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银行存钱,柜员看到我钱包里露出的特种兵证件后,悄悄拉响了警报,5分钟后,银行门口停了5辆警车

  城市的喧嚣隔着银行厚重的玻璃门,变得模糊不清。

  我手里提着的黑色旅行包里,装着六十万现金,那是我兄弟蝎子用命换来的抚恤金,沉甸甸的,像一块墓碑。

  我只想把这笔钱存进他家人的账户,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忘掉枪林弹雨,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然而,当我从钱包里抽出身份证时,那张墨绿色的特种兵证件不经意间滑出了一角。

  柜台后,那个年轻女柜员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

  01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钞票油墨混合的独特气味,冰冷的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输送着凉风,吹在皮肤上,却带不走我内心丝毫的燥热。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电子叫号器用没有感情的语调重复着号码,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沉闷。

  这种平静,对于刚刚脱下军装的我来说,既陌生又渴望。

  我叫林风,三个月前,我还是南部战区“利刃”特种大队的一名士官。

  而现在,我只是一个揣着战友抚恤金,前来办理存款业务的普通人。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血色记忆压下去。

  蝎子牺牲时的画面,像一部卡顿的电影,反复在我眼前播放。

  他挡在我身前,胸口被子弹撕开一个狰狞的破口,嘴里涌着血沫,却还在笑着对我说:“风子,替我……活下去,照顾好我爸妈……”我攥紧了旅行包的背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六十万,就是蝎子生命的重量。

  我必须,也只能,把它安安稳稳地送到他父母手中。

  终于,叫号器念到了我的号码。

  “A034号,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我迈开脚步,走向那个挂着“现金业务”牌子的窗口。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柜员,化着精致的淡妆,笑容标准而职业。

  她叫张莉,胸前的铭牌上写着。

  她看起来很年轻,眼神里透着一丝初入职场的青涩和热情。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她微笑着问。

  我将那个沉重的旅行包放在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引得旁边几个客户侧目。

  张莉的目光也在包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存钱。”我言简意赅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我拉开旅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整整六十沓,每一沓都用银行的纸带捆着,像是六十块红色的砖。

  张莉的笑容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僵硬,但她很快掩饰过去。

  “好的先生,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她的声音依旧甜美。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我的钱包。

  钱包很旧了,是部队统一发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

  我打开钱包,准备抽出里面的身份证。

  就在这时,夹层里那张墨绿色的证件,因为钱包的折叠,滑出了一个角。

  那是一个烫金的国徽,下面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证”几个醒目的小字。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它按回去。

  这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它代表着过去,代表着那些不能被言说的任务和牺牲。

  然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停顿,被对面那双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清楚地看到,张莉的视线在那墨绿色的证件角上一扫而过,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就像被针扎到一般。

  她的呼吸似乎也停滞了一瞬,握着笔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缩起来。

  这种反应太快,也太细微,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忽略。

  但我不是普通人。

  在“利刃”的那些年,我学会了观察,观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反常的动作。

  战场上,零点一秒的疏忽就意味着死亡。

  张莉的反应,在我看来,就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红灯,刺眼而危险。

  她很快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

  “先生,您的身份证。”她提醒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身份证递了过去。

  她接过身份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但我的余光注意到,她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柜台下方。

  那里,通常是紧急报警按钮的位置。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要报警?

  为什么?

  因为这笔巨款?

  还是因为那张特种兵证?

  一个训练有素的银行职员,面对大额现金存款,应该有标准的处理流程,而不是恐慌。

  除非……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张证件。

  我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操作。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是她过度紧张,把我当成了抢劫犯?

  还是说,这张证件,让她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或者,这是一个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陷阱?

  几秒钟后,我看到她桌下的一个极其隐蔽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

  无声警报,已经启动了。

  她成功了。

  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系统稍微有点卡顿,需要一点时间处理,您稍等一下可以吗?”她的演技堪称完美,眼神真诚,语气柔和,足以骗过任何人。

  但我能看到,她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以及她放在柜台上那只手,微微颤抖的指尖。

  “没关系,我等。”我平静地回答,靠在了椅背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就像一个普通的、有耐心的客户。

  但我全身的肌肉已经悄然绷紧,感官提升到了极限。

  我能听到大厅里每一个人的呼吸声,能感觉到空调风吹过我后颈的轨迹,更能捕捉到远处街道上传来的、由远及近的、尖锐的警笛声。

  一声,两声,三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迅速收紧的网,朝着这家小小的银行分理处扑来。

  张莉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发白,她似乎也没想到,警方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和夸张。

  大厅里的其他客户和银行职员也听到了警笛声,纷纷露出疑惑和不安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刺耳的刹车声在银行门口接连响起。

  我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五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呈战斗队形,死死地堵住了银行的每一个出口。

  车门推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出,他们手持防暴盾牌和突击步枪,动作迅捷而专业,迅速在门口建立了防线。

  银行里,所有人都惊呆了,尖叫声和哭喊声瞬间爆发。

  一场突如其来的银行劫案,就这样降临了。

  而我,这个所谓的“劫匪”,正平静地坐在3号窗口前,看着对面那个脸色煞白、眼神躲闪的女柜员,心中一片冰冷。

  我知道,事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02

  “所有人!不许动!趴下!双手抱头!”一声炸雷般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了进来,震得银行的玻璃嗡嗡作响。

  紧接着,银行的自动玻璃门被两名特警用破门锤“”的一声暴力撞开,碎玻璃四处飞溅。

  一支由八名特警组成的突击小队,呈战术队形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大厅内的恐慌瞬间达到了顶点。

  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嚎声、男人惊恐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大部分客户和银行职员都遵从了命令,尖叫着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头,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整个银行大厅,只有两个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一个是我,依旧稳稳地坐在3号窗口的椅子上,表情平静,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切与我无关。

