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丈夫哪知道,就因生气跑去次卧睡了一宿,我就签离婚协议离开了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你弟弟已经醒了,我们的合约还剩四天,尾款到时会打到你账户。”
这句话让程妍心头一热,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三年前,苏瑾年的父母找到她,签下一份协议。
只要她在苏瑾年身边待满三年,听他的话、配合他的要求,他们就请最好的医生治好她弟弟,并给她一笔足够安稳生活的钱。
她没犹豫,当场答应。
虽然苏瑾年脾气差、难伺候,但再熬五天,她就能和唯一的亲人团聚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苏瑾年发来的消息:
【来Onethird。】
程妍盯着屏幕顿了两秒。那是他常去的酒吧。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苏父见状,立刻明白是谁找她,便让她先走。
刚上车,苏瑾年又发来催促。
她只回了两个字:“快了”,随即关机。
半小时后,她推开酒吧包厢门。
苏瑾年一眼看见她,眉头立刻皱起,语气不耐:“你是爬过来的?猪都比你走得快。”
这种话,三年里她听了太多,早就麻木了。
这时,坐在他旁边的王嘉怡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假意替她说话:“说不定真有事耽搁了呢。”
“她能有什么事?”苏瑾年冷笑,“一天到晚围着我转,烦死了。”
周围朋友哄笑:“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苏瑾年嗤笑一声,没接话。
程妍站在一旁,没反驳——他说得没错,她的“工作”本就是围着他转。
忽然,楼下大厅传来一阵喧闹。
原来是一场即兴舞蹈比赛,冠军能拿一条限量项链。
“瑾年,我想要。”王嘉怡娇声开口。
“好,我给你赢回来。”苏瑾年宠溺应下,随即目光转向程妍,“你去帮嘉嘉把项链赢回来。”
这比赛根本不是比舞技,而是看谁更放得开、更“敢”。
舞台上已有几人扭动身体,四周人群眼神赤裸,起哄声不断。
程妍胃里一阵翻腾,手指悄悄掐进掌心。
她抬眼直视苏瑾年,声音平静:“我只为你做事,其他人,与我无关。”
合约写得清楚:陪在他身边,听他指令,帮他避祸——没说要为别人出头。
她有权拒绝。
可苏瑾年偏偏逼她:“那我现在命令你,去帮我赢回来。”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你要拒绝吗,程妍?”
两人对视,他笃定她不会说“不”。
毕竟在他眼里,她爱他爱到可以不要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程妍没说话,转身灌了半杯酒压惊,攥紧拳头,脚步微颤地下楼走上舞台。
她一出现,人群立刻吹起口哨——
谁都看得出,她不像那种豁得出去的人。
音乐响起,欢呼声炸开。
程妍闭了闭眼,抛掉所有自尊,随着节奏舞动起来。
“脱啊!脱啊!真带劲!”
起哄声此起彼伏。
她无意间抬头,瞥见二楼栏杆边——
苏瑾年搂着王嘉怡,正冷冷俯视她,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程妍收回目光,神色淡漠。
她不在乎他怎么看她。
她只想撑过最后这几天,干净利落地离开。
几分钟后,舞蹈结束,进入投票环节。
或许是因为外表看起来那么清纯的人,竟有这样一面,
程妍意外地拿下了冠军。
在无数道令人不适的目光中,
她默默穿好衣服,
手微微发抖地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项链盒,
脚步慌乱地上了楼。
一路上,不少人拦住她搭话。
她强忍着恶心绕开,
可他们还是趁机往她衣兜里塞纸条。
走到苏瑾年面前时,她把盒子递过去:
“你要的项链。”
包厢里其他人立刻冷嘲热讽:
“没想到你还挺放得开的,瑾年你要是不要,不如让给我?我就喜欢这种骨子里带劲的。”
程妍脊背一僵,生怕苏瑾年真答应。
苏瑾年低着头没吭声,
情绪难辨,
周围的哄笑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空气变得奇怪又沉闷,
直到程妍疑惑地又往前递了递盒子,
他才猛地回神,一把夺过。
刚才的话题就此打住。
他小心地把项链戴到王嘉怡脖子上。
她低头看了看,抬头问:“瑾年,好看吗?”
苏瑾年盯着那条项链,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程妍刚才的样子,
心里一阵烦躁,
直接把项链扯了下来。
“丑死了,别戴这种廉价货。改天我给你买个好的。”
那条程妍用自尊换来的项链,
就这样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她垂下眼,蹲身捡起,
轻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苏瑾年没回头,大概根本没听见。
她也没再等回应,扶着墙走了出去。
洗了把脸,整理好头发和衣服,
她重新回到包厢——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显然,他们已经走了。
不知道是忘了她,还是故意的。
但程妍并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面对苏瑾年。
走出酒吧,夜色已深。
风吹在她被酒水打湿的衣服上,凉意刺骨。
她抱紧胳膊,掏出手机想叫车,
才发现早已关机。
只能沿着路边慢慢走回家。
到家已是两小时后。
推开门,屋里灯火通明,
苏瑾年正坐在沙发中央。
见她回来,他冷笑:“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是不是又在酒吧陪谁喝了一轮?”
