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丈夫敲响我家门提出复婚,我呆愣片刻:你刚结婚啊!

  1985年6月,骄阳似火,炽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南阳市军区的家属院里,热闹非凡,屋外那鞭炮的喜乐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渲染得喜气洋洋。

  身着一袭大红喜服的苏向晚,在一片喧闹声中,从混沌的状态中猛然惊醒。那鲜艳的红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夺目。

  还不等她完全回过神来,身边突然响起一道冷若冰霜的男声,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苏向晚,我和你结婚不过是遵循媒妁之约罢了,除了团长夫人这个头衔,往后我绝不会碰你分毫!”

  隔着那层薄薄的喜帕,苏向晚只能隐约看到男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那背影如同寒夜中的孤松,挺拔却又透着无尽的疏离。

  她缓缓掀开盖头,目光扫视着屋内摆放着的结婚三大件——崭新的电视、散发着冷气的冰箱、嗡嗡作响的洗衣机。

  刹那间,她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不可思议地重生回到了四十年前,回到了和季泽川结婚的这一天!

  回想起前世,她满心炽热地、轰轰烈烈地追了身为陆军团长的季泽川整整三年。那三年里,她的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闹得整个军区大院人尽皆知,无人不晓。

  季泽川的母亲便以此为借口,逼迫着他娶了自己。本以为能开启一段幸福的婚姻,可结婚之后,季泽川却对她的堂妹苏若云关怀备至、处处照顾。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才是一对璧人,而苏向晚却顶着小三的骂名,守了一辈子活寡,那无尽的孤独与委屈,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重生前那一幕幕令人心碎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旋,让她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军区那嘹亮的起床号角声准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向晚刚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看到季泽川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他从军绿色上衣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钱和票证,轻轻地放到桌子上,动作显得有些生疏却又带着一丝郑重。“这是今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和票,交给你保管,家里要是缺什么,你就看着买!”

  苏向晚愣愣地看向他,眼神中满是疑惑:“给我做什么?”

  “男主外女主内,这是理所应当的,这些东西自然应该给你。”季泽川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苏向晚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钱和票,久久无法回神,仿佛陷入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上一世新婚夜,季泽川让她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间,那孤独的滋味如同冰冷的寒风,直刺她的心底。她大吵大闹,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却适得其反,逼得男人去了训练基地的宿舍睡,留下她独自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而这次,她安安静静,没有吵闹,没想到季泽川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味瓶。

  苏向晚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票据,心中那丝原本隐隐的悸动,被她狠狠地扼去。随后,她拿着饭票,朝着食堂走去。

  食堂大门前,苏向晚赫然看到季泽川和她的堂妹苏若云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两人正共吃一份早饭!

  此时,季泽川手上稳稳地端着一碗白粥,苏若云正就着他的手,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模样显得格外亲昵。

  上辈子,苏向晚也看到了这无比刺眼的一幕。那时,她冲动地冲过去质问季泽川,却不小心掀翻了他手里的铝饭盒,滚烫的粥洒了出来,烫到了苏若云。

  季泽川当下便严厉地斥责她,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苏若云匆匆离开。因为这件事情,苏向晚在军区家属院中落得一个善妒的名声,那名声如同一个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重活一世的缘故,此刻苏向晚看到这一幕,心中没有了愤怒,也没有了委屈和伤心,更没有冲动地冲过去质问。

  这辈子,她不想再丢失自我,痴痴地缠着季泽川了。她决定要为自己而活,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苏向晚轻轻撇过头,打算无视他们,直接走进食堂。然而,苏若云那娇滴滴的声音却传入了她的耳中:“姐夫,新婚第一天你就这么照顾我,姐姐不会生气吧?”

  季泽川微微蹙了蹙眉,冷硬地开口:“没事。”

  听到他的话,苏向晚的步伐微微一顿。她一侧头,刚好迎上苏若云看过来的视线。

  苏若云慌忙站了起来,与季泽川迅速拉开距离,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姐姐,你别生气,我和姐夫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向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自己什么都没说呢,苏若云就已经定义她在生气了,还真是张口就来,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不小!

  她没有理会苏若云,径直走到季泽川身边,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吃完饭,我们去政治机关处!”

  季泽川诧然蹙眉,眼神中满是疑惑:“去那里干什么?”

  苏向晚深吸口气,认真且严肃地看向他:“打离婚报告!”

  说出这句话,苏向晚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发现上辈子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现在说出来其实也并不难!

