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爹逼皇帝娶我为后,成亲那天,他发誓:朕要灭你萧家满门




一到夜里,阮嬷嬷便将我们两人推进寝殿,关上门,仿佛只要房门一合,子嗣就能自然而来。
可刘琮却紧贴墙边站着,脊背挺直,目光死死盯住我,像防贼一般戒备,脚步始终不肯往床榻靠近半步。
他这副模样,活像是被绑上花轿的弱质书生。
我坐在床沿,拍了拍身边空位:“过来吧,我又不吃人。”
他冷哼一声,不信。
我耸耸肩:“随你高兴。”
起身准备吹灯,忽见他似是咬牙下了决心,整了整袖口,几步跨到床前。
“朕乃男子,何惧之有?”
话音未落,他迅速钻进被窝,一把将整床锦被裹在身上,整个人缩到床角,严丝合缝。
我嘴角微抽——阮嬷嬷为了逼我们亲近,竟只送了一床被子进来。
望着那团裹得密不透风的人影,
我挑眉,吹灭烛火,也躺上了床。
“让点被子。”我朝他说道。
他背对着我,纹丝不动。
我心里暗骂小气,伸手就拽住被角用力一扯。
刘琮猝不及防,顺着力道滚了过来,脑袋上的发带都松了,露出一张涨红的脸:
“萧令月!你成何体统!”
“陛下都不讲体统了,臣妾还守什么规矩?”
我不耐烦地回他,“给不给?不给就继续动手。”
他气得声音发颤:“蛮横无礼,粗俗不堪!”
嘴上骂着,到底还是极不情愿地松了手,分了半床被子给我。
我钻进暖被,舒展四肢,长叹一口气。
说来奇怪,那一夜同眠,竟也算太平。
可第二天清晨,阮嬷嬷来查验床褥,脸色却骤然沉下。
彼时刘琮已去上早课,她只能拉着我说话:“娘娘,昨夜您当真未侍寝?”
我点头:“当然。”
“那奴婢给您的图册,您可曾与陛下共阅?”
我无奈摊手:“看了,但刘琮年纪尚轻,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事急不来,等几年再说吧。”
阮嬷嬷没料到我会说得如此直白,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支吾几句后匆匆退下,再不敢追问细节。
我当时不过是随口搪塞,没想到这话竟会传到刘琮耳中。
当晚他见我时,脸色黑如墨染,全程翻着白眼,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我起初不明所以,还关切地问:“刘琮,你眼睛不舒服?”
他翻了个几乎只剩眼白的白眼,低声嘀咕:“不知羞耻。”
我耳朵灵得很,当即炸毛:“你说谁呢?”
刘琮被我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住,随即更恼,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我一把揪住他衣领,摆出当年街头混日子的架势,龇牙威胁:“你再哼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替,许久 才 从 牙 缝 挤 出 几 个字:“朕……失仪于梓潼,罪该万死。”
“你骂我还装道歉?”我依旧不依不饶。
他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昨日在外人面前说说我”
看他憋得满脸通红,我猛然醒悟--定是我应付阮嬷嬷的胡言乱语被人传了出去。
看着这个自幼读圣贤书、连“男女”二字都要避讳的少年被逼至此。
我心头一软,松开了手:“不然呢?我要实话实说,说你怕我?说你躲我?那你以后在宫里还怎么立威?”
“你当真不愿?”我盯着他问。
刘琮猛地摇头:“绝无此念。”
我抿唇。
身为傀儡天子,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沾上枕席之欢,稍有不慎留下血脉,便是杀身之祸。
而我亦不愿冒死产之险。
在这事上,我们利益一致。
我放缓语气:“既然都不愿,那就各守本分。我那样说,也是为你遮掩。你若因此记恨,反倒不识好歹了。”
刘琮垂眸,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自此之后,我们如同共居一室的陌路人,井水不犯河水,安稳度过了四年。
如今刘琮年已十八,行将弱冠,他与我父亲在朝中的角力,也随着他日渐成熟而愈发激烈。
我和他之间,依旧是当初那般互看不顺眼的模样,只是这些年他身形拔高,肩宽臂长,我再想动手揍他,
已占不到便宜,于是打闹渐少,斗嘴居多。
外人瞧着,反倒以为帝后情谊日笃,渐渐和睦了。
5
刘琮十八岁生辰那日,正值萧绰凯旋归来,宫中设宴庆功,灯火通明,乐声不绝,竟比帝王大典还要喧腾几分。
我清楚得很,刘琮向来心高气傲,最受不了这种风头被压的场面。
他定然又在暗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整个皇宫都掀了。
我不愿撞上他的火口,便悄悄离了宴席,没回坤宁殿,而是提着两壶酒,打算去御花园的望月台独饮赏夜。
谁知刚走到御河桥边,就瞧见他独自坐在石栏旁,手中攥着一只空杯,眼神空茫地望着河面。
我本想绕路,却被他一声叫住:“萧令月,把酒留下。”
我挑眉,顺口顶回去:“你谁啊?说留就留?”