语气里满是指责,仿佛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程妍皱了皱眉,淡淡回:“手机没电了,走回来的。”
他显然不信:“呵,你最好是真的。”
说完起身往楼上走,
丢下一句:“一身酒味,别上楼睡。”
这酒味明明是为了他沾上的,
可程妍不敢争辩,
只能在楼下冲了个澡,
扯了条毛毯窝在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她难得睡得久了些,
是被苏瑾年的电话吵醒的。
刚接通,那边就命令道:
“做两人份的午饭,送到公司,快点。”
话音未落就挂了,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刚坐起来,脑袋就一阵晕沉——
明显是感冒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瑾年发来几道菜名,全是王嘉怡爱吃的,
末尾还加了个时限:四十分钟。
为了不迟到,
她顾不上吃药,立刻爬起来进厨房。
到了公司,她快步穿过办公区,
隐约听见议论声:
“她又来送饭讨好苏总啊?真够拼的。”
“可不是?王小姐都回来了,苏总眼里哪还有她?程妍还不识趣……”
这些话她左耳进右耳出。
一推开办公室门,
苏瑾年的责骂就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说了四十分钟,你迟了多久?嘉嘉饿坏了,你担得起吗?”
其实现在才十二点,
正是正常吃午饭的时间。
除非王嘉怡没吃早饭,不然怎么可能饿成这样。
程妍把饭盒轻轻放在办公桌上,低眉顺眼,一言不发,放下就要走。
“我让你走了吗?把菜摆出来。”苏瑾年叫住她,语气命令式,毫无商量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将每一道菜小心摆好。
有时候她真怀疑,苏瑾年的父母是不是专门找她来当保姆的。
他简直像个巨婴,吃饭要她准备,日常琐事也全丢给她处理。
菜刚摆完,他又开口:“去给我接杯咖啡。”
她早已习惯,转身就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就听见王嘉怡的声音:“瑾年,我也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程妍没回头,径直走向茶水间。
王嘉怡在她身旁站定,语气轻飘又笃定:“虽然你和瑾年结婚了,但他心里爱的一直是我,这点你很清楚吧?”
程妍低头磨着咖啡粉,没抬头。
她当然知道——从领证那天起,她就清楚得很。
可王嘉怡见她毫无反应,反而觉得被挑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咖啡冲好,程妍端着往回走,完全无视身后那个专程来示威的女人,也没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刚伸手推门,身后慢悠悠跟着的王嘉怡突然加快脚步,狠狠撞了她一下。
“啊!”
滚烫的咖啡泼洒而出,大半溅在程妍手上,火辣辣地疼。
正在看文件的苏瑾年听见王嘉怡的惊叫,立刻冲过来,一把搂住她,焦急地问:“嘉嘉,怎么了?烫到了吗?”
王嘉怡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瑾年,不怪小妍……都是我不小心……”
话没说完,但足够让苏瑾年误会。
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抬手狠狠将程妍推开。
程妍本就头晕,被这一推直接踉跄后退,撞上门框。
门没关严,她整个人跌出办公室,重重摔坐在地上。
杯中剩下的咖啡全泼在她衣服上。
“你是故意的吧?嫉妒心这么重?滚出去!”苏瑾年怒吼。
动静引来不少同事围观。
他骂完,立刻心疼地扶住王嘉怡,顺手“砰”地关上了办公室门,把她隔绝在外。
在众人毫不掩饰的议论和嘲笑中,程妍咬着牙撑起身子,顶着满身污渍和灼痛的手,默默离开。
回到家,她点了外卖,买了烫伤膏和感冒药。
用完后,把药瓶放进一个专门收纳药品的小箱子里。
里面已经堆了不少——外用的、口服的,全是这一年她自己一点点攒下的。
晚上,苏瑾年回来时,程妍正给手背擦第二遍药。
看到她在做什么,他脱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进来,语气平淡:“我看了监控,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嘉嘉皮肤薄,很容易留疤,以后做事多注意点。”
程妍听着,忍不住轻笑——
他的意思是,她皮糙肉厚,烫一下无所谓?
见她不说话,他以为她在赌气,便走过来拿过药膏,亲自给她涂。
手被他握住,程妍愣住,有些意外。
直到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她才确定:他真的在帮她上药。
正疑惑间,他的手机响了。
别墅里很安静,她清晰听见电话那头王嘉怡娇滴滴的声音:
“瑾年,我头好晕,还想吐……你能不能来陪我一下?”
程妍感到握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疼得她皱起眉。
可苏瑾年毫无察觉,脸上已浮现出焦急神色。
“嘉嘉你别怕,我马上过去,乖乖等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她的手甩在茶几上,大步朝门口走去。
剧痛袭来,程妍忍不住痛呼出声。
但他头也不回,充耳不闻。
她捂着手,在沙发上缓了好久,疼痛才慢慢退去。
苏瑾年已经气冲冲地摔门离开,客厅里还回荡着那声巨响。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居然还妄想他对自己能有一丝温柔,真是可笑至极。
擦完药,程妍毫无睡意。
她起身,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地方,她从未当成过家,所以物品少得可怜,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装下了全部。
收拾完,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满园盛开的鲜花。
这些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养花是她唯一没被生活磨灭的爱好。
第一次种花时,苏瑾年看见就冷笑着讽刺:“真把自己当这儿的女主人了?”
