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爸当年为什么选了你,没选那个条件更好的阿姨?"

  女儿的问题,让我愣在了原地。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50岁,皱纹爬上了眼角,身材早已不复当年。可我的丈夫陈建国,结婚28年来,从未变过心。

  甚至,他曾经放弃了一个年轻貌美、家境优渥的女人,只为娶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丫头。

  "因为你爸傻呗。"我笑着敷衍女儿。

  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过去的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我想起28年前,建国跪在我面前说的那句话:

  "小云,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是因为......你让我上瘾。"

  上瘾?

  当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50岁这一年,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才彻底明白——

  原来,让男人真正放不下的女人,从来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钱的,而是拥有这两个特质的......

  01

  我叫周小云,1974年出生,老家在皖南的一个小山村。

  要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什么,那就是嫁给了陈建国。

  我和建国是1994年认识的,那一年我20岁,他23岁。

  那时候我在镇上的纺织厂打工,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块,除去生活费,剩下的全寄回家里。家里穷,父母身体不好,弟弟还在上学,全指着我这点工资。

  建国是厂里的技术员,省城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厂里搞设备维护。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正蹲在车间角落里哭。

  那天我刚收到家里的信,说父亲病重,急需一笔手术费。我一个月工资才两百多,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面前。

  "没......没什么。"我慌忙擦眼泪。

  "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他的声音很温和,"能说出来吗?也许我能帮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家里的情况跟他说了。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跟一个陌生人诉苦,人家凭什么帮你?

  可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等我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了。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五百块,你先拿去给你父亲治病。"

  我愣住了:"这......这我不能要。我又不认识你......"

  "我叫陈建国,技术科的。"他笑了笑,"以后就认识了。钱你先拿着,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

  我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

  五百块钱,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两个多月的工资。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凭什么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工?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

  "因为你哭的时候,我心疼。"

  02

  那笔钱,我整整还了一年。

  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会从里面抽出一部分还给他。他总是说"不急不急",可我坚持要还。

  欠人家的钱不还,我睡不着觉。

  这一年里,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他经常来车间帮我修机器,有时候也会给我带点吃的——一个苹果,一袋饼干,都是些小东西,却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

  可我不敢想。

  他是大学生,省城来的,前途无量;我是农村丫头,初中都没毕业,一辈子只能在厂里当女工。

  我们之间的差距,比天还高。

  03

  1995年的春天,厂里来了一个新人。

  她叫林曼,是厂长的侄女,刚从省城的大学毕业,被安排到厂里的办公室工作。

  林曼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净,眼睛大大的,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看就是城里姑娘。

  更重要的是,她条件很好——父亲是省城的干部,家里有房有车,在那个年代,算是顶尖的条件了。

  林曼来了之后,厂里的男人都对她献殷勤。

  可她看上的,偏偏是陈建国。

  "建国哥,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糕点,你尝尝。"

  "建国哥,我爸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建国哥,这周末省城有个画展,你陪我去看看呗?"

  我看在眼里,心里酸得不行。

  林曼什么都比我强——长相、学历、家境、谈吐......她能给建国的,是我永远给不了的。

  我开始躲着建国。

  他来车间找我,我就说忙;他约我吃饭,我就说不饿;他问我怎么了,我就说没事。

  我想着,既然我给不了他什么,那就不要耽误人家了。

  林曼才是他的良配。

  04

  可建国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有一天晚上,我下班回宿舍,发现他站在门口等我。

  "小云,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啊......"

  "有。"他打断我,"从林曼来了之后,你就开始躲我。是不是因为她?"

  我不说话。

  "小云,你听我说,"他认真地看着我,"林曼是个好姑娘,可我对她没感觉。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的心狂跳了起来。

  "建国,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他握住我的手,"小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想找的人。"

  "可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漂亮,没学历,家里还穷......"

  "那又怎么样?"他笑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条件。"

  "可林曼......"

