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言天公不心酸,漫天风雪送一人

  老天爷能够给这座城市落点雪,绝对属于法外施恩。

  这场雪本来应该落在莒国和五莲境内的,忽然起了善心给东夷匀了点,莒国那边的厚度在贾总眼里就成了“无所谓”的毛毛雪了,它甚至都不屑下楼去踏雪寻梅。

  他,永远追求极致之美,却忽略了这场雪突然到来的寓意。

  昨天我一个同学入土为安,知天命之年突然遭遇了令人谈虎色变的恐怖心梗,几乎都来不及任何的抢救,就匆匆辞别了尘世。

  我接到另一个女同学的电话,她急三火四的问我同学儿子小马的电话,我因为很久没有这个打听电话的女同学的消息,总觉着她神神秘秘不干好事,随即硬生生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直接问孩子的爸要儿子电话”。

  结果那个总有很多事情需要频繁亮相于江湖的女同学声音里充满担忧焦急地说“咱们的老同学,可能脑梗出事了”。

  我大惊失色,立马端正了态度,没有任何废话,赶紧回复“我马上联系”。

  我径直的给孩子去了微信,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我问“你爸怎么回事”,孩子回答“叔,我爸昨天心梗,去世了,今日下葬”。

  我眼前一黑头疼瞬间开始,这个平日里很在乎很爱惜身体的老同学,咋说没就没了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连给同学送一程的时间都不留。

  我沉痛的心开始绞缩,我徒劳而苍白的安慰孩子“世事无常,节哀顺变”,然后放下电话陷入了长久的回忆。

  向上地产那几个吱哇乱叫什么都懂的男女混合销售肆无忌惮蛮不讲理旁若无人我行我素的控诉谩骂指责全世界都对她们不公的愤怒我都听不见,我的眼进入了盲区,我的耳走入了音障。

  痴愣愣的坐了很久,感觉向上地产的氛围已经不适合此时此刻我悲伤的心情,随即无言的站起来往外走。

  朔风吹在脸,浑然不觉冷。

  回到家把老同学先走一步的悲痛编辑了几行小字发给应该知晓这个不幸的同学,有同学第一时间回了大惊失色不敢相信的消息,或表情或文字都是伤心欲绝,有同学见缝插针讲述人生在世活着才是硬道理的养生理论,也有的混账王八蛋竟然送了我一个,我当场想骂它,奈何隔着屏幕,无法输送泼天的愤怒。

  或许都在伤心欲绝,只是表达方式各异。

  有些人真的不行,脑回路清奇,与这个世界的公众良俗伦理纲常道德法治频频碰撞。

  谁言天公不心酸,漫天风雪送一人

  我是九点四十确认我同学过世的消息,然后整个下午就灰暗了所有心情。

  他的不幸于我心有戚戚,我们都是亚健康,看似生龙活虎,实则危机四伏,灾难和不幸随时侵蚀我们的脆弱。

  万恶的大环境把我们的思维和神经绷得越来越紧,无效奔波和徒劳奔波成为生活的新常态,时不时地打击我们那颗原本脆弱的心脏,无形的压力渐渐掌控了我们的躯体,包括无法呼喊的精神。

  昨天下午的天越来越冷,阴云逐渐的覆盖了整个天空,晚上似乎有落雪的痕迹。

  我老同学昨日十二点前已经安葬在老家碁山,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那里有他天真的童年无邪的少年拼搏的青年功成的中年,选择那里长眠并不只是叶落归根,更有天人合一哪里来哪里去的宿命。

  今早上起来,窗外白茫茫一片,果然老天爷下了点雪,似乎还有雪花不断的零星的飘飘洒洒,绵延不绝。

  问了一下与马院长一起吟唱过“沈阳啊沈阳,我的故乡”的贾总,他说莒国这雪并不大,只是目前还没有停的意思。

  昨天他得到了马院长去世的消息,唏嘘个不停,连续问了几个怎么了,我们本来都应该第一时间赶过去,亲自送老同学最后一程的。

  奈何马院长素来不喜欢麻烦别人,就连辞世这种诀别,也不留白,像他的那些完美的设计成果,没有任何的缺憾,每一张图都实现了时间空间的完美契合。

  沈阳建筑大学培养出来的设计师,不朽的生命定格在上有老下有小的五十二岁。

  亲戚皆伤悲,熟人亦含泪。

  这雪没有预约,来的恰是时候。

  莒国银装素裹,碁山分外妖娆,远处的依稀里,分明是憨厚朴实的马院长正指点着美丽乡村如何保护提升的身影……

  谁言天公不心酸,漫天风雪送一人。

  谁言天公不心酸,漫天风雪送一人

  马院长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等俗事了了,他彻底脱离城市,回归田园,追求宁静自然的生活。

  这些年他的关注点也从城市投向了古村落的保护,莒国有几个上过党报省刊的村居都有他积极参与的心血,如今他长眠于家乡,分明是亲手书写了一首新时代的《归去来兮辞》与我们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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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文当哭,马院长,老同学,请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