那时她只是低头看着花苗,没回答。
她从没把这里当家,只是需要一点寄托,熬过这三年罢了。
后来苏瑾年再也没对她的花多说一句,于是整个院子都被她种满了各色花卉。
如今要走了,这些花留着也是多余,甚至碍眼。
程妍想了想,径直走进花园,开始拔花。
三年的心血,不到四个小时就被她清得干干净净。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院子已重回荒芜。
她回别墅洗了个热水澡,正准备上床补觉,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苏瑾年”三个字,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在电话自动挂断前,她还是按下了接听。
“送件外套过来,地址发你了。”
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说完就挂。
程妍盯着黑掉的屏幕,有些困惑:
不过是一件衣服,为什么非得她亲自送?
转念一想,大概只是习惯使唤她罢了。
她拿了衣服出门上车,忽然胸口一阵刺痛,呼吸都滞了一瞬。
几秒后症状消失,她没放在心上。
到了目的地,才发现是个水族馆。
苏瑾年的助理等在门口,领她往里走。
整个场馆空无一人,显然是包场了。
走上二楼,她一眼就看到苏瑾年和王嘉怡并肩蹲在海豚池边,正逗着水里的海豚玩。
程妍面无表情地走近,把手里的外套递过去。
苏瑾年瞥了她一眼,接过衣服,语气随意:“今天倒是挺快。”
随即转身,温柔地披在王嘉怡肩上:“刚感冒还非要来,快穿上,别着凉。”
“有你在,我才不怕呢。”王嘉怡娇声撒娇。
苏瑾年宠溺地笑了。
突然,王嘉怡惊呼一声:“我的手链!”
原来海豚调皮,一口叼走了她手腕上的链子。
“没事,我再给你买一条。”苏瑾年安慰道。
王嘉怡却急得眼眶发红:“不要!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不一样的!”
苏瑾年无奈地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程妍。”
他语气笃定,仿佛料准她不会拒绝:“听说你以前在水族馆当过美人鱼表演员,从海豚嘴里拿条手链应该不难吧?去把它拿回来。”
程妍呼吸一窒。
她的确做过。当年为了给弟弟筹医药费,她什么都干过。
只是很久没下水了。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站在池边,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下潜,心口又猛地一抽。
苏瑾年还在催:“快点。”
她咬牙,一头扎进水中。
因为曾兼做饲养员,她和海豚很熟,沟通并不难。
幸运的是,海豚只是含着链子玩耍,并未吞下。
她顺利取回了手链。
可就在她准备上浮时,海豚以为她在陪它玩,
不停地用吻部顶她、推她,不让她离开。
一夜未眠加上感冒未愈,她体力迅速透支。
挣扎着冲出水面的瞬间,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手里仍紧紧攥着那条手链。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到一双手稳稳地将她托住、抱起。
是谁?大概是工作人员吧……
程妍疲惫地想着,沉入黑暗。
病房里,程妍昏睡在床上,苏瑾年和苏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苏母本来是来做例行体检,刚好撞见程妍被推进急诊,就赶紧过来看看情况。
医生翻了翻病历,语气轻松:“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熬夜加感冒,体力透支才晕倒的。”
苏母一听松了口气——毕竟人是她安排到儿子身边的,真出事她也难辞其咎。
可看着程妍苍白的嘴唇,她心里又犯嘀咕。
在她印象里,苏瑾年虽然冷淡,但不至于这么苛待人。
犹豫片刻,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儿子啊,你怎么回事?就剩最后两天了,怎么还把人折腾成这样……”
“什么最后两天?”苏瑾年皱眉打断。
苏母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讪笑:“没、没什么。”
苏瑾年眼神狐疑,正要追问,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骤变,转身快步出了病房。
程妍醒来时,苏母还没走。
两人对视一眼,苏母有些尴尬地先开口:“我这儿子……真是对不住啊。”
“没事,”程妍直接打断,“我只是为了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苏母怔住,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像谈生意一样干脆。
见程妍偏过头不再说话,她也没再多留,默默离开了病房。
听到关门声,程妍转回头,眼皮还沉,索性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
她拿起手机,刷到王嘉怡刚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条精致手链,配文写着:
“之前那条被小海豚玩坏了,他立马又给我买了新的。遇见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
程妍扯了扯嘴角,猜到那条旧手链已经被扔了。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视频通知。
点开一看,她的手微微发抖——
画面里,弟弟正在做康复训练,动作虽慢,但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显然是苏家那边发来的。
她反复播放视频,一遍又一遍,眼泪不知不觉滑落眼角。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苏瑾年低沉的声音:“这是谁?”
