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我在家乡开武馆,当地富豪请我去当他女儿的保镖,一见面我愣住了,她竟是我在特种部队时牺牲的战友的妹妹
当那个坐拥百亿身家的男人将一张黑金卡推到我面前,只为让我保护他女儿时,我以为这不过是退役生活里一段乏味的插曲。
直到我走进那座如同宫殿般的别墅,看到那个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女孩,我血液里每一分属于特种兵的冷静都在瞬间崩塌。
那张脸,与我记忆深处、在战火中为我挡下致命子弹的兄弟,如出一辙。

01
“林教官,这是定金,五百万。事成之后,这个数再翻十倍。”
烟灰色的茶桌上,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被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推了过来。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卡,又落回对面男人身上。
他叫李卫国,江城商界的绝对巨头,一个跺跺脚能让本地经济抖三抖的人物。
此刻,他那张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与身份不符的恳切。
我没有碰那张卡,只是将泡好的茶水推了一杯过去,氤氲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表情。
“李总,我这里是武馆,不是安保公司。您可能找错地方了。”
退役三年,我脱下军装,回到了这座生我养我的江城,用所有的积蓄开了这家“振武”武馆。
不为赚钱,只为找个念想,让那些曾经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杀人技,能换一种方式传承下去,也让我这颗因为战友牺牲而千疮百孔的心,有个安静的去处。
李卫国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我:“林辰,二十七岁,前‘龙魂’特种大队精英队员,代号‘孤狼’。
七年前入伍,执行过十七次A级以上任务,荣获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三次。
枪械、格斗、爆破、渗透……各项全优。
三年前,因……特殊原因退役。”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些资料,早已被封存在绝密的档案袋里,他竟然能查得一清二楚。
“李总能量不小。”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只有一个女儿,她是我的一切。”李卫国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最近,我收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人在威胁我,目标是我的女儿。我找过国内顶级的安保公司,但那些人,我不放心。我需要一个真正的战士,一个能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内心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地狱……我确实是从那里爬回来的,但我的兄弟李浩,却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抱歉,我已经退役了。”我起身,准备送客。
振武武馆的规矩,不涉江湖恩怨,不碰豪门是非。
“你认识李浩吗?”李卫国突然开口,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压抑了三年的狂暴杀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整个茶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到冰点。
李卫国被我的气势所慑,脸色微微发白,但他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知道,他是你的战友,也是……为了掩护你而牺牲的。”
“闭嘴!”我低吼一声,双目赤红。
这是我三年来最大的禁忌,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座大山。
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看到李浩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看到他倒下前,还笑着对我说:“辰子,替我……活下去。”
“对不起。”李卫国声音艰涩,“我不是有意要揭你的伤疤。但是,林辰,我别无选择。我要你保护的女孩,是李浩的亲妹妹,我女儿,李月。”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
李浩的……妹妹?
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总是把“我妹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挂在嘴边的兄弟,他的妹妹,竟然是……
李卫国将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一个女孩笑靥如花,眉眼间,与李浩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那清澈的眼神,那上扬的嘴角,几乎和李浩每一次任务前拍着我肩膀,说“等我回去给我妹买糖吃”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欠李浩一条命,这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如今,他的妹妹有危险,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酬金我不要。”我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从现在开始,她的安全,我负责。”
半小时后,我坐上了李卫国的劳斯莱斯,驶向位于江城云顶山富人区的李家庄园。
一路上,我心乱如麻。
我该如何面对她?
一个害死她哥哥的“凶手”?
我要怎么告诉她,她的哥哥,那个被全家人视为骄傲的英雄,在生命最后一刻,还在念着她的名字?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停在一栋如同城堡般的别墅前。
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为我们拉开车门。
“小姐在楼上画画,我去叫她。”管家低声说。
“不用,我亲自上去。”李卫国说着,领我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潢奢华到了极致,但我无心欣赏。
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煎熬。
二楼的画室门口,李卫国停下脚步,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画室里光线明亮,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背对着我,正站在巨大的画架前,专注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
她的身形纤细,长发如瀑,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听到开门声,她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眼前的女孩,比照片上更加动人,也更加……相像。
那双眼睛,那挺翘的鼻梁,那倔强的唇角,分明就是李浩的翻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倒流,我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在训练场上汗流浃背,却依旧笑容灿烂的少年。
“你好,我叫李月。”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疏离。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显然,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三个字:“……林辰。”
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看到李月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原本平静的俏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我最害怕看到的——刻骨的恨意。
“林……辰?”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我的名字,声音在颤抖,“你就是……那个和我哥一起出任务的……林辰?”
我艰难地点了点头,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
“你为什么还活着?”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哥死了,你却活着回来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
02
李月的质问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化作利刃,将我伪装的坚强层层剥开,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我站在原地,无从辩驳,也无法辩驳。
因为在她看来,这就是事实。
李浩死了,我还活着,这就是原罪。
“小月,不许胡说!”李卫国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听到女儿的话,立刻沉声呵斥。
他快步走进来,将情绪激动的李月护在身后,脸上带着歉意,“林先生,对不起,小女她……”
“爸!你为什么要找他来?你让他来干什么?是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李月激动地打断了李卫国的话,指着我,泪水决堤,“我哥就是因为他才死的!他是害死我哥的凶手!你让他滚!我不要看到他!让他滚啊!”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和恨意。
我能理解,失去至亲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三年前,当我抱着李浩冰冷的尸体走出那片丛林时,我也曾无数次地质问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那些伤人的话语将我淹没。
这是我欠她的,欠李浩的。
“够了!”李卫国脸色铁青,强行拉住还要冲上来的李月,“林先生现在是你的保镖,负责你的安全!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保镖?我不需要!我宁愿死,也不要他来保护我!”李月用力挣扎着,但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如何能与一个常年身居高位的男人抗衡。
“由不得你!”李卫国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林先生,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小月的一切安全事务,全权交给你负责。家里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听你调遣。”
说完,他便强行将又哭又闹的李月带离了画室。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幅尚未完成的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笑容灿烂,背景是辽阔的草原和蓝天。
那个人,是李浩。
画中的他,英姿勃发,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我走到画架前,伸出手,想要触摸画中那张熟悉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微微颤抖。
我有什么资格?