  另一个,就是那个叫张莉的女柜员。

  她没有趴下,而是缩在柜台后面,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但那惊恐的深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的、异样的光芒。

  我的冷静,在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也立刻成为了特警队员们的焦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支突击步枪的激光瞄准器红点,精准地落在了我的眉心、心脏和太阳穴上。

  “警告!立刻举起手!趴在地上!”带队的警官,一个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用他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枪稳如磐石。

  他肩膀上的警衔显示,他是一名警督。

  我缓缓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但并没有起身。

  “警官,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穿透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我的镇定显然激怒了他,或者说,让他更加警惕了。

  “闭嘴!我叫你趴下!”他再次怒吼,枪口又向前顶了几分。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都可能导致擦枪走火。

  特警队员的精神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任何刺激都可能让他们扣下扳机。

  但我不能趴下。

  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

  我曾是“利刃”的一员,是华夏最顶尖的战士。

  我的脊梁,不能对任何人弯下,除非是面对国旗和牺牲的战友。

  我缓缓地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目光直视着那位警督,不卑不亢。

  “我叫林风,是来银行办理存款业务的合法公民。你们这样冲进来,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状况?”我的话让那位警督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这个被他当成头号悍匪的嫌疑人,竟然如此有恃无恐。

  他转头看了一眼缩在柜台后的张莉。

  张莉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用颤抖的手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喊道:“是他!就是他!他带着一大包钱,还……还有枪!我看到他钱包里有持枪证!”持枪证?

  我心中冷笑。

  她倒是真会颠倒黑白。

  特种兵证在她嘴里,就变成了持枪证。

  这一句话,彻底给我定了性。

  一个带着巨款和“持枪证”的男人,行为冷静得可怕,这在警方看来,几乎就是危险分子的标准画像。

  警督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他不再犹豫,对手下的队员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拿下!”两个特警队员立刻从两侧包抄上来,手中的枪口依旧死死地对着我,另外两人则上前准备对我进行压制。

  我知道,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选择了配合。

  我没有做任何抵抗,任由他们将我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

  被压在地上的瞬间,我看到了张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和……解脱?

  这让我更加确信,这一切,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误会。

  我被两个特警从地上架起来,粗暴地推搡着。

  “搜身!”警督下令。

  一个特警开始搜我的身,很快就从我口袋里搜出了那个旧钱包。

  警督接过钱包,打开,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墨绿色的特种兵证。

  他将证件抽了出来,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证件是真的,上面有我的照片、姓名、部队番号以及钢印。

  但正是因为是真的,才让他更加疑惑。

  一个特种兵,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六十万现金,还引起了银行柜员的恐慌报警?

  “这笔钱是哪来的?”他举着那个黑色的旅行包,厉声问道。

  包已经被另一个特警打开,红色的钞票散落了一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是我战友的抚恤金。”我如实回答。

  “战友?哪个战友?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他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像是在审讯犯人。

  “对不起,这涉及到军事机密,我无权奉告。”我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是纪律。

  关于部队的一切,尤其是关于“利刃”的一切,每一个字都是机密。

  “机密?”警督冷笑一声,他显然把我的话当成了托词和挑衅,“我看你是编不下去了吧!把他给我带到经理室,我亲自审!其他人,封锁现场,疏散群众,仔细检查每一寸地方,看看有没有他藏起来的武器!”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银行被彻底封锁。

  我被押进了银行经理室,那名警督,以及另外两名特警跟了进来。

  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警督一屁股坐在经理的办公椅上,将我的特种兵证“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双臂环胸,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说吧,你到底是谁?来银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你的同伙在哪?”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这个叫王强的警督,从他的眼神和动作中,我能看出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作风强硬,但也因此容易先入为主。

  他已经认定我是一个危险的罪犯。

  “王警官,我的身份,证件上写得很清楚。我来银行的目的,就是存钱。我没有同伙,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还嘴硬?”王强警官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巨大的声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一个特*种*兵,会不知道部队的纪律?退役了还随身带着证件到处招摇?还带着六十万现金?你这笔钱的来源,经得起查吗?你骗得了谁!”他的逻辑,从一个普通警察的角度来看,无懈可击。

  的确,现役军人,尤其是特种兵,是不允许在非执行任务期间暴露身份的。

  我退役了,按理说证件也该上交。

  但我的情况特殊,这张证件是老部队长特批我留下的,他说,这是我为国效力的证明,是一种荣誉。

  至于这笔钱,抚恤金的发放流程有严格规定,但我不想让蝎子的父母再经历一次官方通知的痛苦,所以才选择自己亲自送来,并以蝎子“寄回家”的名义存起来。

  这些事,我没法跟他解释。

  因为解释,就意味着要透露更多关于部队和任务的信息。

  而这些,是刻在我骨子里的红线,不可逾越。

  “你可以查。”我抬起头,迎着他锐利的目光,“我的身份,我的钱,都经得起任何调查。但我要求联系我的老部队,他们可以为我证明一切。”“联系部队?”王强冷笑得更厉害了,“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随便报个部队番号,我就得信?在我这里,你就是头号嫌疑人!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否则,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凑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查了你的身份证信息,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是,你的照片,却和半年前震惊全国的‘金三角7·15跨国武装贩毒案’中,一名卧底人员的模糊侧影高度相似。

  你说,这是巧合吗?”

  听到“金三角7·15”这个代号,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蝎子牺牲的最后一次任务。

  03

  “金三角7·15跨国武装贩毒案”,这个代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的呼吸停滞了半秒,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尽管这个反应极其短暂,却依然被眼前这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王强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眼神变得更加笃定和锐利。

  “看来,我没说错。”王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性的胜利感,“你的心理防线,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固。现在,可以谈谈了吗?林风……或者说,我应该叫你别的什么名字?”他坐回椅子上,重新掌握了审讯的主动权,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能乱,绝对不能。

  7·15行动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任务之一,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信息都应该被彻底封存。

  警方系统里,怎么可能会有我的侧影照片?

