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从老家过来,我老婆阮南絮把主卧让给了她,自己跟我挤在次卧的小床上。

  我岳母过来,我老婆阮南絮却让我睡次卧,她自己要去客厅陪她妈。

  理由是她妈认床,一个人睡客厅害怕。

  我说那我去睡客厅,你回主卧。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睡觉打呼,会吵到她妈。

  于是,这套我们俩拼死拼活才买下来的小三居里,我妈睡主卧,我岳母睡客厅,我和阮南絮,像两只鹌鹑,挤在只有一米五宽的次卧里。

  半夜,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门,客厅里,岳母睡的那张折叠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踮着脚进了厕所,放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我准备回房的时候,主卧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我愣住了。

  我妈睡觉很沉,不可能半夜起来。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蹑手蹑脚,像个贼。

  是阮南絮。

  她没在次卧,也没在客厅,她竟然在我妈睡的主卧里。

  她想干什么?

  我躲在厕所门后,心跳得像打鼓。

  只见她走到客厅,从她妈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像一阵风似的,打开防盗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我浑身的血,在那一刻,几乎都凝固了。

  01 两个妈,一碗水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我妈摔了一跤,小腿骨裂。

  医生说得卧床静养三个月。

  我爸前年就走了,我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老家。

  跟阮南絮商量,想把我妈接过来照顾。

  阮南絮当时正在敷面膜,听完我的话,眼睛都没睁开。

  “接过来?住哪?咱家就这么大点地方。”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让她睡主卧吧,咱俩去次卧挤挤。”

  我小心翼翼地提议。

  “那床才一米五,怎么挤?”

  她终于睁开了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烦躁。

  “挤挤就过去了,也就三个月。”

  我陪着笑。

  “莫斯年,你说的轻巧。”

  阮南絮坐了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

  “我天天上班累得跟狗一样,回来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我知道她工作压力大,可那是我妈。

  “南絮,就当帮帮我,行吗?”

  我的声音几乎是在恳求。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你是孝子呢。”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但我还是松了口气。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

  没想到第二天,阮南絮她妈,我岳母,拎着大包小包,也来了。

  开门的是我,我当时就傻眼了。

  “妈?您怎么来了?”

  岳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我再不来,我女儿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她嗓门很大,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阮南絮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她妈,表情也有些意外。

  “妈,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要是提前说,还能抓着现行吗?”

  岳母指着我的鼻子。

  “阮南絮,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这个姓莫的,逼着你把主卧让给他妈睡?”

  阮南絮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躲闪。

  “妈,斯年他也是没办法,他妈腿脚不方便。”

  “他妈不方便,我女儿就方便了?”

  岳母“噌”地一下站起来。

  “你们结婚,我们家掏了二十万首付,他家就出了五万,这房子说白了就是我们阮家的!”

  “凭什么他妈住主卧,我女儿要去睡小床?”

  “要住可以,让他妈睡次卧!”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顿时堵得慌。

  次卧那张床,是我结婚前买的,又小又硬。

  我妈那腿,睡那样的床怎么行?

  “妈,次卧太小了,床也硬,不适合养伤。”

  我硬着头皮解释。

  “哟,心疼你妈了?”

  岳母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女儿?她天天加班,回来连个好觉都睡不成,病了谁负责?”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

  阮南絮赶紧过来打圆场。

  “妈,你别生气了,你看你,一来就吵架。”

  她拉着岳母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捶背。

  “我不管,反正主卧不能让!”

  岳母态度很坚决。

  “那……那怎么办?”

  我看着阮南絮,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

  毕竟,当初是我先跟她商量的。

  阮南絮沉吟了半晌,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

  她拍了下手。

  “这样吧,斯年他妈睡主卧,毕竟是伤员,需要好环境。”

  我心里一喜。

  “我妈呢,就睡客厅。”

  她接着说。

  “客厅?”

