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打三十三个电话:你家暖气管爆了,淹了5户,预计赔偿42万!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手机在会议桌上疯了似的震动,屏幕上“物业张经理”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33)。
我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焦灼到变调的咆哮声就冲破了听筒:“林女士!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家暖气管爆了,水淹了楼下整整五户!现在楼上楼下全断水断电了!你赶紧回来!业主群都炸了!初步估损,你最少要赔42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怎么可能?
我那套婚前全款买的房子,为了躲避婆家无休止的觊觎,连装修都没动,一直就是个水泥壳子的毛坯房。
我对着电话,声音因为震惊而干涩发颤:“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房子……是毛坯,根本就没通暖气啊。”
01章 我那从天而降的42万巨债
电话那头的张经理显然被我的话搞懵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烦躁:“没通暖气?林女士,你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家1702,水是从你家主卧门口的暖气阀门那儿爆开的,跟消防栓似的!楼下16楼、15楼的吊顶都塌了,人家一百多万的装修全泡汤了!你再不回来,业主们就要报警撬门了!”
我的心狠狠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像是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1702,凤栖湾小区,那确实是我的房子。是我婚前用我爸妈给的钱,加上自己工作多年的积蓄,全款买下的,房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可毛坯房怎么会爆暖气管?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我的脑海。
“老公,我那套房子的钥匙,你是不是给妈了?”我几乎是立刻拨通了丈夫陈浩的电话,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
我正在邻市做一个为期三个月的项目,走之前,婆婆张兰为了小叔子陈凯结婚的事,天天在家跟我闹,主题只有一个:让我把凤栖湾那套婚前房,过户给陈凯当婚房。
我当然不可能同意。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和退路。
可我没想到,她们的手段,远比我想象的更无耻,更没有底线。
电话那头,陈浩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而来的是支支吾吾的辩解:“小婉,你先别急,听我解释……妈她……她就是想带弟弟过去看看,提前规划一下,没别的意思……”
“提前规划?”我气得眼前发黑,声音陡然拔高,“规划什么?规划怎么把我的房子变成你弟弟的吗?陈浩!我不是告诉过你,那把钥匙只是让你保管,绝对不能给我妈吗?!”
“你吼什么!”陈浩的语气也瞬间变得不耐烦,仿佛我的质问是什么无理取闹,“我妈还能把你房子吃了不成?不就是住进去一阵子吗?一家人,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漏水的事!你赶紧跟公司请假回来!楼下邻居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我斤斤计?”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冷,“陈浩,你搞清楚,那是我的房子!我的!你们谁有权利住进去?还有,什么叫住进去一阵子?你们是不是背着我装修了?!”
否则,一个毛坯房,哪来的暖气管?!
“装修……就……就简单弄了一下,刷了个墙铺了个地磚,不然怎么住人?”陈浩ax的声音越来越心虚,“谁能想到这破房子的暖气管质量这么差……小婉,这事儿你也有责任,买房子的时候怎么不看仔细点?”
我笑了,是被这无耻的逻辑气笑的。
我的房子,被他们撬开,被他们私自装修,被他们住进去,现在出了事,反倒成了我的责任。
“陈浩,我最后问你一遍,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房子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婆婆张兰尖锐而嚣张的嗓门:“是我让他干的!怎么了?你嫁到我们陈家,你的人就是我们陈家的,你的房子自然也是我们陈家的!给你小叔子结婚用,那是你的福分!现在出了事,你这个当嫂子的就得负责!赶紧滚回来赔钱!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啪”的一声,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我握着手机,站在项目部嘈杂的办公室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窗外阳光正好,我却如坠冰窟。
四十二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而比这笔巨款更让我感到窒息的,是我那个所谓的“家”。
我立刻跟领导请了假,定了最近一班回城的高铁。路上,我点开了那个死寂了很久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果不其eren,里面已经炸开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是我那个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的小姑子陈莉:【@林婉,你人呢?死哪儿去了?你买的破房子把楼下都淹了,知不知道我们全家都在这儿给你擦屁股?脸都让你丢尽了!】
下面配了一张现场的图片:浑浊的泥黄色水流从门缝里不断涌出,走廊上几个邻居正对着门口指指点点,物业保洁拿着拖把,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婆婆张兰立刻跟上,发了一长串的语音,我点开,那熟悉的、刻薄的腔调就喷薄而出:
“作孽啊!我们老陈家是倒了什么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买个房子也能买出事来!现在好了,人家要我们赔四十几万!我跟你说林婉,这钱我们家一分都不会出!是你买的房子,你自己捅出的娄子,你自己解决!”