  她不再等季泽川回应,便转身往食堂走去。但没走几步,她的手腕被季泽川狠狠地攥住,那力度大得让她有些生疼。

  “你在胡闹什么,哪有昨天刚结婚,今天就离婚的!”季泽川漆黑的瞳仁似带了刀,目光锐利地刺向苏向晚,刺得她心头微微作痛。

  苏向晚不懂,明明上辈子季泽川无时无刻不想和她离婚,她费尽心机,甚至以死相逼才将他留住。但那段婚姻,也不过是名存实亡,如同一张脆弱的纸,一戳就破。

  而这辈子她率先开口提离婚了,却被他说成胡闹。苏向晚一脸平静,眼神中透着坚定:“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她想了两辈子,终于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只希望这一世能平安顺遂,再回到父母身边,好好孝敬他们二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但季泽川道出的话,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让她从头凉到脚:“军婚不是你想离就能离,以后不要说这种荒唐话。”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伐急促。但蓦地想到什么,又转身对苏向晚解释了一句:“你妹妹脚受伤了,我只是顺带照顾她一下,你别多想。”

  说完,他再次朝食堂门口走去,脚步匆匆。

  看着他搀扶着门口的苏若云一起离开,苏向晚心底只觉讽刺,那讽刺的感觉如同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以前自己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时,季泽川总是闭口不谈,仿佛那是不可触碰的禁忌。现在她不在意,不过问了,那个男人却开始主动解释。

  但这解释在苏向晚心中却格外苍白,如同一张没有色彩的纸,毫无说服力。苏若云既不是没亲人没朋友,也不是卧榻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怎么就用的着身为姐夫的他亲自照顾了?

  苏向晚低下头,掩去眼中的雾气,那雾气如同她心中的悲伤,弥漫在眼眶。随后,她转身朝打饭窗口走去。

  她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匆匆赶去了文工团。身为军区文工团的话剧演员,她上一世兢兢业业,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中,却因为婚姻名声不好,被迫离开了话剧团队,那离开的痛苦如同割肉一般。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演绎好自己的角色,实现自己的梦想。

  刚到文工团更衣室,苏向晚就听到几个舞蹈演员在挨头唠嗑说八卦,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针一般刺进她的耳朵。

  “听说了吗?季团长喜欢的人是苏若云,是苏向晚不要脸爬了季团长的床,季团长才不得不娶她!”一个舞蹈演员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这不就是小三上位吗?她这人作风不行啊!”另一个舞蹈演员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是啊,咱们文工团有这种人简直丢脸!”又一个舞蹈演员接着说道,脸上满是厌恶。

  苏向晚越听,心里越难受,那难受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上辈子她要是早知道季泽川喜欢苏若云,自己根本就不会嫁给他,又怎会陷入这痛苦的婚姻中。

  更何况苏若云在老家有未婚夫,就算自己离婚放手成全他们两人,也不见得他们俩能在一起!毕竟,道德和舆论的压力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苏向晚“砰”的一声拉开更衣室的帘子,目光犀利地看向里面乱嚼舌根的三人:“说话要讲证据,我和季泽川男未婚女未嫁,名正言顺结的婚!”

  “以后再在背后污蔑人,我就报告政委!”她说完,挺直背脊,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去了里面房间更换演员服装。

  众人面带嘲讽之色,依旧继续毫不畏惧地嘀咕:“切,有什么好神气的。季团长喜欢的是苏若云,她一个爬床的,以后迟早得离!”

  那些鄙夷的话像针一样刺向苏向晚的耳朵,让她感到无比刺痛。她攥紧演出服,那沉闷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一会儿,苏向晚才调整好情绪,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鸟儿,去了话剧训练厅。

  可她刚走进大厅,就看到身穿同款演出服的苏若云站在舞台上,正唱着《白毛女》喜儿的台词:“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那声音清脆悦耳,却让苏向晚瞬间觉得不对劲。

  喜儿不是由她演绎的角色吗?她压下心底的不安,立即走到话剧老师身边,急切地问道:“老师,《白毛女》喜儿这个角色不是我的吗?”

  但现在和一众演员站在台上的,却是苏若云!看到苏向晚过来,话剧老师面露难色地开口:“忘了通知你,季团长已经将喜儿这个角色定给若云了。”

  苏向晚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那揪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前世她为了季泽川主动放弃了出演,这一世她为了演好《白毛女》,已经做了充分准备,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下个月,整个话剧组要去北京进行慰问演出。只要这次慰问演出表现得好,他们这个节目就能在年底上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可现在,季泽川竟然直接让苏若云截胡了?苏向晚没法接受这个现实,转身就准备去训练场找那个男人问清楚。

  训练场,红墙上用白漆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冲前锋】,那几个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苏向晚刚往里走,就看到了季泽川带着几个士兵迎面走来。他们似乎刚刚训练完毕,浑身的迷彩服被汗水湿透,紧贴着肌肤,隐约还能看到迷彩服下充满野性力量的肌肉线条,那线条如同雕刻一般,充满了阳刚之气。

  季泽川诧异看向苏向晚,眉眼紧蹙,眼神中满是疑惑:“你来这儿干什么?”