  除非……行动中出现了我不知道的纰漏,或者,有人故意泄露了情报。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今天在银行发生的一切,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而是一个针对我的圈套?

  那个叫张莉的女柜员,她报警的真实原因,真的是因为恐慌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抬起头,恢复了平静,“我只是一个刚退伍的军人,听不懂什么金三角,什么贩毒案。如果你有证据,可以拿出来。”“证据?”王强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子喝道,“你这张脸就是证据!我们有国内最顶尖的图像识别专家,他们用技术手段将那张模糊的侧影照片进行了修复,相似度高达95%!你还想狡辩?”他死死地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95%的相似度,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这意味着,我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给了某个不该知道的组织或个人。

  而警方,只是被推到台前的第一道屏障。

  我必须尽快联系上老部队,只有他们能证明我的清白,也只有他们有能力处理这种级别的危机。

  “王警官,我再说一遍,我需要联系我的部队。”我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这不是请求,而是我的权利。我的身份特殊,你们没有权限对我进行审讯。如果因为你的主观臆断,导致了严重的后果,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威胁我?”王强怒极反笑,“我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样的罪犯没见过?用部队来压我,你还嫩了点!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他转头对身后的两名特警说:“把他给我铐在暖气管上!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两名特警立刻上前,解开我的手铐,准备将我锁到墙边的暖气管上。

  就在他们抓住我胳膊的一瞬间,我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巧劲发出,如同泥鳅一般,瞬间挣脱了他们的控制。

  这并非暴力反抗,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一种在无数次被捕与反被捕训练中磨炼出的本能。

  两名特警显然没料到我带着手铐还能如此轻易地挣脱,都愣了一下。

  王强更是双眼一眯,厉声喝道:“还敢反抗!给我制服他!”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我知道,一旦动起手来,事情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我立刻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一步,沉声说道:“我没有反抗。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我真的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悍匪,你们两个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我的话语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这种自信源于成千上万次的实战和训练,不容置疑。

  那两名特警的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但却没有再贸然上前。

  他们能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是他们从未在任何罪犯身上感受过的。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王强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变幻不定。

  他不是傻子,我刚才那一下干净利落的挣脱,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真的不是他能处理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了僵持,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队,银行经理和那个报警的女柜员带过来了。”门外传来一个年轻警察的声音。

  王强的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让他们进来!”他挥了挥手。

  门被推开,银行经理,一个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和脸色依旧苍白的张莉走了进来。

  银行经理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王强连连点头哈腰:“王警官,您辛苦了,辛苦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尽管开口。”而张莉,则躲在经理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我是一头会吃人的猛兽。

  “你,过来。”王强指着张莉,语气严厉。

  张莉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把你当时看到的情况,再一五一十地给我说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漏!”王强命令道。

  张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然后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始叙述:“当时,就是他……这位先生来存钱,拿出了一大包……好多钱。我让他出示身份证,他打开钱包的时候,我就看到……看到里面有一张……一张黑色的证件,上面好像写着‘持枪证’三个字。

  他看到我发现了,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别凶,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我当时害怕极了,手一直在抖……我怕他是来抢银行的,所以就……就偷偷按了警报。”

  她的叙述声情并茂,眼眶里还挤出了几滴眼泪,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受了惊吓、勇敢机智的好员工。

  她说得和之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我听出了更多的问题。

  她强调了“持枪证”三个字,并且用“眼神凶狠”来给我定性,这显然是在故意引导警方。

  而且,她说谎的时候,左手下意识地会去摸耳垂,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小动作。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专业训练的痕迹。

  “你说谎。”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表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张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颤,尖叫道:“我没有!你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警官,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的证件是墨绿色,不是黑色。上面写的是‘特种兵证’,不是‘持枪证’。”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而且,从你看到我的证件,到你按下警报,你的眼神虽然惊慌,但没有恐惧。你在害怕,但不是怕我,而是在怕别的东西。或者说,你在执行一个让你感到紧张的任务。你,到底是谁?”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张莉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的眼神开始躲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恐惧。

  王强不是傻瓜,他看看我,又看看张莉,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真的另有隐情。

  他盯着张莉,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是‘持*枪*证’吗?

  你知道报假警、做伪证是什么后果吗?”

  在王强和我的双重压力下,张莉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可能……是看错了……当时太紧张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就在这时,王强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队,王队!市局技术科紧急呼叫!关于嫌疑人身份的核查,有重大发现!”对讲机里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王强立刻拿起对讲机:“说!”“王队,我们刚刚接到省级国安部门的加密通报,你控制的嫌疑人林风,身份信息被列为‘SS级’最高机密!

  通报要求,立即解除对他的所有控制,并将现场指挥权移交!

  重复,立即解除控制,移交指挥权!”

  “什么?!”王强失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SS级机密?

  国安部门?

  移交指挥权?

  这一个个词,像重磅炸弹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后怕。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捅了天大的娄子。

  04

  王强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对讲机里传来的那段急促而又充满权威的指令,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王强的心脏上。

  “SS级最高机密”,这个只在内部培训和传说中听过的级别,如同一个遥远而又敬畏的图腾,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此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

  他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忌惮、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他终于明白,我之前说的“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并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事实。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包括那两名特警和银行经理,虽然没有听清对讲机的全部内容,但也从王强那骇然失色的表情中,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而事件的另一个焦点,女柜员张莉,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当她听到“SS级机密”、“国安部门”这些词的时候,她一直强撑着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如果不是靠在墙上,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她知道,她惹上了一个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她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而失败,对于她背后那个人来说,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我冷冷地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现在,我百分之百确定,她就是冲着我来的。

  她报警的目的,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误会,而是要利用警方,将我困在这里。

  她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甚至可能知道7·15行动的某些细节。

  他们设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包里的六十万抚恤金?

