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是“两舅”,不是“二舅”。

  上周日回姥姥家,大舅专门为我做了“糖醋里脊”,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萦绕,心里便一直想着,要专门写一写我的两个舅舅,这次,我决不能厚此薄彼。

  小时候,两个舅舅在我心里是有亲疏远近之分的。

  大舅和二舅,性格迥异,职业不同,连外在的表现也大相径庭。大舅严肃、刻板,不苟言笑,说实话,我和哥哥从小就有些怕他。

  二舅则完全相反,无论何时见到他,都是满脸笑意。他长着两条粗黑的眉毛,一笑便弯成了两弯月亮,满眼满脸都闪着光。二舅爱开玩笑,总能逗得我们满心欢喜。

  我记得最深的一次,他故作认真地问我爸妈:“你俩是不是当年在医院没看住,把月月抱错了?”在大家一脸错愕时,他又说:“你俩怎么能生下这么好看的闺女?一点也没像你俩,……” 后来读到《红楼梦》里王熙凤第一次见黛玉夸赞黛玉时的场面,我竟忽然想到了二舅。

  大舅则不然,记忆中他对我的关注,似乎永远停留在“今天打扮得漂亮”“又胖了点”或“好像瘦了”这类长辈式的话语上,亲和感远不如二舅。

  但自从姥姥和姥爷回村居住后,大舅几乎每周都回去,也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进门,他就和妗妗一起找活儿干。

  国庆回去时,我看到大舅正挥着铁锹,帮姥爷起地里的红薯。妗妗悄悄告诉我,舅舅阑尾炎还没好利索,一直在喝药,但他自己却说已经不疼了。

  上一次回去,他又在院子里帮姥爷收白菜。我们想上去搭把手,他却摆摆手说:“快完了,快完了,你们别动手,别弄脏了衣服。”他的话依然不多,但行动却比谁都实在。

  这周姥姥生日,我们一进门,就看见大舅又变身成了厨师,在灶台前挥舞着勺子炒菜。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其中就有他特意为我做的糖醋里脊,金黄酥脆,酸甜可口,是我最爱的味道。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大舅的爱,是沉默的行动,是“润物细无声”的守护;二舅的爱,是热烈的言语,是点亮生活的光。他们一个如山,稳重可靠;一个似风,轻快温暖。但不管是哪种方式,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都一样深沉,一样滚烫,一样温暖着我们的心。

  两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