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期已到,我的伴侣却将心思放在了别人身上。

  在休假期间,她挂念的却是那个发烧的下属,药品都已准备妥当。

  她对他过敏的食物了如指掌,却对我不喜欢的芒果蛋糕毫无了解。

  在朋友面前,她毫不隐藏对我的限制感,说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自由的空气?”

  见妻子为男下属备药,我申请离婚后,她却疯了: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当我决定离去时,她却流下了眼泪,恳求我不要离开……

  在我们七周年结婚纪念日之际,许紫萱本应与我一同度过美好时光。

  没想到,在宴席上,她突然接到一个紧急的电话,匆忙离开了现场。

  对面街角的酒吧中,她原本应留在工作岗位上,却在劝慰一位喝得迷迷糊糊的实习生。

  难怪她最近总是提起林玄元,称他为最努力的实习生。

  如果不是这家酒吧属于我朋友秦明路的地盘,我今晚大概只能孤身一人等待她到天明。

  像个傻瓜。

  她刚才还满脸愧疚,娇嗔着说不愿意加班。

  原本所谓的加班,实际上是去酒吧安慰那些心情低落的实习生吗?

  假如是企业聚会,我也能理解。

  然而,站在一起的明显是许紫萱的社交圈成员。

  他们似乎在合谋欺骗我。

  她的伙伴们一向对我不太友善,但如今却在模仿我平时对女友的谈话方式。

  用这个方法来逗笑林玄元,

  萱萱,今晚会回家用餐吗?

  今晚还会回来吗?

  这表达了一种讥笑和蔑视的态度。

  我原本以为许紫萱会为我争辩。

  她一口喝完,似乎如释重负,“还好今晚有理由不回家,我最讨厌程志管着我。”

  接着将目光投向那个稚嫩的男孩,语调中带着温柔的笑意,“阿元,今天无论你喝多少,我都请你。”

  她反感我对她的限制。

  她对我的情感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从西装的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那是我打算在纪念日赠予她的礼物。

  我们最初选择的款式,现在觉得过于朴素了。

  在今天之前,我一直憧憬着我们共同的美好前景。

  此刻林玄元抬起头,语中藏意,

  那一定是姐姐非常出色,才会让人如此挂念。

  他长叹一声,目光沉重地注视着许紫萱。

  不像我,连与心仪的女生相处的时机都没有了。

  这表明,愚者都能一眼看出。

  更不用说像许紫萱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

  我的心悬挂在半空中,完全无法安稳。

  我希望她不要做出任何反应。

  许紫萱的声音明晰地传到我的耳中,她逐字逐句地说道:「阿元,抱歉。」

  情绪波动不稳。

  然而,我们都应当珍视当下。

  林玄元试图握住她的手,许紫萱并未抗拒。

  我的胸部似乎被沉重的物体压住,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重压,令人难以呼吸。

  十年的时间,是否真的使我们的感情变得麻木了呢?

  包间中的氛围似乎被某种预兆所影响,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了门口。

  当目光相遇的那一刻。

  许紫萱敏捷地将手重新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的朋友立刻急切地为她说话:“我们只是刚刚结束工作,想在这里放松一下,程志,你不必这么计较吧?”

  确实,纯粹是为了找点乐趣。

  我将视线投向许紫萱,期待她能给予哪怕一点点的答复。

  不过,她未曾提供任何说明。

  她满怀热忱地邀请我加入,说道:“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新招的助理。”

  他的名字是林玄元。

  我保持沉默,心中那份失落仿佛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随后,我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伸出手来打招呼。

  林玄元仅仅微微点了点头,表现出一丝傲慢的态度。

  那是一种轻蔑不屑的目光。

  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稀疏,我急切地渴望离开这个地点。

  正巧此时,秦路明派人前来寻我,提供了我离开的理由。

  否则,我担心下一刻就会情不自禁地对那位助理先生出手。

  即便我离得很远,他们的交谈声依旧清楚地传入耳中。

  身后的伙伴们略带惊讶地说道:“这次你丈夫怎么这么容易沟通?真是令人意外。”

  许紫萱长舒了一口气,再次举起酒杯,轻声说道:“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再干涉我。”

  我真的很担心会被揭穿。

  每一句话都如同锐箭般,直击内心深处。

  如此的许紫萱让我觉得格外陌生。

  今日清晨,她依旧依偎在我怀中,像只小猫一般娇憨,不愿起身。

  就在我视线之外,她似乎变得完全不同了。

  她变成了那个关怀自己秘书的贴心姐姐。

  我一直相信她对我是真心的。

  在过去的十年中,她对我关怀备至。

  我工作到很晚,她总会在客厅里备好醒酒汤,等待我归来。

  即使家中有佣人,她依然会亲自打理我的衣服。

  我知道我喜欢品尝城西的私房菜,她每周都会驱车两到三个小时,带我去尝试新颖的美味。

  令人遗憾的是,她却背离了我。

  那晚,我差不多整晚都未曾入睡。

  许紫萱的母亲打来的电话,我只能选择不接听。

  望着这个房间,布满了我们共同记忆的物品。

  七年的岁月里,这里布满了我们生活的印记。

  曾经空虚的居所,逐渐被我逐步充盈,如今却不得不强行割舍自我。

  我曾天真地相信,这里是我与许紫萱永恒的港湾。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我一记耳光。

  客厅中悬挂的那张大头照,是我们初次约会时拍的,那时彼此非常亲密,现如今却已无法重现那份默契。

  她的目光,曾经充满深情,如今却完全变了模样。

  许紫萱提着包,踉跄着走进来,看到我旁边的行李箱,她的目光顿时变得紧张,焦急地问道:「你这是打算做什么?程志,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就不会再去酒吧了。

  她牢牢握住我的手,话还未说完,便已带着哽咽的声音。

  我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我今天只是要去出差,难道你忘了上周我跟你提过的事情吗?”

