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

  他开始会有意无意地和我搭话。

  “这本书不错。”他拿着一本《追风筝的人》走到柜台。

  “嗯,很多读者喜欢。”我低头整理票据,避開他的目光。

  “你女儿……叫甜甜?名字很好听。”他状似随意地提起。

  我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神:“……谢谢。”

  “她看起来很像你,很可爱。”他继续说,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几岁了?”

  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尽量用自然的语气回答:“快四岁了。”

  他的指尖在书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没有再追问年龄,而是换了个话题:“平时都是你一个人带她?你父母帮忙?”

  “嗯,我爸妈帮衬很多。”

  “她父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从来没出现过?”

  我的后背瞬间绷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苏先生,这是我的私事。”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半晌,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逼问:“抱歉,唐突了。”

  然而,这种试探并没有停止。他会在苏晓晓又一次嚷嚷着“那个渣男”时,沉默地看向我;会在看到我带甜甜(通过视频)时,眼神变得格外专注;甚至会在我搬动稍微重一点的物品时,不由分说地接过去。

  我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在他的步步靠近下,心防时松时紧。我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可当他真的靠近时,那份源自四年前的悸动和如今复杂难言的情绪,又让我无法彻底狠下心来推开。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书店只剩我一个人盘点,苏晓晓被她爸妈叫回家吃饭,苏御据说也有事。我正暗自松了口气,准备忙完早点关门,头顶的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整个书店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路灯的光线微弱地透进来,勾勒出书架模糊的轮廓。我吓了一跳,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试图检查电箱。书店的电箱在库房最里面,那里更是漆黑一片。

  我有点怕黑,尤其是这种完全陌生的黑暗。正当我犹豫着是硬着头皮进去看看还是先出去找人时,书店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程暖心?”

  是苏御的声音!

  “我在这里!”我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手电筒的光柱移动过来,照亮了他高大的身影。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怎么回事?”

  “突然停电了,可能是跳闸,电箱在库房里面。”我指着黑暗的库房方向。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他接过我的手机,毫不犹豫地走向库房。

  我站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他翻找和检查的声音,心跳在寂静和黑暗中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是跳闸,应该是片区线路问题,我看到外面几家店也黑了。”

  “哦……”我有些失望,看来今晚盘不了点了。

  他拿着手机从库房走出来,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狭小的空间里,因为黑暗和寂静,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书卷气,萦绕在鼻尖。

  “害怕?”他低头看我,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有一点。”我老实承认。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别怕,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四年前那个夜晚,意识模糊间,他似乎也在我耳边说过类似的话。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种暧昧又紧张的气氛在无声蔓延。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问他:你还记得四年前吗?还记得那个晚上吗?你知道甜甜可能就是……

  “应该很快会来电。”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陪你等。”

  “……谢谢。”

  我们并肩站在黑暗中,等待着。他没有再靠近,也没有离开。直到十几分钟后,灯光“啪”地一声重新亮起,刺得我眯起了眼睛。

  光明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那片刻滋生出的勇气和暧昧。

  “看来修好了。”苏御的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刚才黑暗中那个低沉安抚我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他送我回家。车依旧停在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他看着我,“以后晚上盘点,可以叫我。”

  他的眼神太过直接,让我无处可躲。我慌乱地点点头,开门下车。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旁边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和孩童稚嫩的声音。

  “妈妈!”

  我愕然转头,看到我妈领着背着小白兔书包的甜甜从小区花园的方向走过来!她们提前回来了!

