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丈夫装失忆,和青梅复合,我无所谓笑笑,他只是我的跳板





我们说说笑笑,若不知情的人看了,定然以为我们是幸福快乐一家人。
可这副样子落在周婉婉眼中,则成了扎心之刺。
她顾不得大家小姐礼仪,急匆匆走到我们面前,一把将齐沐阳扯在身后,一副这男人是她所有物架势。
我则在她冲过来时瞬间将孩子抱走,我可不会拿孩子人身安全开玩笑。
前婆婆对周婉婉怒目而视:“我们齐家孙女百日宴只邀请了自家人,你来做什么?”
周婉婉习惯了肆意妄为,她抬手指着前婆婆鼻子骂道:“我是你儿子青梅竹马恋爱,我们在一起十几年,我为什么不能来?”
“当年你明明那么喜欢我,说只有我才配当齐家儿媳妇,说以后我嫁进来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可这才几年而已,你们就成了这副样子。”
“我和沐阳这样相爱,你却棒打鸳鸯,你当大清朝还在呢?”
前婆婆气得浑身颤抖,她没想到周婉婉会如此不顾脸面大声吵闹。
她气得打了齐沐阳一个耳光:“你看看自己招惹的是什么女人,还没嫁进门就指着我破口大骂,若是进了门,是不是要逼得我们尸骨无存?”
她又步步紧逼周婉婉:“当初我是说过那些话,可后来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你在国外滥交已经够丢脸,竟然伤了子宫无法生育,你们周家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
周婉婉寸步不让,笑得十分得意:“我是不能生,可你儿子为了我也去做了结扎,我们天生一对。”
她话音未落,数十人鸦雀无声。
前公公旧病复发轰然倒下,前婆婆也捂着胸口快要晕死过去。
我心中如同地震。
周婉婉和齐沐阳竟然无法生育孩子!
老天助我和我的女儿。
6
上流社会做事都讲究含蓄有度,哪怕闹僵了也很少会公开吵闹。
但齐周两家这次却闹了无数笑话,吵吵嚷嚷比贫民窟地痞泼妇吵架还要热闹。
也是没办法,周婉婉害得齐沐阳无法生育这事实在太大,齐家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只是我觉得实在好笑。
周婉婉是有责任,但齐沐阳又不是小孩更不是傻子,他为爱结扎纯属自愿,这放在整个恋爱界都是王炸。
站在周婉婉角度来想,她绝对遇到了狂热恋爱脑良人。
女人们虽嘲讽周婉婉,但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羡慕,毕竟谁不愿意遇到一个为了自己要死要活的男人呢?
不过我却丝毫不羡慕,因为我和女儿已经是最大赢家。
自从知道齐沐阳不能生育之后,前公公婆婆对我和孩子无比热情。
当初齐沐阳要离婚,前公公婆婆曾阻拦过他,也曾劝我忍一忍,但也不过就是表面功夫而已。
毕竟我这几年进步再大,在他们眼里依然是贫寒出身的心机捞女,不值得他们为了我和亲生儿子闹僵。
尤其刚结婚时我娘家还曾闹上门一次,为了一点钱撒泼打滚耍无赖,场面一度很难堪。
只是我手段够硬,事后背地里直接把我那弟弟打残,并威胁他们再敢上门就别想见到第二天太阳。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我每年还能给他们十万块,他们这才不得不老实下来。
所以说比起我们这种穷山恶水亲家,前公公婆婆曾经当然更喜欢同为豪门的周家。
只如今有了周婉婉的张狂无度做对比,我又变成了天下第一好儿媳。
他们经常来劝说也就罢了,毕竟每次来还能陪一陪蛮蛮,培养祖孙感情没有坏处。
可没想到半年过去而已,齐沐阳竟然主动上门。
他如今消瘦几分,也沉稳几分,眼神迷茫又低沉,和当初为爱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客客气气将他请进门,脸上温柔笑容不变:“你若是想看蛮蛮,我带她回老宅一趟也可以,省得麻烦你亲自来。”
齐沐阳怔怔望着我,良久才开口:“周韵,我们复合吧。”
“对,我们复合吧,蛮蛮需要完整家庭,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爱她。”
他一开始语气里还带着犹豫,第二句则坚定几许,好似当真有这复合心思。
我低头微笑:“当初我们是因为周婉婉而结婚,后来又因为她离婚,如今你想复合,难不成她又做了什么?”
“齐沐阳,我们从高一便相识,哪怕你没当我是朋友,但我却很感激你,所以这六年心甘情愿为你和家庭付出,请你念在我这份心,就此放过我吧。”
“我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歇斯底里,但我也有心,也有爱恨情仇,请你们不要再当我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死物了。”
“而且请千万不要拿蛮蛮来说事,你问心自问自己是个好父亲吗?明明是你说想要一个孩子,可自从周婉婉回国,你心里有一丝想过女儿吗?”
