腼腆。

　　现在的敏敏，她喋喋不休，怨妇式的样子，让八月感觉陌生。这还是那个敏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