  我和岳母异口同声。

  “对,去买张折叠床,晚上打开,白天收起来,也不占地方。”

  阮南絮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妈认床,一个人睡客厅害怕,我晚上陪她一起睡。”

  她看向我。

  “斯年,你就委屈一下,一个人睡次卧,行吗?”

  我还能说什么?

  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岳母。

  一个睡了主卧,一个睡了客厅。

  看似一碗水端平了,可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我妈来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车站接她。

  她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石膏,人瘦了一圈。

  看到我,她眼圈先红了。

  “斯年,又给你添麻烦了。”

  “妈,说这叫什么话。”

  我推着她往外走。

  “家里都安排好了,主"卧给您留着呢,宽敞,朝南,晒太阳也好。”

  我妈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摸着我的手。

  回到家,岳母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看见我们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心里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推着我妈进了主卧。

  “妈,您看,这床新换的四件套,软和。”

  我把她扶到床上。

  “南絮呢?”

  我妈问。

  “上班呢,她忙。”

  我撒了个谎。

  其实阮南絮今天调休,她只是不想面对这个场面。

  安顿好我妈,我出来收拾客厅。

  岳母嗑完了一盘瓜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莫啊,晚饭吃什么?我这几天胃口不好,想吃点清淡的。”

  她理所当然地吩咐我。

  “行,我去做。”

  我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阮南絮很晚才回来。

  饭桌上,两个妈一言不发。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我妈吃了几口,就说累了,想回房休息。

  我推她回了主卧。

  出来的时候,听见岳母在跟阮南絮嘀咕。

  “你看看他妈那样子,一来就摆脸色给谁看呢?”

  “妈,你少说两句吧。”

  阮南絮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我怎么就少说两句了?我告诉你阮南絮,你可不能当包子,让人拿捏住了!”

  “这房子是我们家出的钱多,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要有女主人的样子!”

  我站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

  心,一点点往下沉。

  晚上,我躺在次卧冰冷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主卧,是我妈。

  客厅,是陪着岳母的阮南絮。

  这个家,明明是我的家。

  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星期。

  白天我去上班,家里就是两个妈的战场。

  虽然没有明着吵,但暗地里的较劲,我全都能感觉到。

  我妈想喝口热水,喊我。

  岳母立马就说,饮水机就在那,自己不会倒吗?又不是手断了。

  岳母想看电视,把声音开到最大。

  我妈嫌吵,让我去说说。

  我去说,岳"母就把遥控器一摔。

  “怎么?这电视也是你家买的?我看两眼都不行了?”

  我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最让我难受的,是阮南絮的态度。

  她永远都站在她妈那边。

  “斯年,我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

  “斯年,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斯年,我妈养我不容易……”

  我耳朵里都听出茧子了。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也就是在那时,我发现了阮南絮的异常。

  她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

  总说要陪她妈聊天。

  可我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见岳母已经睡熟了,她却还抱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我问她跟谁聊天。

  她总说,工作上的事,客户催得紧。

  我没多想。

  直到那天晚上。

  也就是我撞见她偷拿钥匙出门的那一晚。

  02 空枕头,陌生的香水味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阮南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她已经化好了妆,坐在餐桌旁吃早饭,跟没事人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

  我试探着问。

  “还行吧,就是客厅的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

  她抱怨道,一边喝着牛奶。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表情自然得就像昨晚真的只是在客厅睡了一夜。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她反过来问我。

  “嗯,有点失眠。”

  我含糊地应付过去。

  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她为什么要撒谎?

  半夜偷跑出去,到底去干了什么?

  那串钥匙,又是哪里的?