“你弟弟本来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亲家母明天就要来看房子,你现在给我搞这么一出!你是诚心不想让我们陈家好过是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你弟弟的婚事黄了,我……我跟你没完!”
我看着这些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言论,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的丈夫,我的婆婆,我的小姑子。
在他们眼里,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理所当然是他们可以随意支配的囊中之物。如今出了天大的乱子,责任也理所当然地由我一人承担。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地将这些聊天记录,一张一张,截屏保存。
高铁飞驰,我的心却比窗外的风景退得更快,一点点冷下去,沉到底。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我临走时,婆婆张兰那几乎是诅咒般的叫嚣。
“林婉!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这房子你就别想要了!我儿子是我生的,他弟弟结婚,他这个当哥的就该帮忙!你不肯出钱,就得出房子!你要是敢自私自利,就别怪我这个当妈的不客气!”
当时我只觉得她是在撒泼,却没料到,她的“不客气”,竟是如此的釜底抽薪,阴狠歹毒。
02章 令人窒息的“家”时间倒回三个月前,我接到公司外派通知的那个晚上。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婆婆张兰用筷子一下下戳着碗里的米饭,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
“妈,您怎么不吃菜啊?”我小心翼翼地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红烧肉,放到她碗里。
她“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尖锐的噪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吃?吃得下去吗?我小儿子马上就要因为没婚房跟女朋友吹了,我这个当妈的还有心情吃饭?”她眼皮一翻,毫不客气地将矛头对准了我,“林婉,我再问你一遍,你凤栖湾那套房子,到底肯不肯拿出来给小凯结婚?”
又来了。
自从半年前,小叔子陈凯谈了个需要婚房的女朋友,我们家的餐桌,就成了婆婆的战场,而我,是她唯一的敌人。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妈,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字。而且……我们现在住的这套,贷款还没还完,我每个月也要帮陈浩还一半,我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去装修那套房子了。”

“你少跟我哭穷!”张兰的音量陡然拔高,“你一个项目经理,一年挣多少我不知道?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你就是自私!捂着自己的房子,眼睁睁看着你小叔子打光棍!你安的什么心?”
我丈夫陈浩,坐在我们中间,像个鹌鹑一样埋头扒饭,一言不发。每当我和他妈起冲突,他永远都是这副德性。
“妈,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我耐着性子解释,“第一,那是我的婚前财产。第二,我们结婚的时候,陈凯已经成年了,我们没有义务给他买婚房。第三,那房子是毛坯,从零开始装修,少说也要二三十万,我们现在哪有这笔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张兰猛地一拍大腿,开始她最擅长的撒泼环节,“我不管!我儿子娶不上媳,我就没脸活了!陈浩!你是个死人吗?你老婆这么欺负你弟,你就看着?”
被点名的陈浩终于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为难。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小婉,要不……就先让小凯住进去?装修的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张兰立刻抓住了话头,咄咄逼逼地看着我,“办法不就在眼前吗?林婉,你去跟你爸妈借!你不是独生女吗?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他们的钱不給你给谁?先借个三十万把房子装了,让你弟弟把婚结了,这才是正事!”
我简直要被这神一样的逻辑气笑了。
“妈,我爸妈的钱是他们的养老钱,不是我们家的提款机。”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这事没得商量。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反了你了!”张兰“嚯”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吃的我们陈家的饭,住的我们陈家的房(我们婚后房的首付我家出了一半),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家就我说了算!我说那房子给小凯,就必须给小凯!”
“这套房子首付你家是出了一半,但另一半和所有的装修、家电都是我爸妈出的!每个月的房贷我也在还!这不叫吃你们陈家的饭!”我积压已久的怒火也窜了上来,“妈,做人不能太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了!你能怎么着?”张兰脖子一梗,一副滚刀肉的架势。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陈浩终于发挥了他“和稀泥”的特长,一把拉住我,一边又去扶他妈:“妈,妈您消消气,小婉她不是那个意思……小婉,你少说两句,妈身体不好……”
那天晚上,我们再一次不欢而散。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陈浩畏畏缩缩地跟了进来。
“老婆,你别生气了,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陈浩。”我打断他,“我只想问你,关于我那套房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低头抠着手机壳:“我……我当然是站你这边的。但是……小ika是我亲弟弟,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老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家也没别的亲戚,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先借给小ika住,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再给他买个小的。你看行吗?”
我看着他一副“我已经做出巨大让步”的表情,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
“借?怎么借?毛坯房怎么住人?最后不还是要我们出钱装修吗?陈浩,你这不叫站我这边,你这叫拉偏架。”
“我怎么拉偏架了?”他似乎也有些恼了,“林婉,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一边是我妈,一边是你,我夹在中间有多难受你知道吗?你就当是为了我,退一步,行不行?”
