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婚礼当天我逃了,他们让假千金穿上我的婚纱,完成了婚礼下

  #小说#

  婚礼当天,新娘离奇消失。

  裴煜晨对苏家人放下狠话。

  “给你们半个小时,苏瑜若敢逃婚,我必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半小时过去,我依然没有出现。

  苏父脱口而出:“裴总,从今往后,苏家只有珍珍一个女儿。”

  他们让假千金穿上婚纱,替我完婚。

  咒骂的言语不断灌入我耳中。

  可是,我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尸骨无存。

  4

  裴煜晨整理好衣摆,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去,和苏珍应付宾客。

  我觉得无聊,看到苏父悄悄离开,便跟了上去。

  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早早等候在此,见到苏父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女人的眉眼和苏珍极为相似,任谁都不会怀疑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她捶了下苏父的胸口,娇嗔道:“老公,你什么时候能让女儿光明正大地叫我一声妈妈?”

  苏父心疼地搂着她,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快了,等珍珍在裴家站稳脚跟,我就跟那个疯子离婚。”

  他们在这里忘情亲密,完全忽视了另两道踉跄而来的脚步声。

  苏母拉着一个男人走过来,不满地甩开他,“你疯了!你来干什么!”

  男人邪魅一笑,“女儿结婚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得在场啊!”

  紧接着两人也吻得热情似火难舍难分。

  我托住下巴,东看看西瞅瞅。

  我想过豪门毁三观,就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炸裂!

  难怪我这对父母不待见我这个亲生骨肉,反倒对一个被领养回家的孤儿疼爱有加。

  原来他们都觉得苏珍是他们和情人的私生女!

  我提心吊胆地踮脚离开。

  冲击太大,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幽灵。

  回到宴会厅,客人已经走光了。

  他们留在这里就已经是给裴家面子,早早离场,则是为了让裴老爷子宽心。

  苏珍含情脉脉地看向裴煜晨,“煜晨哥哥。”

  “天冷了。”裴煜晨脱下西装外套披到她身上,“你先回家吧。”

  他走向宴会厅门口,站在那张巨型合影前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苏珍怒从中起,摘下发饰走到他身旁,将尖利的一头扎进纸张中,撕开一道裂口。

  裴煜晨想拦她,但为时已晚。

  纸张寸寸崩裂,在照片中的我的眼睛下方停止。

  “你疯了!”

  “煜晨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只能看着我!”

  她病态的控制欲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裴煜晨吓得不断后退,眼里满是惊惧。

  他喜欢我,喜欢苏珍,喜欢我们对他表现出的温柔体贴,把我们当成解闷玩乐的工具。

  一旦表现出让他不喜的特点,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弃。

  如同此刻。

  苏珍再次贴上来,声音温柔如水:“煜晨哥哥,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人家一个人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煜晨啊裴煜晨,不知道你在包庇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记者在外蹲守,裴煜晨再不情愿也不能推开她第二次。

  两人以贴在一起的诡异方式上了车。

  回到婚房,裴煜晨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对苏珍的容忍度也在上升。

  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裴煜晨主动搂住苏珍的腰肢。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飘窗上看夜景,盘算着怎么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听说鬼能托梦。

  我还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就算能行,好像也不太行。

  弄死我的那个绑匪,就是那位过世朋友的哥哥。

  朋友死后,她的父母很快过世,只剩哥哥一人。

  他同样查出了苏珍做的一切,同样恨着招来灾祸的我。

  于是他策划了那场绑架。

  他在绑着苏珍的烂尾楼下埋了遥控炸弹。

  本人则伪装成船夫,潜藏在我周围的海岸边,等待鱼儿上钩。

  可惜,他没料到三个人都去找苏珍,有人做障眼法,有人营救,他错过了引爆时间,导致没能炸死任何人。

  只有我死在了海里。

  5

  裴煜晨消了气,有一下没一下亲吻着她的发丝,怀念道:“珍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看见苏珍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她说:“记得,你掉进鱼池里,我拼命喊救命,喊得喉咙都哑了,还好有个保姆及时赶到,跳——”

  裴煜晨一把推开了她,眼神凌厉:“错了!”