  一连串的疑问,像虫子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我决定,要弄个明白。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阮南絮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门。

  时间不固定,有时是十一点,有时是凌晨一点。

  她总是趁着我和岳母都睡熟了,才行动。

  回来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有好几次,我假装睡着,偷偷观察她。

  她回来后,会先去洗手间。

  洗很久。

  然后才回到客厅的折叠床上。

  第二天早上,她身上总会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香水。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带着一丝甜腻的男士古龙水味。

  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到。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

  但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我和阮南絮是大学同学。

  从校服到婚纱,我们在一起八年了。

  她漂亮,骄傲,像一只白天鹅。

  而我,家境普通,长相平平,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种。

  当初我追她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为她跑遍全城买她爱吃的蛋糕。

  为她翘课去占图书馆的座位。

  为她冬天里用手给她暖脚。

  我以为,我用我全部的爱,可以捂热她的心。

  毕业后,我们留在了这个城市。

  为了买房,我拼命工作,一天打三份工。

  最累的时候,连着三天三夜没合眼。

  终于,我们凑够了首付,拥有了自己的家。

  虽然不大,但我觉得很幸福。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可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我需要证据。

  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证据。

  周末,阮南絮说她要去公司加班。

  她走后,我偷偷进了她的衣帽间。

  她的衣服很多,塞满了整个柜子。

  我一件一件地翻找。

  终于,在一件她前天晚上穿过的风衣上,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陌生的味道。

  我把风衣的口袋翻了出来。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不死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在风衣内衬的夹层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费了点劲,把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张卡片。

  一张高级酒店的房卡。

  黑色的卡面上,烫金的LOGO,刺痛了我的眼睛。

  “维景国际酒店”。

  我拿出手机,搜索了这个名字。

  是本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

  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也要两千多。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把房卡放回原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阮南絮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高兴,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烧鹅。

  “老公,辛苦啦,今天加班赶完了一个大项目,老板说要给我发奖金呢。”

  她把烧鹅递到我面前,笑靥如花。

  我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是吗?那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强颜欢笑。

  “对了,你那件米色的风衣,是不是该洗了?我闻着有股味儿。”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有一瞬间,但被我捕捉到了。

  “有吗?可能是吃饭的时候蹭到的吧。”

  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明天拿去干洗。”

  “别了,干洗多贵啊,我帮你手洗吧。”

  我说。

  “不用!”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件衣服料子金贵,不能水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别管了。”

  她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件风衣,是她的软肋。

  也是我的突破口。

  第二天,我趁她上班,再次拿出了那件风衣。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我带着房卡,直接去了维景国际酒店。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和我格格不入。

  我走到前台,深吸了一口气。

  “你好,我朋友把房卡落我这了,我想查一下是哪个房间。”

  我把房卡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先生,不好意思,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我们不能透露房间信息。”

  “那……那能帮我查一下,这张卡还能用吗?”

  我又换了个说法。

  “我看看。”

  前台小姐把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先生,这张卡是8808房间的,是长包房,目前还在有效期内。”

  长包房。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意味着,她不是一次两次去那里。

  而是一个固定的,长期的据点。

  “谢谢。”

  我拿回房卡,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酒店。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我突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夏天,我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

  我该怎么办?

  直接拿着房卡去跟她对质吗?

  她会承认吗?

  还是会像上次一样,找各种理由搪塞我?

  不,我不能这么冲动。

  我要拿到铁证。

  让她无从抵赖的铁证。

  我回了家。

  把自己关在次卧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

  终于,一个计划,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

  03 蹲守,那辆刺眼的保时捷

  计划的第一步,是搞清楚那串钥匙的来历。

  阮南絮每次出门,都会从她妈枕头底下摸走那串钥匙。

  这说明,钥匙的来源,岳母是知情的,甚至可能就是她给的。

  我找了个机会,趁岳母去卫生间,偷偷翻了她的枕头。

  那串钥匙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上面有三把钥匙。

  一把是防盗门的。

  一把是单元楼的门禁。

  还有一把,小小的,看起来像信箱钥匙。

  我用手机拍下了照片。

  然后,我开始装病。

  我跟公司请了三天病假,说自己重感冒,浑身无力。

  阮南絮和岳母都没怀疑。

  岳母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叫你不知冷热,现在病了吧?活该。”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我躺在次卧的床上,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第一天晚上,风平浪静,阮南絮没有出门。