“我退?我怎么退?退到把我的房子拱手相让吗?”
“什么叫拱手相让!说得那么难听!就是暂时借住!房本上不还是你的名字吗?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一架,冷战了三天。
第四天,我接到了公司外派的通知。薪资翻倍,项目结束还有一大笔奖金。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我想暂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也想尽快攒够钱,把我们婚后房贷里属于陈家的那一半还清,然后彻底分割清楚。
我以为,我走了,她们就能消停了。
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她们不是消停了,而是趁我不在,直接釜底抽薪,把我的房子变成了她们的。
03章 一把“孝顺”的钥匙我出发去邻市的那天早上,陈浩表现得格外殷勤。
他早早起床给我做了早餐,还帮我把行李箱拎到楼下。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老婆,这是我妈给你的,她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前几天是她太激动了,让你别往心里去。”
我有些诧异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五千块钱。
“这是?”
“我妈说,你一个人在外地工作辛苦,这是她的一点心意,让你买点好吃的。”陈浩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你看,我就说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吧。”
我看着那五千块钱,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我并不相信张兰会良心发现,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是把钱收下了。
“那你跟妈说,之前的事我也有不对,让她别生气了。”
“一定一定。”陈浩点头如捣蒜。
现在想来,那五-千块钱,哪里是什么“心意”,分明是“封口费”。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用这区区五千块钱,来堵我的嘴,来为他们接下来的无耻行径铺路。
我在邻市的项目非常紧张,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高强度的工作让我暂时忘记了家里的烦恼。
直到半个月后,我接到了陈浩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婆……你快劝劝我妈吧,她……她住院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回事?妈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小凯的事!他女朋友家里下了最后通牒,说再不买房就分手。我妈一着急,高血压犯了,刚才在家里直接晕过去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陈浩A说着说着,真的哭了出来,“医生说情况很危险,是急怒攻心……”
我当时就慌了神。虽然我讨厌张兰的刻薄和贪婪,但她毕竟是陈浩的母亲,我不能眼睁睜看着她出事。
“你别急,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跟领导请假回去!”
“不用不用!”陈浩立刻阻止了我,“你项目那么重要,怎么能说走就走。我就是……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跟你说说话……都怪我没用,要是我能给我弟买套房,我妈也不至于这样……”
他泣不成声,电话里还隐约传来小姑子陈莉的哭喊声:“妈!你醒醒啊!你看看我们啊!”
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边的混乱和绝望,心里愧疚得不行。
是不是我太坚持了?如果我松口,婆婆是不是就不会被气到住院?
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陈浩 sab弱地开口了:“老婆,我知道我不该提……但是……我妈她昏迷前,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小凯的婚房……她说,她就是死,也想看着小凯结了婚再闭眼……”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充满了哀求:“老婆,你能不能……能不能先把凤栖湾那套房子的钥匙给我一把?我不是要占你的房子,我就是……我想让我妈安心。我拿着钥匙去跟她说,就说你同意了,先把房子借给小凯结婚,让她别再着急上火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犹豫了。
理智告诉我,这是一个圈套。钥匙一旦交出去,就等于引狼入室。
但情感上,我无法拒绝一个“为了让病危的母亲安心”而苦苦哀求的丈夫。
“陈浩,我跟你说得很清楚,那房子是毛坯,根本住不了人。你拿了钥匙也没有用。”
“我知道!我知道!”他急切地说,“我就是拿去给我妈看一眼,让她放宽心!我保证,绝对不动你的房子一根毫厘!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小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妈,行吗?”
电话那头,陈浩的哭声和陈莉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打着我摇摇欲坠的防线。
“……好吧。”我终于还是松了口,“我只有一把备用钥匙,明天我找个同城快递给你寄过去。但是陈浩,你给我记住了,这钥匙只是给你妈一个念想,你要是敢背着我做什么手脚,我们……我们就完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老婆你放心!你真是我的好老婆!”陈浩的语气瞬间充满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第二天,我把那把冰冷的钥匙,连同我的信任,一起打包,寄往了那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天真地以为,这把钥匙,能换来婆婆的健康和家庭的安宁。
我却忘了,对于贪得无厌的人来说,你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一把钥匙,而是整座房子,以及你的人生。
04章 骗局败露高铁在铁轨上疾驰,我的心却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
我一遍遍地回想过去的几个月,试图从那些被我忽略的蛛丝马迹里,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婆婆“住院”后的第二天,陈浩就兴高采烈地给我发微信,说妈已经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
【微信聊天记录】
陈浩:[图片](一张张兰躺在病床上,面色红润看手机的照片)
陈浩:老婆,你看,妈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陈浩:这次多亏了你!我把钥匙给她看了,她高兴得血压都降下来了。
我:那就好,你们好好照顾妈。
陈浩:嗯嗯!老婆你最好了![亲亲][拥抱]
现在看来,那张照片里的张兰,哪里有半点“急怒攻心”的病容?分明是在悠闲地刷短视频!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用一场假的病危,骗走了我房子的钥匙!