  我原以为她会长舒一口气,觉得没有我在场,她就能光明正大地作为她的小秘书兼知心姐姐了。

  然而并未如此,许紫萱甚至利用年假陪我前往临市出差。

  她依然关心我,是吧。

  七年的情感与深厚的爱意,不可能在一瞬间就消失。

  许紫萱很久没有和我一同出行了,她显得格外激动,手里拿着泳衣问我:「正巧可以去海边放松一下,这件衣服合适吗?」

  我带着笑容回答,任何一件都可以。

  她检查我的行李箱,抱怨道:“你的衣服怎么都没有换新……”

  之后,他带我去购买了几套全新的。

  共有七套,我原以为放在她行李箱里的那两件也是为我购买的。

  那是C品牌的定做西服,尺码非常贴合我的身形。

  后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

  在准备登机时,林玄元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抱怨的消息:今天我发烧了,家里没有人陪伴,如果姐姐能过来陪我就太好了。

  这个账号依然是秦路明让我留意的,他说是让我识破许紫萱的真实本性。

  果不出所料,许紫萱注视着手机屏幕,盯着那条动态,久久未曾移动。

  她表达了一长串的关切之语,但在我注视下,她立刻将其删除。

  接着,坦然地举起手机,展示说:“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每次推荐的店铺都很实用。”

  我心中清楚如镜,但我没有揭露她的真相。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下一次我们也可以去他推荐的那家饭馆试试。

  我暗中希望许紫萱会拒绝我,渴望从中获得一些安慰。

  然而,当她满怀喜悦地答应之后,一切期望都如泡影般破灭。

  飞机刚刚降落,我便收到了一个通知,是林玄元刚发布的微博:“姐姐真是太细心了,连出门旅游都没忘记让我带药。”

  许紫萱的回复是:“别忘了按时服药,姐姐回来会带你去享用蛋糕哦!”

  在评论区中,有些网友纷纷表示“非常甜美”或“非常般配”。

  他们两人都没有否认所谓的情侣关系。

  我逐条阅读评论,觉得自己仿佛在进行自我惩罚。

  尽管这座城市正处于酷热的夏季,我却仿佛置身于一片荒凉的废墟之中。

  孤身一人环视四周,眼前的景象犹如一堵残破的城垣,带来一种无助的沉重感,让人感到窒息,忍不住想放声大哭。

  许紫萱从洗手间出来,心情明显愉快,轻快地跑过来,挽着我的臂膀,那模样宛如沉浸在热恋中的恋人。

  我们出发吧!

  我慌乱中试图把手机放进口袋,却不留神碰翻了口袋里的药瓶,药片散落满地。

  许紫萱敏捷地弯腰拾起东西,问道:“亲爱的,你在服药吗?”

  嗯,是维他命。

  我说谎了,那实际上根本不是维生素。

  那属于用于治疗精神障碍的药剂。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斗,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将所有隐瞒她的事情全部坦白出来。

  这样,她或许就不会决定离开我了。

  不过,最终我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

  抵达旅馆,

  原本许紫萱满怀期待地打算前往观景台欣赏日落,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乱了她的安排。

  我建议到邻近的餐馆用餐,但她摆摆手表示不愿意,因为雨下得太大了。

  她抱怨着说:“这场雨什么时候才能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啊。”

  许紫萱一直非常不喜欢湿润的雨天。

  我刚为她安排好去泡温泉的行程,就接到一个突发的电话打断了我。

  她找了个理由,说要去处理一些事务,留下我一个人在温泉房里。

  虽然非常讨厌下雨,但他还是愿意走出去迎接匆忙赶来的林玄元。

  那个男人全身湿透,显得特别可怜,小心翼翼地拉着许紫萱的手,「姐姐,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来找你了。」

  我的妻子没有表现出愤怒,只是满怀心疼地望着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安排人来接你。”

  透过玻璃窗,我瞧见他们在雨中相互依偎。

  许紫萱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还在等待她,只专注于匆忙为她安排住宿。

  真是荒谬,竟然敢把林玄元的房间安置在我们所在的同一层楼。

  三十分钟已经过去了。

  一小时已然过去。

  许紫萱甚至没有时间将任何消息发给我。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点开林玄元的社交平台账号,浏览了许久之后才得知,原来他们早在去年就已经取得了联系。