程妍吓了一跳,慌忙收起手机,迅速擦掉眼泪。
苏瑾年等不及似的,脸色阴沉,伸手就要抢手机:“我问你,这个男人是谁?说!”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强压住慌乱,尽量平静地解释:
“是我大学同学。”
见他神色未缓,她又补了一句:“早就没联系了。”
这下,苏瑾年脸色才稍稍松动。
他没再抢手机,而是直接摊出手:“既然不重要,视频就删了吧。拿来,我帮你删。”
怕他起疑,程妍只能把手机递过去,眼睁睁看着他删掉那段视频。
删完后,他语气恢复如常:“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家。”
程妍愣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来接自己出院。
他却已在催:“快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她匆匆收拾好下楼,拉开后座车门准备上车。
苏瑾年冷冷开口:“把我当司机?坐前面。”
她只好关上门,绕到副驾驶坐下。
车子驶出医院,沉默片刻后,苏瑾年忽然问:
“家里的花怎么没了?”
程妍顿了顿——看来他已经回过家了。
随口答:“不想养了,就拔了。”
驾驶座传来一声嗤笑,他语气讥讽:
“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想种就种,想拔就拔,这么随心所欲?”
程妍轻声回应:“我从没这么想过。”
她心里清楚,那个有弟弟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可苏瑾年以为她在否认“随心所欲”,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一路无言。
到家后,程妍才发现客厅多了个人。
苏瑾年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淡淡补了一句:
“嘉嘉在这里住几天。”
从没想过要问她的意见,不过也正常,她只是个借住的,哪有资格插嘴。
程妍轻轻“嗯”了一声,王嘉怡却突然站起来,笑盈盈地问:“小妍不会介意的吧?”
没等她回答,苏瑾年就冷冷接话:“她没资格介意。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程妍低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对她,就是别把这里当家;对王嘉怡,却是刚进门就让她当主人。
爱与不爱,果然一目了然。
不过快了,她很快就会腾出位置,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王嘉怡就这么住了下来。
奇怪的是,她搬进来后,苏瑾年也没换房间,依旧和程妍睡在同一张床上。
但她没多想。
最后一天,程妍醒来时,苏瑾年已经不在家。
她走出房门,就看见王嘉怡站在走廊上,盯着墙上那幅画出神。
程妍想直接下楼,装作没看见。
可王嘉怡头也不回地叫住她:
“我以为瑾年这么对你,你早该走了。没想到你居然忍到现在?该说你痴情吗?”
她转过身,慢悠悠走到程妍面前,像打量一件新奇玩意似的绕着她走了一圈。
“以前瑾年跟我说,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试问谁被这样对待还能继续喜欢?可你偏偏就是这种人。”
程妍皱眉,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王嘉怡停下脚步,直视她的眼睛:
“不过你注定白费心思了。他根本不爱你——这一年,你心里清楚得很吧?”
程妍心里平静无波。
是,她清楚。但她不懂,王嘉怡为何反复强调这点,仿佛在掩饰什么。
王嘉怡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说,要是瑾年知道是你把我推下楼梯的,他会怎么罚你?”
“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推你!”程妍眉头紧锁。
“现在是没有,”王嘉怡勾起嘴角,“但马上就不一定了。”
楼下传来开门声。
王嘉怡冲她一笑,往后退了两步,身体一仰,直直向后倒去。
程妍本能地冲上前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苏瑾年正好进门,一眼看到王嘉怡摔在楼梯上,立刻冲过去将她接住。
即便如此,她还是磕伤了。
苏瑾年抱起她就往楼上跑,经过楼梯口时,狠狠撞开呆立原地的程妍。
透过虚掩的房门,程妍看见王嘉怡在苏瑾年看不见的角度,朝她得意地笑了笑。
程妍瞳孔一缩——她竟为了陷害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王嘉怡迅速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强忍泪水的模样,望着苏瑾年哽咽道:
“瑾年,你别怪小妍……是我惹她生气了,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行了,”苏瑾年打断她,语气焦躁,“你总是这样替别人说话,才总被人欺负。乖乖躺着,我去叫医生。”
他转身出门,关上房门,一步步朝程妍走来。
程妍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苏瑾年一句话没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拖着就往楼下走。
她拼命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下楼梯时,她重重摔在台阶上,他却毫不停顿,继续把她往下拽。
全身都在疼。
他把她一路拖到一楼客卧的衣柜前。
程妍瞬间慌了——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瑾年,不是我!我没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她死死扒住柜门,声音发抖。
以前最艰难的时候,她住在地下室——
那里又黑又潮,老鼠横行。
从那以后,她再也受不了任何封闭狭小的空间。
而现在,苏瑾年竟要把她塞进这个比棺材还窄的衣柜里。
但苏瑾年完全不信她的话,直接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她扒着柜门的手指,硬是把她塞了进去。
柜门“砰”地一声关上,他还顺手在把手处插了根木棍,防止她逃出来。
程妍瞬间被黑暗吞没,冷汗从额头渗出。
她疯狂拍打柜门:“瑾年!苏瑾年!放我出去!我不能待在这儿!”