我越想越气,手指因为愤怒而不住地颤抖。
我再次拨通了陈浩电话,这一次,我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不忍。
“陈浩,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在凤栖湾这边处理漏水的事呢……”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慌乱。
“处理?你怎么处理?拿什么处理?拿我的钱吗?”我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住进去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把我房子给装修了?”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
过了好几秒,陈浩才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吼了回来:“是!我是知道!那又怎么样?那是我妈!我弟!他们没地方住,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弟女朋友跟他吹了吗?林婉,你有没有良心?!”
“我有良心,所以我的良心告诉我,不能把小偷当家人!”我的声音比他更大,更尖锐,“陈浩,你这个骗子!你妈住院也是假的吧?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就是为了骗走我的钥匙!”
“是假的又怎么样?”他似乎被我戳中了痛处,彻底撕破了脸皮,“要不是你那么自私,死活不肯松口,我们用得着这样吗?你但凡有点做人家老婆和嫂子的样子,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吗?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的房子,被你们撬了,被你们占了,现在出了事要我赔42万,你告诉我这是我的错?陈浩,你还要不要脸?!”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弄的?你有证据吗?”他开始耍赖,“反正房子是你的名字,暖气管爆了,物业和邻居只认你!林婉,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赶紧想办法凑钱把这事平了,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一家人?”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从你们合伙骗我钥匙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瞬间警惕起来。
“意思就是,这42万,谁捅的娄子谁负责。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林婉!你敢!”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你的财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这笔债务也是共同债务!你跑不掉的!”
“是吗?”我冷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他拉黑。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我的心也随着这声宣告,彻底沉静下来。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
陈浩,张兰,陈凯……你们给我等着。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5章 影后婆婆的巅峰演技我打车直奔凤栖湾小区。
还没到17号楼下,就看到楼门口围了一大圈人,议论纷纷,气氛紧张得像是战前动员。
我挤进人群,一股混合着霉味、潮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整栋楼的电梯都停运了,指示灯一片漆黑。楼道里,物业人员和几个业主正拿着手电筒,焦急地商量着什么。
“1702的业主来了吗?再不来我们真的要报警强行破门了!这水再流下去,整栋楼的线路都得报废!”一个穿着制服、像是主管的人拿着对讲机大喊。
“我就是1702的业主。”我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总算来了!”物业张经理一眼就认出了我,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着楼上,一脸的崩溃,“林女士,你上去看看吧!你家成水帘洞了!”
我跟着他,踩着湿滑的楼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
楼道里一片狼藉,水流从楼梯的缝隙里不断渗下来,墙壁上的白灰被泡得鼓起了一个个恶心的脓包。
越往上走,水流越大。到了16楼,我看到1602的业主,一个中年男人,正指着自家不断滴水的天花板,对身边的妻子破口大骂,说当初就不该买这栋破楼。
他看到我上来,立刻把炮火对准了我:“你就是1702的?你看你干的好事!我这房子刚装修好不到一年!德国进口的壁纸,意大利的吊灯,全完了!我告诉你,这事没个百八十万,咱们没完!”
我没有理他,继续往上走。
17楼的走廊,已经成了重灾区。浑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我刚买的白色运动鞋瞬间就变成了泥黄色。
1702的防盗门紧闭着,但水流正源源不断地从门缝底下疯狂涌出,像一张咧开的大嘴,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看到了陈浩,他正蹲在门口,拿着一个脸盆,徒劳地往外舀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在他身边,站着我的婆婆张兰,和小叔子陈凯。
看到我出现,陈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而张兰,则像是等到了主角登场的导演,立刻开启了她的表演。
她“嗷”的一嗓子就扑了过来,不是扑向我,而是扑通一声坐在了满是积水的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她一边用手拍打着冰冷肮脏的地面,一边嚎啕大哭,那哭声,凄厉得像是死了亲儿子,“我们陈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扫把星进门!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周围的邻居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哟,这就是业主啊?看着挺年轻的,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就是啊,家里漏水漏成这样,电话都打不接。”
“现在的年轻人哦,只顾自己快活,哪管别人死活。”
张兰听着周围的议论,哭得更来劲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众人控诉:“各位街坊邻居,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我这个儿媳妇,自己在外地逍遥快活,把这么个烂攤子扔给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我们好心好意帮她看着房子,现在出了事,她倒好,躲起来不见人!”
