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榘小妾生子大摆宴席,发妻暗遣20人夜闯公馆夺财
1933年春天,李玉卿为韩复榘生了一个儿子。韩复榘这时已经四十有三,和纪甘青生活多年,也没生个子女,韩一直引为憾事,如今添了一子,那个高兴劲儿自然不用提了。
于是满月时,韩复榘背着高艺珍,大宴宾客,并有鼓书、平剧堂会助兴,吃喝戏闹一直搞到深夜才收场。
全省的高级幕僚、富商大绅,多数都有巴结韩复榘之意,但深知韩复榘喜怒无常,送的时机不对,恐怕不能消灾,反能招灾。这下天赐良机,便都争相馈送金银饰品。一天下来,所受礼品堆成小山,其价值足抵一个小县全年的收入。
李玉卿此次生子,更是春风得意,她以为自己姿色可比纪甘青,纪甘青靠这一资本,足可与高艺珍抗衡,今自己兼高纪两人资本,大可以在以后的竞争中大显身手。今日又凭空增了这么多钱财,何怕以后的竞争!她嫁韩复榘伊始,常常存有悔意,还没看见省主席如夫人的风光比一个名妓光辉,后半夜不顾身体刚刚康复,竭尽全力报答了韩复榘如山的恩情。
谁知乐极生悲,第二天便出了大事。
小公馆正在热闹,早有高艺珍心腹回去报告了这边的情况。高艺珍听了半晌不语。她心里想,韩复榘实在太荒唐,一个小妾生子,竟弄得如此铺张,自己为她韩家生了三个儿子,哪里有过这十万分之一的排场,生第一个儿子,鸡蛋都要节省着吃。她越想,越觉得可气、可恼、可恨。这两年,在激烈的妻妾间争宠斗争中,高艺珍这个中年妇女逐渐变得老练、成熟起来,早占了纪甘青的上风。她培养了多个亲人,专门盯韩复榘的梢,韩的一切活动都在她眼皮之下了。
这口气必须要出!她下定了决心,要报复一下那个她称作婊子的女人。
就在贺喜宴会的第二夜,高艺珍派了心腹二十余人,进行化装后朝小纬二路去了。在此前,她以小儿子发高烧为名,把韩复榘叫回自己家里。
这二十余人到李玉卿处,割断电线,破门而入。两个负责站岗的卫兵还没掏出枪,就被捆绑起来,锁进空房之内。
接着,又把四个佣人捆起来拘入另一间房,令其不准叫喊。几个佣人见来人都拿有武器,哪里敢吭?几个人走进李玉卿卧室,李玉卿当即吓了一跳。她是个聪明人,喊了几声后见无人答应,便知道那些佣人早着了贼人的道儿。她咳了一声,对几个蒙面人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韩主席的公馆,不要命了。如你们现在出去,我不说什么,或许还不会有事。”
一蒙面人道:“少啰嗦,我们抢的就是韩主席家。”
李玉卿这一次傻眼了,煞时间泪流满面哀求道:“求求各位大哥,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只求你们别伤了我们母子俩性命。”
“昨天收的礼藏在哪里,快指给我们。”
李玉卿只好把箱子柜子都打开了。
来人把金银饰物尽数拿完后,又在屋内搜索了一阵子。李玉卿只穿着睡衣,刚才因为匆忙,腰带没系紧,经这一阵忙碌,领口开了很低,一抹雪白胸部裸出一小半出来。李玉卿本就天姿国色,再经这一吓,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抓人,几个蒙面人都怔住了,李玉卿只感几道熟悉的光芒从那几个黑洞中射将出来。她有点害怕,也有点激动,从那些人的体形看,都是些壮汉子。她数了数,屋内一共六人,想着将要发生的故事,不由得心里暗暗发怵。这时,她只听一声怪笑响了,接着,就有一个黑衣人向前跨了一步,一只粗大的手眼看着就要伸到自己胸部,但她却象是两脚焊在地板上一般,一动也动不了,自己的呼吸也加快了许多。就在那手刚刚触到自己肌肤的刹那间,她又听到一声压低了嗓音的喊:“你妈的,胆子也太大,找死呀,快撤。”
几个黑影匆匆离了房子。李玉卿见情况突变,有些恨这几个男人了,期待的某个结果没有出现,她感到了一些失望。这时才发现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看空空如也的柜子,用手拿起盗贼用来找东西用的半根蜡烛,拿起电话叫几声,没一点声音。她大着胆子走出去,喊着佣人的名子,有半天时间,佣人才在小屋答应了。
几个人砸开锁,救出两个卫兵。李玉卿这才吩咐:“一个留下来,一个快去报告韩主席。”
卫兵到附近找个电话,打通了高艺珍的住处,大概讲了小公馆发生的情况。
韩复榘那边早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话筒道:“你们保护好现场,我随后就到。”
高艺珍在旁边听了,知道已经得手,暗暗高兴。韩复榘要通公安局长的电话,对王恺如道:“你快去小公馆,我家被抢了,限你五天内破案,破不了我毙了你!”
王恺如哪里敢怠慢,忙拔通商埠四分局局长的电话:“韩主席小公馆被抢,快去现场,我随后就到。限你三日破案,破不了我毙了你。你别谈条件,五日破不了,韩主席要毙了我。”
韩复榘在床上拔通了供电处长、邮政处长的电话,责令他们赶赴现场。随后韩复榘起身要去小公馆。
高艺珍假意劝几句,最后说:“你要当心,山东还有不少人不听你的。”
韩复榘怔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老蒋派人干的?上个月我又截留了中央税收,不会吧,老蒋不至于这样下作。”
韩复榘赶到现场,电和电话都畅通了。李玉卿一见韩复榘,就扑进韩怀中抽咽起来。韩复榘拍拍李玉卿的肩以示安慰,忽然就推开李玉卿问道:“他们没动你吧?”
李玉卿点点头。
韩复榘道:“没动就好,要是动了,我逮住非活剥了他们。”
谁知此案一连闹腾了几日,毫无结果。
韩复榘把公安局长叫来一顿臭骂,然后说:“你去把所有报馆的人都叫来。”
王凯如战战兢兢问:“那么多人全来吗?”
韩复榘又骂:“你真啰嗦,来一个人就行了,我要登报悬赏缉拿盗犯。此案不了结,济南无宁日,山东无宁日。”
第二天,山东各报,都刊登了省政府的悬赏令。
再隔一天,韩复榘下令省府全机关停止一切公务,专究此事。一时间,小公馆被盗案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所有政府职员都提心吊胆,生怕大祸降临自己头上。
这个结果也是高艺珍做梦也没想到的。每日里,她都要出去探探风声,见满城都充满杀机,她有些害怕了。再过几天,那些做案的心腹,一个个都来找高艺珍,寻求出路。
高艺珍怕这样下去,事态会越闹越大,以至无法收拾,只好向韩复榘说明了真相。最后又指责韩复榘道:“你家几代读书人,怎么会出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不该只疼小老婆,而不管我们娘几个的死活。”
韩复榘听后,目瞪口呆半天,一场恶作剧闹大了,让人啼笑皆非。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得十分陌生,竟为争宠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最后他认为高艺珍这么做还是看重他韩复榘,就彻底原谅了这个女人,又较从前对待高艺珍更好了些。两日后,轰动一时的缉盗之事就不再重提了。
几年后,韩复榘长子结婚,韩就把婚礼办得格外隆重,一方面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权势,另外一种考虑也是抚慰高艺珍,表明他韩复榘并没忘记结发之妻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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