外面始终一片死寂。
直到她拍得双手发麻、力气耗尽,才靠着柜门滑坐在地,蜷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耳边仿佛传来滴水声,还有老鼠窸窣的叫声。
刹那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地下室——
被无数兼职压得喘不过气,被医生一次次下达病危通知的恐惧再度袭来。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缓过来,那些幻听也渐渐消散。
可她的弟弟已经开始了康复训练,过去的日子,早就该翻篇了。
不知过了多久,柜门终于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程妍抬手挡了挡眼睛。
苏瑾年站在门口,却愣住了——
她头发凌乱,嘴唇发白,额上全是冷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本意只是想小小惩罚她一下。
胸口莫名一闷,他犹豫片刻,还是弯腰想抱她起来。
可刚碰到她,程妍就猛地往后缩,动作大得像是躲什么杀人犯。
苏瑾年顿时火了,脸色一沉,粗暴地拽她出来:
“嘉嘉来家里住,你至于这么不满?还动手害她?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程妍被他扯得踉跄,已经懒得解释了。
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不管他怎么误会,明天她就彻底离开。
看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瑾年怒火更盛。
他一路拖着她到王嘉怡的房间——医生刚走,小桌上还放着药膏。
他一把将她扔在地上,程妍摔得浑身生疼。
苏瑾年冷冷开口:“去给嘉嘉上药。”
不想再起冲突,程妍默默拿起药膏。
可他忽然又补了三个字:“跪着去。”
程妍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苏瑾年面无表情地回视,心里却想着:只要她求我一句,我就算了。
但她只是怔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苏瑾年,这是最后一次。”
没等他反应过来,程妍已经转身,跪在王嘉怡面前,拧开药膏开始上药。
这回轮到苏瑾年愣住。
程妍却毫无察觉,满脑子只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弟弟了。
最后,苏瑾年甚至没等她上完药,就直接把她推出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程妍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她没兴趣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回房后迅速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行李箱。
明天只需见苏瑾年的父亲一面,这段关系就彻底画上句号。
因为即将和弟弟团聚,程妍整晚都没睡着,苏瑾年也没回房。
天刚蒙蒙亮,她就提着行李箱下楼,庆幸苏瑾年还没醒。
到了苏家老宅,苏父递给她一份离婚协议:
“签了字,你和瑾年就再无瓜葛。”
程妍毫不犹豫签下名字。
苏父又拿出一张机票、一部新手机和一张银行卡:
“下飞机后会有人接你,带你和弟弟团聚。”
她把旧手机放在桌上,接过东西,轻声道:“谢谢。”
虽然是场交易,但苏家确实救了她弟弟,这声谢,她心甘情愿。
离开前,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沙发上的苏父请求:
“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别把我的行踪告诉苏瑾年。”
苏父虽不解,还是点头答应了。
听到答复,程妍再无牵挂,头也不回地走出苏宅,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苏宅。
苏父刚喝完一杯茶,拿着程妍那部旧手机走到垃圾桶旁,正要扔掉——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三个字:苏瑾年。
他接起电话,苏瑾年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你大清早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家?”
昨晚他气冲冲把程妍推回房间后,
自己在客房躺了一整夜,几乎没合眼。
今早一睁眼就去主卧找她,
推开门却空无一人。
他在家里翻了个遍,还是没找到。
心里莫名发慌,这才打了这通电话。
“程小姐已经走了。”
听出是父亲的声音,苏瑾年一愣:“什么?”
苏父没绕弯子,直接说:
“程小姐已经和你离婚了,别再找她了。
现在你想跟谁在一起,都随你。”
这话让苏瑾年彻底懵了。
没等父亲再说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
“离婚”两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可他完全不信。
他又在家里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这次终于发现——
程妍的东西少了!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家里莫名其妙少的物品,
加上她的手机竟在父亲手里,
他心里顿时涌上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换好衣服,脚步急促地往门口走。
刚到楼梯口,就被从房间出来的王嘉怡拦住。
“瑾年,你这么急要去哪呀?
我想你陪我吃早饭嘛~”
她亲昵地挽住他胳膊,语气娇滴滴的。
要是以前,苏瑾年肯定二话不说留下陪她。
可今天他满脑子都是程妍,
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自己吃。”
他一路飙车,贴着限速上限冲到老宅。
一进门,就见苏父坐在客厅沙发上。
苏父并不意外他会来,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爸,你刚才电话里什么意思?
程妍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他进门就质问,连句客套都没有。
苏父没立刻回答,
弯腰从茶几底层抽出一份文件,
放到他面前。
“程小姐已经签了字,
你把自己的名字补上,你们就正式离婚了。”
看到白纸黑字,苏瑾年知道父亲没开玩笑。
可他还是不信程妍会离开他。
他一把抓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程妍的签名清清楚楚印在那里。
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猛地把协议摔回桌上,吼道:
“你把程妍弄哪儿去了?
她不可能主动离婚!一定是你逼她的!”
在他心里,肯定是父亲嫌弃程妍出身低,
才强行拆散他们。
苏父料到他不信,
但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犹豫两秒,还是说了实话:
“两年前,有个道士算出你有血光之灾。
我们找了八字跟你最合的程小姐,
签了一份协议——
我们出资源帮她救一个人,
她陪你结婚两年。
今天,协议到期,她走了。”
苏瑾年心头一震,
可还是摇头:“不可能!