  在许紫萱返回江大进行演讲时,他们已经取得了联系。

  即使打算在周末回公司加班,也都只是托辞,实际上是在帮林玄元拍摄探店视频。

  我的妻子许紫萱变成了他人的专属摄像师。

  我们之间仅存一张珍贵的婚纱合影。

  我这些年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自从我们离开校园,爱情便逐渐成熟,毕业后便进入了婚姻的殿堂。身边的人都对我们这对天作之合心生羡慕。

  转瞬之间,我们已经一同经历了十年的风雨洗礼,婚姻也迎来了第七个年头。

  我从未预料到,她对我的真情会因第三者的出现而迅速消逝。

  那天,她主动表达了对我的喜欢,在我们正式确定关系的那一刻,她郑重其事地表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许紫萱的体质并不算坚韧,但她坚信只要两人共同仰望流星许愿,就能获得永恒的幸福。

  她不辞辛苦,用六个小时登上了山顶。

  平常时,她即使只是逛逛街,也会因为体力有限而感到疲惫。

  不过,她却乐意站在云城最高的观景台前,向流星许下心愿,希望我们能永远相依相伴。

  许紫萱的母亲再次拨通电话,语调依然柔和地问道:「小志,你用餐了吗?」

  阿姨,我并不是在强迫你,只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你确实需要认真思考一下。你和萱萱都快三十岁了,是时候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她未曾意识到,我并非拒绝拥有孩子,而是许紫萱坚决要求等到她升职为经理之后再做决定。

  在过去的七年中,我始终为她挡住外界的非议以及双方长辈的压力。

  许紫萱的母亲差不多每天都会打电话来打听情况。

  然而,许紫萱总是让我保持耐心,直到她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明白了,我们会仔细斟酌这件事情。

  电话刚结束,我来到3015房门前,门微微开启,里面传出两人交谈的声音。

  林玄元轻声说道:“姐姐,你能否再忍一忍,暂时不生孩子?就当为我留下些许记忆,好不好?”

  无人作出回应。

  紧接着,林玄元那急切的咳嗽声和恳求之语传来。

  经过一段时间后,许紫萱的声音才传来:「可以,我向你承诺,好吗?」

  她以非常严肃的态度作出了承诺。

  其实,她的心早已倾向于另一方。

  一种难以描述的痛感,从我心底升腾而起,猛烈地涌向我的喉咙。

  从门缝中望去,我注意到许紫萱那满载关心的眼神,才恍然明白自己在这段感情中不过是个荒唐的小丑。

  我忽然想起她曾在酒吧里提到过的话,她非常反感我对她的限制。

  曾几何时,她将我视为救赎的希望,而今却把我当作毫无价值的存在。

  甚至逐渐毫不隐藏地变成他人心中的英雄。

  直到夜深人静时,许紫萱才静悄悄地回到住所。

  她带着些许寒意,像一只渴望温暖的小猫般蜷缩在我的怀中,娇滴滴地说道:“真冷啊,那家旅馆的办公室冷得像个冰窖。”

  “今天我有错,明天我会整天陪着你,不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她的神色显得挺愉快,似乎已经解决了所有的事务。

  我试着问她是否有话要告诉我,给她一个表达的空间,让她说明自己的想法。

  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走近我,轻柔地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吻,柔声说道:“亲爱的程先生,晚安。”

  我努力压抑眼中的讥讽,平静地回应:“好。”

  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感觉不适又刺痛,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萱萱,我们是否该考虑一下要个孩子?”

  她保持了沉默。

  甚至装作入睡的样子。

  她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心中的焦虑。

  许紫萱正在兑现她对他人的诺言。

  所有的期望最终都化为了破碎的失望片段。

  整夜未曾合眼。

  当我听到身旁伴侣的呼吸逐渐变得平静,我仿佛被无数刀刃割裂般的痛楚袭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这完全可以算作一个彻底的笑料。

  ……

  我一直以为林玄元早已离去。

  没料到会在酒店的餐厅遇见他,他居然穿着我妻子曾购买的那件衣服。

  当发现林玄元的汤面中含有虾时,许紫萱便率先提醒厨师他对海鲜过敏。

  她甚至都记得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林玄元满怀喜悦地注视着她,随即对我说道:“我们的经理对我们这些基层员工真是太宽厚了。”

  我明显感受到他眼中洋溢的自豪与欣喜。

  这个家伙竟然毫不羞耻地想要和我们坐在一桌,还点了一份鹅肝,用辣椒酱蘸着吃。

  我平静地提到,“鹅肝的吃法不是这样。”

  林玄元的动作一滞,表情有些尴尬,“对不起,我不太懂。”

  随后,他将期望的视线转向许紫萱。

  她于是试图缓解紧张的氛围,“孩子嘛,放松一些也没关系。”

  我记得她以前经常强调法式餐点的用餐方式,甚至特意报名参加了礼仪培训课程。

  即使在家中,她对我依然提出了严格的标准。

  如今,她却随意地一带而过。

  我曾经引以为荣的安心感,被我最深爱的人轻而易举地打破了。

  见我面露不悦,她竟然送来一块芒果糕点。

  许紫萱忘记了,我对芒果有过敏反应。

  这场沉寂的较量以我的挫败告终。

  接着,他在网络平台上表达了爱意,“姐姐甚至记得我对海鲜过敏,我真的非常喜欢她。”

  许紫萱仅仅用一个心形符号表达了回应。

  似乎在不断暗示我,程志,你不过是她名义上的伴侣罢了。

  或许除了这个角色,在她心里,我与他人没有什么区别。

  在归途途中,许紫萱不断地用相机记录着车窗外的风景。

  这时我才察觉,她的手中空无一物,我们的婚戒已经不在了。

  当我低头望向自己指间那枚简单的戒指时,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忧伤。

  我忍不住向她询问:“萱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想要倾诉?”