她指向我,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林婉!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一家子为了你这破房子,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你倒好,现在才慢悠悠地晃回来!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们被这水淹死啊!”
小叔子陈凯站在他妈身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低着头,眼圈红红的。
而我的丈夫陈浩,则在这场闹剧中,扮演着他最擅长的角色——和事佬。
他一边 trying to pull his mother up from the floor,一边对我使眼色,压低声音说:“小婉,你快给妈道个歉,让她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堪称奥斯卡级别的表演,看着这一家三口默契的配合,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
高压锅里的蒸汽,已经顶到了极限。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指责和表演,只是冷冷地看着物业张经理,看着他手里那份厚厚的、记录着各家损失的文件夹。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物业张经理拿着那份估损清单,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容置喙的口吻说:“林女士,根据楼下五户业主的初步统计,加上本楼公共设施的损坏,总计赔偿金额预估为42万元。
作为1702的唯一产权人,您需要承担全部责任。请问您打算如何处理?”
张兰的嘴角,在我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张经理,你们全都搞错了。这房子,是毛坯房。我本人,从未向热力公司申请开通过暖气。”
06章 石破天惊的真相我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嘈杂混乱的楼道里瞬间引爆。
前一秒还哭天抢地的婆婆张兰,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尊滑稽的泥塑。
正指着我鼻子骂的16楼业主,也愣住了,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看热闹的、指责的、幸灾乐禍的目光,全都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全场死寂。
只有水流还在哗哗作响,提醒着众人这场闹剧的荒谬。
物业张经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林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开通暖气?这怎么可能!我们亲眼看到水是从你家暖气阀门那儿爆出来的!”
“是啊!你这女人想推卸责任想疯了吧!”16楼的业主立刻附和,“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没通暖气,难道这水是平白无故冒出来的?”
质疑声四起。
而我的婆婆张兰,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指着我尖叫:“林婉!你这个毒妇!为了不赔钱,你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我们一家在你这房子里住了快三个月了!冬天不开暖气,你想冻死我们吗?!”
她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瞬间就有了底。
我没理她,而是冷静地看向物业张经理,眼神清澈而坚定:“张经理,我有没有说谎,查一下就知道了。第一,请您马上联系市热力集团,核实一下这栋楼1702户的开户信息。户主姓名林婉,身份证号xxxxxxxx。我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们的系统里,查不到我的任何开户记录。”
张经理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
我继续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第二,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毛坯房。我本人从未进行过任何装修,也从未委托任何人进行装修。关于这一点,购房合同和房产证都可以证明。至于我婆婆说的,她们在我房子里住了三个月……”
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张兰。
“……这正好引出了我的第三个问题。我想请问我的好婆婆,是谁给您的权利,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撬开我的家门,私自入住,甚至进行违法装修的?”
“你……你胡说八道!”张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开始躲闪,“钥匙是你自己给我们的!是你同意我们住进来的!”
“我同意?”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我早已保存好的通话录音。
那是我在高铁上,给陈浩打的最后一个电话。
“……是假的又怎么样?要不是你那么自私,死活不肯松口,我们用得着这样吗?……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弄的?你有证据吗?反正房子是你的名字,暖气管爆了,物业和邻居只认你!……”
陈浩那气急败坏、颠倒黑白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楼道里。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浩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录音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举着手机,面向所有人:“各位都听到了。我丈夫亲口承认,他们是在我‘死活不肯松口’的情况下,才‘用得着这样’。至于我是如何‘不肯松口’的,我这里也有证据。”
我飞快地翻出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将我婆婆和小姑子那些B我交出房子、辱骂我“丧门星”的聊天记录,一张张展示给离我最近的几位邻居看。
“大家可以看看,这就是我的‘家人’。从半年前开始,就用尽各种办法,威逼利诱,让我把这套婚前财产送给他们家的小儿子当婚房。我不同意,他们就演了一出‘病危’的戏码,骗走了我的备用钥匙。”
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将在场所有人都带入了我这几个月所经历的令人窒ax的剧情里。
“至于这暖气,”我再次看向物业张经理,“既然我没有在热力公司开户,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为了冬天能住进来,私自从公共管道井里,非法接驳了暖气管道。这种偷盗公共资源、并且存在巨大安全隐患的违法行为,我想,物业公司和热力集团,应该比我更清楚该如何处理吧?”