  甜甜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下意识地看向车内。苏御已经下了车,就站在车门边,目光直直地落在抱着我腿的甜甜身上。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探究或复杂,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牢牢锁住甜甜的小脸,仿佛要在上面找出什么答案。

  甜甜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叔叔,好奇地眨着大眼睛看他。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

  ---

  甜甜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苏御在楼下并没有停留太久,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对我妈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了声“阿姨好”,便驱车离开了。

  但他离开前看甜甜的那最后一眼,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海里。那里面有震惊,有探究,还有一丝……我无法准确描述的深沉。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苏御没有再来书店,连苏晓晓都安分了不少,只是微信上跟我说她哥好像突然忙起来了。

  这反常的平静让我更加不安。

  果然,我的预感成了真。

  那天下午,我在整理苏御之前常坐的那个位置时,无意间在沙发缝隙里摸到了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本来以为是客人遗落的书单或者随笔,打开一看,我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纸上打印着一些模糊的、像是从旧报告或档案里截取出来的信息片段,重点用笔圈出了一个日期——甜甜的大致出生日期范围!旁边还有几个潦草的字迹,似乎是苏御的笔迹:「时间吻合?」「海外任务…重伤…失联…」

  他果然在查!

  他怀疑甜甜的身世!他圈出日期,联想到他自身的“伤病”和失联,他会不会是认为甜甜是他的孩子,但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他以为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无法相信,或者……不愿相信?他调查这些,是想确认,还是想……否认?

  恐慌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他是因为这个才接近我的吗?因为怀疑,所以来试探?如果他确认了,他会怎么做?争夺抚养权?还是因为无法接受“事实”(尽管是误解)而彻底划清界限?无论哪种结果,都可能毁掉我现在平静的生活,甚至影响我和苏晓晓的友情。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必须在他“确认”之前,切断这一切。

  我立刻给苏晓晓打了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晓晓,以后……不要再撮合我跟你哥了。”

  “啊?为什么?暖心,是不是我哥那个木头又怎么惹你生气了?”苏晓晓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而且,我暂时没有开始新感情的打算,只想好好带着甜甜生活。请你……也转告他,不要再特意来书店了,不方便。”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决绝。

  苏晓晓显然被我的态度吓到了,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我不知道苏晓晓是怎么跟苏御说的,但自那以后,苏御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书店。

  我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这样也好,趁一切都还来得及。

  然而,就在我试图让生活回归正轨时,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书店的房东突然通知我,合约到期后不再续租,理由是儿子要结婚需要用这个铺面(后来我无意中得知,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想租这个店面)。

  接着,书店开始接到莫名的恶意差评,在网上散播谣言说我们卖盗版书、咖啡卫生不合格。

  然后,税务部门突然上门进行“例行检查”,虽然最后证明一切合规,但过程也足够折腾。

  最糟糕的是,周末的时候,一群小混混模样的人堵在书店门口,既不进来也不离开,只是抽烟喧哗,吓得顾客都不敢进门。我报警,他们就在警察来前一哄而散,警察一走又聚拢过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被人盯上了。

  我焦头烂额,身心俱疲。书店是我的心血,也是我和甜甜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书店倒了,我们怎么办?

  独自面对这些恶意和压力,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夜深人静时,我抱着熟睡的甜甜,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难道我真的守不住这里了吗?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我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御的身影。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处理这些事?

  可我已经亲手把他推开了。

  就在我感到山穷水尽,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忍痛关店另寻出路时,事情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先是房东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联系我,不仅表示愿意按原条件续租,还为自己之前的“沟通不当”道了歉。我懵了,试探着问及之前那位出高价的租客,房东支支吾吾,只说对方“突然不需要了”。

  紧接着,那些恶意差评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发布差评的账号也被平台封禁。同时,本城的几个生活类公众号和本地论坛,陆续出现了几篇推荐“暖心书苑”的文章,文笔细腻,情感真挚,还配上了书店温馨环境的照片,吸引了不少新的顾客。

  最让我惊讶的是,那些堵门的小混混再也没出现过。据隔壁便利店老板说,前天晚上看到几个穿着打扮很“正派”但气场很强的男人跟那群小混混“聊了聊”,自那以后,那帮人就彻底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寻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悄无声息地为我扫清了所有障碍。

  是谁在帮我?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苏晓晓,但她最近被家里安排去短期旅行了,而且以她的能力,恐怕做不到如此迅速且彻底。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会是他吗?苏御?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我想起他沉稳的眼神,想起他不动声色解决问题的能力(从搬书就能看出他的效率)。可是,我已经那样明确地拒绝了他,他为什么还要……