  她看起来有些困惑,回头反问道:「怎么回事?」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亲密地靠在我身边坐下,“程志,你不会因为我今天为那个孩子辩解而感到嫉妒吧?”

  别担心,我始终会支持你。

  车辆平稳地向前行驶,我们逐渐接近家门。

  看到我保持沉默,她像平时一样试图用拥抱来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然而,我的身体反应得比大脑还要迅速,成功躲开了她的怀抱。

  许紫萱的面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仿佛在期待我给出说明。

  在她的注视中,我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有点洁癖。”

  这句话明显惹怒了她:“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怎敢呢。”

  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吧。

  许紫萱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她试图握住我的手,说道:“怎么会?我们不是一直相处得很融洽吗?”

  然而,她留意到了我手中那抹红色的痕迹。

  应她的要求,我品尝了那块芒果蛋糕。

  「对、对不起,我忘了你对芒果过敏……」

  她随意地提了一句“忘了”。

  在陌生的小区门口,我毫不犹豫地把许紫萱从车里拽了出来,问道:“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让你说明真相。

  我随意指向那片居住区,说道:“许紫萱,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为他人租房,你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吗?”

  我逐句追问她,使她无法作出回应。

  她试图辩解,但发现所有都是真实的。

  她反复强调一句话:“不是这个样子,程志,你能否让我解释一下……”

  她紧紧抓住我的行李,不让我离开,“程志,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刚开始工作,有点可怜,所以帮他租了房子——

  我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街上那么多漂泊者和乞讨者,我从未见你曾给予帮助。”

  许紫萱,你真以为自己的表演无懈可击吗?每次带他外出用餐,竟然都用我提供的亲密费吗?

  你真厉害,居然用我的钱去吸引那些男人,还打着漂亮的幌子。

  她不断地点头,紧紧握住我的衣物。

  我犯了错误,确实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我并不打算离婚,我始终都在爱着你。

  许紫萱尴尬地望着我,盼望我能重新考虑。

  然而,林玄元迅速赶到,握住了她的手臂。

  弟弟,你太天真了,竟然用离婚来吓唬人吗?

  这番话似乎极大地鼓舞了许紫萱,她坚信我只是出于气愤而已。

  程志,我一点也不相信你会真的走到离婚这一步。

  你怎么可能会不爱我,又怎么可能把我交给别人?

  我注视着她眼底深藏的自信,终于领悟到,“不行了,绝不可能了。”

  我再也不会如此愚蠢,将自己暴露在他人面前以接受羞辱。

  宁愿自己从未曾深爱过许紫萱。

  ……

  转眼之间,已经与许紫萱分离了半个多星期。

  不过,她始终没有提出离婚,似乎还在等待我重新改变主意。

  如今不再迁就她的公主脾气,我仿佛迎来了新生。

  我将林玄元发布的所有微博整理成纸质版本,并粘贴在了他们公司的门口。

  既然他打算成为情妇,那么我就得帮他把这个身份确认下来。

  他满腔怒火地走向我,表现得非常高傲。

  程志,她已经对你失去了感情。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她真那么喜欢你,难道会忍心和我离婚吗?”

  他确实显得非常单纯。

  你应当感到庆幸,我还没有把这件事报告到你的学校,否则你连毕业证都别想拿到手。

  林玄元表示他毫不在意,坚信许紫萱最终会偏向他。

  那么你就静待她如何归来向我请求吧。

  许紫萱正是如此,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就像过去我不喜欢那只经常粘着我的小猫,最终猫咪去世后,她又哭了好几天。

  当下班的铃声响起时,秦路明便对我说:“今晚的聚会,你一定要参加。”

  自从我与许紫萱步入婚姻生活后,便未曾抽空参加过高中同学的聚会,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四五年。

  他们总喜欢拿我开玩笑,说我变成了妻子的贴身守卫,好像没有我她就无法生存似的。

  那段时间,我仍然沉浸在爱情的世界中,竟然将其视为一种夸奖。

  如今回想起来,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

  让他摆脱贴身护卫。

  没料到,故人相逢。

  在四季酒店的入口处,我再次遇见了许紫萱以及她的好友们。

  由于一场暴雨,众人都被困在了此地。

  她们一见到我,就立刻开始唧唧喳喳地谈论起来。

  嘿,这不是又有人来找你了吗?我听说你还坚决表示要离婚呢。

  “萱萱,我一直觉得,男人需要引导,才能变得顺从。”

  许紫萱用满怀希望的目光望着我,问道:“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吧?”