管家很快为我安排好了房间,就在李月卧室的隔壁,方便我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房间很大,设施齐全,但我却感觉自己像是住进了一座牢笼。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李月陷入了冷战。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与我进行任何交流。
吃饭的时候,只要我出现在餐厅,她立刻就会放下碗筷离开。
在别墅里偶尔遇到,她也会把我当成空气,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厌恶。
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抗议,向他父亲示威。
对此,我只能默默承受。
但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入住的第一天,我就对整个庄园的安防系统进行了全面的排查。
李家的安保力量确实很强,明哨暗哨,监控探头,红外报警器,几乎是武装到了牙齿。
但在我这种专业人士眼中,依旧是漏洞百出。
我重新规划了巡逻路线,调整了监控角度,更换了一批看似高端实则华而不实的设备,并且亲自对所有安保人员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强化训练。
那些原本散漫的保安,在我地狱式的操练下,一个个叫苦不迭,但眼神里的敬畏却也越来越浓。
除了布防,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潜在的威胁。
李卫国只说收到了威胁,但具体是什么,他却语焉不详,似乎有所隐瞒。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都被他含糊地带了过去。
这让我感到一丝不安。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我开始暗中调查。
利用以前在部队里积累的人脉,我将李卫国近期的商业活动和人际关系查了个底朝天。
他生意做得太大,明里暗里的对手数不胜数,想从中找出具体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
李月破天荒地走出了别墅,说要去后花园的池塘喂鱼。
我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后花园很大,设计得像个小型的苏州园林,假山流水,曲径通明。
李月走到池塘边的凉亭里坐下,将鱼食一把把地撒进水里,看着成群的锦鲤争抢,神情有些落寞。
我站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切看似平静。
但多年的战斗本能,却让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丛林里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花园围墙外,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上。
树冠很密,但凭借超强的视力,我还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反光。
是望远镜的镜片!
有人在监视!
我心中一凛,立刻不动声色地朝着李月的方向走去,同时通过耳麦低声下达指令:“A区3点钟方向,围墙外白杨树,有哨。B组,带人包抄,要活的!”
“收到!”耳麦里传来安保队长沉稳的回应。
我走到凉亭里,故作轻松地开口:“风大了,要下雨,回去吧。”
李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显然,她还在跟我赌气。
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另一侧的假山后朝我们冲来!
他手中,一道寒光闪烁,是一把军用匕首!
“小心!”我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李月从石凳上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噗”的一声闷响,一把锋利的三棱军刺,狠狠地扎进了我身后的石柱上,入石三分!
如果我晚了零点一秒,那把军刺,此刻就已经插在了李月的心脏上。
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我抱着怀里惊魂未定的李月,一个翻滚躲到石柱后面。
对方一击不中,立刻抽身,身形矫健如猎豹,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怕,有我。”我低声安抚了一句,眼神却变得无比冰冷。
麻烦,来了。
03

刺杀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在我的预料之中。
对方的行动精准而致命,目标明确,就是李月。
这绝非普通的寻仇或绑架,而是专业的灭口。
“待在这里,别动!”我将瑟瑟发抖的李月推到凉亭最内侧的角落,用石桌挡住她的身体,然后猛地探身出去。
那个黑衣杀手已经再次扑了上来,身法诡异,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的路线。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家伙的身手,绝对是特种兵级别,甚至比我之前在部队里遇到的很多对手都要强悍。
我不敢有丝毫大意,侧身避开直刺心脏的一刀,同时手肘如铁锤般猛地撞向他的肋下。
对方反应极快,瞬间收刀格挡,匕首与我的手臂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火花四溅。
我这才看清,我特制的战术护臂上,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好大的力气!