  几天后,一个穿着西装、自称是某商务咨询公司经理的男人来到书店,指名要见我。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态度恭敬。

  “程小姐,受苏御先生委托,现将这份调查报告交给您。关于近期贵店遇到的一些麻烦,根源都在里面。”

  我迟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详细的调查报告,证据确凿地指向了一个人——赵康。

  赵康,我的前男友。四年前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他嫌弃我“无趣”,转身攀上了一个富家女。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报复我。报告里显示,他最近生意失败,婚姻也不顺,不知怎么打听到我开了家书店,似乎过得还不错,心理失衡之下,便雇人搞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报告的最后,附着一张便签,上面是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问题已处理,此人不会再骚扰你。— 苏御」

  真的是他!

  握着那份沉甸甸的报告,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感激、愧疚、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竟然是他,这个被我推开的人,默默地为我撑起了一片天。

  就在这时,苏晓晓旅行回来了,风风火火地冲到书店。

  “暖心!我听说店里前段时间出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拉着我上下打量,满脸焦急,“都解决了吗?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大致告诉了她,略去了苏御具体如何解决的部分,只说是找到了幕后黑手并处理了。

  苏晓晓拍着胸口后怕:“吓死我了!还好没事!”接着,她又愤填膺,“赵康那个王八蛋!当年就是他劈腿,现在还敢来骚扰你!真是阴魂不散!”

  骂完赵康,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暖心,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澄清一下,关于我哥的。”

  我心里一紧:“什么?”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哥那个……嗯……就是可能影响以后要孩子的伤。”苏晓晓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那是我听岔了!上次我爸念叨,我才搞清楚!我哥当时在海外是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了好久,也确实在关键部位附近有过创伤,但经过治疗和复健,功能并没有受影响,更不会影响生育!我之前说的‘不行’、‘不能生’什么的,都是我自己瞎猜的,误会,纯属误会!”

  我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看她:“你说什么?他……他没有……?”

  “没有没有!”苏晓晓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都怪我这张破嘴,没听清楚就乱传!我哥身体好着呢!他可记仇了,为这事差点没把我拎起来揍一顿!”

  苏晓晓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我的大脑。

  苏御没有生育障碍!

  那他之前的调查……他怀疑甜甜的身世,并不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不能”有孩子所以怀疑真实性?那他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时间吻合,所以单纯地想确认?

  还有,他既然身体无恙,当年又为什么失联?那个号码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更重要的是,他在被我明确拒绝、疏远之后,为什么还要这样不遗余力地帮我?甚至不愿意亲自露面,只是默默地安排好一切?

  一个我不敢深想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我看着那份调查报告,看着苏御留下的那张便签,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我好像……真的错怪他了。

  ---

  真相像一块块拼图,在我脑海中逐渐完整。苏御的身体无恙,消除了最大的误解;他默默的守护,证明了他的心意并非我所恐惧的那样;而赵康这个插曲,反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苏御的可靠与担当。

  我不能再逃避了。我必须找他问清楚,关于四年前,关于现在,关于……甜甜。

  犹豫再三,我主动拨通了苏御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仿佛他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喂?”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但我似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御……是我,程暖心。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好。在哪里?”

  “就在我的书店吧,今天不营业。”

  “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我坐在窗边他常坐的那个位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等待着决定性的时刻。

  半小时后,书店的门被推开,风铃轻响。苏御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长裤,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身上。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等待我开口。

  店内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书店的事情,谢谢你。”

  “举手之劳。”他淡淡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我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鼓足勇气:“我……我问过晓晓了。她说,关于你的伤……是她误会了。”

  苏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更深了些:“嗯。所以?”

  “所以……你调查甜甜的出生日期,并不是因为你觉得你自己‘不可能’有孩子,对吗?”我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迎视着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对。我调查,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熟悉。看到甜甜的视频,那种熟悉感更强烈。时间上的巧合让我怀疑。我想确认,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他承认了!如此直接!