  还是为了我这个人?

  或者,是为了通过我,钓出更大的鱼?

  “王……王队……”对讲机里,下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强像是从梦中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他看了一眼我手腕上那副依旧没有取下的手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走到我面前,亲自拿出钥匙,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地打开了手铐。

  “咔哒”一声轻响,束缚着我的钢铁被解开。

  王强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站得笔直,对着我,敬了一个虽然不太标准,但却发自内心的警察礼。

  “对……对不起!林先生!是我们的工作失误,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为我刚才的鲁莽和无礼,向您道歉!”他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办公室里的两名特警和银行经理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以强硬著称的王队,会向一个“嫌疑人”敬礼道歉。

  银行经理更是吓得两腿发软,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银行里今天到底来了一尊什么样的“大神”。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去看王强,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张莉身上。

  “道歉就不必了,王警官。”我平静地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陷害我。”我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耳朵上带着通讯耳机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行动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王强他们这些普通警察截然不同。

  那是和我同一种类的气息,属于国家安全机器的一部分。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风同志!我们是省国安厅行动处的!我叫李建国,是这里的负责人!我们接到上级通报,说您在这里遇到了点麻烦,特来处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王强看到李建国肩膀上的徽章,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连忙上前,想要解释什么:“李……李处长,这……这是一个误会……”李建国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人一挥手:“接管现场!控制所有无关人员,封存所有监控录像,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是!”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行动起来,两人走向王强和银行经理,另外两人则直接朝着角落里的张莉走去。

  张莉看到那两个黑衣人向她逼近,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恐惧。

  她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窗户那边跑,似乎是想跳窗逃跑!

  这里可是三楼!

  但她还没跑出两步,一个黑衣人就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一个干净利索的擒拿动作,就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张莉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声,状若疯癫。

  李建国皱了皱眉,对那个黑衣人说:“让她安静点。”黑衣人点点头,伸手在张莉的后颈处精准地一按,张莉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晕了过去。

  “带下去,严加看管,我要亲自审。”李建国下令道。

  处理完这一切,李建国才再次转向我,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林风同志,具体情况,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谈。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点了点头。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很显然,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然张开。

  而我,就是这张网的目标。

  银行外,围观的群众和记者已经被驱散,拉起了更长的警戒线。

  那五辆警车依旧停在原地,但周围已经换上了一批神情肃穆的黑衣人。

  整个区域,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掌控。

  就在我准备跟着李建国离开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还愣在原地的王强说道:“王警官,今天的事,谢谢你。”王强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对他说谢谢。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林先生,您别折煞我了。我今天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酿成大错。您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就谢天谢地了。”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不,你没做错。你只是在尽一个警察的职责。如果换做是我,可能比你更强硬。我只是希望你记住,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说完,我不再停留,跟着李建国走出了经理室。

  当我走到银行大厅时,我看到了那个散落了一地的黑色旅行包,以及那些红色的钞票。

  李建国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对我说:“林同志放心,你的私人物品,我们会妥善保管,一分都不会少。”我摇了摇头,走到那个旅行包前,蹲下身,开始将那些钞票一沓一沓地捡起来,重新放回包里。

  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李建国和他的手下都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打扰。

  他们能感觉到,这笔钱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当我把最后一沓钱放进包里,拉上拉链时,我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李建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是我兄弟的命,我必须亲手交给他家人。”

  05

  夜色如墨,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城市的车流中无声地穿行。

  车窗外是霓虹闪烁的繁华都市,车窗内却是一片凝重的寂静。

  我和李建国并排坐在后座,开车的,是他的一个手下。

  从银行出来后,我便被直接带上了这辆车。

  那个装有六十万现金的旅行包,就静静地放在我脚边。

  我没有问要去哪里,李建国也没有主动开口。

  我们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终于,当车子驶上一段车辆稀少的高架桥时,李建国打破了沉默。

  “林风同志,首先,我代表组织,为你在7·15行动中的英勇表现和巨大牺牲,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他侧过身,表情严肃地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牺牲的是我的战友。”“我们都知道,蝎子的牺牲,我们深感悲痛。他的家人,组织上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请你放心。”李建国的话,并没有让我感到丝毫的轻松。

  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警方系统里会有我的资料?7·15行动的所有信息,不都应该是绝密吗?”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今天要找你谈的核心问题。我们的内部,出了叛徒。”“叛徒?”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痛了我。

  为了那次行动,我们整个小队潜伏了三年,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最后付出了蝎子牺牲的惨痛代价,才将“黑佛”这个盘踞在金三角数十年的特大武装贩毒集团连根拔起。

  这一切,竟然可能因为一个叛徒而付诸东流?

  “是的。”李建国的语气变得冰冷,“7·15行动之后,我们缴获了‘黑佛’的核心数据库。

  但在解码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被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大量关于我们内部情报人员的信息,甚至包括一些高级别行动的细节。

  而其中一份档案,就记录了你作为卧底的身份信息,以及一张你在任务中被监控拍下的侧脸照片。”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怪不得王强会觉得我眼熟。

  原来,我的信息,早就被摆在了敌人的桌子上。

  “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发现一名参与行动后勤保障的高级参谋有重大嫌疑。但在我们准备对他进行控制的时候,他……自杀了。而且,在自杀前,他将一部分加密信息,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渠道,发送了出去。”李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所以,今天银行发生的事,不是意外?”我问道。

  “不是。”李建国摇了摇头,“我们截获了部分情报,得知‘黑佛’的残余势力,一个代号为‘幽灵’的神秘首脑,已经启动了复仇计划。

  他们的目标,是所有参与了7·15行动的核心人员。

  而你,林风,就是他们名单上的头号目标。”

  我心中一片冰冷。

  我以为脱下军装,就能回归平静的生活。

  没想到,战争,才刚刚开始。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燃烧。

  “那个女柜员张莉,就是他们的人?”“是。她是‘幽灵’安插在东海市的一颗棋子。

  她的任务,就是确认你的身份,并利用警方将你困住,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创造机会。”

  李建国说道,“幸好,我们监控到了她发出的异常信号,及时介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蝎子的脸,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答应过他,要替他好好活下去。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复仇?”我问道。

  “复仇是一方面。”李建国说,“更重要的,是你。你在卧底期间,曾经接触到‘黑佛’集团一个秘密账户的线索,那个账户里,藏着他们多年来积累的、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经济的巨额黑金。

  ‘黑佛’被剿灭后,这笔钱的下落就成了一个谜。

  ‘幽灵’认为,你是唯一可能知道这笔钱在哪的人。”

  我苦笑了一下。

  秘密账户?