  第二天晚上,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我听到了客厅里细微的声响。

  来了。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我看到阮南絮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和平时在家里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走到岳母的床边,熟练地摸出了那串钥匙。

  然后,开门,出去。

  我等了大概三十秒,确定她已经下楼了,才敢行动。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也溜了出去。

  我们住的是老小区,没有电梯。

  我跑下楼梯,躲在楼道的拐角处。

  远远地,我看到阮南絮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她正在看手机,似乎在等什么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一辆白色的保时捷Panamera,悄无声

  息地滑到了她面前。

  车灯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刺眼。

  车门打开,阮南絮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就启动,汇入了车流。

  我死死地记住了那个车牌号。

  回到家,我一夜没睡。

  保时捷。

  那个男人,一定很有钱。

  难怪阮南絮会动心。

  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她也曾指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跑车,满眼羡慕地对我说。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开上这样的车啊?”

  当时我笑着说:“等我中了五百万就给你买。”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没出息。

  原来,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真的,那么渴望那样的生活。

  而我,给不了她。

  第二天,我用手机上的查车软件,输入了那个车牌号。

  很快,信息就跳了出来。

  车主姓名:谢景深。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我把这个名字,和维景国际酒店,以及那张房卡,联系在了一起。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我只需要,最后的一击。

  我决定跟踪她。

  我要亲眼看看,她和那个叫谢景深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特意去租了一辆最不起眼的二手捷达。

  我还买了一个小型的GPS定位器。

  那天晚上,我算好时间,提前把定位器偷偷吸附在了岳母枕头下的那串钥匙上。

  做完这一切,我躲进了租来的捷达车里。

  车就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位置很隐蔽。

  我像一个侦探,等待着猎物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心,全是汗。

  十一点半。

  阮南絮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还是那身黑色的连衣裙。

  很快,那辆白色的保时捷,也如期而至。

  她上了车。

  车子发动了。

  我立刻启动捷达,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保时捷开得很快,我的破捷达差点跟丢。

  幸好,我手机上的GPS信号,一直很稳定。

  车子一路向东,最后,在维景国际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角落里,熄了火。

  我看到阮南絮和那个男人一起下了车。

  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他很自然地搂住了阮南絮的腰。

  阮南絮也没有反抗,反而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电梯。

  我坐在车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觉得痛。

  八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我没有立刻冲上去。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拿出手机,对着电梯口,拍下了他们相拥的照片。

  虽然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他们的脸。

  然后,我开车回了家。

  回到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

  岳母还在客厅睡着,鼾声如雷。

  我妈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回到次卧,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阮南絮是早上六点多回来的。

  她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了。

  我听见她进洗手间,放水,洗漱。

  然后,我听见她轻轻地打开次卧的门,看了我一眼。

  我闭着眼,装睡。

  她可能以为我还在发烧,没有多想,就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我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香味。

  是小米粥的味道。

  我妈有胃病,早上习惯喝粥。

  以前,都是我早起给她熬。

  今天,是阮南絮。

  我心里没有一丝感动,只觉得讽刺。

  一个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过夜的女人,回到家,却还能若无其事地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她的演技,真是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可怕。

  我起床,走出房间。

  阮南絮正在盛粥。

  看到我,她笑了笑。

  “醒啦?烧退了没?”

  “嗯,好多了。”

  我面无表情地说。

  “快来喝粥,我刚熬好的。”

  她把一碗粥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粥,突然觉得很恶心。

  “南絮。”

  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聊什么?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聊天吗?”