他对不起我,是我咎由自取,毕竟当初跟在他身后我也有所图。
可蛮蛮却是他曾经期盼的女儿,可他却为了一个周婉婉将女儿弃之不顾。
他不配当父亲。
我依然笑着,眼泪却忍不住翻涌上来,一滴一滴滚过脸颊砸在暗色系地砖上氤氲一片。
7
齐沐阳落荒而逃。
我望向窗外他的背影,嘴角带上讥讽笑容。
在我这里,他的利用价值已经可有可无,他已经不值得我再次同床共枕。
他这次来无非是因为周婉婉和他父母闹崩,周婉婉一气之下又远走他乡,所以他再次需要我帮他疗伤而已。
想想也是,周婉婉不论人品如何,始终是周家唯一大小姐,她有不伺候公婆不讨好男人的底气。
她回来,是因为厌弃了大洋彼岸的白男们,因为他们给不了她浪漫细腻的爱,这种爱只有齐沐阳能给。
可她不会为了齐沐阳便妥协,成相夫教子伺候公婆的传统女人。
她更没有耐心帮着齐家打理繁琐且无趣的家业,骄傲如她从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
之前她和齐家大闹一场,并不是因为多爱齐沐阳,不过就是觉得唾手可得的男人竟然没有到手,伤了面子而已。
如今知道和齐家对抗讨不了好,她离开才是正常。
只能说他们可能相爱,却并不合适。
齐沐阳虽然是渣男,但他终究脸皮薄,被我拒绝后没再来打扰我。
可前公公婆婆却不好糊弄。
他们好不容易弄走了周婉婉,当然希望将孙女的抚养权要回去,让我回家只是附带品。
前婆婆邀我认真谈一谈这件事,把利弊一摆,让我自己抉择。
我如今早已不需要借助齐家势力,于是笑着婉拒。
“妈妈您如果想要走蛮蛮的抚养权,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她姓齐,她本就是您和爸爸的孙女。”
“只是您想想,沐阳能为了周婉婉而痴狂,将来也很可能会为了旁的女人痴狂,若那时候再闹腾起来,您觉得蛮蛮会怎么想她的爸爸?”
“再者我家里什么情况您十分清楚,如果复婚,难免他们不会张狂得意,你愿意看到他们小人得志的脸?”
我劝她想想维持现状的好,再想想强行复合的诸多不足,前婆婆也动摇了。
人嘛,分开之后总是想好多想坏少。
其实当初日日相处在一起时,龃龉实在不算少,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不远不近当亲戚处着。
复婚和变更抚养权之事,齐家终于没有再提。
他们不是没想过将我抛在一边,强硬夺走蛮蛮的抚养权,可如今的我也不是他们想欺负便可以欺负的。
先不说齐沐阳和周婉婉的恋情闹得沸沸扬扬,让我占尽舆论优势。
只提我经营的大学校友、名流贵妇太多,如果真撕破脸皮,蚍蜉也能撼大树。
如今我早已摆脱任人欺辱的低贱命运,我终于长成了自己期待的模样。
再见周婉婉,已是两年之后的巴黎时装周上。
她衣着依旧光鲜靓丽,但哪怕隔着T台和影影绰绰人群,也已经能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和眼神里的疲态。
对于爱美到极致的贵妇们来说,因细纹卡粉是绝不可能出现之事,可周婉婉却已然如此,妆容比走秀台上的尤物们还不如。
她双眸直视着我,眼中带着些许恨意。
我冲她温婉一笑,一如当年。
走秀之后,我和几位时尚主编谈笑风生离开场地,几位明星跟在我们身后随时笑语晏晏附和。
周婉婉却将我拦住:“沈韵,我们谈一谈。”
我笑着冲朋友点点头,随周婉婉走入街边一所咖啡厅。
她见我始终不发一言,终于沉不住气主动开口:“沈韵,你如今得意了呀。当年不过是我一万块买下的一条狗,如今倒是摇身一变跻身上流社会假装贵妇。”
我微笑不变:“婉婉,谢谢你当初给我的一万块。至于如今地位,是我应得,别人没有资格嫉妒。”
周婉婉眼里淬着毒一般:“你应得?你不过是靠着撬了朋友墙角,陪男人睡 觉换来的,寡廉鲜耻的玩意儿而已。”
我双手合拢放在桌上冷笑道:“我并不明白你为何对我有恨意,当初齐沐阳是你推给的我,也是你在我婚姻存续期内抢走我的丈夫,更是你在我怀胎八个月时和我的丈夫日夜厮混在一起。”
“所有的所有,只有你们对不住我,我却始终没说过你一句不是。”
“周婉婉,你现在是玩够了男人,还是被男人玩够了?为什么到了这种玩不起地步?”