  “那你当年……”我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号码,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留下号码,却又联系不上,我以为……”

  “以为我是个骗子,随便写了个号码打发你?”苏御接过了我的话,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我留下的,是我当时唯一能给你的、绝对能联系到我的私人卫星电话编码。但那场任务……出了意外。”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四年前那个硝烟弥漫的时刻。

  “我所在的安保团队遭遇了伏击,伤亡惨重。我受了重伤,昏迷了将近三个月。那个卫星电话,连同我所有的随身物品,都在袭击中损毁或遗失了。等我醒来,已经是半年后,在完全陌生的医院,身份信息也因保密原因被暂时封锁。等我彻底康复,处理好一切,辗转回国,第一时间就去那家酒店找你,但早已人去楼空。我试图通过其他途径寻找你,但只知道你叫‘暖心’,信息太少,如同大海捞针。”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深沉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情感。

  “我没想到你会怀孕,更没想到你会尝试联系我。如果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这四年,对不起。”

  真相大白。

  原来不是抛弃,不是欺骗。是阴差阳错,是命运弄人。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还在努力寻找我。而我,却因为打不通那个在他生死关头已然损毁的号码,就给他判了“死刑”,认定他是个渣男。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这四年的委屈、心酸、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程暖心,”苏御的声音将我从情绪中拉回,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我面前,半蹲下来,与我平视。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是甜甜和我的亲子鉴定报告。在你让晓晓转告我不要再接近你之后,我通过一些途径拿到了样本。结果证实,甜甜是我的女儿。”

  我震惊地看着那份报告,他……他竟然已经做了鉴定!

  “我知道,未经你同意这样做,很冒犯。但我必须确认。”他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暖心,我回来,不仅仅是为了确认甜甜的身份。我更想找到的,是你。”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般,握住了我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

  “四年前那个晚上,对我来说,不是一夜情。是心动,是失控,是让我在生死边缘挣扎时都念念不忘的温暖。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弥补我缺失的四年,承担我作为男人、作为父亲应该承担的一切。”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包裹着我的颤抖。

  “给我一个机会,暖心。让我照顾你,照顾甜甜。让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告白,如此直接,如此炽热,像一道阳光,猛地照进我尘封已久的心房。所有的疑虑、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汹涌而来的真情实感冲散了。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的真诚和渴望,让我无法拒绝。

  眼泪终于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心酸。我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苏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盛满了星光。他收紧手掌,将我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无比真切而温暖的笑容。

  ---

  和蘇御摊牌并决定重新开始后,我的生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色彩。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若即若离地试探,而是以一种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姿态,全面介入我和甜甜的生活。

  他开始以“苏叔叔”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甜甜面前。起初,甜甜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有点严肃但会给她买很多玩具和漂亮裙子的叔叔还有些怯生生的。但苏御极有耐心,他会放下身段,陪甜甜读绘本,笨拙却认真地给她扎小辫子,甚至允许她把他的头发夹满花花绿绿的小夹子。

  血缘的魔力是神奇的,加上苏御不着痕迹的讨好,甜甜很快就彻底沦陷,整天“苏叔叔”长“苏叔叔”短,黏他黏得厉害。看着他们俩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或者苏御扛着甜甜在公园里玩,那一大一小相似的眼眸里洋溢着同样的快乐时,我的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对我,苏御更是体贴入微。他包揽了书店所有的重活累活,每天接送我上下班(即使书店离家并不远),记得我所有喜欢和不喜欢吃的食物。晚上,我们会一起散步,他会紧紧握着我的手,听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书店的琐事、甜甜的趣事。他话依然不多,但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专注和温柔。

  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拥着我,一遍遍在我耳边低语,诉说着这四年的思念与寻找,弥补着错过的时光。我们之间,除了甜甜这条坚实的纽带,那份源自四年前的吸引和悸动,也在这朝夕相处中重新燃起,并且燃烧得更加炽烈。