  "小云,"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知道林曼跟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林曼很好,可跟她在一起,我觉得累。她总是想让我变成她想要的样子,总是要我做这做那。可你不一样,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舒服。你从来不要求我什么,你接受我本来的样子。"

  我愣住了。

  "还有,"他继续说,"林曼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大学生,有前途。可你对我好,是真的把我当朋友。那五百块钱,你一分一分地还我,从来没想过要占我便宜。这种真诚,比什么都珍贵。"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建国......"

  "小云,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05

  我和建国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厂子。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说闲话。

  "那个周小云有什么好的?一个农村丫头,也配得上陈工?"

  "就是啊,林曼那么好的条件,他不选,偏偏选一个穷丫头。"

  "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得分。等陈工见识到她家里那穷酸样,肯定后悔。"

  这些话,我都听到了。

  可建国不在乎。

  他带我见他的朋友,说"这是我女朋友周小云";他带我去看电影,给我买新衣服;他甚至跟我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回老家见他父母。

  我又感动又害怕。

  感动的是他对我的真心,害怕的是自己配不上他。

  06

  林曼没有放弃。

  她开始在建国面前说我的坏话。

  "建国哥,你知道吗?那个周小云,听说她以前在老家有过一个对象,后来那男的不要她了,她才来厂里打工的。"

  "建国哥,她就是看上你有前途,想攀高枝。你别被她骗了。"

  "建国哥,我们这种家庭,怎么能跟她那种人搅和在一起?你想想你父母的感受......"

  建国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林曼,你再说这种话,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林曼气得脸都白了。

  那天晚上,建国来找我,把这件事跟我说了。

  "小云,你别在意那些话。我相信你。"

  "建国,林曼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我低下头,"我以前确实有过一个对象,是我们村的。后来他家嫌我家穷,就退了婚。"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失望。

  可他只是笑了笑:"那又怎么样?谁还没点过去?我又不是要娶你的过去,我是要娶你这个人。"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建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07

  1996年,我们谈了一年恋爱后,建国跟我求婚了。

  他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只是在厂子后面的小树林里,单膝跪地,对我说:

  "小云,嫁给我吧。"

  我哭着点头。

  可这件事,却遭到了建国父母的强烈反对。

  他们从省城赶来,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拉着建国进了房间。

  我站在门外,听见他妈妈说:

  "建国,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条件的女人你也要娶?她家穷成那样,以后还不得拖累你一辈子?"

  "林曼多好的姑娘啊,她爸是干部,你要是跟她在一起,以后前途无量!"

  "你要是非要娶那个周小云,以后别认我这个妈!"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

  建国的声音传出来:"妈,我这辈子就认定小云了。您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你!"他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建国的父母负气而去,临走前撂下一句话:"你要是敢娶那个女人,以后别回这个家!"

  我拉着建国的手,泣不成声:"建国,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他抱着我,"是他们太势利。小云,不管怎样,我都会娶你的。"

  08

  1996年底,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是在厂里的食堂摆了几桌。建国的父母没有来,我的父母因为身体原因也没能来。

  那天,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些同事朋友。

  可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建国给我戴上戒指的时候说:

  "小云,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是因为......你让我上瘾。"

  我不懂他说的"上瘾"是什么意思,只是傻傻地笑着,眼泪不停地掉。

  婚后的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幸福。

  我们住在厂里分的小房子里,一共二十多平米,放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满了。

  可我们不在乎。

  每天早上,我起来给他做早饭;每天晚上,他下班回来,我们一起吃饭、聊天、看电视。

  日子简单,却很充实。

  09

  1998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建国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女儿又亲又笑。

  "小云,咱们有女儿了!"

  "嗯,"我虚弱地笑着,"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小云,谢谢你。"

  女儿的出生,让我们的家庭更加完整。

  可也是那一年,建国的父母来找我们了。

  他们的态度比两年前软了很多。

  "建国,妈知道错了,"他妈妈拉着建国的手,"这两年妈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妈不该干涉。"

  "小云,"她又转向我,"以前妈对你不好,妈跟你道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妈会把你当亲闺女待。"

  我愣住了。

  两年前,她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现在却来道歉?

