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邻居的两块砖,悄然结束了母亲独享长廊的日子
#在头条记录我的2025#

阳台外的紫荆花

妈妈喜欢在走廊那头休息
母亲在海南家中独享一楼走廊的日子,就这样悄然结束了。
来海南一个月,妈妈已习惯了每日两次推着轮椅,沿着门外的长廊慢慢走,累了就坐着歇会儿。
她总爱停在走廊的尽头——那里僻静,平时无人走动,她可以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被打扰。
直到那天傍晚,走廊尽头住进了新邻居。
我从屋里出来时,望见那头门帘后隐约有人影。我伏在母亲耳边嘱咐:“妈,咱们以后不去七号那边了,别打扰到人家。”
妈妈点点头。
我朝那头走去,友好的招呼着,“你们过来啦,什么时候到的?”
门帘一挑,一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女士走了出来。她说她从山东来,父母从河南来,老人家也近八十了,来这过年,天热了再回去。
我跟她解释母亲眼盲耳背,已提醒她不再过去休息,“若是她无意挡了路,还请多包涵”。
对方只淡淡的说:“让你妈妈数着步数就好。”
我以为事情就此过去。
第二天上午,我在走廊中央、靠近电梯的地方,看见了两块砖头。
它们突兀地横在地上,像两道沉默的警告。
我心下一沉,知道是他们放的,他们不愿让母亲的轮椅再推过去。

两块砖,似冰冷的警告
我有些恼。
走廊本是公共区域,怎可私自设障?即便真觉妨碍,也该先来沟通,或只拦在自家门前。
我走过去,隔着门帘,问是否有人。老太太探身,又唤出老先生。
我问砖块是何意。老先生语气生硬:“你妈坐在那儿,我们走路不方便。说了她也不动。”
此时父亲也闻声出来,一见那砖,声音陡然升高:“有事不能好好说?偏用这种办法对付一个眼盲耳聋的老人?这走廊是你家的吗?”
眼看争执要起,我拉住父亲,转向对方:“抱歉打扰了,砖头请收了吧,我保证母亲不会再过来妨碍你们出行。”
老先生仍满脸不快。
两块砖头依旧摆在那里,一连好几天。
每次妈妈推轮椅散步,我都得小心挪开,怕绊着她的轮椅,致使她摔倒。
那两块砖,不像拦在路上,倒像堵在心里。
父亲好几次说:“真想给它扔了!这一家人,太不懂道理。”
我劝他:“算了,有些人不愿沟通,争也无用。我们不看就是了。”
话虽如此,每次经过,心里仍像硌着什么,很不舒服。
邻里之间,真不愿闹僵。
犹豫几日,还是给管家发了信息,简述原委,末尾写道:
“母亲沿走廊活动,确曾给邻居带来不便,我也已向他们说明。但摆放砖块拦路,终究不友善也不合规。大家来海南本是图个清静养心,何必为此生嫌隙?楼道是公共空间,愿彼此体谅,各自方便。”
管家很快回复:楼道属共有,非私人地盘。他还在休假,但会派人处理。
后来他告诉我,砖头已扔掉,也与那家人谈了,不许再放。
他最后说:“老人家在走廊散步,很正常。这种事,说到底是个道德问题。那些人,确实失礼。”
砖头消失了。
可心里的疙瘩,没那么容易抹去。
我常想,邻里相处,真是微妙的学问。古人说“千金买屋,万金买邻”,如今才懂其中滋味——房子可以挑选,邻居却无法选择。有时候,与他人的摩擦,并非因为谁对谁错,只是生活方式、习惯、乃至对“边界”的理解不同。
也曾气不过,想理论到底;也想像父亲说的,“不能让人这样欺负”。
可后来渐渐觉得,或许“幸福者退让”有些道理——不是怯懦,而是选择不让他人的狭隘,消耗自己的心境。退一步,不是认输,是想把日子过回云淡风轻。
只是那两块砖的影子,似乎还在那里。
它们让我想起萨特那句“他人即地狱”——固然极端,却道出了人与人之间那些细碎而恼人的摩擦。有时候,最耗人心神的,不是大事,而是这般看似微小却日日相对的别扭。
从此经过走廊,我仍会下意识看向那个位置。
砖已不在,但某些东西仿佛留了下来:一点警惕,一点失望,还有一点对自己说“算了”的释然。
母亲依旧每天散步,只是尽量数着步数,不再往那头去。
她在自己的寂静世界里,或许比我们这些能听能看的人更早明白:有些空间看似共享,实则早已被分割;有些邻居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
而我学会的,是在不得不共享的世界里,为自己留一道安静的边界。
不对抗,不纠缠,把力气留给值得的风景与人。
这大概就是生活教给我们的——在喧嚣的世界里,练习温柔地退让,坚定地守护。
您遇到过邻里纠纷吗?您是如何解决的?
写于海南,2025年1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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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用助行器在室内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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