  我确实在不经意间听到过一些风声,但那只是只言片语,根本不足以构成线索。

  没想到,这竟成了我被追杀的催命符。

  车子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最终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军事管理区的门口停了下来。

  经过几道严格的哨卡检查,车子驶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

  这里,应该就是国安厅在东海市的秘密据点。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李建国请我坐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

  “林风同志,现在情况非常紧急。‘幽灵’的势力已经渗透得很深,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李建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所以,组织上希望……你能重新归队。”“归队?”我愣住了。

  “是的。”李建国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回到你原来的部队。而是加入我们国安厅的一个特别行动组,代号‘利剑’。

  这个小组,专门负责处理像‘幽灵’这种对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的境内外敌对势力。

  我们需要你的经验,你的身手,你的头脑。”

  我沉默了。

  我刚刚才脱下军装,渴望的是普通人的生活。

  我不想再回到那种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日子里。

  我答应过蝎子,要替他去看遍这大好河山,而不是在无尽的黑暗中战斗。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最终说道。

  “我理解。”李建国点点头,“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幽灵’在银行的行动失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击,随时都可能到来。

  而且,他们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你。”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李建国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背景,是一片长势喜人的玉米地。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那是蝎子的父母。

  李建国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看着我,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刺骨:“我们有理由相信,‘幽灵’已经掌握了蝎子家人的信息。

  如果你不能在他们行动之前,将他们彻底揪出来,那么下一个牺牲的,会是谁?”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股狂暴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我身体里喷涌而出。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家人,是我和蝎子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侵犯的底线。

  ‘幽灵’,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蝎子父母的身上!

  他们,触碰了我的逆鳞。

  “我加入。”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李建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但他很快就收敛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欢迎归队,同志。”就在我伸出手,准备与他相握的瞬间,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的特工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李处!不好了!我们刚刚破译了从张莉身上缴获的微型通讯器里最后一段加密信息……”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同情。

  李建国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厉声喝道:“信息是什么?快说!”那个年轻特工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信息只有四个字……目标,林风父母!”

  06

  “目标,林风父母!”这五个字,像五颗穿甲弹,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我的胸腔中喷涌而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

  蝎子为了保护我而死,我答应过他要照顾好他的父母。

  而现在,敌人竟然将魔爪伸向了我自己的父母!

  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他们在哪里?!”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那个年轻特工的衣领,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得如同野兽的咆哮。

  我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恐怖气势,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那个年轻特工被我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建国的反应极快,他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沉声喝道:“林风!冷静下来!”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当头棒喝,让我混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缓缓地松开手,但胸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吞噬。

  “我爸妈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死死地盯着李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他们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发誓,无论‘幽灵’是谁,无论他们躲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们碎尸万段!”

  “我理解你的心情!”李建国的表情同样凝重,“但现在,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需要立刻行动起来!”他转身对那个年轻特工命令道:“立刻定位林风父母的位置!通知当地警方和国安分局,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不惜一切代价,确保人质安全!另外,给我接通‘利剑’行动组!”

  “是!”年轻特工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李建国再次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林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利剑’行动组的临时成员。

  这次行动,由你和我共同指挥。

  我需要你所有的情报,关于‘幽灵’,关于‘黑佛’,任何你可能知道的蛛丝马迹!”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李建国说得对,愤怒只会让我失去判断力。

  现在,我必须变成一台最精密的战斗机器,冷静,高效,致命。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将所有关于“黑佛”和“幽灵”的信息碎片重新梳理。

  “‘幽灵’是‘黑佛’的二号人物,也是整个集团的‘大脑’。

  他从不露面,行事极其诡秘,所有指令都通过单线联系的加密渠道下达。

  我卧底三年,也只知道他的代号,从未见过其本人。”

  我沉声说道,“他最擅长的,就是策划连环陷阱,声东击西。银行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为了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烟雾弹。他们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家人!”“没错。”李建国点点头,指着墙上的电子地图,“你的老家,在距离东海市三百公里外的青川县下属的一个小山村。那里地形复杂,通讯不便,是他们下手和撤离的绝佳地点。张莉被捕后,他们肯定知道计划暴露,所以提前启动了备用方案。”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我老家的位置上不停闪烁,刺眼得让我心如刀割。

  “我们现在出发,最快需要多久才能到?”我问道。

  “常规驾驶需要四个小时。我们动用直升机,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李建国说道,“而根据我们对‘幽灵’行事风格的分析,从他们得知张莉暴露,到他们开始行动,时间差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动手了。”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像是要炸开一般。

  已经动手了?

  我不敢想象,手无寸铁的父母,将要面对的是一群怎样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不,还有机会!”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幽灵’的目标是我,他抓我父母,就是为了逼我现身。

  在达到目的之前,他不会轻易伤害他们。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李建国看向我。

  “将计就计。”我走到地图前,指着我家附近的一片崎岖的山区,“这里,叫‘鬼见愁’,是我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

  山路十八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

  如果我是‘幽灵’,我一定会选择在那里,作为交换人质的地点。”

  李建国盯着地图,眼神闪烁,显然是在评估我的计划。

  “太冒险了。这等于让你自己走进敌人的包围圈。”他摇了摇头。

  “但这是最快,也是唯一能确保我父母安全的方法。”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幽灵’不了解我,但他一定研究过我的资料。

  他知道我重情重义,这是我的弱点,同时,也是我可以利用的武器。

  他想用我父母来拿捏我,我就用我自己,来做这个诱饵。”

  看着我决绝的眼神,李建国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调集‘利剑’小组的精英,配合你的行动。

  需要什么装备,你尽管开口!”