  我几乎要以为,幸福就是这样触手可及了。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暗流始终存在。

  苏御的家庭,并非苏晓晓描述的那么开明。苏家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家族,对子女的婚姻向来抱有极高的期望。

  我和苏御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他父母的耳中。

  起初,苏母还只是旁敲侧击地向苏晓晓打听我的情况。当得知我不仅家世普通,还是个带着“来历不明”孩子的单亲妈妈时,苏家的态度急转直下。

  一个周末,苏御带我和甜甜回苏家老宅吃饭,原本说是家庭聚会,气氛却异常凝重。

  苏父苏母端坐在主位,脸色严肃。苏晓晓在一旁挤眉弄眼,试图活跃气氛,却收效甚微。

  饭吃到一半,苏母终于按捺不住,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我:“程小姐,听说你自己经营一家小书店?”

  “是的,阿姨。”我放下餐具,礼貌回应。

  “嗯,年轻人自食其力是好事。”苏母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不过,带着孩子创业,很辛苦吧?孩子父亲……是做什么的?”

  来了。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苏御。

  苏御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苏母却抬手制止了他:“我在问程小姐话。”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阿姨,甜甜的父亲,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能陪在我们身边。”

  “哦?什么原因能让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苏母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和质疑。

  “妈!”苏御沉声开口,语气带着警告。

  “你闭嘴!”苏父终于发话,声音威严,“你妈问话,有你插嘴的份儿?”他转向我,眼神更具压迫感,“程小姐,我们苏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苏御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的婚姻大事,关系到苏家的未来。我们希望他能找一个门当户对、身家清白的女孩。你……似乎不太符合我们的期望。”

  “爸!”苏御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暖心是我认定的人,甜甜是我的女儿!符合不符合期望,由我说了算!”

  “你的女儿?”苏母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正乖乖坐在儿童餐椅上吃布丁的甜甜,又看看苏御,脸色变了几变,“你……你什么时候……”

  “四年前。”苏御斩钉截铁地说,“是我亏欠了她们母女。现在,我回来了,就是要弥补她们,给她们一个家。谁也不能阻止。”

  “胡闹!”苏父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响,“就算孩子是你的,那也不能证明什么!谁知道她当初是不是……”

  “爸!”苏御的声音冷得像冰,打断了他父亲未尽的、充满侮辱性的猜测,“请注意您的言辞。暖心是我爱的人,是甜甜的母亲。如果您不能尊重她,那就是不尊重我。”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甜甜被吓到了,瘪瘪嘴要哭。我连忙把她抱进怀里安抚。

  苏晓晓赶紧打圆场:“爸,妈,有什么事好好说嘛!哥和暖心是真心相爱的,甜甜又这么可爱……”

  “你懂什么!”苏母呵斥道,她看着苏御,痛心疾首,“苏御,你是不是在国外伤到头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女孩找不到?张局长的女儿,李董的千金,哪个不比她强?你非要找个带着拖油瓶的……”

  “妈!”苏御彻底怒了,他一把拉起我和甜甜,“看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我们走。”

  他抱着甜甜,搂着我的肩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苏家老宅。

  身后,传来苏父暴怒的吼声和苏母带着哭音的劝阻。

  坐进车里,气氛依旧压抑。甜甜趴在我怀里,小声抽泣。我抱着女儿,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我知道和苏御在一起不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他父母的反对会如此激烈和……伤人。

  苏御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他侧过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坚定:“暖心,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别担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甜甜,包括我的父母。”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

  苏御与家里的关系彻底陷入了僵局。他父母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支持,甚至试图在工作上给他施压(苏御回国后接手了部分家族业务),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更专注于经营他自己早年独立投资的产业,并明确告知父母,如果家族不能接纳他的妻女,他宁愿放弃继承权。

  苏母见硬的不行,便开始来软的。她几次三番找到我,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诉说培养苏御的不易,苏家未来的重担,希望我“识大体”,主动离开苏御,甚至暗示可以给我一笔“补偿”。被我严词拒绝后,她的态度逐渐变得尖刻。