一击不成,我们两人迅速分开,相隔三米对峙着。
他的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孤狼。
“你是谁派来的?”我冷声问道,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一丝线索。
但他根本不给我任何机会,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凌厉,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我立刻判断出,他接的是死命令,任务失败,便要自尽,所以根本不计后果。
我心中怒火升腾,不再留手。
龙魂特种大队磨炼出的格斗技巧,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杀人术。
我沉腰立马,气走丹田,一记刚猛的八极拳“贴山靠”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仿佛两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在了一起。
黑衣杀手被我这一下撞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凉亭的柱子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他显然也是个硬骨头,竟然晃了晃脑袋,又重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庄园的警报声大作,安保队长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包抄了过来。
杀手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虚晃一招,转身就朝着围墙的方向逃去,速度快得惊人。
“想走?”我冷哼一声,从地上抄起一颗鹅卵石,手臂肌肉瞬间坟起,用尽全力投掷出去。
石子带着破空的呼啸,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膝。
杀手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名保安已经冲了上去,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危机解除,我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为了保护李月,后背被地上尖锐的石子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T恤。
“你……你受伤了?”李月不知何时从石桌后走了出来,看着我背后的伤口,眼神复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那一幕,对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死亡第一次离她如此之近,而挡在她面前的,却是她最恨的人。
“皮外伤,没事。”我摇了摇头,走到被制服的杀手面前,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巾。
面巾下,是一张陌生的东方面孔,三十岁左右,眼神凶狠,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冷笑。
我注意到,他的后颈处,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条盘绕的黑色蝮蛇。
“黑蝮蛇……”我瞳孔一缩,这个标志,我曾在一次境外任务的资料上见过。
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国际雇佣兵组织,接的都是些暗杀、颠覆的脏活,成员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李卫国一个商人,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还没等我开口审问,那杀手突然脸色一变,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我立刻上前检查,发现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胶囊。
自尽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安保队长带人处理现场,我则带着惊魂未定的李月回到了别墅。
李卫国得到消息,也第一时间从公司赶了回来,看到女儿安然无恙,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先生,这次……多亏了你。”李卫国心有余悸地说道,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我没有理会他的感谢,而是直接问道:“李总,黑蝮蛇雇佣兵,你应该不陌生吧?我不相信你一个商人,会平白无故地惹上他们。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吗?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的语气很重,带着质问。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仇杀,对方摆明了是要李月的命。
如果李卫国再不坦诚,那我无法保证下一次还能这么幸运。
李卫国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唉,这件事……说来话长。林先生,你跟我来书房。”
李月没有跟上去,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我背后的血迹,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书房里,李卫国递给我一个医药箱,示意我自己处理伤口。
我脱下T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
最显眼的,是左胸口处,一个几乎贯穿了心脏的弹孔伤疤。
李卫国看着我满身的伤疤,眼神震撼,随即叹了口气,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惹上了他们。”他将文件袋推到我面前,神情无比凝重,“或者说,不是我惹上了他们,而是……李浩。”
我正在处理伤口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浩?这怎么可能!”
“你先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倒出来的,不是什么商业合同,而是一块……严重破损的军用硬盘。
硬盘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龙魂特种大队的利剑徽章。
“这是……”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是李浩牺牲时,部队从他遗物里找到的。”李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硬盘损坏得很严重,军方的技术专家也只能修复出一小部分数据。而这一小部分数据里,记录的,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04
我死死地盯着那块残破的硬盘,大脑飞速运转。
李浩的遗物?
记录着惊天秘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秘密?”我沉声问道。
李卫国脸色凝重,他走到窗边,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然后才回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代号——‘蝎子’。”
“蝎子?”我眉头紧锁,这个代号我闻所未闻。
在龙魂的档案里,不存在这个代号的队员。
“根据修复出的零碎数据显示,”李卫国继续说道,“这个‘蝎子’,是潜伏在军区高层的一个叛徒!
他利用职务之便,向境外势力,包括‘黑蝮蛇’在内的多个组织,出卖了大量我军的绝密情报。
而李浩……似乎是在无意中,截获了他们一次交易的关键证据,并将证据藏在了这块硬盘里。”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叛徒?
高层叛徒?
这个消息如果属实,那将是建国以来最严重的一起泄密事件!
“这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部队内部有严格的审查制度,不可能出现这么高级别的叛徒。”
“一开始我也不信。”李卫国苦笑一声,“但是,自从军方将这块硬盘交给我之后,各种麻烦就接踵而至。先是公司遭到了不明来路的黑客攻击,然后是我在海外的资产被恶意做空,直到半个月前,我收到了第一封威胁信,让我交出硬盘,否则就对我女儿动手。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
原来如此。
李卫国之所以对我有所隐瞒,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层面。
他一个商人,根本无法应对。
他找上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是李浩的战友,更是因为我曾经是“龙魂”的人,是唯一能让他信任,并且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人。
“所以,他们刺杀小月,是为了逼你交出硬盘?”我理清了思绪。
“没错。”李卫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小月是我的软肋。只要控制了小月,就不怕我不就范。”
我拿起那块硬盘,入手冰凉。
这块小小的金属疙瘩,不仅关系着李月的安危,更关系着李浩牺牲的真相,以及无数战友用生命换来的国家利益。
“为什么不把硬盘直接交给国家安全部门?”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不敢。”李卫国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我不知道那个‘蝎子’到底是谁,他在军中的势力有多大。
我怕硬盘交上去,会像石沉大海一样,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给我们父女招来杀身之祸。
军方把硬盘给我,也是一种保护,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个商人身上,而不是去怀疑部队内部。”
我明白了。
这是一步险棋,李卫国和李月,都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
“硬盘无法完全修复吗?”我问道。
“军方最好的专家都试过了,物理损伤太严重,核心存储单元已经碎裂。”
我摩挲着硬盘上粗糙的断口,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李浩牺牲前,曾紧紧抓着我的手,在我手心里,飞快地划了几个字。
当时情况紧急,我身负重伤,意识模糊,并没有完全记清。
后来我也曾反复回忆,但始终无法想起完整的字迹。
难道……那几个字,和这块硬盘有关?
“我知道了。”我将硬盘重新装回文件袋,贴身放好,“从现在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保护李月。同时,我会想办法,把那个‘蝎子’揪出来。”
无论他是谁,藏在什么位置,只要他是叛徒,只要他跟李浩的死有关,我发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谈话结束后,我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李月还坐在沙发上,她面前放着一个医药箱,似乎是在等我。
看到我出来,她站起身,眼神有些躲闪,将医药箱递了过来,低声说:“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这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虽然语气依旧冰冷,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刻骨的恨意。
我没有拒绝,接过医药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上药。
消毒水浸入伤口,传来一阵刺痛,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小伤,和曾经受过的那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李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眼神愈发复杂。
“你……”她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我哥……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我上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深处的悲伤。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我该怎么回答她?