  身后的几个士兵都知趣地走远,让他们独处,给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的空间。

  想到角色的事情,苏向晚开门见山直接问:“喜儿的角色是你给苏若云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话落,季泽川的眉眼闪过一抹复杂,那复杂的神情如同深邃的湖水,让人捉摸不透。“若云孤身一人待在文工团,她比你更需要这个角色。”

  听到他的话,苏向晚只觉心口一阵淤堵,那淤堵的感觉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我为了那个角色已经训练了一年,你凭什么说给就给!”

  季泽川下颚线紧绷了几分,那线条如同刀刻一般,显得格外冷峻。他看向苏向晚,带着些许失望:“你是团长夫人,要有身为军嫂的大度和气量,不应该和你妹妹争这些东西。”

  苏向晚霎时红了眼,那眼中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即将夺眶而出。一颗心像被万千蚂蚁啃噬而过,漫着密密麻麻的痛意,那痛意如同针扎一般,让她痛苦不堪。

  “我是团长夫人,就该把凭实力争取来的角色送给苏若云吗?”苏向晚声嘶力竭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季泽川脸上闪过一丝不耐,那不耐烦的神情如同寒冷的冰霜,让人心寒。“角色已经给出去了,你以后还会有别的机会!”

  听着这话,苏向晚的眼泪差点溢出来,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去北京、去中央领导人面前参加演出的机会,哪那么容易得来?那是多少演员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清脆的哨声骤然吹响,季泽川目光深沉,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往后别再踏入训练场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慢慢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与那群士兵一同,大步流星地再次迈向了训练场地,只留下一个坚毅的背影。

  苏向晚站在原地,手心不自觉地蜷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五味杂陈。她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当她路过通讯室时,通讯员小张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她,连忙高声喊住了她:“苏向晚同志,你母亲刚刚打来电话了,你赶紧回一个过去吧!”

  听到通讯员的话,苏向晚那浑浑噩噩、仿佛被迷雾笼罩的心底,终于泛起了一股久违的暖意,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穿透了阴霾。她心中一喜,赶忙加快脚步,匆匆走进通讯室,用那台固定电话,颤抖着双手回拨了家里的座机号码。

  “嘟——嘟——”电话那头的嘟声仿佛格外漫长,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向晚的心上。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是晚晚吗?”电话那头传来母亲那熟悉而又略显苍老的声音,苏向晚的鼻头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

  “妈……”她哽咽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个简单的称呼。

  回想起上辈子,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了。自己的婚姻不幸,还背负了一辈子的骂名。每当自己一感到委屈,就会忍不住给家里打电话倾诉,却没想到这会让母亲为她担惊受怕,积郁成疾,最终早早地离开了人世。想到这些,她的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电话那边的苏母听到苏向晚那哽咽的声音,不由得担忧起来,声音里满是关切:“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泽川欺负你了?”

  听到母亲那关切的声音,苏向晚的心底一阵酸涩,仿佛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啃噬着。她连忙稳住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没有,泽川哥没有欺负我,我就是突然听到您的声音……想您了……”其实,对苏向晚来说,她差不多已经有半个世纪没和母亲好好说过话了,这份思念早已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想到这些,苏向晚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信阳市,守在母亲身边,尽尽自己的孝心。

  “没有就好,妈昨晚梦到泽川欺负你了,就打个电话来问问。”苏母说着,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现在是团长夫人,是所有军嫂的榜样,不可以和以前一样耍小孩子脾气了。”

  上一世听到这样的话,苏向晚或许会有些不耐烦,觉得母亲唠叨。但这一次,她只觉得心安和温暖,仿佛母亲的声音就是她在这纷繁世界中的定海神针。

  “我知道的,妈!”她乖巧地应道,声音里满是依赖。

  她又和母亲说了些体己话,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思念和牵挂,都在这温馨的对话中一一倾诉。直到最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回家属院的途中,她途径一个栽满荷花的大池塘。那满池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苏向晚本想直接走过去,却不经意间看到苏若云站在河边,来回张望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期待,好似在等什么人。

  她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转身便想绕道而行,不想与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然而,那个女人却眼尖地发现了她,一把喊住了她:“姐姐!”