  与此同时,苏家开始频繁地给苏御安排相亲。对方无一不是家世优越、学历漂亮的千金名媛。苏御一次都没去过,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女孩或其家人通过各种渠道知道我的存在。一时间,我几乎成了某些圈子里的笑话——“那个带着拖油瓶、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书店老板娘”。

  流言蜚语像无形的针,刺得人生疼。但我没有退缩。苏御的坚定给了我最大的底气。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我和甜甜,带我们出席朋友的聚会,毫不避讳地在社交平台上分享我们的日常,用行动向所有人宣告着他的选择。

  真正的风暴,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达到了顶点。

  苏御执意要带我和甜甜一同出席。我知道,他是想借此机会,正式向外界介绍我们。我有些忐忑,但看着他和甜甜期待的眼神,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出席了。

  晚宴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我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窃窃私语。苏御紧紧握着我的手,面色沉静,带着我们径直走向主桌他的父母。

  苏父苏母看到我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尤其是苏母,她身边还坐着一位打扮精致、神态高傲的年轻女子,据说是她非常属意的相亲对象,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

  “苏御,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苏母压低声音,语气不悦。

  “暖心是我的女伴,甜甜是我的女儿,她们当然应该在这里。”苏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

  林薇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伯母,这位就是那位程小姐吧?果然……挺有书卷气的。听说程小姐自己开店,真不容易。孩子也很可爱,只是……看着好像有点怕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都这样吗?”

  她的话看似客气,实则句句带刺,暗指我出身低微,暗示甜甜性格有缺陷,更是刻意强调了“单亲”二字。

  周围的目光更加玩味了。

  甜甜被这阵仗吓到,往我身后缩了缩。

  苏御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我却轻轻拉住了他。我知道,这一刻,我不能永远躲在他的身后。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林薇挑衅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小姐,谢谢你的关心。甜甜性格很好,只是不习惯这么嘈杂的环境。至于单亲……”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母和林薇,最后落在怀里的甜甜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甜甜从来都不是单亲孩子。她只是和她的父亲,错过了四年相处的时光。”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苏母猛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林薇也愣住了。

  苏御侧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支持和鼓励。

  我从手包里,缓缓拿出了两份文件。一份是苏御之前给我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副本,另一份,则是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酒店便签纸,上面那串熟悉的数字,虽然字迹略显潦草,却依然可辨。

  我将亲子鉴定报告打开,面向众人,重点展示了结论部分,然后,我将那张便签纸举了起来。

  “四年前,苏御因为紧急任务离开时,留给我的,是这个卫星电话的编码。他说,‘安顿好后联系我’。”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释然和坦荡,“我试过联系,但这个号码,在他后来遭遇的袭击中,随着通讯设备一起损毁了。他重伤昏迷近半年,醒来后身份信息被封存,辗转多年才回国找到我们。”

  我看向苏御,他正深深地凝视着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爱意。

  “所以,不存在什么来历不明的孩子,也不存在什么不负责任的父亲。”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苏父苏母和林薇震惊的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甜甜,是苏御的亲生女儿。而我,是苏御四年前就认定,如今终于重逢的恋人。”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原来不是攀附,不是心机,而是一段阴差阳错、失而复得的深情!

  苏母张着嘴,看着那份确凿的亲子鉴定报告,看着那张承载着过往承诺的泛黄便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

  林薇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她刚才所有的嘲讽和暗示,此刻都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响亮耳光。

  苏御上前一步,将我紧紧搂在怀里,然后面向众人,沉声宣布:“没错。程暖心是我的女人,甜甜是我的女儿。过去四年,是我亏欠了她们。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护她们,补偿她们。任何不尊重她们的人,就是不尊重我苏御。”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瞬间镇住了全场。