程妍那么爱我,这肯定是你编的!”
苏父叹了口气:
“你自己想想这一年干了些什么。
如果不是利益绑定,
她凭什么忍你这么久?
爱没那么伟大,瑾年。”
刹那间,苏瑾年脑中“嗡”的一声,
仿佛世界安静了。
他想起这一年对程妍的冷淡、忽视,
想起那天在医院,母亲说的话,
最后定格在昨晚程妍那句“最后一次”。
当迷雾散开,他才看清——
程妍每次看他时,眼神专注,
却从未有过爱意,
只有对“甲方”的耐心与克制。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可脑海里全是那双冷静到近乎疏离的眼睛。
心理防线一点点崩塌,
嘴里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苏父理解他的难以置信,但还是起身走上楼,把那份协议拿下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看到眼前的文件,苏瑾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所有侥幸瞬间崩塌,胸口涌起一股灼烧般的怒火。
他死死攥着协议,眼眶发红,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们都在骗我!全都在骗我!”
纸张摔在地上,只发出轻微的声响。苏父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他早就清楚自己儿子性格偏执又幼稚,此刻暴怒也在预料之中。
只是程妍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
“你们都在骗我……”苏瑾年喃喃重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愤怒充斥脑海,他猛地抬头质问父亲:“程妍呢?你知道她在哪儿,告诉我!”
苏父没计较他语气里的冒犯,恪守承诺没有透露,犹豫片刻后还是劝了一句:
“这两年她为你做了不少事。把字签了,好聚好散吧。我看你挺喜欢王嘉怡的,你们的婚事,我也不插手。”
可苏瑾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离开前,他拿走了程妍留下的旧手机和那份离婚协议,只丢下一句: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总会查到。”
回到家,王嘉怡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苏瑾年毫不在意,径直把自己关进书房。
他立刻让助理去查程妍的下落,仍觉不够,又接连拨通一众好友的电话。
朋友们接到电话,听说是要找程妍,全都一脸惊讶——
在他们印象里,程妍就是个死心塌地追着苏瑾年跑的舔狗,还总是被冷眼相待。
无论他们怎么追问原因,苏瑾年只冷冷说:“帮我找人。”
最后,大家还是答应了。
打完所有能打的电话,他才放下手机。
明明知道不会那么快有消息,可他还是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刚才有人问他为什么非找到程妍不可,他没回答,只催对方快查。
此刻安静下来,他忽然困惑——自己为何如此愤怒?
目光无意间落在那部旧手机上,他伸手拿起来,按下电源键。
心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或许,她其实还是喜欢他的?
可当他点开备忘录,那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碎了。
程妍写得很少,第一条是签协议那天:
【谢谢苏总给我这个机会,我终于可以救活你了。】
第二条是结婚当天:
【这个房子好大、也好空,我会努力的,小轩你等着我。】
第三条是婚后半年:
【小轩已经有了治疗方案,苏少爷也不算难应付。】
第四条在婚后一年:
【苏少爷的初恋回来了,每天都像是噩梦,不过小轩的身体已经好转了。】
最后一条是五天前:
【还有五天就可以结束了,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我也可以去见小轩了。】
字数不多,却字字透着对那个叫“小轩”的人的牵挂。
苏瑾年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仿佛要盯出个窟窿。
直到眼睛酸涩发胀,他才猛地关掉手机。
心里还剩一丝倔强——他一定要找到她,当面问个清楚。
天色渐暗,他没开灯。
独自坐在黑暗中,回想过去一年的种种,才惊觉自己有多混蛋。
突然,他想起王嘉怡说程妍推她下楼的那天。
当时他气昏了头,根本没细查。
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太多巧合了。
他立刻调出昨天楼梯间的监控。
画面清晰显示:王嘉怡自己脚下一滑摔倒,而程妍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意识到自己竟因这个误会狠狠伤害了程妍,他胸口骤然一紧,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来不及分辨这股情绪是什么,愤怒已如潮水般涌上——
王嘉怡竟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这种手段!
他抓起手机,拨通王嘉怡的号码。
她完全不知风暴将至,还在那头娇滴滴地撒娇,抱怨他早上态度冷淡:
“你还知道找我呀?今天早上我都没吃饭,你要哄我……”
“昨天程妍真的推你了吗?”苏瑾年冷冷打断。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委屈的声音:
“当然啦!我现在膝盖还疼呢……”
“呵。”
一声冷笑,让她瞬间噤声。
“别再骗我了,监控我都看过了,明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王嘉怡脸色一白,慌乱只是一瞬,马上急着否认:“不是的!是她推我的!瑾年,你得信我啊!”
苏瑾年知道再问也问不出实话,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监控视频存进手机,发动车子,径直开往王嘉怡家。
砰砰砰——敲门声又重又急,震得整扇门都在响。
王嘉怡这才真正害怕起来,死死攥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大门,不敢动。
门外的人不依不饶,拍得更用力了:“王嘉怡!开门!再不开我就把这门踹烂!”