  确实错了,错得离谱。

  我对这一段过去算得上倒背如流。

  在裴煜晨眼里,是苏珍喊了半天发现没人来,于是找了一个长木板救裴煜晨,但不幸跌落,两人被困在湖里。

  幸好有个送菜的大爷路过救了他们。

  我之所以能如此清楚,是因为当时想方设法救他的人,是我。

  那个送菜的大爷是我们孤儿院的义工,我特别喜欢跟着他四处跑,偶尔还能从雇主手里拿点零食蛋糕。

  大爷为了找我,不惜冒着得罪雇主的风险闯进后山,最终成功救人。

  裴家表示重谢,给他送了五十万现金,并承诺他若有难,裴家必定倾力相助。

  我得知此事后,旁敲侧击地跟裴煜晨提过几次。

  他坚信救他的那个人是苏珍。

  我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

  翻苏家的相册才想起来,那天我穿得是好心人捐来的衣服,正好是苏珍穿过一次丢掉的外套。

  可是半年前,大爷儿子出了车祸,肇事司机非常狂妄,拒不赔偿。

  大爷想要个公道,找上裴家帮忙。

  裴家不认账,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裴煜晨得知此事,联系上了大爷,紧接着苏家立刻将大爷请为座上宾。

  那天大爷跟我说了句对不起,从此救人的孩子成了苏珍。

  裴煜晨笑我不知好歹,我挨了苏珍打的三十鞭。

  从那之后,我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就没再继续纠结这件事。

  只想等到婚礼那天,在所有人面前揭发苏珍的真面目。

  而此刻,苏珍的第一个谎言终于被戳破了。

  裴煜晨站直身体,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猩红一片,“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纰漏。

  她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你掉进去,我喊了半天,拿棍子拉你,把你拉上来的!”

  “别骗我!那天根本不是你!”

  裴煜晨怒吼,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弯腰拿起手机,然而屏幕已经碎裂无法开机。

  他不顾自己只穿了一件浴袍,握着手机赤脚跑向大门,焦急地拍打电梯按键。

  下楼,走出小区,到路边打车。

  走出一步,他崩溃一分。

  血印连成一一片,脚掌早已血肉模糊。

  裴煜晨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闯入准备打烊的手机店,“多少钱都可以,修好它!”

  老板吓得准备报警,他翻进柜台扣住老板的手,“我老婆找不到了,请你帮帮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钱...钱...”

  他习惯地摸向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全身上下除了衣服,只有无名指闪闪发光的戒指值钱。

  裴煜晨义无反顾地摘下来拍在柜台上,“这个给你!你可以拿去卖!请你一定要修好它!”

  老板战战兢兢地点头,开始研究从何修起。

  只是碎了屏,其他地方无大碍。

  裴煜晨拿到修好的手机,高兴地像个孩子。

  他迫不及待地拨通我的电话。

  只有冰冷的电子音回应他。

  手臂无力地垂下。

  他的瞳孔逐渐失焦,整个人变得茫然不知所措,“小瑜...”

  6

  下雨了。

  裴煜晨蜷缩在狭窄的屋檐下,不懈地拨通我的号码。

  雨水透过我落到地面,折射出不一样的光。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崩溃,明明对他而言,我不过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此刻又表现得像爱我爱到了骨髓里。

  阳光再次洒满大地。

  今天是我死去的第五天。

  裴煜晨淋了一夜的雨,昏倒在路边,被热心群众送进了医院。

  苏珍第一时间过来陪护,单方面表演着亲密无间。

  手机铃声响起,裴煜晨睁开眼睛,在看清漆黑的屏幕后遗憾地闭了起来。

  他执着地等着我的电话,可是如果他有心,早就能发现我死了。

  毕竟海边那群人还在坚持不懈地找我,铺天盖地都是寻人启事。

  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了他的手机

  假千金趾高气昂地把报告单子递给他,“我怀孕了。”

  裴煜晨漠然地看向报告单,将其狠狠撕碎。

  他说:“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孩子不健康,打掉吧。”

  苏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失声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这个孩子,也不会跟你结婚。”

  苏珍直接将手机扔到地上,用高跟鞋重重踩过,“你再喜欢苏瑜又能怎么样?跟你办婚礼的人是我!苏瑜不要你了,你只能跟我结婚!”

