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办完事刚想睡，被丈夫叫醒的瞬间，我差点气炸

　　凌晨一点，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进卧室，连卸妆的力气都快没了。公司的项目赶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今晚提交了最终方案，客户那边确认通过的消息发来时，我趴在办公桌上差点哭出来。简单洗漱后，我钻进冰凉的被窝，脑袋刚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连丈夫什么时候躺下的都没察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胳膊突然被人用力摇了摇，紧接着是丈夫李伟的声音：“醒醒，你快醒醒。”我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闹，我就睡三个小时，天亮还要去公司复盘。”他却不依不饶，干脆伸手把我往起拉，语气里带着点急切：“不是闹，有正事，你必须起来看看。”

　　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我猛地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吼了过去：“李伟你有病是不是？我三天没合眼了！你要是敢说丢了袜子、找不到遥控器这种破事，今天咱俩没完！”卧室的夜灯亮着，我看见他站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有点复杂。

　　他没接我的话，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你先看看这个。”我眯着眼睛凑过去，屏幕上是学校家长群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班主任发来的，时间就在十分钟前：“各位家长请注意，明天上午九点学校组织亲子植树活动，要求父母至少一方陪同，带好铁锹和水桶，穿便于活动的衣服，不要迟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脑子还是懵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说好了你去吗？上周就跟你确认过，你还说正好休年假，没问题。”话刚说完，我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对，你年假不是上周就结束了？你这周不是要去外地出差？”

　　李伟的头垂了下去，声音低了八度：“出差取消了，公司临时调整计划，我这周都在本地。但……但我明天上午约了客户谈合作，是之前推了两次的大客户，实在没法改时间。”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恳求，“我知道你累，可孩子那边……你也知道朵朵多期待这次活动，她盼了半个月了。”

　　朵朵是我们的女儿，今年上小学二年级，前阵子放学回来就天天念叨植树活动，说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种一棵“成长树”，还特意画了全家种树的画贴在冰箱上。我当时随口答应会去，后来因为项目太忙，就把这事全推给了李伟，压根忘了确认他的时间安排。

　　火气顺着脊椎往下压了压，但疲惫感依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打开灯。冰箱上，朵朵的画还贴在最显眼的位置，画里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小铁锹，旁边的爸爸妈妈笑得特别开心。

　　李伟跟在我身后，递过来一杯温水：“我知道你辛苦，我也不想叫醒你。但我刚才给我妈打电话，她老寒腿犯了，没法陪朵朵去；你妈那边你也知道，帮你弟带孩子呢，根本抽不开身。我实在没辙了，才……”我接过水杯，水是温的，应该是他刚才特意倒的。

　　“客户那边不能改时间？”我喝了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他连忙点头：“真改不了，对方是上市公司的采购总监，平时根本见不到面，这次还是托了朋友才约上的。成了的话，我这个季度的业绩就稳了，年底还能多拿点奖金，给你买那个你看中的包。”

　　我没说话，走到朵朵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孩子蜷缩在被子里，小手里还攥着一个玩具铁锹，是上周李伟带她去超市买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想起前天晚上，她趴在我耳边说：“妈妈，你一定要去哦，我要跟你一起给小树浇水。”

　　回到卧室时，李伟正蹲在床边帮我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拿起我的运动鞋擦了擦上面的灰：“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阴天，不晒，温度也正好。铁锹和水桶我已经放在车里了，你不用管，早上我叫你起来，咱们先送朵朵去学校，然后你直接去活动场地就行。”

　　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无奈和心疼。我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怎么不早说？白天我跟你发消息说项目结束时，你就该告诉我这些事。”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看你说‘终于能睡了’，就没敢打扰你，想着等你睡一会儿再叫你，哪知道一耽误就到这会儿了。”

　　重新躺下时，我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下次再有这种事，不管我多累，都直接叫醒我。别一个人憋着，咱们是夫妻，有事一起扛。”他紧紧攥住我的手，力道有点大：“知道了。你快睡吧，定个七点的闹钟，还能睡五个小时。”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却没那么快睡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项目提交时的紧张，一会儿是朵朵期待的眼神，一会儿又想起李伟为了这个客户，前前后后准备了一个月，光是方案就改了八遍。结婚五年，我们一直这样，他体谅我工作忙，我包容他偶尔的粗心，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总在这些小摩擦里透着暖意。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窗外天刚蒙蒙亮。李伟已经做好了早餐，煎蛋、牛奶还有朵朵爱吃的小包子，摆得整整齐齐。我洗漱完出来时，他正帮朵朵穿衣服，孩子揉着眼睛问：“妈妈，你今天真的能陪我去吗？”我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当然，妈妈说到做到。”

　　路上有点堵车，李伟把车开得稳稳的，时不时从后视镜看我们一眼。朵朵坐在安全座椅上，兴奋地跟我讲学校里的事，说要把自己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起刻在小树上。我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突然觉得，再累也值了。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孩子眼里的光。

　　到了植树场地，已经有不少家长和孩子在了。班主任看见我，笑着走过来：“朵朵妈妈，我还以为今天是李伟来呢，他昨天特意给我发消息确认了好几次。”我愣了一下，班主任又说：“他说你工作特别辛苦，怕你累着，还问我能不能多安排一个工具，他忙完客户那边就赶过来帮忙。”

　　我心里一暖，转头看向朵朵，她已经拉着小伙伴跑远了，手里举着小铁锹喊我：“妈妈，快来！我们选这棵树！”我拿起地上的水桶跟过去，阳光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孩子身上。挖坑的时候，朵朵非要自己来，小胳膊抡得有模有样，脸上沾了不少泥土，像只小花猫。

　　中午十一点多，李伟突然出现在场地门口，手里拎着几杯奶茶。他跑得气喘吁吁，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也松了：“客户那边谈完了，比预想的快。”朵朵看见他，丢下铁锹就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你怎么才来？我们的树都快种好了！”他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爸爸这不是来了嘛。”

　　我们一起把树苗扶直、填土、浇水，李伟还特意带来了提前准备好的小木牌，上面刻着“朵朵和爸爸妈妈的成长树”。朵朵踮着脚，非要自己把木牌插在树旁边，嘴里念叨着：“小树小树，你要快点长大，我也会和你一起长大的。”我和李伟站在旁边看着她，相视而笑。

　　回家的路上，朵朵在车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李伟握着我的手，轻声说：“客户那边谈成了，合同下周就能签。晚上我们出去吃，就去你上次说的那家日料店。”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伟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我之前看中的那款包。“本来想等年底给你惊喜的，今天看你那么累还陪朵朵去活动，就提前给你了。”他挠了挠头，“我知道你有时候会觉得委屈，工作家庭两头忙，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拿起包，眼眶有点发热。其实我从来没觉得委屈，婚姻本来就是这样，有吵有闹，有累有甜。就像昨晚被他叫醒的瞬间，我是真的生气，但当我看到他眼里的无奈和心疼，看到孩子期待的眼神，所有的火气都变成了理解。

　　吃完饭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李伟牵着我的手，我牵着睡眼惺忪的朵朵。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突然想起白天种的那棵小树，它会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慢慢长大，我们这个小家，也会在这些平凡的日常里，越来越温暖。

　　有时候我会想，最好的婚姻是什么样子？大概就是我懂你的辛苦，你知我的不易，在对方疲惫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在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更多的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拼凑成了最安稳的幸福。就像昨晚的争吵，转眼就变成了今天的感动，这就是我们最真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