  “我需要一把88式狙击步枪,一把92式手枪,高爆手雷两颗,烟雾弹两颗,以及一套最先进的单兵通讯设备,可以直接连接到你的指挥中心。”我语速极快地报出了我的需求。

  这些,都是我最熟悉的伙伴。

  “没问题!”李建国立刻拿起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十分钟后,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需要的装备整齐地摆放在我面前。

  我熟练地检查着枪械,冰冷的触感让我焦躁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我仿佛又回到了“利刃”大队,回到了那些与战友并肩作战的岁月。

  蝎子,兄弟,你看到了吗?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我们的家人。

  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在基地顶楼的停机坪上轰鸣着,巨大的旋翼卷起强风。

  我提着装备包,在李建国的陪同下,快步走向直升机。

  “林风!”李建国在震耳的轰鸣声中大声喊道,“记住,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救出你的父母,更要活着回来!‘利剑’需要你!”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登上了直升机。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地而起,迅速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透过舷窗,看着脚下迅速缩小的城市灯火,我的心,却早已飞到了三百公里外那个偏僻的小山村。

  爸,妈,等我,一定要等我!

  07

  直升机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旋翼切割空气的呼啸,以及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我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近乎神经质地擦拭着冰冷的88式狙击步枪。

  枪油的味道,熟悉而又令人心安,它像一个无声的战友,陪伴着我度过了无数个生死攸关的时刻。

  耳机里,传来了李建国沉稳的声音:“林风,能听到吗?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你父母手机的最后信号位置。就在你说的‘鬼见愁’区域内。

  同时,我们的无人机也在该区域侦测到了五名武装人员的热源信号。

  他们配备了自动武器,火力很强。”

  “知道了。”我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五个武装人员,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我来说,只是五个必须清除的目标而已。

  “当地的警方和武警已经在外围建立了封锁线,但为了不惊动敌人,他们不会进入核心区域。‘利剑’行动组的四名成员,已经乘坐另一架直升机,将在‘鬼见愁’东侧山谷进行机降,作为你的后援。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建国提醒道。

  “明白。”尽管我知道有后援,但在我的计划里,这场战斗,只能由我一个人来完成。

  因为只有我这个唯一的诱饵,才能让狡猾的“幽灵”放松警惕。

  一个半小时的航程,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时,我通过战术目镜,看到了下方那片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黑色山脉。

  “鬼见愁”,这个名字,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讽刺。

  这里,是我童年的乐园,却即将成为我此生最残酷的战场。

  直升机悬停在一处山脊上空,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绳索,像一只敏捷的猿猴,迅速滑降到地面。

  双脚落地的瞬间,我一个翻滚卸去冲力,旋即半跪在地,举枪警戒。

  直升机没有停留,迅速拉高,消失在夜幕之中。

  山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我打开单兵通讯器,压低声音说道:“‘孤狼’已就位,报告目标区域情况。”

  耳机里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沙狐’收到。

  无人机侦察显示,五名敌人呈扇形分布在一处废弃的采石场内。

  采石场中央有一间木屋,热源扫描显示,木屋内有两名生命体征平稳的人员,应该就是你的父母。

  敌人很警惕,在采石场周围布置了两个暗哨。”

  这个女声,应该就是“利剑”行动组的成员。

  声音虽然好听,但语气却像冰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把采石场的详细地图,和敌人的位置分布,实时传输到我的战术目镜上。”我命令道。

  “收到。”很快,我的右眼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三维立体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采石场的地形,以及五个代表敌人的红点和两个代表父母的绿点。

  我像一头潜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在山林中穿行。

  我的每一步都落在最柔软的腐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的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我天生就属于这里。

  十分钟后,我抵达了距离采石场八百米外的一处制高点。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采石场的情况尽收眼底。

  我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架起了88式狙击步枪,通过高倍瞄准镜,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采石场里,三名敌人围着一堆篝火,正在抽烟聊天,显得有些懈怠。

  另外两名暗哨,则分别潜伏在采石场入口的东西两侧,位置非常隐蔽。

  如果不借助热源扫描,很难发现他们。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间破旧的木屋上。

  木屋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我能想象得到,我那年迈的父母,此刻正被困在里面,经受着怎样的恐惧和煎熬。

  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但我立刻将其强压了下去。

  狙击手,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心跳速度、呼吸频率、风速、湿度……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导致子弹偏离目标。

  我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瞄准镜中的那几个红点。

  耳机里再次传来“沙狐”的声音:“‘孤狼’,我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随时可以发起突击。

  请指示。”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一枪。”我冷冷地回绝了。

  这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这场战斗的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幽灵”既然设下了这个局,就一定还有后手。

  我必须先剪除他的爪牙,再把他从黑暗中逼出来。

  我将瞄准镜的十字线,套在了东侧那名暗哨的头上。

  距离785米,风速每秒3米,微弱的下沉气流。

  我在脑中迅速计算出弹道修正参数,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噗!”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枪声,被山风瞬间吹散。

  八百米外,那名暗哨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样,猛然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迅速调转枪口,瞄准了西侧的另一名暗哨。

  那名暗哨显然听到了同伴倒地的声音,正警惕地探出头来查看。

  就是现在!