以往他早该跳起来训人了,可今夜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水面上,仿佛我只是路过的一阵风。
我向来不吃硬的,可看他这副模样,反倒有些心软。
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坐下,把酒递给他一壶:“行吧行吧,你说啥是啥,算你厉害。”
他怔了一下,才伸手接过,仰头灌了一口,随即轻笑:“厉害?我连自己都护不住,谈何厉害。”
我没接话,自顾自打开另一壶喝了一口,没想到这酒烈得惊人,一口下去喉咙像烧了起来,呛得我连连咳嗽。
刘琮皱眉看了我半天,终于慢吞吞伸出手,在我背上拍了几下。
动作虽冷淡,力道却不重。
我缓过气来,抱怨道:“这是什么酒?又苦又辣,一点甜味都没有,难喝死了。”
他嗤了一声,没理我。
其实我酒量极浅,宴上已饮了些清甜的桂花酿,此刻再灌下这烈酒,脑子很快就开始发沉。
河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河灯,随波晃动,像是碎了一河的星子。
我盯着看了许久,忽然拉了拉他的袖角:
“这些灯是谁点的?”
“是姨母,不是母后。”他低声答。
我愣了半晌才明白——他说的是小李后。
“为了你生辰祈福?“”
“嗯。”他声音冷了下来,“她信命格之说,说你克夫妨主,怕你折我阳寿,每年都会放千盏灯,求神佛消灾。”
我脸一热,醉意翻涌,也不知哪来的胆子,脱口而出:“刘琮,今天是你生辰,我没备礼,就送你个秘密吧。”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像是根本不在听。
我却不管,自顾自说:“你说我爹权倾朝野,人人都听他的。可我不听。我天天想着怎么惹他生气,要不是他扣着方姑姑不放,我早就逃出京城了。”
“我现在就想救出方姑姑,让他萧绰的所有谋划都落空。”
“你瞧,连亲女儿都管不住,他又能有多可怕?”
良久,身边仍是一片寂静。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寒意直窜上来,让我猛地一颤。
我转头,却见他眼中泛着光,声音也鲜活了几分:“萧令月,新婚那晚我不是真心骂你。那天,是我母后的忌日。萧绰逼我在那天完婚,我不敢违抗,只能把恨意撒在你身上。对不起。”
我摆摆手,醉醺醺地笑:“没事,换我我也恨,谁要在娘亲忌日拜堂呢,萧绰真不是东西。”
我又打了个嗝,凑近他耳边,压低嗓音: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叫萧令月,我叫聂双,家里人都喊我双双。”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我一头栽进黑暗里。
醒来时已在坤宁殿的床上,头痛欲裂,昨夜之事模糊不清,只记得递了酒,之后便一片空白。
我问文竹:“谁送我回来的?”
她抿嘴一笑:“陛下亲自抱娘娘回来的,一路都没松手。”
我浑身一僵,心头发毛——刘琮?抱我?
不可能!莫非他被人换了魂?
当晚,他果然来了坤宁殿,脸色冷得能结出霜来。
我小心翼翼试探:“陛下妾昨夜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冷笑一声:“梓潼日后还是别碰酒了,一喝就缠着人不放,哭着喊名字,丢人得很。”
我顿时明白了——哪是什么亲自相抱,分明是我醉得死死抱住他不撒手,他只好拖我回来。
难怪他说我丑态百出。
可我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扔下我。
6
那日刘琮生辰刚过不久,夜里我正欲入睡,却被他翻来覆去的动作搅得心烦意乱。
我猛地掀开被角,抬手推了他一把:“你当床是演武场呢,折腾什么?”
他非但没恼,反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身子凑近,声音低哑:“萧令月你有没有觉得,屋里闷得很?”
我皱眉想抽回手:“立冬将至,冷都来不及,哪来的闷?”
可他死死扣着我不放,呼吸灼热地扑在颈侧,眼神涣散又执拗:“不对是真的闷,心口像烧着了一样。”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压了过来,动作笨拙却带着一股蛮劲,额头滚烫地抵在我肩窝。
我霎时清醒,用力将他推开,指尖触到他皮肤的刹那,心头一沉——这热度,不像是寻常发热。
他却像黏上了一般再度贴上来,嗓音沙哑:“你凉,让我靠一会儿”
我狠下心,一脚踹在他腿侧:“你今日吃了什么东西?”
他喘息粗重,断续道:“御膳萧令月,我撑不住了”
我脊背发凉,扬手甩了他一巴掌:“刘琮!你给我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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