“不管当初我是人是狗,但如今我靠着自己高高在上,而你却早已走了下坡路。你的自私自利让你父母成了圈子里笑话,连做生意都失去努力方向,你不自我反省,却反过来指责我,有意思吗?”
想想高中时期,我为什么会选择做一条狗?
因为我需要钱,更需要安全。
当初那些高高在上的非富即贵的同学们不仅嘲讽我冷暴力我,还会恶趣味戏耍我。
他们觉得是玩笑,可在承受者我这里确实赤裸裸被霸凌。
而当时的带头人便是周婉婉。
她喜欢看我狼狈不堪后向她卑躬屈膝的样子,而我也很乖巧地满足了她。
我很乖,乖到没有让她挑战的欲望,这才有幸成为了她的走狗。
多可笑,成为走狗都是我的幸运,不然我根本活不过高中那三年。
我没有想过报复,因为我知道社会规则本就不是由我制定,我只能逆流而上拼命变强。
付出那么多的尊严、时间和自由,我终于得到了。
8
周婉婉却连原地踏步都做不到。
这个圈子里最需要的是稳定,哪怕下一代无能也比瞎折腾要强。
周婉婉应该庆幸她父母打下的底子足够强大,不然她早已失去了和我平起平坐喝咖啡的资格。
不过我觉得,她离被圈子抛弃那一天也不远了。
回国后,齐沐阳候在机场。
他见到我第一句话便是:“周婉婉又去为难你了?她总是如此任性,你不用再惯着她。”
真可笑,当年他可是周婉婉最坚实的信徒,哪怕她想杀人,他都会给她递刀,替她顶罪。
就如高中时周婉婉一不顺心就把我当狗使唤到筋疲力尽,他也只会笑着将她揽在膝盖上夸她做得好,夸她是真善美小太阳。
略过不愉快往事,我灿然一笑:“没有,大家都是朋友,叙叙旧而已。不过她好像过得不是很好,而且她依旧爱着你。沐阳,你去巴黎找她吧,希望你们顺顺利利在一起。”
永远锁死,互相折磨。
齐沐阳望着我失神片刻,喃喃自语:“韵韵,你和当初畏缩完全不同,笑起来好像周身都围绕着一层耀眼光芒,特别漂亮。”
他第一次夸我,竟然是离婚后,当真离谱。
我垂眸不语,累了,懒得理他。
齐沐阳见我不说话,他也沉默开车,开到半路突然再次开口:“韵韵,其实我早就放下周婉婉了。她的爱像是毒药,我怕了,我不敢靠近,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可以吗?”
我知道,周婉婉这阵子给他打过无数个电话,可他都没有再接,好似当真要断个一干二净。
这也是周婉婉仇视我的原因之一,她认为是我抢走了她的齐沐阳。
我淡然一笑:“齐沐阳,当初你出车祸时,你和周婉婉在车上根本不是吵架吧?你说她的爱像毒药,可你当初爱的就是她的那份能逼死人的浓烈,不是吗?”
我知道的,当初他们边开车边聊着如何逼我离婚,聊嗨了周婉婉便将脑袋趴到了他的身上。
他们爱得肆无忌惮,爱得轰轰烈烈,爱到差点死了也依旧没有一丝丝愧疚。
周婉婉如何与我无关,可齐沐阳呢?
他曾经是我丈夫,是我女儿的爸爸,他可真是恶心。
也感谢他这份恶心,让我毫不心虚踩着他往上爬。
只讲利益不谈感情,这才是我和齐沐阳最佳关系。
我有自己的事业,我替女儿打理着属于她的那份齐家产业,每天过得不知道有多快乐。
望着可爱中带点点刁蛮的小宝贝,我经常回忆起小时候经历。
我始终记得爸爸妈妈饭桌上,商议我出嫁能卖多少钱时漫不经心的表情。
好像我这个坐在他们身边的女儿只是一个没有情感的物件。
我用尽心思才摆脱了他们,却始终摆脱不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恐惧。
所以我渴望金钱,渴望权力,渴望一切可以让我变强大的东西。
如今有了女儿,我才知道原来治愈千疮百孔情感的只有情感本身。
女儿每一次冲我甜甜微笑,都是对我最好的治愈。
我踏过无数荆棘才戴上沉重美丽的王冠,我希望我的女儿和每一个女孩子都能昂首戴上属于自己的王冠。
不要像我,为了王冠曾经将头颅低到尘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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