  裴煜晨突然暴起,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裴煜晨怒道:“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冒充那个救我的人,苏瑜不会生我的气,我们也不可能分手!”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 人!贱 人!”

  苏珍被掐得喘不过气,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她说不出话,艰难地拍打着裴煜晨的手,求他饶过自己。

  她越是求饶,裴煜晨越是生气,手指越收越紧。

  就在苏珍差点被掐死的时候,苏母赶到现场,从身后拉开了暴怒的裴煜晨。

  她瞥见地上的碎片,脸上大喜。顾不得苏珍还没缓过劲来,责问:“你怀孕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苏珍捂着脖子,眼神控诉。

  苏母拉着她往外走,“去做检查,别伤了孩子。”

  病房的门刚关上,苏珍就发起了疯。

  她愤恨地咬着牙:“我一定要让苏瑜那个贱蹄子死一万遍!”

  “行,等她回来,你想怎么罚她都可以。”

  苏母推了她一下,“去抽血。”

  苏珍脸上划过一抹惊慌,她松开苏母的手,“妈,不用做检查,我没事。”

  “他把你伤得这么严重,万一肚子里的孩子缺氧了怎么办?现在多少人盯着你的肚子,你不能意气用事。”

  “妈...”

  苏母执意要让她做检查,继续说:“你和裴煜晨的孩子可是咱们苏家最大的指望,不能任性。”

  一顶帽子扣下来,即便苏珍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按她说得做。

  苏珍眼神躲闪,“妈,我自己去就行,您回去忙吧。”

  苏母亲昵地帮她整理发丝,温柔道:“以前工作忙,今天是妈妈第一次陪你来医院,就是这么有意义的时刻。妈和这孩子真是有缘分。”

  有点儿意思。

  我果断抛下裴煜晨,追了上去。

  抽血做检查,一切都很正常。

  苏珍逐渐卸下了防备。

  医生突然发问:“你是什么血型?”

  苏珍看了眼苏母,随口答:“O型。”

  苏母当场愣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退。

  我笑了。

  她是AB型,怎么可能生得出一个O型血的孩子。

  7

  苏母的失神只持续了一会儿。

  她坚定地拉起苏珍,带着她去抽了一管血。

  苏母对苏珍解释是做检查,但我听见她说,要做亲子鉴定。

  借口去洗手间,她打了个电话,对方的声音很像她那天私会的男人。

  她迫不及待地问:“你是什么血型?”

  男人回答:“A型,怎么了?”

  苏母握紧了手机,额角青筋暴起,“你来一趟医院,做个亲子鉴定吧。珍珍可能不是咱们的女儿。”

  她以往高傲扬起的头颅无力垂下,昂贵的包随意地放在脚边。

  男人匆匆赶来,衣衫凌乱,脖颈沾着口红印,“怎么了?”

  苏母扑进他怀里,无助地轻声啜泣。

  他焦急地问:“她不是,那咱们的女儿呢?”

  “那要问你,你当年是怎么办的事!”

  “我就是按照你说的做,把蓝色手环的那个女婴留下,把另一个女婴,还有你那个大女儿一起带出去扔了。”

  苏母崩溃:“我问你扔到了哪里?她在哪!”

  男人有些不耐烦,“冰天雪地,我上哪找去。你说把那个贱 人的孩子扔外边冻死就行。”

  “我要去找她。我要找我的孩子。”苏母不顾形象,疯了一样向医院大门跑去。

  男人追上去拦住她,“我去,我去找,你冷静冷静,我来。”

  原来我是被故意丢掉的。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们,下一刻被一股力量扯回了病房。

  裴煜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正在看那段被拦截的视频。

  那段视频里有很多内容,不止只有酒吧里的对话,还有一直以来苏家人对我施加虐待的证据。

  裴煜晨看得眼眶通红,袖口微湿。

  长达半个小时,屏幕中的我不断展示着身上的伤痕,一字一字地说清时间和地点。

  裴煜晨虚虚抚摸过屏幕里的人,却误触到边缘,自动关闭了视频。

  他握紧拳头,“你不愿意见我,是不是恨我?”