告诉她,李浩是为了掩护我,被三颗子弹同时击中心脏,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吗?
告诉她,我亲眼看着他的身体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却无能为力吗?
不,我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他是个英雄,是龙魂的骄傲。”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残忍的谎言。
李月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冰山,正在悄然融化。
但我也清楚,更大的危机,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那个代号“蝎子”的叛徒,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接下来几天,庄园的防卫等级提到了最高。
我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李月身边。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她也收起了自己的小性子,变得异常配合。
虽然她依旧不怎么跟我说话,但至少,她不再用那种仇视的眼神看我了。
而我,则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研究那块残破的硬盘,以及回忆李浩留下的最后信息。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在纸上写下我能记起的那些笔画,试图将它们拼接成完整的文字。
“一……三……北……仓……”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所有碎片。
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偏差?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这是一个加密号码,来电显示的,是我在龙魂时期的老领导,也是唯一知道我退役真相的人——“龙王”。
“孤狼,有麻烦了。”电话一接通,龙王沉重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05
“龙王,出什么事了?”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龙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这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们内部……出了点问题。”龙王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似乎有风声,“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道:“安全。”
“‘蝎子’有动作了。”
龙王开门见山,“就在半小时前,我们一支在境外执行秘密任务的小队,遭到了伏击,全军覆没。伏击他们的人,装备精良,战术明确,对我们的行动路线了如指掌。这是最高级别的泄密!”
我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又一支小队……全军覆没!
那些都是我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能确定是‘蝎子’干的?”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八九不离十。”龙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杀意,“这是他给我们的警告,也是在向我们示威。他想告诉我们,只要他还在,我们龙魂的任何行动,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同时,这也是在逼迫李卫国,让他尽快交出硬盘。”
“这个混蛋!”我低吼一声,一拳砸在窗框上,坚硬的合金窗框竟被我砸出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孤狼,你冷静点!”龙王喝道,“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不是让你发火的。我需要你的帮助。‘蝎子’隐藏得太深,我们在明,他在暗,处处被动。
唯一能把他引出来的诱饵,就是你,和你手上的那块硬盘。”
“我该怎么做?”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我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对外宣称,那块硬盘的核心数据已经被成功修复,并且已经锁定了几名嫌疑人,近期将展开抓捕行动。”龙王说道,“这个假消息,应该已经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蝎子’的耳朵里。”
我立刻明白了龙王的意图:“你想逼他狗急跳墙?”
“没错。”龙王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但他不敢赌。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我们’展开抓捕之前,毁掉硬盘,并且……杀掉所有知情人,包括你和李月。”
我的心一沉。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我和李月将成为“蝎子”最优先的攻击目标。
我们将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报复。
“我明白了。”我没有丝毫犹豫,“我会保护好李月,也会保护好硬盘。龙王,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再次升级了庄园的安保系统,并且从我以前开办的安保公司里,调来了几个最得力的手下。
他们都是和我一样,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老兵,虽然身手不如我,但对付一般的杀手,绰绰有余。
整个庄园,瞬间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李月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她变得更加沉默,好几次我看到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天晚上,江城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滚滚,闪电撕裂夜空。
这样恶劣的天气,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也最适合突袭。
我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自己则坐在监控室里,双眼像鹰隼一样,紧紧盯着屏幕上几十个分割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庄园内外,依旧是一片平静。
除了狂风暴雨,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是我想多了?
“蝎子”没有上钩?
就在我略微有些松懈的时候,监控屏幕上,一个位于庄园西北角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片雪花。
“西北角3号探头信号中断!”我立刻通过对讲机吼道。
“收到!巡逻B组正在赶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七八个监控画面,也接二连三地变成了雪花。
“不好!他们切断了电源!”我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
他们不仅切断了外部电源,还破坏了备用发电机。
“所有单位注意!敌人已经渗透!启动最高级别防御预案!A组守住别墅大门,B组保护地下室,C组立刻去李小姐房间!快!”
我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抓起放在桌上的战术手电和一把军刀,冲出了监控室。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混乱。
刺耳的警报声,保安的呼喊声,以及……外面传来的,几声沉闷的枪响,混杂在一起。
我心中一紧。
对方竟然动用了枪械!
在國內,这可是绝对的禁忌!
看来,“蝎子”是真的被逼急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二楼李月的房间。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带来瞬间的光明。
借着闪电的光,我看到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声冲锋枪的黑影,已经突破了保安的防线,正朝着李月的房间逼近。
“找死!”我怒吼一声,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我从背后接近一名敌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军刀闪电般划过他的喉咙。
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了第一个,我没有丝毫停留,一个翻滚躲进旁边的房间,避开了另一名敌人扫射过来的子弹。
“他在那儿!”
黑暗中,敌人凭借枪口的火焰判断出了我的位置,密集的子弹瞬间将我藏身的房门打得千疮百孔。
我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当对方更换弹匣的瞬间,我猛地从房间里冲了出去,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噗!”
两名敌人应声倒地。
但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扑。
“砰!”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我狼狈地滚到地上,回头一看,只见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同样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大身影。
他没有蒙面,借着窗外的闪电,我能看清他的脸。
当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比记忆中多了一些沧桑和戾气,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赵……赵海?”我难以置信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赵海,代号“山猫”,曾经是我在龙魂最信任的搭档之一,也是和我和李浩一起,参加那次最后任务的队员之一。
在官方的记录里,他……应该已经和李浩一起,在那次任务中牺牲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拿着枪对着我?
