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50)——他用舌头撬开了敏敏柔软的心田
文/风也是暖的
婚姻是个大熔炉,婚后有的女人变成了绕指柔。有的被锤炼成一把利器,刺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①敏敏一把抢过那张一百块钱。嘴里哼着歌,脸上浮现出美滋滋的笑。像春风吹红了桃花,醉了杨柳。
邱朋飞望着妻子那张被幸福渲染的笑脸。会心的笑了。
他低头逗着怀抱里的一晗,用头去拱一晗肚皮,像小猪蹭痒痒那样。痒的她咯咯笑个不停。小手揪起爸爸几根头发,翻来覆去的研究着。她揪了几根,突然猛的一揪。邱朋飞吃疼。“哎呀!疼。”
一晗以为爸爸逗她才做出拧眉挤眼的动作。她更加卖力的去揪爸爸的头发。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邱朋飞把她放下来。她指着爸爸的头发,“嗯,嗯,嗯”
意思是还要举高高。还要揪头发。
吃过饭,敏敏躺在床上想。要是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就好了。没有婆婆家的事,邱朋飞回家和女儿玩耍一会,父慈女孝。
邱朋飞挨着敏敏躺下来。见敏敏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出神。他伸手抱住了敏敏,“想啥呢。想的这么入迷?”
敏敏蹭了过头来,“我想,要是每天都这样该多好,你挣钱咱花一家人花。咱也是一个家了。该为自己打算了。”
说着她拉过邱朋飞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还有他。
邱朋飞一翻身,看着敏敏,惊喜道,“这里住着一个小人?”
敏敏点点头,“嗯”
邱朋飞伸手搂过敏敏,身子覆上了敏敏,用柔软的舌头一点点撬开了敏敏的心,敏敏回他热烈的缠绵。
激情过后,敏敏枕着朋飞的胳膊。“咱跟妈说,以后咱挣的钱咱自己保管。邱高飞娶媳妇需要钱,我们再给,但是必须是借的。”
邱朋飞说,“那不行,高飞现在正是花钱的时候,咱不给钱了还是人吗?那可是我的亲弟弟。”
“你弟弟就是个无底洞,啥时候是个头,咱也要过日子,要是生了老二,花钱的地方更多。”
邱朋飞说,“到时候再说,现在不能不给钱,再说了,要不是想你,请假回家来看你,邱高飞才出的事。我感觉这辈子都对不起他。”
“这和你有啥关系?是他自己出的事,还赖上你了?”
“哪是我亲弟弟!”
“我是谁?邱朋飞,你告诉我,我是谁?”
敏敏你别闹,别逼我。逼急了咱俩就离婚。
敏敏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邱朋飞。这个就是自己要携手过一辈子的人吗?他心里有没有她娘俩?敏敏下定决心,要为母女俩争取利益。
敏敏不管不顾的说,“明天我就去和妈说,咱们和她分家。”
邱朋飞涨红了脸,额头青筋爆出。他恶狠狠的说,“你敢?”
敏敏嘴硬的说,“你看我敢不敢。”
邱朋飞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敏敏也不甘示弱,和他扭打在一起。
敏敏体力吃亏。扭打中,她又被重重的摔了几下。敏敏下定决心。这次不回娘家,一股无名之火,憋在胸口,她看啥都不顺眼,所有的东西都像邱朋飞那张可恶的脸,桌子上放着一个暖壶,暖壶在敏敏眼里变幻成了邱朋飞的脸,在嘲笑她,“看,你不敢吧!”。
她好想撕碎了那张脸。拿起一个暖壶,一扬手,摔了碎。邱朋飞的脸在地上碎的稀烂。
邱朋飞摸到一个茶杯,他拿起茶杯狠狠的甩到墙上盯装饰的风景画上,“咔嚓”玻璃像冻土遇热风化,纷纷落地。
一晗感觉到父母之间的较量。她爬到床的一角,卷缩着,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耳朵。挣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她俩。
敏敏抱起一晗。“走,跟着妈妈走。”
敏敏去了配房。抱了一床褥子,铺好,插上门。
邱朋飞用手狠狠的捶门。一下一下的用尽全身力气。一晗躲在敏敏怀里。邱朋飞每捶一下。一晗在敏敏怀里全身一颤。两只手紧紧的抓着敏敏的衣服。
邱朋飞捶累了。敏敏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才敢抱着一晗合衣而眠。
敏敏一夜无梦。她像一把烧红了的铁块,千锤百炼锤炼出了利刃。淬着青光,泛着冰冷。
②八月却在这一夜,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她梦见走在一条道泥泞不堪的路上。她去上班。要迟到了。车胎没气了。她推着自行车走啊走。雨哗哗的下。路上被来往的自行车轧出一道道车辙,车辙里汪着混浊的雨水。她就在这条路上走,永远走不到头。
天亮了,八月揉揉眼醒过来,真累,睡醒一觉腰酸背痛的。她揉了揉腰坐起来。床边放着织了一半的小毛衣。
院子里响起细碎的脚步声,瑟瑟的往茅房方向去了。八月叠起被子,把枕头放在叠好的被子上。用手抻了抻床单。抚平皱褶。
昨晚,锅里煮了花生,三奶奶在窑坑的沙土地上种了二分地花生。昨天挖出一些。花生颗粒饱满,胖胖的花生豆膨胀在豆荚里。摘下来,用水洗了三遍放锅里煮了半锅。
八月捞了半袋。田月红上次骑车带着她去孟集。八月心里过意不去,常觉得欠了田月红一个大情。今天带些花生,给田月红尝尝。算自己的一点心意。
田月红真是一个好人,她不来虚的,对八月是实实在在的好。有时候,八月手头的工作还有一些,她过去帮着做。田月红很少说家里的事。偶尔也说一两嘴,从田月红的只言片语中,八月知凑出一个残缺的田月红。其实田月红也有她的难言之隐。
田月红生下来就是子宫畸形,别的女孩子都来月事了。她没有。开始几年挺开心,来那个多麻烦,不来倒是省心,省钱。她长到十八,身上还是没有。她娘带她去医院检查,原来她是幼稚型子宫,子宫只有婴儿的子宫大小。子宫不发育,就不能生育。
在田月红定亲的时候,母亲怕夫妻俩过日子为了孩子生气,只要是有人前来提亲,她会提前告诉媒人,我家的田月红不能生育,能接受了的就订亲,不能接受也不勉强,田月红嫁不出去,我们就养她一辈子。田月红后来嫁了一个老实人的男孩。他家里弟兄五个,他是老四。两个过起日子来,也是有慈有味的。田月红身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松弛感。
③八月带着花生,在车棚见到田月红,“月红,咸花生,昨晚煮的新鲜的。尝尝!”
田月红笑的眉眼弯弯的,“给我的啊!我就爱吃这种花生,”
田月红拿出一个,剥开放嘴里,“真好吃,谢谢你八月。”
“月红,上次谢谢你啊!”八月勾着田月红的手臂。并肩往车间走。
身后响起“哒哒哒”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股香味顺风飘过来。舒丽从她俩身后超过去,和她们擦肩而过。田月红和舒丽打了一声招呼。
舒丽“哼”了一声,算是应了一声。
田月红说,“舒丽当了组长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她和工人说话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话气势十足。和领导说话,扬着脸微微哈腰,带着一种谦卑的姿态。换成咱是做不来。”
八月说,“咱不说她,谁想活成什么样子,是自己想活的样子。让她活成咱这种样子,她不一定愿意。”
此时,胡红军正守在爷爷床前。不知道老爷子的去世,会带来什么样子的命运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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