石破天惊。
如果说刚才我的话是炸弹,那么现在,这番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的陈述,就是一颗原子弹。
整个楼道,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张兰、陈浩和陈凯一家三口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指责,而是恍然大悟的鄙夷和愤怒。
“我的天……原来是私接的暖气?”
“这家人也太坏了吧!偷用暖气,还想赖在房主身上?”
“这不就是小偷吗?偷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壯?”
物业张经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私接暖气,这对于物业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的重大安全违规。这不仅是偷盗行为,更是对整栋楼的安全不负责任。
他立刻拿出对讲机,语气严厉:“保安部!保安部!立刻派人守住17楼的管道井!不准任何人靠近!另外,马上报警!就说我们小区有人盗窃公共热力资源,并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
他又转头,对身边一个年轻的物业员工说:“你,马上去查我们17号楼这三个月的监控录像!重点查1702门口,以及所有装修工人进出的记录!”
张兰彻底慌了。
报警?查监控?
她“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腿软了。
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陈浩,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07章 监控录像下的丑陋真相警察和热力集团的工程人员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警察的到来,让这场邻里纠纷瞬间升级为刑事案件。原本还闹哄哄的楼道,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业主都被劝散,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热力集团的师傅们装备专业,他们径直走向楼道尽头的管道井。在物业的配合下,撬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属于1702的那根预留管道上,赫然被人用极其粗糙的手法,私自焊接上了一根崭新的、但明显是杂牌的PPR管。接口处缠着几圈白色的生料带,但显然没有拧紧,周围还有干涸的水渍。而现在,爆裂的源头,正是这根私接管道和主阀门连接的地方,一个巨大的豁口触目惊心。
“胡闹!简直是胡闹!”带队的热力集团老师傅气得脸色铁青,“这是谁干的?不要命了吗?这种私接,压力稍微一上来,不爆才怪!这是典型的盗窃加危害公共安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兰一家三口身上。
张兰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凯则吓得躲在他妈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
警察走到他们面前,表情严肃:“你们三个,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别抓我妈!这事跟她没关系!”陈浩猛地惊醒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警察面前,一把抱住警察的腿,“都是我的错!是我找人接的管子!是我没弄好!跟我妈和我弟没关系!”
“哥!你说什么呢!”陈凯也急了,他虽然混账,但还没到让哥哥顶罪的地bù,“警察叔叔,是我……是我找的装修队!是我让他们接的!”
“都别吵了!”张兰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推开两个儿子,对着警察就跪了下去,“是我!都是我这个老太婆的主意!是我让他们干的!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抓就抓我!我一把老骨头了,坐牢就坐牢!”
这场“争相顶罪”的闹剧,在警察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行了,都别演了。”为首的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谁干的,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跟我们回去,老实交代!”
就在这时,物业张经理拿着一个iPad匆匆跑了过来。
“警察同志,监控调出来了!”
他点开一段视频,举到警察面前。所有人都凑了过去,我也走了过去。
屏幕上,时间显示是两个半月前。
画面中,我的小叔子陈凯,带着两个穿着“XX快装”工服的工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1tou2的门口。陈凯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那两个工人就抬着各种装修材料和工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接下来的视频,是快进播放的。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这两个工人,以及陈凯本人,频繁地进出我的房子。他们把成袋的水泥、沙子、地磚搬进去,又把大量的建筑垃圾运出来。
其中一段视频,清晰地拍到了其中一个工人,拿着扳手和管钳,走进了楼道尽头的管道井。十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截被切割下来的旧管子。
铁证如山。
画面继续播放。
装修结束后,又一段视频显示,婆婆张兰和陈凯,两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像主人一样,堂而皇之地搬进了我的房子。张兰甚至还喜气洋洋地在门口贴上了一副崭新的对联。
看到这里,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怒骂。
“天哪,真的是他们干的!”
“偷了人家的房子,还偷暖气,最后还想赖账!这家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简直是刷新三观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张兰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妈!”