她怕他真动手,咬着唇,还是过去开了门。
门一开,苏瑾年一步跨进来,气势逼人,她吓得连连后退两步。
他站在逆光里,眼神冷得像冰,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
王嘉怡没想到他真的调了监控,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想转头避开。
可苏瑾年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把她脸掰回来。
她被迫看完了自己陷害程妍的全过程。
视频播完,他手指收紧,强迫她仰起头,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还想骗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王嘉怡重重跌在地上。
全身都疼,她眼眶瞬间红了,抬头望着他,声音发颤:“瑾年……我只是太爱你了,你心里清楚的,对吧?要不是她横在中间,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她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人!”
苏瑾年眼神没半点波动,语气冷得刺骨:“不管你说什么,妍妍是我妻子。就你也敢动她?真是找死。”
他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直接拽起她往外走,一路带回别墅。
站在那个曾关过程妍的衣柜前,他毫不犹豫地把她推进去。
“她受过的委屈,你也该尝一遍。”
柜门“咔哒”一声锁上,但他没走。
他坐在正对面的床沿,听着里面王嘉怡哭喊、拍打柜门的声音。
忽然间,他仿佛回到了昨晚——可昨晚他关上柜门就走了。
那程妍是不是也这样拼命拍门、呼救,却没人理她?
所以今天他靠近时,她才会躲,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胸口像被撕开一样疼,毫无预兆,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坐着不动,任那声音一遍遍扎进耳朵里。
从夜里一直坐到天边泛白,苏瑾年才缓缓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
柜子里早已没了动静。
他没急着开门,先拨通助理电话。
“有消息了吗?”
“没有,先生。”
他沉默片刻,挂了电话,伸手拉开柜门。
王嘉怡蜷在里面,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苏瑾年没碰她,只打了另一个电话:“叫两个人来,把她送回王家门口。”
“顺便带句话给王老爷子——管好自己的女儿。”
保镖很快来了,架起王嘉怡离开。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瑾年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房子空得吓人。
以前从没觉得,现在却处处透着冷清。
是因为程妍不在吗?
他不敢细想,只立刻拨出一连串号码,调动所有人去找她。
而程妍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
渐渐的苏瑾年开始排斥空荡荡的没有程妍的家,他开始住在酒吧里,靠酒精入睡。
不过几天时间,苏瑾年的朋友也知道了他沉浸在酒吧里,害怕他出事便跑过来和他一起。
他也没有赶人,只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一连几天都喝的很多,很快他就醉了。
一个朋友实在好奇,趁着他喝醉了问出了口,“瑾年,我们都很好奇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找程妍干什么,她走了就走了呗,你反正也不喜欢她。”
苏瑾年闻言放下了酒杯,眼中染上了怒吼,恶狠狠的开口,“她骗我..她一直都在骗我,她根本不喜欢我...”
一句话砸起千层浪,他们都知道程妍有多舔苏瑾年,现在从他口中听到他说程妍不喜欢他,一时都震惊了。
但还不等他们细问,就发现苏瑾年居然哭了!
“她根本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苏瑾年坐在沙发上,眼里的凶恶转变成了悲伤,甚至还有委屈,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副被欺骗了感情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大吃一惊,但苏瑾年就说了这几句就继续蒙头喝酒。
一下朋友们也都不敢再问,但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晚上看他醉的不轻,他们还是把他送回了家,送到家了才发现里面连个佣人都没有。
正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带回他们家好歹可以照顾他,苏瑾年就开始挥手赶人。
“你们都回去吧,程妍会照顾我的。”
门嘭的一声在眼前关闭,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怎么照顾他,但最后也还是离开了。
苏瑾年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开始叫,“程妍,我喝醉了快来照顾我!”
声音回荡在别墅里,但没有任何人回应。苏瑾年便开始在偌大的别墅里,边叫程妍的名字边找她。
找到最后他走到了花园里,看着光秃秃的地面,他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哎,程妍你的花呢?你不是种了满院子的花吗,怎么都没了?”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他的意识也渐渐的清明,想起程妍早已经离开了他。
悲伤像潮水涌来,一时间失去程妍的痛苦盖过了被骗的愤怒。
苏瑾年噗通跪在了土地上,头深深的埋进了手心里,泪沾湿了手心。
“程妍你为什么要骗我,骗了我之后为什么就这样离开我,你为什么走的这么干脆...不要走,不要走妍妍...”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渐渐的靠在栅栏上就这样睡了过去。
最后他是在医院里醒来的,手上还扎着输液针,病床边坐着苏母,后面沙发上坐着苏父。
看见他醒过来,苏父淡淡的看了一眼,苏母则凑上来,“儿子你终于醒了,今早我去你家找你就看见你倒在花园里,身上滚烫,真是吓死我了!”