赵海的脸上,没有丝毫见到昔日战友的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我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孤狼,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沙哑而陌生,“队长……让我代他向你问好。顺便,也送你和李浩的妹妹,下去陪他。”
队长?
哪个队长?
不等我细想,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李月举着一盏台灯,出现在门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要!”她失声尖叫。
赵海的动作顿了一下,也就在这零点几秒的迟疑中,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

06
“趴下!”我朝着李月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旁边一个沉重的装饰花瓶向赵海的方向猛地推去。
“砰!”
赵海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子弹打偏,击碎了我身侧的地板。
花瓶轰然落地,碎成一地瓷片,暂时阻碍了他的脚步。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不退反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向赵天。
走廊狭窄,枪械的优势被极大削弱,近身搏斗才是我的主场!
赵海显然也没想到我敢如此搏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迅速丢掉手中的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迎了上来。
“当!”
我的军刀与他的匕首在空中碰撞,迸发出一串火星。
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我心中一凛,赵海的力量,比以前更强了!
“你没死?”我一边格挡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试图从他口中套出更多信息,“那次任务,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赵海冷笑一声,攻势愈发狠厉,“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林辰!如果不是你和李浩贪功冒进,我们小队怎么会中了埋伏?如果不是你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我们,我们怎么会全军覆没!”
他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放弃?
我们什么时候放弃过他们?
“你胡说!”我怒吼道,“当时的情况是……”
“闭嘴!”赵海根本不听我解释,一刀快过一刀,“你们两个,为了所谓的任务,为了那点功劳,把我们当成了弃子!李浩死了,那是他活该!而你,林辰,你竟然还活着,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完全不像是我记忆中那个沉稳冷静的“山猫”。
我心中又惊又怒。
原来,在赵海和他背后的人看来,当年的任务失败,责任全在我跟李浩身上。
他们认为,是我们背叛了他们。
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当年的情况,是我们在完成任务后,遭到了数倍于我们兵力的敌人围剿,同时,我们的后援和通讯被一股不明力量切断,彻底成了一支孤军。
李浩是为了销毁关键情报,主动选择留下来断后,而我,则是被他强行打晕,让另一名队员拖走的。
等我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国内的秘密医院。
我所知道的,就是李浩和赵海所在的小组,全部阵亡。
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赵海没死,那其他人呢?
那个所谓的“队长”又是谁?
难道……是“蝎子”?
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和赵海交手了数十回合。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暴戾之气,与龙魂讲究一击必杀的格斗术截然不同。
他似乎是想用纯粹的力量压垮我。
我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三年的武馆生活,虽然没有丢下训练,但终究不比在部队时每天高强度的生死磨炼,我的体能和反应,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滑。
而赵海,这三年,显然经历着更加残酷的训练。
“你就这点本事吗?孤狼!”赵海一脚将我踹退几步,狞笑道,“看来安逸的生活,已经磨平了你的爪牙!”
我稳住身形,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异常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必须找到他的破绽。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月并没有听我的话躲起来,而是从破碎的花瓶里,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瓷片,正悄悄地从侧面,靠近战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傻姑娘,她想干什么?
这不是她能参与的战斗!
赵海也发现了李月的意图,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故意卖出一个破绽给我。
我明知是计,却不得不上。
我不能让李月受到任何伤害。
我怒吼一声,全力一刀劈向赵海的胸口。
赵海侧身避开,同时一记鞭腿,狠狠地抽向我的腰侧。
我咬牙硬抗下这一击,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但我也趁此机会,欺身而上,用肩膀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小月,快走!”我用尽全力抱住赵海,将他死死地锁住,回头对李月大喊。
但李月没有走。
她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倔强和决绝。
她举起手中的瓷片,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赵海的后心,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瓷片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啊!”赵海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有如此大的勇气。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挣脱我的束缚,反手一肘,狠狠地击打在李月的太阳穴上。
李月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瓷片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小月!”我目眦欲裂,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恐惧瞬间吞噬了我。
我发疯似的扑向赵海,每一拳,每一脚,都用上了我全部的力量。
“我要杀了你!”
我的招式不再有任何章法,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赵海本就受了伤,又被我这不要命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被我打得节节败退。
最终,我抓住他一个空档,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脖颈上。
赵海闷哼一声,终于不甘地倒了下去。
我没有理会昏死过去的赵海,连滚带爬地冲到李月身边,颤抖着将她抱在怀里。
她的额头一片冰冷,呼吸微弱,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小月,你醒醒!你别吓我!”我拼命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敢想象,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向死去的李浩交代。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警笛声。
龙王的人,到了。
我抱起李月,疯了一样冲下楼。
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已经控制了整个庄园,正在清理残余的敌人。
“快!叫军医!快!”我对着冲上来的负责人,也是我的老熟人“暴龙”大吼道。
暴龙看到我怀里昏迷不醒的李月,脸色也是一变,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医疗支援。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李月被紧急送往军区总医院。
我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冰冷的雨水混杂着脸上的血水,流进嘴里,一片苦涩。
“孤狼,你没事吧?”暴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庄园,眼神冷得像冰:“赵海呢?”