陈浩和陈凯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扶她。
现场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上演着鸠占鹊巢的得意戏码时,可曾想过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警察显然对这种“一言不合就晕倒”的伎见怪不怪,只是冷静地对旁边的同事说:“叫辆救护车。人醒了,直接带回所里。”
然后,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林女士,这件事您是受害人。也需要您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好的,警察同志。”我点了点头。
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16楼那位之前对我破口大骂的业主,一脸尴尬地凑了过来。
“那个……林女士,对不住啊。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没搞清楚状况,错怪你了。”他搓着手,脸上堆着歉意的笑,“您看,我们家这损失……?”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冤有头,债有主。谁造成的损失,您就该找谁赔偿。法律会给您一个公道的。”
我说完,不再看他,径直跟着警察向楼下走去。
身后,是陈浩和陈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是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是邻居们鄙夷的议论声。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誕的鬧劇,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我,是这场闹剧中,唯一清醒的观众。
08章 离婚吧,我成全你的“孝顺”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脈,从婆婆如何觊觎我的婚前房产,到他们如何合伙上演“病危”戏码骗走钥匙,再到今天接到物业电话得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
我提交了我保存的所有证据:购房合同、房产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录音。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女警,听得义愤填膺,连连摇头。
“林姐,你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你这婆家,简直就是一家子吸血鬼!”她合上笔录本,忍不住感叹道。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城市的霓虹在我眼前明明灭滅,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茫。
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此刻对我来说,比警察局更像一个冰冷的牢籠。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刚洗完澡,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陈浩。
我挂断,他再打。一连十几个,执着得像个讨债鬼。
我终于还是接了。不是心软,我只是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无耻的话来。
“老婆!老婆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电话一接通,陈浩的哭声就传了过来,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你快来医院看看妈吧!她醒了之后,一直哭着说不想活了!医生说她情绪很不稳定,有中风的危险!”
又是这一套。
以“病”为名,行绑架之实。
“陈浩,你觉得,我还会信吗?”我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我没骗你!这次是真的!”他急切地辩解,“老婆,我求求你了!你跟警察说说,跟那些邻居说说,让他们别告我们了行不行?42万啊!我们怎么赔得起啊!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一家就真的要去跳楼了!”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你无关呢?!”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熟悉的自私和蛮横又冒了出来,“林婉!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法律上我们是一体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夫妻?”我冷笑出声,“陈浩,在你和你妈、你弟合伙算计我,骗我钥匙,撬我房子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在你默认他们私接暖气,把我的房子当成你们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在事情败露,你想把42万巨债全推到我头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
我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戳破了他虚伪的假面。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
“陈浩,”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语气说道,“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离……离婚?”他显然被我的话震惊了,声音都在发抖,“老婆,你……你别吓我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小事?”我简直要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气笑了,“在你看来,这是小事?陈浩,这不是小事,这是诈骗,是盗窃,是犯罪!而你,是帮凶!”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被我妈逼的!”他开始推卸责任,“你知道我妈那个脾气……我要是不听她的,她会闹死的!我夹在中间,我能怎么办?”
“你可以选择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一个明辨是非的丈夫。但你没有。”我打断他,“你选择了做NM的乖儿子,你弟的好哥哥。既然这样,我成全你。你去尽你的孝,去扶你的弟,我们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离婚!”他几乎是在咆哮,“林婉,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绝情?”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浩,真正绝情的人,是你们。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带上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你来,我们好聚好散。你不来,我就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到时候,你和你家那些破事,只会在法庭上变得更难看。”
说完,我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我回想着我和陈浩的这几年。从恋爱时的甜蜜,到婚后的柴米油盐,再到被他家人一步步蚕食的窒息。
我曾经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现在我才明白,嫁给一个拎不清的“凤凰男”,就像是买了一只永远也喂不饱的白眼狼。你付出再多,也填不满他背后那个原生家庭的巨坑。
天亮了。
我该去迎接我的新生了。
09章 众叛亲离,自食恶果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陈浩没来。
我一点也不意外。他那种懦弱又自私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我这个“提款机”。
我没有等,直接打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聘请了全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将我所有的证据都交给了他。律师看完材料,信心满满地告诉我,这个官司,我稳赢。不仅能顺利离婚,还能让他为婚内对我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做出赔償。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再理会陈浩和他家人的任何信息。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处理这场烂攤子中。
首先是赔偿问题。
在警察、物业和律师的共同协调下,楼下五户受损业主的代表,和我们三方坐到了一起。
陈浩一家当然是拿不出一分钱的。张兰从医院出来后,就整天在家里装死,陈凯则彻底成了缩头乌龟,连门都不敢出。