  之前那些窃窃私语和轻蔑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惊讶、羡慕,甚至是祝福。真相大白,所有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苏父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们,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苏母看着被苏御护在怀里的我,以及我怀中那张与苏御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甜甜的小脸,眼神剧烈地挣扎着,最终,也化为了一丝复杂的、带着些许愧疚的沉默。

  这一仗,我们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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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善晚宴上的“惊天逆转”,迅速在上流圈子传开。苏御冲冠一怒为红颜(和女儿),以及那段阴差阳错、失而复得的爱情故事,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佳话。再没有人敢轻视我和甜甜,反而多了许多敬佩和祝福的声音。

  苏家父母的态度,在经过几天的沉淀和挣扎后,也终于软化。尤其是苏母,或许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和那张泛黄的便签冲击力太大,或许是看到苏御前所未有的坚决,又或许是甜甜那张酷似苏御幼时的脸实在让她硬不起心肠,她主动打来了电话,语气虽然还有些别扭,但已经表示了接纳。

  “周末……带甜甜回家吃个饭吧。”她在电话那头说,“孩子总归是我们苏家的血脉。”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周末,我们再次踏进苏家老宅。气氛虽然还有些微妙的尴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苏父虽然依旧严肃,但会默默给甜甜夹她够不到的菜。苏母则试着和甜甜说话,给她拿玩具,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中的隔阂明显消融了许多。血缘的纽带,终究是难以割断的。

  最大的惊喜发生在一个月后。

  苏御包下了市中心顶楼的旋转餐厅,邀请了所有亲朋好友,包括已经完全接纳我们的苏家父母,以及我的父母。

  餐厅布置得如同星空下的花园,浪漫而梦幻。当我和甜甜穿着他特意定制的亲子礼服出现时,苏御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捧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在众人含笑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打开了一个丝绒戒指盒,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独特、璀璨夺目的钻戒。

  “暖心,”他仰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和我的倒影,“四年前的错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感谢上天,能让我重新找到你,找到我们的女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回荡在安静的餐厅里。

  “这四年,你受苦了。未来的每一个四年,四十年,请让我来照顾你,爱护你,补偿你错过的一切甜蜜。我会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程暖心,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甜甜在一旁兴奋地拍着小手:“妈妈,快答应爸爸!爸爸快起来!”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期待和祝福。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我看着眼前这个给了我无数感动和安全感的女人,看着我们可爱的女儿,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我用力地点点头,伸出手,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好,我愿意。”

  苏御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他将那枚象征着承诺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深深地吻住了我。

  三个月后,我们举行了一场盛大而温馨的婚礼。

  苏御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了我一个所有女孩都梦寐以求的婚礼。草坪,鲜花,白色的纱幔,还有穿着漂亮小花裙、担任花童的甜甜。

  当父亲将我的手交到苏御手中时,当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郑重承诺无论顺境逆境都会爱护我一生一世时,当甜甜跑上来抱着我们的腿,甜甜地喊着“爸爸”、“妈妈”时,我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后,苏御不仅是个完美的丈夫,更是个“女儿奴”。他对甜甜的宠爱,有时连我都忍不住“吃醋”。他并没有因为回归家族企业而放弃对我的支持,反而鼓励我将“暖心书苑”开成了连锁,让更多的读者能感受到阅读的温暖。

  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变得浮华,依旧充满了平凡的温馨和感动。周末,我们会一起在书店的咖啡角看书,会带着甜甜去公园野餐,会陪着双方父母吃饭聊天。

  那些曾经的磨难、误解和阻碍,都成了我们爱情故事里最独特的注脚,让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显得更加珍贵和甜蜜。

  窗外阳光正好,岁月静好。苏御从身后拥住正在插花的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甜甜在地毯上玩着苏御新给她买的娃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暖心,”苏御在我耳边低语,“谢谢你,没有放弃等我。”

  我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看着女儿可爱的身影,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也谢谢你,穿越了时间和生死,回来找到了我们。”

  从此,清风暖阳,余生皆甜。

  (全文完)

  (完)四年后,我带着女儿再次遇到他,他竟然是闺蜜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