苏瑾年这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喝酒会断片的人,所以他记得昨天的所有事。
记得自己在酒吧里流泪,也记得他跪在花园里求程别走。
到现在他早已不能欺骗自己对程妍只有恨意,早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对她的爱意就一已扎根,现在再回头一看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那个最该观赏的人却已经不在。
苏母看着他沉默的摸样,心中也一阵一痛。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程妍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居然已经这么喜欢她了,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走。”
苏瑾年看着窗外,轻声说,“你拦不住她的。”
是啊,她那样一个可以为了救一个人,而没有怨言的忍受两年折磨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苦难而停下脚步,何况他就是那个苦难。
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她离开。
苏瑾年从窗外收回视线,看向床边的母亲,眼中难得带上了恳求。
“妈,告诉我她在哪里吧,这次我不会乱来了,妈求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求她一件事,小时候不论什么事他都很倔强的自己完成,现在却为了程妍来求她。
苏母到底是心疼儿子,但她也不知道下落,便去问后面正在处理工作的苏父。
苏父闻言,淡淡的看了苏瑾年一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这么喜欢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人都走了才知道挽留。程小姐离开的时候特意让我不要暴露她的位置,就说明她不想见到你,既然你这么能耐那你自己去把人找到,我也不会拦你。”
“你怎么对儿子这么狠心,你都知道了告诉一下怎么了?”
“他总该长大的,自己造成的后果,就应该自己去承担。”
苏父嘴里没有一点回旋的原地,苏母担忧的看向病床上的苏瑾年。
他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窗外,心中暗下决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在世界的另一边,程妍正陪着弟弟程文轩在医院复查。
那天从苏家老宅离开后,她坐上了飞往F国的飞机。
落地一出航空站就看到了接应的人,他带着程妍去了一家疗养院,路上跟她说着程文轩的情况。
到了疗养院,医生说程文轩正在别的房间复建让她等一会儿。
等待的过程,程妍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直到听到那声呼喊才回过神来。
“姐!”
往病房门口看去,程文轩正大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入怀中。
两年没见,尽管是躺在床上但还是没有彻底停止生长,现在已经是初具男人的摸样了。
他力气不小,程妍昨天被苏瑾年拖拽出来的伤还没好,顿时撕了一声躲了躲。
程文轩立马松开她,一眼就看到了姐姐手腕上的红痕,“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程妍扯了扯衣袖掩盖起来,眼眶通红的看着眼前唯一的亲人摇头,“没有,没谁欺负我。”
只要他好了那她受的伤都是有意义的。
他们在一块拥抱了好久,一直聊到天都黑了,程妍才离开。
现在程文轩没有完全恢复还不能出院,程妍就在疗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
每天三餐都给他送过去,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程文轩终于可以出院了,只是隔一周还是要来复查一下。
出院后,他们住在一起,程妍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而此时的苏瑾年还在不停的找着程妍,找了快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朋友问有没有可能在国外,他才把视线放在国外。
就在他疯狂找人的时候,王家突然带着王嘉怡跑到了苏瑾年的办公室。
苏瑾年靠在椅子上,冷漠的看着他们。
王父站在对面抱臂,不满道:“你上次把嘉怡关在衣柜里,导致她现在都特别怕黑,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苏瑾年的视线掠过王父,落在了他身后的王嘉怡身上,感受到他的视线王嘉怡不自觉躲了躲。
他嗤笑一声,“那你怎么不问问你女儿干了什么好事呢?”
“不过是诬陷了一个农村女而已,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那个程妍不过是一个下jian的女人,怎么能跟我的女儿相比。”
王父话里满是看不起。
而苏瑾年的脸色慢慢的冷下来,他没有再发一言直接叫来保安,毫不顾忌他们面子的把他们扔了出去。
那之后整个A市都知道苏家和王家不对付了,商场上只要有苏家在的地方就休想出现王家。
王家甚至只以为是王嘉怡陷害程妍,继续在被苏瑾年报复。
直到某天苏父看苏瑾年打压的过了就提了一句,苏瑾年才给王嘉怡打了一个电话。
“你和你家里人都记住了,以后如果再对妍妍出言不逊,就不是商场打压那么简单了。”
王嘉怡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眼中爱恨交织。
那之后苏瑾年就停止了对王家的打压,继续专心找起了程妍。
在几天后,他终于在F国找到了她的踪迹,当即便买了最近的机票飞了过去。
苏瑾年到F国那天,程妍正好陪着弟弟去复查。
医生说他的恢复情况很好,或许下一次复查之后就不用再复查了。
程妍很开心,便带着弟弟晚上在外面吃的。
吃饭的时候,程文轩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他害怕姐姐为了他去做辛苦的事。
“姐,你是哪来的那么多钱?”
那天走的时候,苏父给了程妍一笔不小的钱,所以现在程文轩会有这个疑问她也不意外。
她没有半点羞愧,因为这些钱都是她应该得到的,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如实告诉弟弟。
“我跟着别人做了一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
或许是从小的默契,他能感觉到她在撒谎,但他没有戳穿。
吃完饭,他们回了租的房子,结果在楼下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妍顿住了步子,一旁的程文轩也疑惑的停下脚步。
顺着姐姐的视线,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面容憔悴的男子。
而苏瑾年也看到了他,小区楼下的灯不暗,他瞬间都认出这个人是那天程妍在病房里看的视频里的人。
(总裁丈夫哪知道,就因生气跑去次卧睡了一宿,我就签离婚协议离开了,上部分,后续完结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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