  我点头,很想回答。

  确实恨。

  但也觉得他可悲。

  生长在这样没人性的环境,有人性才是异类。

  我太天真,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可惜,我判断失误。

  更是证明了六个字:恋爱脑要不得。

  他说得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这人变脸真有意思。

  前一天还要拦截消息,用视频威胁我。

  今天就要给我个交代。

  我懂,他只是不喜欢被人戏耍的感觉,所以他要拿我当借口来反击,享受站在道德制高点自我陶醉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我最恨的人,苏珍要排第一位

  裴煜晨愿意报复苏家,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只是...我一个都不想放过。

  若有神明,能否听到我的声音,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助理很快送来电脑,裴煜晨不顾高烧,专心投入工作。

  我看不懂他具体要干什么,但大概能明白,他准备对苏家下手。

  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母一脸平和地带着苏珍回来了。

  苏珍因为孩子没事而开心,苏母则神色郁郁的看着她。

  裴煜晨抬头的表情像吃了一万只苍蝇,又立刻调整成往日懒散带着笑的模样。

  房间里看似一派和谐,实则暗潮汹涌。

  苏母想找到女儿,要稳住苏珍。

  裴煜晨想搞垮苏家,自然也得不露声色。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飘了出去。

  记得院长奶奶说她捡到我的时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

  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人捡走了。

  我在大街上游荡,再次偶遇那个男人。

  男人没有急着去找女儿,反倒是拐进了一家饭馆。

  苏父的相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抱在一起互啃,难舍难分。

  ......

  真会玩。

  8

  两人气喘吁吁,男人说:“那个老女人发现珍珍不是她亲生的,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女人推了他一下,“只要她死了,我嫁给老东西,这还叫问题吗?”

  男人笑了,“那个老东西还以为孩子是他的呢。”

  看得我目瞪口呆。

  为了应付苏母的责备,他选择报案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

  我飘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等结果。

  日升月落

  我死的第七天,有了消息。

  男人没告诉苏母,自己偷偷去领结果。

  我万万没想到,我那位被苏珍害死的朋友,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男人不舍得让自己的亲女儿冻死,把孩子扔到了人多又温暖的地方。

  我的朋友就这样被她的养父母捡回了家。

  没找到她的亲人,又舍不得把她送去福利院,就办了收养手续。

  但苏母是个多么精明的人,她根本就不相信男人,找了人跟踪他。

  男人离开警局时,她从车上下来,势必要问个清楚。

  得知真相,苏母瞬间崩溃,拿起包疯狂捶打男人。

  被拉开之后,她才冷静下来。

  她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女儿。

  于是她殷切地看向警察,“我要找人。”

  “你要找谁?”

  “苏余。女孩,22岁,这么高。”

  警察对视一眼拿出我的照片,“你是不是要找这个人?”

  不得不说苏家人把我藏的很好,我户口本上还是个孤儿。

  除了苏珍身边的那些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和苏家的关系。

  苏母忙不迭点头,“是她,她离家出走好几天了,麻烦您找到她之后带句话,我们原谅她了,让她早点回家。”

  警察叹了口气,“我们正在尽全力打捞,您不要抱太大希望。”

  “打捞?她不是因为不想结婚,就离家出走了。”

  “一周前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海滩发现了一张身份证。”

  “同时有人目击到一个女人乘坐充气艇出海,疑似自杀。”

  苏母恍然,“怎么会自杀呢?她不是被——”

  我不是被绑架了吗?