  我一直觉得你心底还藏着对我的感情。

  喜欢她?我觉得她可能想得太多了。

  我与许紫萱擦身而过,没有与她们打招呼。

  忽然间,一只洁白的手抓住了我,一个充满喜悦的声音喊道:“程志?”

  眼前站立着一位身穿浅绿裙子、优雅微笑的少女。

  她的名字是陈久久。

  我有些吃惊地望着她,“你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

  难道这就是秦路明所提到的意外之喜吗?

  我们几个人从童年起就是邻里,关系因此格外特殊。

  许紫萱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程志,你这是何意?我才是你的妻子。”

  “你更愿意去接别人,而不愿意送我回家吗?”

  她的语调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但她没有记起,我早已将离婚协议书邮寄给她了。

  如果她不接受,我只能采取法律途径。

  我曾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遇见过林玄元,他向店员表达了要为女友购买咖啡和迷你蛋糕的意愿。

  那家商铺,正好是许紫萱最钟爱的。

  这完全摧毁了我对她的幻想。

  陈久久察觉到现场的氛围有些不自然,于是找了个理由先行离开了。

  “你们先好好交流一下吧。程志,你平静下来,倾听紫萱的想法。”

  她始终如此体贴入微。

  然而,许紫萱并不接受,带着些许激动地回应:“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干涉。”

  许紫萱专注地注视着我,眼中满是渴望,“程志,你打算选择我,还是她?”

  这些话听起来相当纯真的。

  然而,我的内心却逐渐激荡,似乎她仍然对我怀有情感。

  就像我们处于热恋期间时,我们养了一只非常依赖人的小猫。

  每当天色渐暗,许紫萱便会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我:“你到底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这只小猫咪?”

  她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人。

  每天工作结束后回到家,她总爱依偎在我身旁,甚至会试着做我喜欢的菜肴。

  即便面粉粘在头发上,她依旧会像一轮小太阳般微笑着。

  但逐渐地,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她逐渐对我的管束感到厌烦,甚至甚至模仿他人的方式来寻求新鲜感。

  我已不再清楚有多少次,她喝得酩酊大醉,被我从夜店带回了家。

  许紫萱经常提到工作压力很重,偶尔需要放松一下。

  我倾向于体会与敬重。

  然而在纪念日那天,她当众羞辱了我。

  甚至那顶绿色的帽子几乎要套到我脑袋上了。

  我明白他们之间并未建立任何真正的联系,但内心却觉得像被针刺了一样。

  或许因为受到某种触动,许紫萱焦急地握紧了我的手,着急地说:“程志,你得相信我,我确实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和林玄元之间确实毫无关系。

  去年我不留意开车碰到了他,当时他正经历校园欺凌,因此请求我帮忙找住所。

  话到一半,许紫萱忍不住泪流满面,道:“抱歉,那时我没有体谅到你的心情。”

  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把事情说得明白,可你总是不接我的电话,我去你公司也没找到你,我也不敢把这些告诉爸妈。

  我与他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切断了。

  虽然她的话语显得十分诚恳,但我心中第一反应却是怀疑。

  经历了多次被骗,我逐渐变得惧怕起来。

  但她出示了一堆医院的证明,声称自己怀孕了。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是不是忘了,那个你生日的那天……

  的确存在这样的情况。

  我原本以为她会在之后采取行动。

  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我开始犹豫,心也变得柔软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试图安抚她,说道:“孩子还好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们可以先暂时搁置离婚的决定吗?

  「好。」

  许紫萱听到我确认的答复,双眼顿时闪烁出光芒,她立刻投入我的怀抱中,「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外面的雨势猛烈,她的同伴们早已离开了。

  我打算先陪她回家,让我感到安心,但许紫萱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她关切地表示:“不用担心,我会叫车过去,你今晚的聚会也很重要。”

  尽管我反复核实,她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轻轻触碰她的鼻端,心中依然不断叮嘱她。

  记住安全最重要,明白了吗?

  许紫萱听话地点了点头。

  她刚刚离开不久,秦路明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兄弟,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良了?她平常对你的态度,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她所说的内容你还没有进行核查。

  然而,许紫萱一向自信满满,现在既然愿意低头承认错误,必然表明我在她心中的位置非同一般。

  我建议秦路明先保持冷静。

  你猜怎么回事,她怀孕了,我很快就能成为父亲了。

  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依然在我心头激荡不已。

  他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困惑不已,“行吧,原本我打算今晚用香槟庆祝你终于脱离苦海,今天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完美女友到底是什么模样。”

  我仍在为许紫萱辩护,“她并非那样的人。”

  你知道吗,那个姓林的刚从后门溜出去,他还特意跟我炫耀,说今晚打算表白。

  你这番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在自我对话?