  “我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强调道。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近不是忙嘛,等过段时间,等咱妈身体好了,我妈也回去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又在敷衍我。

  “好。”

  我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很烫。

  烫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告诉自己,莫斯年,再忍一忍。

  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04 摊牌,比想象中更难堪

  我开始收集证据。

  那张酒店房卡,我没有还回去。

  我用它,打开了8808的房门。

  当然,是在他们不在的时候。

  房间里,弥漫着那股我熟悉的,陌生的味道。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阮南絮和谢景深的合影。

  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得很甜。

  背景,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

  我这才想起,去年阮南絮说公司组织去欧洲团建。

  当时我还挺为她高兴的。

  现在想来,不过是又一个谎言。

  我用手机,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拍了下来。

  女人的化妆品,男人的剃须刀,散落在沙发上的情侣睡衣。

  还有衣柜里,那些我从未见过的,属于阮南絮的昂贵衣服和包包。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甚至在垃圾桶里,找到了用过的安全套。

  我把它们装进了一个密封袋。

  我知道这很恶心,但这将是最有力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游魂一样回了家。

  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我的脸。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颓废。

  我问自己,值得吗?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不值得。

  我关掉水,擦干脸。

  镜子里的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决定,摊牌。

  就在今天晚上。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说我单位有急事,让她晚上自己叫个外卖,不要等我。

  然后,我给阮南絮发了条微信。

  “老婆,今晚我们出去吃吧,就我们俩,庆祝你拿奖金。”

  她很快就回了。

  “好呀,去哪吃?”

  “维景国际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我订好位子了。”

  发完这条信息,我的心跳得飞快。

  我知道,这是一个赌博。

  她看到这个地址,会有什么反应?

  是会心虚,还是会找借口推脱?

  几分钟后,她的信息来了。

  “哇,老公你发财啦?那里很贵的。”

  后面跟了一个惊喜的表情。

  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冷笑一声。

  她的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为你,多贵都值得。”

  我打下这行字,自己都觉得恶心。

  “爱你,老公。”

  她回了三个字,加一个飞吻。

  晚上七点,我开着那辆破捷达,到了维景国际酒店。

  阮南絮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

  一条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

  看到我开着一辆破车来,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rle的嫌弃。

  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老公,你怎么开这车来了?”

  她坐进副驾驶,皱了皱眉。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临时跟朋友借的。”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

  她没再多问,拿出镜子开始补妆。

  我们坐电梯,直达顶楼。

  旋转餐厅里,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很美,也很奢侈。

  服务员领我们到预订的座位。

  我点了一瓶红酒,和最贵的牛排。

  阮南絮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在拍照发朋友圈。

  配文是:“老公给的惊喜,超爱。”

  我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讽刺。

  “南絮。”

  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嗯?”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太浪漫了。”

  她一脸陶醉。

  “我以后要经常带你来。”

  我说。

  “真的吗?你说的哦,不许耍赖。”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撒娇。

  “当然是真的。”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是那张8808的房卡。

  “而且,我还在楼下给咱们开了个房间,长包房,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桌上的烛光,跳动了一下。

  阮南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房卡,脸色一点点变白。

  “斯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什么意思。”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是觉得,你好像挺喜欢这里的,每次来都住楼下,多不方便。不如我直接把房间开在餐厅楼上,吃完饭就能直接休息,多好。”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嘴硬。

  “听不懂?”

  我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推到她面前。

  第一张,是她和谢景深在地下车库相拥的照片。

  第二张,是他们在8808房间门口的合影。

  第三张,是床头柜上,他们俩在巴黎的合照。

  第四张,第五张……

  是房间里的一切。

  还有那个密封袋里,最肮脏的证据。

  阮南絮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她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斯年……你……你跟踪我?”

  她终于崩溃了,眼泪流了下来。

  “是。”

  我承认得很干脆。

  “如果我不跟踪你,我怎么会知道,我爱了八年的老婆,早就躺在了别人的床上?”

  “我怎么会知道,你每天晚上,都是从我妈睡的主卧里,偷跑出去,和别的男人鬼混?”