  我看向建国,他朝我点点头。

  "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说,"以后咱们好好相处就行。"

  婆婆的眼圈红了。

  那天晚上,建国告诉我,这两年他父母一直在关注我们,听说我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又生了孩子,才改变了想法。

  "妈说,你是个好媳妇。她后悔当初看走了眼。"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婆婆之所以改变态度,是因为她发现我不是她想象中那种"贪图富贵"的女人。

  我从来没有要求建国给我买这买那,从来没有抱怨过日子苦。我只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照顾好他,照顾好这个家。

  也许,这就是她最终接受我的原因吧。

  10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我们结婚已经十年了。

  2006年,建国辞职创业,开了一家小公司,做机械设备的生意。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很难做。有好几次,他差点支撑不下去。

  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一句。

  他熬夜的时候,我给他泡咖啡;他焦虑的时候,我陪他聊天;他失意的时候,我告诉他"没关系,大不了从头再来"。

  "小云,"有一次他抱着我说,"谢谢你。这些年,不管遇到什么事,你从来没有抱怨过。"

  "有什么好抱怨的?"我笑着说,"当初你一个大学生,愿意娶我这个农村丫头,我就知足了。现在不管日子过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他紧紧地抱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可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11

  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2010年,公司终于有了起色。

  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买了房子、买了车,女儿也上了好学校。

  日子好了,诱惑也来了。

  建国的生意场上,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主动接近他。

  有一次,公司年会,我去参加。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凑过来,在建国耳边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地用手碰他的胳膊。

  我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建国发现我在看他,立刻推开那个女人,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小云,咱们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我问他:"那个女人是谁?"

  "公司的一个客户,"他说,"没什么,就是谈生意。"

  "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我没注意。"

  "真没注意?"

  他把车停到路边,认真地看着我。

  "小云,我跟你说实话。这些年做生意,确实有不少女人往我身边凑。可我从来没动过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因为她们给不了我你给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说:"安心。"

  "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安心。不管外面多乱,回到家看到你,我就觉得踏实。这种感觉,别人给不了。"

  我的眼眶湿了。

  "建国,你不会骗我吧?"

  "傻瓜,"他刮了刮我的鼻子,"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12

  日子继续往前走,转眼间我们结婚二十年了。

  2016年,女儿高考,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送她去学校的那天,我和建国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都有些感慨。

  "小云,咱们的女儿长大了。"

  "是啊,"我叹了口气,"以后家里就剩咱俩了。"

  "那正好,"他笑着搂住我,"咱俩可以好好过二人世界了。"

  我笑着打他:"老不正经。"

  那几年,是我们最轻松的时光。

  女儿不在家,我们每天睡到自然醒,一起吃早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

  建国说:"小云,以后咱们每年出去旅游一次,把年轻时没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好。"

  我以为,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我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13

  2022年,我48岁,建国51岁。

  那一年,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疫情影响,订单锐减,资金链断裂,公司面临倒闭的风险。

  建国整天愁眉苦脸,头发都白了一大片。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道怎么帮他。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出现了。

  她叫苏婉,是建国的一个老客户,四十岁左右,离过婚,没有孩子,长得很漂亮,而且很有钱。

  她主动找到建国,说愿意投资他的公司,帮他渡过难关。

  "陈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我相信你的能力。这次你遇到困难,我帮你。"

  建国犹豫了。

  投资就意味着让出股份,让别人介入公司的管理。他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

  可他又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婉开始频繁地约他见面。

  吃饭、喝茶、谈生意......有时候一谈就是几个小时。

  我开始感到不安。

  14

  有一天晚上,建国很晚才回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

  "跟苏婉谈事情,耽误了。"

  "又是苏婉?"

  建国愣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你们最近见面太频繁了。"

  "小云,我们就是谈生意,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可你每次跟她见面,都到这么晚才回来,我能不多想吗?"

  建国叹了口气:"小云,公司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苏婉愿意帮忙,我不能不给人家面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愿意帮你?她图什么?"