  “噗!”又是一声轻响。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眉心,带出一蓬血雾。

  第二个!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篝火旁的那三名敌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们惊恐地跳起来,抓起身边的自动步枪,胡乱地朝着四周扫射。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来自何方。

  我没有再给他们机会。

  迅速切换到半自动射击模式,屏住呼吸。

  “噗!噗!噗!”三声点射,如同死神的敲门声,精准而又致命。

  那三名正在疯狂扫射的敌人,身体猛地一僵,几乎在同一时间,仰面倒下。

  每一个人的额头上,都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五名敌人,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被我全部清除。

  耳机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沙狐”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所有……所有目标均已清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节省弹药,是每个士兵的基本功。”我平静地回答,收起狙击枪,换上了92式手枪,像幽灵一样,朝着采石场的木屋摸去。

  我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

  “幽灵”,一定就在附近看着这一切。

  08

  夜风吹过采石场,卷起一阵尘土,带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的阴影,向那间孤零零的木屋靠近。

  我的每一步都踩在经过精密计算的落点上,没有惊动一草一木。

  越是接近木屋,我的心跳就越是沉稳。

  我知道,这看似平静的采-石场,实则暗藏杀机。

  那个代号“幽灵”的敌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给我致命一击。

  耳机里,“沙狐”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孤狼’,我们没有侦测到其他热源信号,但情况非常反常。

  对方的指挥官,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你一定要小心。”

  “告诉你们的人,在我进入木屋后,立刻呈战斗队形向我靠拢,建立防御圈。但记住,不要进来。”我低声命令道。

  我怀疑,这间木屋,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我准备的,致命的陷阱。

  我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木屋的后面。

  这里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有几块木板已经腐朽松动。

  我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其中一块木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出现了。

  我侧身闪了进去,屋子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木头味。

  我打开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眼前的景物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

  在屋子中央的地上,我看到了两个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团的身影。

  是我的父母!

  他们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我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拿掉他们嘴里的布团。

  “爸!妈!别怕,我来了!”我压低声音,紧紧地抱住他们。

  父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了泪水,但他们却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生怕给我带来麻烦。

  “风……风儿……真的是你……”母亲颤抖着抚摸着我的脸,声音哽咽。

  父亲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快走!孩子!这是个圈套!他们就是要引你来!”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木屋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那是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电子计时器,上面鲜红的数字,正在飞速倒数:00:10……00:09……是炸弹!

  而且是连接着压力感应器的炸弹!

  我抱住父母的瞬间,很可能就已经触发了它!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趴下!”我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父母扑倒在地,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他们。

  几乎在同一瞬间,计时器上的数字,归零了。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木屋被一团炽热的火球吞噬。

  强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的木屑和碎石,向四周席卷而去。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狠狠地撞了一下,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意识,在瞬间变得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个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带着戏谑和残忍的笑声:“林风,游戏,才刚刚开始。欢迎来到地狱……”……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我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链吊在天花板上,双脚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腕上,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我的父母,则被绑在对面的柱子上,昏迷不醒。

  我的武器和装备,全都不见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在这个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醒了。”他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又怪异,“你的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那么近距离的C4爆炸,竟然只是让你受了点轻伤。不愧是‘利刃’的王牌。”

  我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尽管他戴着面具,但我能感觉到,面具后面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你就是‘幽灵’?”

  我的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变得异常沙哑。

  “你可以这么叫我。”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我更喜欢你叫我……复仇者。”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为了找到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知道吗,那个叫蝎子的蠢货,临死前,还在念叨着你的名字。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你找死!”我怒吼一声,猛地用头向他撞去。

  但他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一仰,轻易地躲开了我的攻击。

  他后退了两步,发出一阵怪笑:“愤怒吧,咆哮吧!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兴奋。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一切,是如何一点一点被我摧毁的!”他走到我父母面前,拿出了一把匕首,在他们脸上轻轻地滑动着。

  “你说,我是先划破你母亲的喉咙呢?还是先砍掉你父亲的手指?”他残忍地笑道。

  我目眦欲裂,身体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我挣得“哗哗”作响,手腕处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放了他们!你的目标是我!这一切都跟他们没关系!”我嘶吼着。

  “没关系?”幽灵的笑声变得更加尖锐,“怎么会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小山村里,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是你,是你这个灾星,把战火和死亡带给了他们!”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他说得对,是我,连累了我的家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放弃了挣扎,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我想怎么样?”幽灵收起匕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很简单。告诉我,‘黑佛’那笔黑金的下落。

  只要你说了,我不但会放了你的父母,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怎么样?

  这个交易很划算吧?”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黑金。”“还嘴硬?”幽灵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他打了个响指。

  地下室的暗门被打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幽灵指着我,冷冷地说道:“给我好好招待他。记住,别弄死了,我还要让他亲口说出密码呢。”

  09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我的头上,刺骨的寒意让我从昏迷中猛地惊醒。

  我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血水。

  刚才那两个大汉,用尽了各种手段来折磨我,电击、鞭打、水刑……我的身上布满了伤痕,作战服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破烂不堪。

  但我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我的眼神,依旧像狼一样,充满了不屈和杀意。

  “真是个硬骨头。”幽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利刃’出来的兵,果然不一样。

  但是,你的意志再坚强,也总有极限。”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我父母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神经毒素,不会致命,但能让人体验到世界上最极致的痛苦。每一秒钟,都像在地狱里被灼烧一万年。”他将针头,对准了我母亲干枯瘦弱的胳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黑金的下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住手!”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说了,我不知道!有种冲我来!别动我的家人!”“冲你来?我已经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幽灵冷笑着,针头缓缓地刺入了我母亲的皮肤。

  “不!!!”我疯狂地嘶吼着,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赤红。

  我体内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我四肢百骸的深处,汹涌而出。

  这是潜能的爆发,是意志超越肉体的极限!