“抓住了,还有几个活口,都已经带回去了。”暴龙说道,“这次来的,是‘黑蝮蛇’里最精锐的突击队,没想到,带队的竟然是他。”
“审讯他,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给我挖出来!”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有,帮我查一个人,代号‘蝎子’,他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蝎子’……”暴龙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孤狼,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什么意思?”我皱眉。
暴龙犹豫了一下,才沉声说道:“我们刚刚收到情报,军区副参谋长,宋建国……在半小时前,携机密文件,叛逃了。”
“宋建国?”我愣住了,这个名字我很熟悉,他曾经是龙魂大队的直属最高领导。
“没错。”暴龙看着我,眼神无比凝重,“他的代号,就是‘蝎子’。”
07

宋建国,代号“蝎子”,龙魂特种大队的最高指挥官之一,军区副参谋长。
这个结果,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将我所有的认知都炸得粉碎。
怎么会是他?
那个曾经拍着我们的肩膀,夸赞我们是“国之利刃”的长官;那个在每次任务前,都会严肃地对我们说“务必活着回来”的领导;那个在李浩的追悼会上,流着泪称其为“军队的巨大损失”的将军……他,竟然就是那个出卖国家、出卖战友的叛徒?
这个事实太过荒谬,太过颠覆,我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消息可靠吗?”我死死地抓住暴龙的胳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千真万确。”暴龙沉痛地点了点头,“这是龙王亲自下达的A级通缉令。他利用职权,调开了边境的巡逻部队,现在恐怕已经出境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如果是宋建国,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我们的行动路线会被敌人了如指掌,为什么我们的后援会被切断,为什么赵海会认为是我们背叛了他们……因为从一开始,我们执行的,就是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必死之局!
宋建国,那个我们最信任的指挥官,亲手将我们送进了地狱!
李浩的死,那些牺牲的兄弟,那场惨烈的伏击……一幕幕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宋建国那张看似正直威严的脸上。
“啊——!”我仰天发出一声压抑了三年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悔恨。
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端倪;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官方的阵亡报告!
暴龙沉默地站在一旁,他能理解我的心情。
对于一名战士而言,最痛苦的,莫过于被自己人用枪指着后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红着眼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暴龙摇了摇头,“国安部门已经介入调查。不过,他叛逃得如此匆忙,甚至不惜暴露身份,想必和你之前放出的‘硬盘数据已修复’的假消息有关。
他怕了。”
“他逃不掉的!”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抓回来,告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龙王也是这个意思。”暴龙说道,“孤狼,龙王让我转告你,从现在开始,你恢复‘龙魂’队员身份,军衔、职务全部保留。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追捕宋建国,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绳之以法!
所有部门,都会全力配合你。”
“收到。”我没有丝毫犹豫。
这不仅仅是任务,更是我必须完成的复仇。
“还有,”暴龙补充道,“关于赵海,我们从他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他说着,递给我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微型的神经控制器,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是什么?”
“我们在他后脑的皮下组织里取出来的。初步分析,这是一种精神控制装置,可以通过特定的频率,影响人的情绪和认知,使其变得狂躁、偏执,并且会对下达指令的人,产生绝对的服从。”
我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赵海……是被控制了?”
“有这个可能。”暴龙点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会性情大变,对你和李浩充满那么大的仇恨。或许,他看到的‘真相’,都是宋建国通过这个装置,植入他脑中的虚假记忆。”
这个发现,让我本就混乱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如果赵海也是受害者,那我……
“先不管这些了。”我收起证物袋,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李月怎么样了?”
提到李月,暴龙的脸色又凝重了几分:“情况不太好。军医说,她遭到了重击,颅内有淤血,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永远也醒不过来。”
“轰!”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三把最钝的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心脏。
那个鲜活的、会哭会笑、会用恨意的眼神瞪我的女孩,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我冲出庄园,拦下一辆军车,疯了一样地朝着军区总医院开去。
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我看到了焦急等待的李卫国。
短短几个小时,这位叱咤商场的枭雄,仿佛苍老了十几岁,头发花白,满脸憔。
“林先生……”他看到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我隔着厚厚的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李月。
她安静地睡着,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各种精密的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维持着她脆弱的生命体征。
我的心,疼得快要碎了。
她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她那奋不顾身的一刺,我可能已经死在了赵海的枪下。
我欠她的,太多了。
“李总,对不起。”我转过身,不敢再看,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卫国摇了摇头,老泪纵横:“不……不怪你,林先生。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是我……是我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总,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不,我向李浩保证,我一定会让小月醒过来。另外,害她变成这样的凶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这一刻起,追捕宋建国,对我来说,又多了一重意义。
不仅仅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国家的荣誉,更是为了这个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女孩。
我必须要找到宋建国,因为,他或许是唯一能唤醒赵海,从而找到救治李月方法的人。
无论他逃到哪里,我都要把他带回来!
08
接下来的几天,我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追捕宋建国的准备工作中。
李月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李卫国动用了所有的资源,请来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脑科专家进行会诊,但得出的结论,都与军医一致——希望渺茫。
这个结果让李卫国一夜白头,也让我心中的负罪感和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龙王给了我最高权限。
我重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龙魂基地,穿上了那身久违的作战服。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冷峻、杀气腾绕的自己,我知道,曾经的“孤狼”,回来了。
暴龙成为了我的副手,我们组建了一支由龙魂精英组成的临时追捕小队。
通过国安部门和国际刑警的情报共享,我们很快就锁定了宋建国的初步逃亡路线——东南亚,金三角地区。
“金三角?”我看着地图上那个混乱的“三不管”地带,眉头紧锁,“他去那里干什么?”
