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1999年写的文章,屈指一算也有26年了。写的是我上初中的一段经历,我是1975年上的初中,如此算来这篇文章记录的是50年前的事情了。今翻出来与同龄人共同回忆当年的过往,与现代人分享你们不知道的过去。

  记忆中大概在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前,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色彩是很单调的,家长就是蓝白灰黑绿,即使是中小学生遇到重大的集体活动也是白上衣,蓝裤子,要么就是统一绿军装上衣、蓝裤子。小女孩除了红领巾外,头上是没有什么配置的。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一个亲戚从上海回来给我带回来一个红色半圆形塑料发夹,我只在家里对着镜子戴过,就没敢戴出大门,因为那是封资修的产物。

  就像《白毛女》电影里边的红头绳一样,只有过年才能扎,这就是当年的现状。

  至于花裙子花衬衫记忆中我高中之前也很少有同学穿过,我高中的毕业照片,全班女生没有一个穿裙子的,都是穿长裤的。

  我的这篇文章就是描写的我上初一的一段过往。

  文章里的另一个人物好友荣,就是那位连续三十多年,每年过年带着礼物来看我老妈的同位,这是一段真实的经历。

  记忆中的红纱巾(我和爸妈的点滴续集)

  这是之后在单位打印出来的文章,压了二十多年

  记忆中的红纱巾

  70年代中期,当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深秋的一下午,天灰蒙蒙的,男女老幼均穿着灰蓝色的衣服,走在铺满落叶的柏油马路上,街道很宁静,只有树叶被踩碎发出的声响。

  放学后我与好友荣结伴回家,在拐角处在路的尽头,被一竹竿上跳跃的一团东西吸引住了。我们快步跑过去,原来那是一条薄如蝉翼的水红色的纱巾。那鲜亮的颜色在那单调的年代里显得那么耀眼夺目,我摸着、看着,真想拿下来系在我的脖子上。那小贩看着我们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快回家吧,这不是你们小姑娘能买的起的,要一块五呢。荣赶忙松了手,我不甘心的问还有吗?小贩答:有!20多条呢,回家攒钱去吧。听了这话,我心中暗喜,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家。

  那时我住的大院,几乎每家都有副业,有糊火柴盒的,有纺棉花线的,但有女孩的人家大多是绣花的。我从六起就开始了这种副业,如今已经是一位很熟练的绣花女童了。父亲也由每月五分、一角的奖励,提升到现在的月工资两角了。

  我快步跑回家,翻出我的小钱包,数了又数,我有一元一角钱,父母肯定是不会给我钱,让我买红纱巾的,我期待着发工资的日子快点到来,我心中充满了希望。

  那几天红纱巾一直在我眼前飘动。在家,我格外乖巧,绣花更加卖力,我用试探的口吻说起红纱巾,正在沾花样的父亲头也没抬:一块五,够你一学期的学杂费。妈妈听了父亲的话,看了我一眼,绣花的手却没停下:那东西不遮风不挡雨的,有什么用?在电影上除了资本家太太还有女特务,好人哪有戴那东西的?50年代曾经时兴过,可我却没买过。我分明从妈妈不多的口语中,听出了她对生活的无奈和遗憾,我一定要有属于我自己的红纱巾。

  那几天放学回家,在拐角处,我都会驻足眺望,看到红纱巾在风中摇曳,我就感到踏实快乐,心中充满了对美好的期盼,对未来的憧憬,

  终于有一天,我买回了令我神往的红纱巾,我系着它在屋中唱起欢乐的歌。

  没过几天,我拥有红纱巾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大院。小伙伴们结伴来到我家,逐个系着它在屋中旋转。我仿佛觉得我像公主一样美,周围的世界也随着靓丽起来,她们一方面对我独立、大胆的举动表示羡慕,同时也惊讶与我父母对此事所采取的默认态度。不知是谁提议,看谁敢系着它到大院走一圈,刚才还在抢戴红纱巾的小伙伴,此时镜像躲避瘟疫一般,远离了红纱巾。在小伙伴的怂恿下,我系着红纱巾在门口张望了好长时间,在确定周围没人的情况下快步走出家门,不出10米远远看到一汽车的人,还没有看清对方是谁,我就像让人看了羞处一样,返身捂着脸跑了回来。

  20多年过去了,当时那脸红心跳害羞的感觉,我依然清楚的记着,红纱巾从没有伴随我走出大院,却伴我度过那个特殊的年代。

  我对红纱巾之所以留有清晰的记忆,甚至不厌其烦的讲给我周围年轻的同事和我儿子听,并非是耿耿于过去封闭的年代,而是念念不忘开放的今天。我们终于有了自由的追求美、运有美、享受美的权利和空间,感谢时间,它让我记住过去,珍惜现在。

  1999年1月30日

  如今看这篇文章觉着不可思议,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可能觉得是在杜撰,但这就是历史。文革到七六年的这段时期,我们整个社会的服饰是没有色彩的,大家如果有过去的画报就能知道。

  后记:我虽然一次也没有戴着红纱巾走出大院,但红沙巾一直压在我的枕头底下陪伴着我,后来搬家塞到了抽屉里。

  1980年10月上大学后,看到我的同学有戴纱巾、丝巾的,我想起了我的红纱巾,我找出来发现已经被虫蛀了两个玉米粒大小的小洞,但并不妨碍我冬天系在脖子上放到衣服里面,仅仅在领口露出一圈边。

  1981年12月,我三姨和她女儿因公去北京路过济南,我们一家五口,当时我姐已经结婚,我舅舅一家四口,还有我姥姥我奶奶我们一共十三人去人民照相馆合了一张影。我看到当时已经工作的三姨女儿系了一条淡粉色的纱巾是在脖子上衣领外系了一个蝴蝶结,所以我就学着她的样子,把红纱巾从衣领里拿出来,留下了这个红纱巾唯一的照片,那年我19岁。

  记忆中的红纱巾(我和爸妈的点滴续集)

  戴红纱巾唯一的一张照片

  这一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