  我这才想起来,被绑架一事他们并没有报警,兴许是绑匪用朋友的死威胁了他们。

  他们的眼里只有苏珍,又刚好遇上联姻这等大事,自然也无心关注我的死活。

  就像我被关在笼子里无人在意,三日不吃不喝差点死掉一样。

  苏母又哭又笑,“女儿,我的女儿。”

  她抱着头尖叫:“我都做了什么!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好在她有一丝理智尚存,当场报案,如实说明情况。

  得知我是被放弃的那个人,做笔录的警察发出了一声叹息。

  离开警局,苏母去了海边,坐在岸上以泪洗面。

  巨大的打击让她看起来形同枯槁,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多岁。

  裴煜晨消息灵通,第一时间追了过来。

  从苏母口中得知真相,他依旧不敢相信。

  苏珍回家后,他看到苏家人那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还以为这又是苏珍闹脾气搞出来的恶作剧。

  裴煜晨没想到这是一场真正的绑架,而我久未出现不是逃婚,而是死了。

  他在海滩上跪了三天,向着天边重重磕了一个头。

  他说:“对不起。”

  我听到了他的道歉,但我不接受。

  9

  我死后第五十九天。

  苏母要出家,要和苏父离婚。

  这件事闹得整个圈子风风雨雨。

  苏母不是傻子,一半以上的股份握在她手里。

  他们离婚,苏氏就会改名。

  再加上裴煜晨从中作梗,苏氏这个原本就不稳固的大厦骤然倾倒。

  裴煜晨给苏珍设下陷阱,借着她的手签了两笔假订单,加速了苏氏倒闭。

  苏父一怒之下把苏珍逐出了家门。

  裴煜晨挑准时机放出那段视频,苏珍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

  她被人人喊打,无处可去。

  被逼无奈的她偷偷潜入停车场,在裴煜晨下班时冲到他脚边跪下,求他高抬贵手。

  “裴煜晨!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肉啊,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裴煜晨丝毫不顾往日感情,断然拒绝。

  他说:“小瑜也这样求过你,你放过她了吗?”

  却没成想,苏珍居然当场掏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刺入他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珍刺了四刀。

  其中一刀差点割断了命根子。

  裴煜晨被紧急送医,但裴家保下了苏珍。

  老爷子年事已高,遗产按人头分配,他们需要苏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可裴煜晨坚持认为孩子不是他的。

  苏珍咬死自己只和他发生过关系。

  在裴煜晨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去做了亲子鉴定。

  孩子不是裴煜晨的。

  苏珍崩溃了。

  这件事变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失去生育能力也没有直系继承人的裴煜晨,慢慢被排挤出了继承人的队列。

  他无法接受,在苏珍挺着肚子再一次上门的时候,他拿起了刀。

  裴煜晨杀了苏珍,随即自杀。

  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他面前。

  裴煜晨似乎看到了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我以为尘埃落定,我该走了。

  却没想到一直等到他下葬,我都没有消失的迹象。

  裴煜晨留下遗言,他要和我葬在一起。

  但是我没有墓,苏母固执地认为我没有死。

  最终,坚持打捞的警察捞起了我的尸体,我被判定死亡,犯人认罪伏法。

  我下葬那天,苏母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她换了身新衣服,打扮得光彩照人。

  苏母回家之后,不仅撕碎了离婚协议,还答应帮苏父东山再起。

  她说苏家不能绝后,让苏父把儿子认回来。

  苏父狂喜。

  私生子上门当天,苏母置办了一桌家宴。

  有她,有苏父,甚至还有各自的情人。

  苏母笑意盈盈地给大家布菜,轻巧地揭露了所有人拼命隐藏的秘密。

  苏父愤怒,情人恼羞成怒,但他们没能吵起来,就躺了一地。

  菜里有毒。

  苏母笑着将杯里的毒药一饮而尽,“你们,都应该去给我女儿陪葬!”

  他们死了,私生子还活着,吓得当场失禁,胡言乱语。

  竟是疯了。

  我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升起预感。

  因果已了,我离开的时机到了。

  有个声音问:“报应已至,你会原谅他们吗?”

  我笑了笑,“绝不。”

  (故事下)

  (完)婚礼当天我逃了,他们让假千金穿上我的婚纱,完成了婚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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