  如果我还不能理解这句话,那我就算是愚蠢至极了。

  一种浓厚的无助感在我心头逐渐扩散。

  此刻,林玄元在微博上再次发声:“未被爱护者,理应懂得适时退出。”

  话中藏有深意。

  我专注地注视着许紫萱的回应,轻声说道:“不过是出于责任心罢了。”

  想到这十年来我对她倾注所有的心血,愤怒的情绪便无法抑制地升腾起来,「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我知道他前往的地点,就是星光露营地。

  那处是个极佳的观景位置,站在那儿,可以一览云城的壮丽景色。

  如果运气极佳,遇到流星划过夜空,那简直是令人心醉神迷的浪漫场景。

  那儿,记录了我们两人的爱情历程。

  我曾建议与许紫萱一块去那边露营,但由于她的工作调换,繁忙得无法抽身,原定的计划也就作废了。

  目前看来,是时候对这个方案进行重新评估了。

  秦路明望着前方用蜡烛排列成的心形,不由得轻蔑地笑了笑,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个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有人在向某人求婚吗?

  他没有回应我提出的疑问。

  我沿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对紧贴在一起的身影让我觉得难以呼吸。

  阿元,抱歉,目前我还无法回应你的示意。

  “现在”指的是此刻的时间点或当前的时段,是相对于过去和未来而言的一个时间范畴。它代表眼前的瞬间或当下发生的事情,不同于已过去的时间,也不同于即将到来的未来。

  如果我仍然无法辨认出许紫萱的侧影,那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下午,她依然努力地向我说明,试图重新和好。

  今晚我特意前往城西,去听别人向她表达心意,难怪她不让我陪她回家。

  她事先就已经有了打算。

  我担心她的和解之举,可能只是因为她误解了我和陈久久之间的关系,只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实在令人觉得荒谬至极。

  “可是姐姐,人生不就是为了尽情地体验吗?”

  另外,你不是已经进行了流产吗?还是让我来照料你,帮助你度过那段休养的时期。

  哎,击败了。

  她是否拥有自行决定的权力?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心中仍怀有一线期待,盼望那不是她。

  仅此一次。

  即使只是让我获胜一次也行。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想举起,试图用手掌覆盖胸口,以缓解那份苦涩,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在衣袖里紧握成了拳头。

  熟悉的铃声响起,远处的女子拿起手机接听电话,并示意林玄元保持安静。

  「喂,程志?你是不是在想我……」

  那温和的语气,偏偏变成了摧毁我最强的利器。

  我无力地合上双眼,露出一抹自嘲的微笑,“萱萱,你此刻身在何方?”

  交通堵塞,我刚到达住所。

  萱萱,你此刻有什么话想对我表达吗?

  电话那端的人轻轻笑了一下,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在试探她,「程志,开车时要注意安全。」

  我的喉咙感到一阵紧绷,叹了口气,说道:“可以。”

  许紫萱,你终于彻底打碎了我对你最后一线信念。

  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目送那对背影逐渐远去,心中清楚,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干预的空间。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隐藏的悲凉。

  许紫萱,你再次戏弄了我。

  接着,小雨逐渐倾斜飘落,宛如细针般刺入我的皮肤,令人感受到无处不在的触感。

  秦路明关心地询问我是否应尽快离开此地。

  我微微摇头,说道:“我会先驾车离开,从那边的紧急通道出去就可以。”

  他坚持要陪在我身边,小声低语着:“我必须守护你,毕竟我肩负着责任……”

  当我望见另一条道路尽头的迷人景色,忍不住发出感叹:“哇,这座庄园是谁建造的?那边的玫瑰花园也真令人惊叹……”

  我注视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堡,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变得毫无意义。

  许紫萱曾提到,自幼就梦想成为城堡中的皇室成员,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大庄园。

  我始终铭记在心。

  在我们曾许下誓言的地点,将她最渴望得到的事物赠予她,是否就能超越所有的浪漫情怀?

  然而,这些事情,她永远都无法得知。

  经过半月,我再次踏入了这间住所。

  我浑身湿透,就像一只无依无靠的流浪犬。

  许紫萱惊叫着,脸上满是焦虑,「怎么没有带伞?快进来,我为你泡一杯姜茶。」

  那令人焦虑的电话再次铃响,无疑,又是她母亲的来电。

  我没有回应,而是转头看向许紫萱,眼中闪烁着寒意,“今晚的告白效果如何?”

  你这样挂着那位助理,我都替他担心。

  她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亲爱的,你是不是喝醉了?这些话不能随便说。”

  真的吗?今晚观赏流星时,你是在回忆十年前的点滴,还是陶醉于对林玄元的深情告白?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十年前的所作所为,喉咙泛起一阵涩意,“我没有那样做,你得听我说清楚,他患有抑郁症,我只是担心他会走上绝路。”

  这句话一说,便意味着认可了。

  你们并无亲密关系,你何必如此挂念。

  我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自我调侃,流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之情,“你确实不易,为他人考虑得如此周到。”

  她牢牢握住我的衣袖,静静地注视着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许紫萱拥有一双迷人的眼睛,光亮而润泽,眼角微微下垂。她不笑时,嘴唇紧闭,总令人感到一丝怜惜,仿佛随时可能流泪。

  我慢慢地举起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眼眸,动作温和,却吐露出令人心碎的话语:“曾经,只要看到你的眼睛,我就会心软,但今后不再如此。”

  绝不会再这样了。

  这句话使她变得有些无法自控。

  “别这样,我们已经彼此相伴十年之久,你怎能轻易说要离开我?”

  “宝贝,你一直渴望有个宝宝吧?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生一个?”