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陈浩身上。
在確凿的证据链面前,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私接暖气导致的管道爆裂,全部责任由行为人,也就是陈凯和他的监护人张兰承担。陈浩作为知情者和包庇者,负有连带责任。
而我,作为房主,虽然没有直接责任,但律师建议我,从人道主义和尽快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可以先行垫付一部分维修费用,然后这笔钱,将作为債務,由陈浩家偿还。
最终,经过多方协商,总赔偿金额确定为38万元。
我垫付了其中的10万元,用于最紧急的维修,让邻居们的生活尽快恢复正常。剩下的28万,以及我垫付的10万,共计38万,白纸黑字,全部记在了陈浩和张兰的头上。
16楼那位业主,家里损失最惨重,他直接将张兰和陈凯告上了法庭。
法院的判决很快下来了:张兰、陈凯因涉嫌盗窃公共财物罪、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被提起公诉。虽然因为数额和情节,最终可能判缓刑,但案底是留定了。而那笔巨额赔偿,更是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事情还没完。
小叔子陈凯那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在得知自己的“未来婚房”是偷来的,未来婆家不仅一贫如洗,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和官司之后,当机立断,提出了分手。
据说分手那天,闹得非常难看。女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陈凯一家人的丑事抖了个底朝天,骂陈凯是个没担当的废物,张兰是个没底线的老虔婆。
陈凯的婚事,彻底黄了。
这成了压垮张兰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想促成的好事,最终以一种最耻辱的方式收场。她受不了这个打击,真的中了风,虽然不严重,但口眼歪斜,走路也需要人扶,彻底成了一个需要人伺候的病人。
而我的丈夫陈浩,成了这场风暴中,最可悲的角色。
他要照顾中风的母亲,要安抚一蹶不振的弟弟,还要面对四面八方催债的压力。
他工作的公司,也因为他家里的丑闻而受到了影响,领导找他谈话,让他“自行离职”。
失业、巨债、家庭破碎……所有的报应,都以最快的速度,悉数降临。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威胁,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忏悔。
【微信聊天记录】
陈浩:林婉,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陈浩: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两天后)
陈浩: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妈病了,小凯也废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陈浩:我求求你了,你把起诉撤了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不离婚!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我的律师告诉我,陈浩已经同意了协议离婚。
因为他别无选择。如果对簿公堂,他只会输得更惨。
为了尽快拿到钱去填补窟窿,他同意了我提出的所有条件:
一、我们婚后居住的那套房子,立刻挂牌出售。所得款项,扣除未还的贷款后,我拿回我父母当初出的那一半首付和装修款,剩下的,再一人一半。
二、婚后这几年,他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借”走的钱,大概有十几万,必须全数归还。我有每一笔的转账记录。
三 conclusion,他必须公开在业主群里,向我道歉,澄清事实,还我清白。
这份协议,对他来说,无异于割肉。
但他签了。
因为他急需钱,去堵那个38万的窟窿。
10章 告别过去,我获新生签完离婚协议的那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陈浩站在民政局门口,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油腻地耷拉着,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曾经笔挺的衬衫,此刻也皱巴巴的。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恳求。
“小婉,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中却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陈浩,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我平静地说,“不是你妈,也不是你弟。是你。是你那刻在骨子里的愚孝和自私。在你心里,我永远是外人,你的家人才是家人。你所谓的‘两边为难’,不过是你想两头都占,既想让我无条件付出,又想让你家人无底线索取。”
“我从来没有对你不好。你生病我照顾你,你工作不顺我鼓励你,你妈刁难我,我一次次忍让。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你的体谅,但事实证明,我错了。你的字典里,没有感恩,只有理所当然。”
“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我绝情,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家。”
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撑开伞,走进了雨幕里。
身后,传来他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我们婚后的房子顺利卖出。按照协议,我拿回了属于我的那部分钱,一笔不小的数目。
陈浩分到的那点钱,还不够偿还他家欠下的巨债。据说,他卖掉了老家的旧房子,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勉强凑够了赔偿款。
他彻底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后来我听说,他带着中风的母亲和一蹶不振的弟弟,在城中村租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去送外卖,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点辛苦钱,勉强糊口。
而张兰,因为中风留下了后遗症,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古怪,整天在家里不是骂这个就是摔那个。陈凯则彻底成了废人,天天躺在床上玩手机,靠哥哥养活。那个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家”,成了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用拿回来的钱,找了最好的设计师和施工队,把我凤栖湾那套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房子,重新进行了装修。
我敲掉了他们铺的那些廉价丑陋的地磚,换上了温暖的木地板。
我铲掉了他们刷的那些泛黄起皮的墙漆,换上了我最喜欢的奶油色。
我把那个爆裂的、给我带来无尽噩的暖气管道,彻底更换,装上了全屋地暖。
三个月后,房子装修好了。
我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阳光和崭新木料的清香。
我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手机响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婉,对不起。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是陈浩。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没有如果。
人生不是考试,做错了题,没有机会让你重来。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永恒。有些底线,一旦突破,就再无原谅。
我呷了一口温热的红茶,感受着那份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的暖意。
告别错的人,才能和对的人生相逢。
我的新生,从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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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语录】
人性最大的恶,是把别人的善良当成理所当然,把别人的退让看作软弱可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及时止损,不是薄情,而是一个成年人对自己最大的负责。你的底线,应该像钻石一样坚硬,而不是像面团一样,任人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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