  苏向晚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了下来,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苏若云走了过来,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姐姐,我是特意过来谢谢你的,是你的退出,才让我有机会去北京!”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苏向晚听来,却格外刺耳。

  苏向晚听得心头微窒,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了胸口,但她也只是平淡开口:“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姐夫。”她不想与苏若云有过多的纠缠,只想尽快摆脱这个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女人。

  苏若云细眉一抬,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之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泽川哥对我真的很好,只可惜被姐姐捷足先登了……”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挑衅和嫉妒。

  听到这话,苏向晚觉得有些心理不适,仿佛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你在老家有未婚夫,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她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希望苏若云能够自重。

  苏若云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箭。“要是不因为你和泽川哥在一起了,我爸妈才不会强迫我找个男人订婚。”她愤愤不平地说道,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更何况,就算我有未婚夫,但我在泽川哥心中依旧比你有分量!”她说着,突然退后一步,直接站到了河堤的淤泥边,大声喊着:“姐姐,我不会游泳,这么深的水,你推我下去是会出人命的!”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苏若云势在必得地看了苏向晚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然后后仰着跌进了池塘里!

  “噗通”一声巨响,苏向晚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道身穿迷彩服的高大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紧跟着苏若云跳了下去!那是季泽川,她的丈夫。

  苏向晚心脏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季泽川挥舞着长臂,如同一条矫健的鱼儿,迅速游到苏若云身边,再抱着她稳稳地游回岸边,将她抱了上来。

  “咳咳……”苏若云呛了几口水,依偎在季泽川怀里低声啜泣着,那声音娇弱无力,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姐夫,我好冷……”她声音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依赖和撒娇。

  季泽川见状,顾不得其他,赶紧将自己的迷彩服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她身上,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我带你去军区医院。”他说着,声音低沉而坚定。

  言罢,他抱着苏若云,直接推开人群,就往军区医院方向大步走去。整个过程,他一眼都没有去看苏向晚,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般。

  围观的军属们见季泽川抱着苏若云走了,纷纷议论起来,那声音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季团长真是大英雄,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水救人!”一个军属满脸敬佩地说道。

  “听说苏若云和季团长曾经有过一段,所以刚才苏向晚才将人直接往池塘里推搡……”另一个军属神秘兮兮地说道,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苏向晚作风问题很恶劣啊,这种有杀人动机的人怎么能住在我们军属大院!”又一个军属义愤填膺地说道,仿佛苏向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一字一句的指责扑面而来,像千万只蚊子在苏向晚耳边嗡嗡作响,震得她脑袋发晕,眼前一阵发黑。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比起前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她重生了,所有事情的发展都跟上一世截然不同?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吗?

  苏向晚深深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无视旁人的议论,咬了咬牙,追着季泽川的脚步往军区医院赶去。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到医院门口,她就被警卫员拦住了。“苏向晚同志,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警卫员一脸严肃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苏向晚脸色一变,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是她自己跳的,跟我没关系……”她急忙解释道,希望警卫员能够相信她。

  但警卫员却一脸严肃地钳制住了她的手臂,声音冰冷而坚定:“有没有关系,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苏向晚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走。她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警卫室。临时关押所。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向晚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久久不能回神,脑海中一片混乱。

  上辈子,她和苏若云没有太多交集,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但这一世的羁绊,却多到出乎她的意料,仿佛命运故意将她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她想了一整夜,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若云那得意的笑容和挑衅的眼神。她都没有想明白,苏若云这出苦肉计,到底寓意为何。难道让自己身败名裂,她就能上位嫁给季泽言?这简直太荒谬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向晚被警卫长带到了审讯室。那是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一张冰冷的长桌前,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椅子,仿佛在诉说着无数人的冤屈。

  警卫长坐在对面,一脸审视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苏向晚同志,你为什么要将苏若云推进河里?”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仿佛在审判一个罪人。

  苏向晚听到这话,皱眉反驳:“我说过,不是我推的!”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警卫长猛地一拍桌子,拔高了音量:“那么多军属都看到了,你还不说实话!我劝你坦白认错,马上改过自新!”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审讯室里回荡。

  苏向晚觉得百口莫辩,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陷阱。要不是苏若云吆喝那一嗓子,根本没人留意到池塘边的一幕。她心中暗暗咒骂着苏若云的狡猾和阴险。

  要是能有上一世自己所在世界的道路监控摄像头就好,这样谁也不能污蔑谁!她无奈地想着,心中充满了对现代科技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