  “我怎么会知道,你所谓的加班,所谓的同学聚会,全都是去酒店开房?”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不是的……斯年,你听我解释……”

  她哭着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厌恶地躲开了。

  “解释?”

  我冷笑。

  “解释你为什么要去欧洲团建,却和谢景深在巴黎合影?”

  “解释你为什么拿着我们家出的首付买的房,却心安理得地给他当小三?”

  “还是解释一下,你妈为什么要把钥匙给你,帮你打掩护?”

  提到她妈,阮南絮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不关我妈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她急切地辩解。

  “是吗?”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阮南絮,你把我当傻子,也把你妈当傻子吗?”

  “她天天睡在客厅,你会半夜出门她会不知道?”

  “那串钥匙,除了你和她,还有谁能拿到?”

  “你们母女俩,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阮南-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斯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跟谢景深断了,我马上就跟他断了……”

  原谅?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我没有发现,她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骗下去?

  一边享受着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享受着别的男人带来的荣华富贵?

  “阮南絮。”

  我站了起来。

  “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四个字,我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了很久的包袱。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离婚?不……我不要离婚!”

  她冲过来,死死地抱住我的腿。

  “斯年,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

  “求求你,不要跟我离婚……”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

  我看着脚下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可笑。

  爱我?

  如果真的爱我,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我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放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阮南絮,别让场面变得更难看。”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

  “这顿饭,算我请你的散伙饭。”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她绝望的哭喊声。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我决定摊牌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05 最后的清算

  我没有回家。

  我在外面找了个小旅馆,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很简单。

  房子归我。

  车子是婚前财产,也归我。

  存款,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存款,一人一半,也无所谓。

  我只有一个要求,房子必须归我。

  这套房子,虽然他们家出了大头,但房本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当年为了规避一些政策,阮南絮自己提出来的。

  现在,却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我知道她和她妈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拿着离婚协议,回了家。

  开门的是岳母。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想关门。

  我一把推开门,挤了进去。

  阮南絮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立刻站了起来。

  “斯年,你回来了……”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把离婚协议摔在了茶几上。

  “签了吧。”

  岳母一看“离婚协议”四个大字,立刻就炸了。

  “离婚?莫斯年,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她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妈病了,她尽心尽力伺候着,你倒好,在外面搞三搞四,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妈,你别说了!”

  阮南絮拉住她,脸色苍白。

  “你还护着他?你看他把我们母女俩欺负成什么样了!”

  岳母不依不饶。

  “我问你,这房子是不是我们家出的钱多?凭什么归你?”

  “就凭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冷冷地回答。

  “就凭你女儿,婚内出轨,给我戴了绿帽子!”

  我把手机里那些照片,甩到了她面前。

  岳母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瞬间就哑火了。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这肯定是误会……是P的!”

  她还在嘴硬。

  “P的?”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密封袋。

  “那这个,也是P的吗?”

  我把袋子扔在桌上。

  “这是我在维景国际酒店8808房间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要不要我拿去做个DNA鉴定,看看里面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你嘴里的那个好女婿?”

  岳母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阮南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阮南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我对不起你……”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岳母终于反应了过来,扬手就给了阮南絮一个耳光。

  “我们阮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家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母女俩抱头痛哭,咒骂,忏悔。

  我冷眼旁观,没有一丝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闹够了,哭够了。

  岳母抹了把眼泪,又把矛头对准了我。

  “莫斯年,就算我女儿有错,你也不能这么绝情!”

  “房子是我们家花钱买的,你必须还给我们!”

  “不然,我们就去法院告你!”

  “告我?”