  “啊!!!”我仰天长啸,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如同虬龙一般,在我的皮肤下盘结暴起。

  那两条足以吊起一头牛的粗大铁链,在我的巨力拉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固定着铁链的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纹,簌簌地掉下灰尘。

  幽灵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给了我机会!

  “咔嚓!”一声脆响,我手腕上的一副手铐,竟然被我硬生生地挣断了!

  重获自由的右手,像闪电一般,抓住了旁边刑具架上的一根钢管!

  幽灵终于反应过来,他惊恐地后退,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但,太晚了!

  我脚尖在墙上猛地一点,整个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他爆射而去。

  那根吊着我左手的铁链,被我当成了武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向他砸去!

  “砰!”幽灵仓促之间抬手格挡,铁链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闷响。

  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落地的瞬间,手中的钢管,如同毒龙出洞,直刺他的面门!

  幽灵不愧是“黑佛”的二号人物,身手同样不凡。

  他强忍着剧痛,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了我的致命一击。

  那两个行刑的大汉也反应了过来,怒吼着从两侧向我扑来。

  我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横扫,钢管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抽在左边那个大汉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大汉的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腿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另一个大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挥舞着拳头向我砸来。

  我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手猛地一拉铁链,将他整个人带得一个趔趄,同时右手的钢管,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肋骨之间。

  钢管从他的后背透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兔起鹘落。

  从我挣脱束缚,到解决掉两个大汉,不过短短数秒。

  幽灵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我,吓得肝胆俱裂。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从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想要逃离这个地下室。

  我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我一步步地向他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我身上的鲜血,顺着裤管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

  “你……你别过来!你这个魔鬼!”他惊恐地尖叫着。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钢管,指向了他。

  “我说过,敢动我的家人,我会让你碎尸万段。”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就在我准备结果他的时候,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利剑”行动组的成员,在“沙狐”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

  他们看到地下室里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都惊呆了。

  “不许动!放下武器!”他们举起枪,对准了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眼里,只有幽灵。

  那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幽灵,看到援兵到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向“沙狐”他们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我!快救我!他是疯子!快开枪打死他!”“沙狐”显然也有些犹豫,她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对一个已经被制服的“人质”下杀手。

  我看着那个躲在“利-剑”队员身后的幽灵,看着他那张银色面具下,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嘴脸,我突然笑了。

  我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管,举起了双手。

  幽灵见状,以为我放弃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从一名队员身后探出头来,对我狞笑道:“林风,你输了!等他们把你抓起来,你的父母,还是会落到我的手里!我会让他们……”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抹银光,如同划破黑夜的流星,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

  那是我藏在作战靴里的匕首。

  在我放下钢管举起双手的瞬间,用脚尖弹起,再用手接住,然后闪电般掷出。

  一切,都在他们的视觉死角里完成。

  幽灵捂着自己的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临死前,他挣扎着,抬起手,揭开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原地。

  那张脸,我无比的熟悉。

  他,竟然是……

  10

  面具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张暴露在灯光下的脸,让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将我吞没。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比记忆中多了几分阴鸷和狰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是别人,正是我在“利刃”大队时,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竞争对手——代号“毒蝎”的赵海!

  “怎么……怎么会是你?”我失神地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

  赵海,那个在训练中处处与我作对,在任务里总想抢我风头的男人,那个因为嫉妒我而心理逐渐扭曲的战友……他怎么会是“幽灵”?

  他怎么会是贩毒集团的头目?

  他不是应该在军队里服役吗?

  “很……很惊讶,是吗?”赵海捂着不断冒血的喉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又满足的笑容,“林风……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他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荣誉都是你的?凭什么老队长最器重的人是你?凭什么连蝎子那个废物……都心甘情愿为你去死?我哪一点……比你差?”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源于他那病态的嫉妒心。

  是他,出卖了部队的情报,是他,向“黑佛”泄露了7·15行动的细节,是他,间接害死了蝎子!

  “为什么?”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们是战友啊!”“战友?”赵海,也就是幽灵,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鲜血从他嘴里不断涌出,“从你抢走属于我的一切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要让你……和我一样……一无所有……活在痛苦和悔恨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他死了。

  带着他那扭曲的嫉妒和无尽的怨恨,死在了我的面前。

  而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感,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荒唐。

  我最痛恨的敌人,竟然曾经是我最熟悉的战友。

  这,是何等的讽刺。

  现场的“利剑”队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给震住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穷凶极恶的“幽灵”,竟然会是一个叛逃的特种兵。

  “沙狐”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赵海的尸体,确认他已经死亡后,才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们……”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父母身边,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

  他们早已被刚才血腥的一幕吓得昏死过去。

  我将他们抱在怀里,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半个月后,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父母的身体经过治疗和调养,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精神上受到的创伤,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平复。

  他们已经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任何事情了,在他们的记忆里,只是在家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

  医生说,这是一种创伤后的选择性失忆,或许,对他们来说,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李建国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赵海的案子已经查清了。他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大量军事机密,并与‘黑佛’集团勾结,证据确凿。

  所有相关的涉案人员,都已经被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笔所谓的黑金,根本就不存在。那是赵海为了引你出来,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我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李建国看着我,郑重地说道,“鉴于你在此次事件中的卓越表现,以及你所掌握的特殊技能,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利剑’,成为我们的正式成员。

  你的代号,依旧是‘孤狼’。”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病床上正在熟睡的父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安详的脸上,显得那么温暖。

  我曾经以为,脱下军装,就能远离纷争,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现实告诉我,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黑暗,那么,就一定需要有人,化身为利刃,去守护光明。

  蝎子,兄弟,你说得对,我要替你好好活下去。

  但活着,不仅仅是活着。

  更是要,守护我们所珍爱的一切。

  我转过身,迎着李建国期待的目光,伸出了我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接受任务。”窗外,阳光正好,城市一片繁华。

  我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依旧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

  而我,以及我身后的“利剑”,将会是悬在所有黑暗势力头顶上,一把永不卷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