  建国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冷战了。

  15

  接下来的日子,建国和苏婉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开会,有时候说是去看项目。

  我知道我不应该怀疑他。

  他对我二十多年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苏婉对他不只是"合作"那么简单。

  有一次,我去公司给建国送饭,正好看到苏婉从他办公室出来。

  她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妆化得很精致,看到我,微微一笑:

  "周太太,你来了。"

  "苏女士。"我点点头。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周太太,你可得看紧点你家陈总,很多人都盯着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挑衅?

  16

  那天晚上,我问建国:"苏婉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就是合作关系,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她今天跟我说的话,不像是普通合作的意思。"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看紧你,很多人都盯着。"

  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小云,我跟你说实话。苏婉......确实对我有意思。"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说愿意投资我的公司,条件是......让我跟她在一起。"

  "你答应了?"

  "我没有!"建国急了,"小云,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为什么还跟她来往?"

  "因为公司需要她的钱啊!"他有些烦躁,"小云,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难。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他是在犹豫。

  在公司和我之间,他在犹豫。

  17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问自己:如果建国真的为了公司,选择了苏婉,我该怎么办?

  我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晚上,我对建国说:

  "建国,我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

  "关于公司的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来,认真地听我说。

  "建国,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公司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你不想放弃,我理解。"

  "小云......"

  "让我说完。"我打断他,"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需要苏婉的钱,而她的条件是......那你就去吧。"

  建国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需要,你就去。"我的眼泪掉下来了,"建国,我们结婚二十多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你失去一切。"

  "小云!"他站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我擦了擦眼泪,"建国,我是认真的。如果你选择苏婉,我不会怨你。我只希望你以后过得好。"

  他呆呆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突然把我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小云,你傻不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

  "小云,你知道吗?正是因为你这样,我才离不开你。"

  "你说什么?"

  "小云,"他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这辈子,我遇到过很多女人。有比你漂亮的,有比你有钱的,有比你年轻的。可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像离不开你这样离不开。"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上瘾。"

  又是这句话。

  "建国,你老说让你上瘾,到底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邃。

  "小云,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让男人放不下吗?"

  我摇摇头。

  "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钱的。而是有两个特质的女人。"

  "什么特质?"

  他张开嘴,正要说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女儿打来的:"妈,奶奶出事了,你们快来医院!"

  我和建国对视一眼,立刻往外跑。

  他要说的那两个特质,我没能听到。

  但我知道,这个答案,我一定要知道......

  18

  婆婆是突发脑溢血,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手术室里了。

  那一夜,我们在手术室外面等了整整六个小时。

  幸好,手术成功了。医生说,幸亏送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婆婆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个当年嫌弃我的女人,如今躺在病床上,显得那么脆弱。

  "妈,你一定要好起来......"

  19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婆婆。

  喂饭、擦身、翻身、按摩......每一样我都亲力亲为。

  建国有时候来替换我,可公司的事情太多,他脱不开身。

  "小云,辛苦你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婆婆清醒后,看见是我在照顾她,眼眶红了。

  "小云,妈对不起你......当年妈那么对你,你现在还......"

  "妈,您别说了,都过去了。您现在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

  "小云,妈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当初没拦住建国娶你。"她拉着我的手,"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妈这辈子值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婆婆之所以改变对我的看法,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我这些年一直踏踏实实地对她好。

  逢年过节给她买礼物,平时经常打电话问候,她生病了亲自照顾......这些看似平常的事情,日积月累,就变成了她对我的认可。

  20

  婆婆出院后,公司的事情也有了转机。

  建国拒绝了苏婉的投资,转而找了一家银行贷款,虽然利息高一些,但至少不用牺牲任何东西。

  "小云,我想明白了,"他对我说,"公司是重要,但没有你重要。如果要用我们的感情换钱,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公司。"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

  "建国,你当时要跟我说什么来着?说什么让男人放不下的女人有两个特质?"

  他笑了笑:"你还记得这事儿?"

  "当然记得,你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呢。"

  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缓缓开口:

  "小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离不开你?"

  "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

  21

  "第一个特质,是不索取。"

  我愣了一下:"不索取?"