  孩子?

  我轻轻摇了摇头,挣脱了她的怀抱,说:“其实渴望孩子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的母亲。自从我们结婚的那天起,她就不断打电话催促我。”

  经过两千五百五十六天的心灵折磨,许紫萱,你自以为关心他人,甚至连对方海鲜过敏都了如指掌,可为何没有察觉到你的伴侣每晚都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入眠?

  你为了追逐梦想的自由,竟然以我的身体和精神的安宁为牺牲!

  我牵着她的手,翻开卧室里的所有抽屉和柜门,里面堆满了各类用于精神治疗的药品。

  绝望在扩散,在寂静中淹没。

  她一时呆住了,随即全身颤抖,忍不住流泪,双手掩面,放声痛哭。

  似乎她的心被拉扯出来,在咸水中不断浸泡,直至变得干瘪。

  但这仍然不充分。

  我颤抖着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传来许紫萱母亲的声音:“小志啊,生孩子是重要的事,你不能只考虑自己,害了萱萱……”

  小志啊,我帮你预约了一位医生,明天下午两点去体检一下。

  小志啊,阿姨恳请你了……

  大量的电话录音资料。

  那些曾经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如今竟然不再让我心生惧意。

  许紫萱用手捂住耳朵,不愿再去听那些话语,如果她一直忍受这些年的辱骂,或许会崩溃崩溃。

  经过一段时间,整个房间重新归于宁静。

  我的妻子此刻像只藏起身子的乌龟,甚至不敢与我对视。

  我朝门外走去,留下一句简短的话给她:“许紫萱,咱们赶紧办离婚吧。”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私事,你想和谁在一起都不关我的事。

  直到门合上的瞬间,她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却再也无法找到那个曾经拯救她一生的人。

  许紫萱的家庭出身实在不佳,她的父母都属于那种靠吸取他人血液谋生的人。

  这引发了她过度进食,体重迅速增加,大学期间也因为孤立感而常常感到郁闷。

  自从与我相伴以来,她再次焕发出自信的光彩。

  她常常对我表达:“程志,要不是有你,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那段时光实在太折磨人了。”

  此刻,她却必须承担起救援者的职责去帮助他人。

  经过多次的伤害,我对她的亲属已失去耐心。

  是她丈夫,我协助她父亲找到了职位;也是她丈夫,我逐笔把打麻将的钱送给她母亲。

  他们之所以能够搬离那座陈旧的小屋,主要还是因为我。

  既然我自身难以忍受,那些曾经受益于我的人也应当承担一些责任。

  她的父亲因财务造假被调查,最终失去了职位。

  她的母亲迷上了赌博,借了高息贷款,日常都被债主围在门口威胁。

  这是我有意透露了住址。

  生活的依靠中断了,他们自然会向许紫萱索取金钱。

  他们在途中偶遇了我,还未察觉许紫萱打算与我解除婚姻关系的事情。

  他还厚着脸皮向我索要金钱。

  “小志,毕竟你也是我一部分,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遭难吧?”

  我没有回应,神色迷离,似乎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爸,妈,紫萱把我们的孩子流产了。”

  仅仅为了某个部门的一名男职员。

  两人惊愕不已,坚决否认,“不可能,我相信紫萱不会那样做的——”

  然而,当他们注意到前面争执的两个人时,话语突然中断。

  这正是许紫萱与林玄元。

  我专门拉开车窗,让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听得清楚。

  “姐姐,我听说他打算离婚了,你赶紧去签字吧。”

  许紫萱脸色骤然变化,拒绝了他试图碰触的手臂,“不,我不会离婚的。”

  声音骤然升高,“这是为何?你不是已经堕了孩子吗?没有后顾之忧了姐姐……”

  我感到后悔,觉得自己不该终止那胎儿的生命。

  一切的真相终于揭晓了。

  她父亲匆忙下车,冲上前去狠狠地扇了女儿一记耳光,“丢脸,你真是把我们的颜面都丢光了!”

  许紫萱用手掩住脸,却偷偷看见了我正坐在车里。

  她焦急地向我说明:“程志,我和她之间已经断绝联系了。”

  请你放过我,不要离开我。

  “都是他引诱我的,这一切都应归咎于他。”

  林玄元的神色变得难以捉摸,没料到她会如此无情。

  她还保证会辞退林玄元,从此之后绝不再与他相见。

  只是为了请求我宽恕她。

  正值午间时分,云城知名的商务区域吸引了愈来愈多的观望者。

  我对他们施加的惩罚,仅仅是让他们声名扫地,损失惨重。

  她父母认为这是一种羞耻,立即将许紫萱带走了。

  林玄元迎着众人奇异的视线,这里大多是附近知名企业的职员在围观。

  从此以后,他想进入优质企业变得更加困难。

  我投入了许多心血准备,最终却一无所获。

  他低头沮丧,仿佛败者一般,“程志,你胜了。”

  是的,我终于履行了我的诺言。

  许紫萱可能会请求我重新在一起。

  我没有再望他一眼,便直接发动汽车,驶离现场。

  秦路明向我提及,

  许紫萱屡次努力联系我,渴望拯救我们的婚姻关系。

  无论是在我居住的公寓、公司大楼底下,还是我经常光顾的超市,她都曾出现过。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创立的企业,每天都在我可能出现的地点等待。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让我们错过彼此。