“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宋建国和金三角最大的毒枭‘坤萨’有联系。
他出卖给境外势力的情报,很多都是通过坤萨的渠道进行交易的。
他这次叛逃,很有可能是去投靠坤萨,寻求庇护。”
暴龙分析道。
“哼,庇护?”我冷笑一声,“坤萨那种老狐狸,会为了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叛徒,得罪我们?宋建国恐怕是想利用坤萨的武装力量,和我们对抗。”
金三角地区,地形复杂,丛林密布,地方武装势力盘根错节,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区域之一。
在那里,我们没有任何执法权,一切行动,都只能秘密进行。
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吓不倒我。
龙魂的字典里,就没有“退缩”两个字。
“准备出发。”我合上地图,语气不容置疑。
出发前,我又去了一趟医院。
我站在李月的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她还是那样安静地躺着,像一个睡美人。
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将那块修复了一半的硬盘,放在了她的枕边。
“小月,我要走了。”我低声说道,像是在对她耳语,“去为你,为你的哥哥,讨一个公道回来。这块硬盘,是你哥哥用生命换来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保管。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亲手从你手中,再把它拿回来。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听到了吗?”
说完,我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复仇的决心,就会被不舍所动摇。
三天后,我和追捕小队一行六人,以游客的身份,秘密潜入了金三角地区。
这里的天空,似乎永远都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阴霾,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和危险的气息。
街道上,随处可见挎着AK47的武装人员,和眼神麻木的平民。
生命在这里,廉价得如同路边的野草。
我们通过线人,很快就打听到了坤萨的老巢——一个隐藏在原始丛林深处的武装要塞,名叫“毒蝎谷”。
据说那里易守难攻,防卫森严,堪比一座小型的军事基地。
宋建国,十有八九就藏在那里。
“硬闯,无异于自杀。”暴龙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脸色凝重,“毒蝎谷里,至少有五百名以上的武装分子,甚至还有重型武器。我们六个人,根本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那就,让他们自己把门打开。”我看着画面中,那个防守最为严密的中心建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当晚,我们利用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毒蝎谷的外围。
我让暴龙他们负责外围接应和火力支援,自己则换上了一身当地人的服装,独自一人,朝着要塞潜入。
我要玩的,是“斩首行动”。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潜行技巧和对丛林环境的熟悉,我轻易地避开了外围的几道暗哨,像一个幽灵,融入了黑暗的丛林。
要塞的防御,确实如情报所说,固若金汤。
电网、雷区、热成像监控……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但我,总能找到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漏洞。
因为,龙魂训练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在绝境中,创造生机。
我像一只壁虎,攀上了三十米高的峭壁,从整个要塞防御最薄弱的后山,成功渗透了进去。
要塞内部,灯火通明,巡逻队一队接着一队,气氛肃杀。
我躲在暗处,仔细观察着地形,寻找着坤萨和宋建国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中心那栋最大的建筑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花哨的丝绸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正是坤萨。
而在他身边,簇拥着几个手下,其中一个,虽然穿着便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和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依旧无法掩盖。
他,就是宋建国!
我的血液,在瞬间沸腾了。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让我失去理智。
但我强行压下了立刻冲出去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时机,还未到。
我看到他们一行人,朝着要塞边缘的一个露天酒吧走去。
那里似乎正在举办一场派对,音乐声震天响。
我的机会,来了。
我悄悄地跟了上去,混入了嘈杂的人群。
酒吧里鱼龙混杂,坤萨的手下、本地的居民、还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都在这里寻欢作乐。
宋建国似乎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端着一杯酒,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一杯酒,缓缓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我的心脏在狂跳,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
我离他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警惕地朝我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09

在宋建国认出我的那一瞬间,他那张常年保持着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以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林……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牙缝里挤出了我的名字,握着酒杯的手,因为震惊而剧烈地颤抖着。
“宋副参谋长,好久不见。”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施施然坐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我们不是生死仇敌,而是在某个高级会所偶遇的老友。
我的镇定,反而让宋建国更加慌乱。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就想呼救。
但我的下一句话,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最好别动。”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平淡,“你猜,是我手中的这杯酒,先泼到你脸上,还是你那些守卫的子弹,先打穿我的脑袋?”
宋建国脸色一变,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我的手指间,夹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金属环,那是一个微型高爆手雷的拉环。
只要我松手,方圆十米之内,都将化为一片火海。
到时候,别说他,就连旁边的毒枭坤萨,也得给我陪葬。
他毫不怀疑,我敢这么做。
“你……你想干什么?”宋建国缓缓地坐了回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拉环。
“不想干什么。”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就是想找您叙叙旧,聊一聊……三年前的那次任务。”
我故意加重了“那次任务”四个字。
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
“是吗?”我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龙魂小队,境外13号地区,目标人物‘博士’,伏击地点‘死亡峡谷’……这些,您总该有印象吧?
哦,对了,还有那些牺牲的兄弟,李浩,赵海……哦不,赵海没死,他还活得好好的,只不过,他现在很想念您,想念您在他脑子里装的那个小玩意儿。”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宋建国的心理防线,在我的步步紧逼下,开始出现裂痕。
“你……你们……都知道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靠回椅背,冷冷地看着他,“宋建国,我很好奇,是什么,能让你背叛国家,背叛自己的信仰,出卖那些对你无比信任的兄弟?”
“信仰?哈哈哈哈……”宋建国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不甘,“信仰值几个钱?我为这个国家卖了三十年的命,到头来得到了什么?还不是要看那些人的脸色!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就要一辈子当一条听话的狗!”