  我笑了。

  “好啊,去告啊。”

  “正好让法官看看,你们母女俩是怎么合起伙来,一个出轨,一个望风的。”

  “我倒要看看,法官会把房子判给谁。”

  “你……”

  岳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

  我看着阮南絮。

  “你最好劝你那个奸夫,最近出门小心点。”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逼急了,光脚的,可是不怕穿鞋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知道这么做很low,但我不在乎。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讲什么君子风度。

  阮南絮吓得浑身一抖。

  她知道,我说到做到。

  “斯年……别……你别乱来……”

  她哀求道。

  “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

  “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不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转身进了主卧。

  我妈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斯年,外面怎么了?”

  “没事,妈。”

  我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就是家里来了两条疯狗,我把她们赶出去。”

  我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哭闹声。

  我坐在我妈床边,跟她聊了很久。

  我没有说阮南絮出轨的事,我只说,我们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

  我妈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

  “孩子,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

  “妈不怪你,只要你以后过得好就行。”

  我抱着我妈,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压抑,痛苦,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06 新生

  最终,阮南絮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她和她妈,灰溜溜地搬走了。

  临走前,岳母还想顺走几件值钱的家电。

  被我拦住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发票都还在。”

  “你们要带走的,只有你们自己的衣服。”

  岳母气得直哆嗦,指着我骂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阮南絮拉走了。

  她们走后,我把整个家,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

  所有跟阮南絮有关的东西,衣服,化妆品,照片,全都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我还请了专业的保洁公司,做了深度清洁。

  尤其是客厅那张折叠床,我直接当垃圾处理了。

  我不想让这个家里,再留下一丝一毫属于她们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也前所未有地轻松。

  我妈的腿,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起来。

  三个月后,她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我劝她再多住一段时间,她却执意要回老家。

  “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

  她说。

  “你以后,还要娶媳"妇,还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她是不想成为我的拖累。

  我送她回了老家。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塞给我一张银行卡。

  “斯年,这里面有十万块钱,是妈这辈子的积蓄。”

  “我知道你为了房子,跟南絮家闹得不愉快,他们家出的那二十万,咱们想办法,慢慢还给人家。”

  “做人,不能没良心。”

  我握着那张卡,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把卡推了回去。

  “妈,这钱您留着养老。那二十万,我会还,但不用您的钱。”

  “我会自己挣。”

  送走我妈,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市。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感到孤单,反而觉得是一种久违的自由。

  我辞掉了原来那份清闲但没什么前途的工作。

  用手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

  创业很辛苦,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却觉得很充实。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一年后,工作室的生意,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不仅还清了欠银行的贷款,还攒下了一笔钱。

  我把二十万,打到了岳母的卡上。

  附言是:两清了。

  后来,我听大学同学说起。

  阮南絮并没有和那个谢景深走到一起。

  据说,谢景深家里,早就有了老婆孩子。

  阮南絮,不过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

  事情败露后,谢景深的老婆闹到了阮南絮的单位。

  阮南絮丢了工作,名声也臭了。

  她想回头找谢景深,却被人家拒之门外。

  再后来,她就回了老家,随便找了个人嫁了。

  听说,过得并不好。

  听到这些消息,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幸灾乐祸的感觉都没有。

  她的人生,已经与我无关。

  又过了两年,我的工作室越做越大。

  我换了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把母亲接了过来。

  我还遇到了一个新的女孩。

  她是我工作室的客户,一个很温柔,很爱笑的姑娘。

  她不漂亮,也不出众。

  但和她在一起,我感到很安心。

  我们在一起,会聊工作,聊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她从不问我的过去,也从不提过分的要求。

  她会记得我的生日,会给我做我爱吃的红烧肉。

  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

  在她身上,我找到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我们准备结婚了。

  领证那天,阳光很好。

  我开着车,载着她,路过维景国际酒店。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在看什么?”

  她问我。

  “没什么。”

  我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

  “就是觉得,今天的风景,真好。”

  是啊,真好。

  那些不堪的过去,就像后视镜里的风景,被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前面,是崭新的人生,和触手可及的幸福。

  我带上门,把他们一家人的喧嚣,永远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