  那段时间,陈久久正式承担了我的医疗责任,我们一同前往海外一流的康复机构。

  六个月后,法院通知我,我的离婚请求已获批准,要求我亲自回国签署文件。

  再次回到云城,我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在机场,我意外地最先遇见了许紫萱。

  她的神色似乎不太佳,那位一直自信十足的人如今却显得有些畏缩。

  我在提出离婚请求时,依据的是她的不忠行为的证据。

  这件事情在社会上激起了巨大反响。

  有人传言许紫萱与父母因此发生激烈争执,他们强迫她与林玄元断绝联系。

  否则,他们会使林玄元在云城难以站稳脚跟。

  林玄元遭到父母的追打,甚至连租住的住所也被收回。

  被迫之下,他只得悄然返回故乡。

  此刻,许紫萱已经注意到我,赶忙朝我走来,但当她看到我身边的陈久久时,眼神变得暗淡了许多。

  她焦虑地搓着指尖,忧虑地询问我是否能给予她一些时间进行交谈。

  我转身望向身旁的陈久久,开口说道:“久久,我打算请秦路明先陪你回家。”

  陈久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可以,那今晚我们一起去林阿姨家吃饭吧。”

  听到这句话,许紫萱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她清楚林阿姨所提及的正是她过去的婆婆。

  那位温和善良的女士,即使得知了她的错误,也未曾责备她。

  我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出发吧。」

  坐在副座上的她蜷缩着身子,甚至不敢与我对视,紧咬着嘴唇,轻声请求:“程志,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嗓音轻得几乎无法听见。

  我并不奢望我们的感情能恢复到从前,但是否可以不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她奋力控制着喉咙的颤抖,但泪水还是难以抑制地流了出来。

  此刻,我才专注地注视着她,她甚至不敢直视从车窗洒入的光线。

  她似乎显得格外难以适应。

  曾经秦路明所言不虚,这半年以来,她一直不敢出现,脸色显得十分憔悴。

  我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说道:“许紫萱,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讲的。”

  接着,我语气变得更为坚定地说:“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想再经历那些失眠和精神紧张的夜晚了。”

  服药治疗的日子实在令人难熬。

  她注视着我,试图摆摆头,但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抱歉、抱歉。”

  在整个旅途中,我们保持了沉默。

  许紫萱最终还是勉强地签了名。

  离开民政局时,她的步伐显得踉跄,好像随时可能摔倒。

  她低语问我:“你以后就不会再关心我了,是吗?”

  我注视着她,给予了最无情的回应。

  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你呢。

  既然你之前那么抗拒我的干涉,那我就放手让你自由。

  听到这句话,许紫萱眼中的光芒完全消逝,她的目光变得空洞得令人心惊。

  这些事情,再也无法唤起我对她一丝一毫的怜悯。

  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们正满心欢喜地谈论着即将开业的娱乐场所。

  据传,那是由宝盛国际的程老板专门设计的,似乎是为了赠予他的夫人。

  真的吗?他们不是正在争执离婚的事情吗?

  确实,他花了七年时间亲自筹划这个项目,但最终妻子却背叛了他。那片土地依然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四周传来一阵叹息的声音。

  许紫萱听到这些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她的面色愈发苍白,缓缓地垂下了头,背也略显弯曲,不愿让他人察觉到她的悲伤。

  她最终完全失去了那个最深爱她的人。

  突然间,外头开始倾泻着滂沱大雨。

  我将那把唯一的伞留给了许紫萱。

  十年前,我们的首次相遇源于她借给我一把伞。

  此刻,我打算将这份善意回馈给她。

  从今以后,我不打算再积欠任何人的恩情。

  许紫萱慢慢抬起头,望向我,语气中带着十年前的熟悉,她轻声说道:“你可以和我共用这把伞。”

  不再需要了。

  在倾盆大雨中,身着青绿色旗袍的陈久久缓步向我们走来,她那细腻如白瓷的手臂撑着一把宽大的伞。

  这一次,我提供了不同的答复。

  有人来接我了。

  如果可能的话,请以后不要再做那些让我们感到困扰的事情,也没有必要一直待在我经常光顾的地点。

  在细雨中,我毅然迈步,接过陈久久手中的雨伞,并保护着她。

  雨声喧闹,我们行走了相当一段时间,似乎还能模糊地听见身后那位女子满怀悔意的抽泣声。

  后来,得知云城有个精神异常的女子,总是在宝盛国际大厦底下握着一把陈旧的伞静候。

  她总是向每个人打听是否见过她的学长。

  他不断在嘴里喃喃自语:“天要下雨了,我们得回去……”

  那段时间,我已迁居到国外。

  当秦路明提及那段过去,我的心已变得十分平静,没有波澜。

  我仅仅简要地回应道:“那是她个人的决定。”

  当我注视着厨房中忙碌的成年人和孩子的身影时,我的目光立即变得温暖而柔和。

  我已经获得了属于自己的快乐,谁还会关心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呢。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