  "对。小云,你知道吗?很多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总是想要这个要那个。要房子、要车子、要钱、要地位、要男人的全部注意力......要来要去,男人就累了。"

  我不说话,静静地听着。

  "可你不一样。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你从来没有向我要过什么。当年我借给你五百块钱,你一分一分地还我;结婚的时候,我没给你钻戒,你也没抱怨;后来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你还是跟着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小云,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得吗?跟你在一起,我从来不用担心你会因为钱的事跟我吵架,从来不用担心你会嫌弃我没本事。这种轻松和安心,是别的女人给不了的。"

  我的眼眶湿了。

  "建国,不是我不想要,是我知道你不容易......"

  "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他笑着说,"你不是不要,你是懂得体谅。你总是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从来不给我压力。这种感觉,让我上瘾。"

  22

  "那第二个特质呢?"我问。

  "第二个特质,是不控制。"

  "不控制?"

  "对。小云,你想想,很多女人跟男人在一起之后,都想控制男人。管他的钱,管他的时间,管他的朋友,管他的一切。管来管去,男人就窒息了。"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可你从来不管我。我加班到很晚,你不查我的岗;我跟朋友出去喝酒,你不追问去了哪里;我跟苏婉谈生意,你虽然吃醋,但也没有拦着我。"

  "我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住......"我小声说。

  "不是管不住,是你懂得给我空间。"他认真地说,"小云,你知道吗?一个男人最害怕的,就是被女人控制。因为被控制意味着不被信任,意味着没有自由。可你不一样,你相信我,给我自由。这种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建国,那你有没有辜负过我的信任?"

  他认真地看着我:"从来没有。小云,正是因为你信任我,我才更不能辜负你。"

  23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建国说:"小云,你知道吗?那天你说让我去找苏婉,说不会怨我......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谁都可以离开,唯独离不开你。"

  "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比爱你自己还多。这种爱,太珍贵了,我怎么舍得放手?"

  我靠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原来,这就是让男人放不下的秘密。

  不是漂亮,不是年轻,不是有钱,而是——

  不索取,不控制。

  给他轻松,给他信任。

  24

  2024年,我50岁了。

  这一年,女儿结婚了,建国的公司也重新走上了正轨。

  有一天,女儿问我:"妈,你说爸当年为什么选了你,没选那个条件更好的阿姨?"

  我笑了笑:"因为你爸傻呗。"

  可女儿不依不饶:"妈,你认真说,爸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我想了想,把当年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你爸跟我说过,让男人放不下的女人有两个特质——不索取,不控制。"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女儿若有所思:"可这不是很难做到吗?不索取、不控制......哪个女人不想要男人的好东西?哪个女人不想管着自己的男人?"

  "所以啊,"我笑着说,"你要学会放手。你越是抓得紧,男人越是想跑;你越是放得开,男人越是离不开你。"

  "因为男人最需要的,不是一个管家婆,而是一个让他感到轻松和被信任的人。你给了他这些,他就会把心交给你。"

  女儿点点头:"妈,我懂了。"

  25

  那天晚上,建国问我:"今天跟囡囡聊什么了?聊那么久。"

  "聊你呗,"我笑着说,"聊你当年为什么娶我。"

  "哦?你怎么说的?"

  "我说,因为我不索取、不控制,让你感到轻松和被信任。"

  他笑了:"说得对。不过还漏了一点。"

  "什么?"

  "你漂亮。"

  我白了他一眼:"都五十了,还漂亮什么。"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漂亮的。"

  他说完,把我搂进怀里,像二十八年前一样。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很多人问我:婚姻幸福的秘诀是什么?

  我说:不索取,不控制。

  她们说:这不是让我当傻瓜吗?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那我嫁给他干什么?

  我笑笑,不解释。

  她们不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你越是抓得紧,它越是溜得快;你越是放得开,它越是赖着你不走。

  男人是什么?男人是风筝。

  你手里的线握得太紧,风筝飞不起来;你把线放开一些,风筝反而飞得更高更稳。

  可关键是,那根线要一直在你手里。

  什么是线?

  是爱,是信任,是相互的理解和包容。

  有了这根线,风筝飞得再高,也会回到你身边。

  这就是我50岁才悟透的道理。

  希望看到这里的你,能比我更早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