他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扭曲的神情。
“所以,你就为了钱,为了权力,出卖一切?”我眼神冰冷。
“没错!”宋建国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坤萨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搞定几批货,他就给我整个金三角一半的生意!有了钱,有了自己的武装,我就是这里的王!谁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疯子。”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已经彻底被权力和欲望腐蚀,无可救药了。
“成王败寇罢了。”宋建国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他盯着我,狞笑道,“林辰,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回来,还能找到这里。但是,你以为你今天就能抓到我吗?你太天真了!这里是毒蝎谷,是我的地盘!”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翻了我们面前的桌子,同时大吼一声:“来人!有刺客!”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酒吧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我。
坤萨也反应了过来,在一群手下的护卫下,迅速退到了安全区域。
而宋建国,则趁乱朝着酒吧后门逃去。
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我坐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将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贴在了桌子底下。
掀桌子的瞬间,暴龙他们就已经收到了我发出的行动信号。
“动手!”我通过耳麦,下达了攻击指令。
下一秒,酒吧外围,突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
暴龙他们引爆了预先埋设好的炸药,将整个酒吧的供电系统彻底摧毁。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我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黑暗中,精准地朝着宋建国逃跑的方向追去。
“想跑?问过我没有!”
我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宋建国,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特种兵的底子还在。
他一个翻滚,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反手就朝我刺来。
我侧身避开,军刀出手,与他战在一处。
黑暗中,我们就像两头搏命的野兽,每一次交手,都迸发出致命的杀机。
但宋建国终究是年纪大了,体力渐渐不支。
被我抓住一个破绽,一刀划伤了他的胳膊。
他吃痛后退,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林辰,这是你逼我的!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整个毒蝎谷,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不远处,一座山头,竟然在爆炸中,缓缓地裂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那是什么?”我心中一惊。
“哈哈哈,那是我的底牌!”宋建国疯狂地大笑着,“那里面,是我这几年,利用‘黑蝮蛇’的技术,秘密研制出的生化武器!
本来是准备卖个好价钱的,现在,就让你们,还有这个毒蝎谷,一起陪葬吧!
病毒五分钟后就会扩散,这里所有的人,都活不了!”
他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10
生化武器!
这四个字,像一道死亡的判决书,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做梦也想不到,宋建国竟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国,而是反人类的恐怖行径!
“你这个魔鬼!”我目眦欲裂,再次朝着宋建国扑了过去。
这一次,我必须抓活的!
只有他,才有可能终止这场灾难。
但坤萨的援兵已经赶到,密集的火力网将我死死地压制住,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建国,在几个心腹的掩护下,朝着那个裂开的山洞逃去。
“暴龙!启动B计划!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炸了那个山洞!绝对不能让病毒扩散出去!”我通过耳麦,对着另一边的暴龙嘶吼道。
“收到!但是孤狼,山洞一旦被炸毁,里面的宋建国……”暴龙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执行命令!”我没有丝毫犹豫。
与成千上万人的性命相比,一个宋建国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是!”
我不再恋战,转身利用混乱的掩护,朝着与暴龙约定的撤离点冲去。
身后,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整个毒蝎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我冲出要塞,与暴龙他们成功汇合。
“怎么样?”我急切地问道。
“已经将我们携带的所有高爆炸药,都用无人机送了过去!三十秒后引爆!”暴龙脸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迅速撤离到安全距离,回头望去。
只见数架无人机,如同死神的使者,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山洞。
“十,九,八……”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心中默念着倒计时。
“……三,二,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那个山洞的位置升腾而起,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整座山头,在这次剧烈的爆炸中,彻底垮塌,将那个罪恶的山洞,连同里面的宋建国,以及他那灭绝人性的生化武器,永远地埋葬在了地底深处。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我的心中,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难以言喻的悲凉。
宋建国死了,以一种罪有应得的方式。
但那些牺牲的兄弟,却再也回不来了。
李浩,赵海,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女孩……这场由背叛引发的悲剧,代价实在是太过沉重。
我们的任务,结束了。
回国的飞机上,我将那块已经没有了用处的硬盘,扔进了茫茫的云海。
过去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回到江城,已经是三天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
当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愣住了。
病床上,不再是那个毫无生气的睡美人。
李月,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美好。
她瘦了些,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你……”我张了张嘴,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你醒了?”
她看着我,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那笑容,像是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我心中所有的冰雪。
“我再不醒,某人是不是就要把我的医院给拆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走后的第三天,她就奇迹般地苏醒了。
医生说,是她强大的求生意志,战胜了死神。
而赵海,在宋建国死后,他脑中的神经控制器也失去了信号源。
经过治疗,他恢复了神智。
当他得知所有的真相后,这个铁打的汉子,在我的面前,哭得像个泪人。
他无法原谅自己,选择了去军事法庭自首,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三个月后,李月康复出院。
我开着车,去接她。
“我们去哪儿?”她坐在副驾驶,好奇地问道。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地方。”
我开着车,来到了城郊的烈士陵园。
在李浩的墓碑前,我看到了李月那幅尚未完成的画,此刻,它已经被完成了。
画中的李浩,笑容依旧灿烂。
画的旁边,还放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李月走到墓碑前,伸出手,轻轻地拂去碑上的灰尘,眼中,没有了悲伤,只有无尽的思念和释然。
“哥,我来看你了。”她轻声说道,“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人,我想,你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他。”
她转过身,微笑着看着我。
我也走到墓碑前,对着照片上那个熟悉的笑脸,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兄弟,我回来了。”
夕阳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和那块冰冷的墓碑,交织在一起,仿佛,我们三个人,又重新站到了一起。
我知道,战争和背叛已经远去,但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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