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存在故事情节、虚构演绎成分

  我伺候瘫痪的婆婆整整十年,她刚咽气,老公就立刻提出离婚。

  他用儿子当筹码,逼我签了净身出户协议,转身就在朋友圈晒婚纱照,高调迎娶他的白月光初恋。

  我上门质问,却被亲生儿子一把推下公寓楼顶,当场身亡。

  直到死我才明白——这父子俩早串通好了,演了我十年。

  再睁眼,回到了婆婆刚中风、还躺在医院ICU的那天。

  这一次,我不救她,也不忍了。我要他们一个都别想活成个人样。

  婆婆瘫痪,全家推脱,老公却突然起身-你们不管,我管!我假装配合

  本内容纯属虚构

  1

  “我们离婚吧。”

  林城站在玄关,西装还没脱,领带松了一半,语气像在通知我今晚不吃晚饭。

  我猛地一颤——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这声音、这姿势、这时间……分秒不差。

  我重生了。

  就在他提出离婚的这一刻。

  上辈子,我当场跪坐在地板上,眼泪糊了满脸:“我做错什么了?儿子马上高三了,这时候离?你让他怎么考?”

  他没回答,只把离婚协议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进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他又折回来,说“再想想”,说“为了孩子,先缓一缓”。

  我信了。

  还偷偷把工资卡密码改成了他的生日,连他爱吃的红烧排骨都开始天天炖。

  可下午三点零七分,手机响了——是他打来的,声音轻快:“妈突发脑梗,刚送进医院,你快过来。”

  现在我才懂:

  他不是回头,是算准了——没了我,谁给瘫痪的婆婆擦身、喂药、半夜翻身?谁替他扛下“孝子”人设?

  我抬眼,直直看向他。

  他正低头看表,手腕上那块表,还是我去年咬牙买的。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却一个字都没抖:

  “行啊。”

  “离。”

  2

  林城明显一怔,指尖还捏着那张离婚协议,像捏着一张过期优惠券。

  他没料到——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同意?那最好。”他松了口气,语气瞬间松懈,“抚养权归你,但房子、存款、车,全得留给我。你净身出户。”

  呵。

  真把算盘敲到我骨头缝里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砰”地撞开。

  儿子冲进来,校服领口歪斜,耳机线还挂在耳朵上,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死也不会跟你!”

  “你管天管地管我呼吸,连我发个朋友圈都要查三遍——你不是妈,是狱警!”

  我盯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戾气——和前世他把我拽向天台边缘时,一模一样。

  手心瞬间湿透。

  初中起他就偏科严重,偷偷谈恋爱,月考总在年级倒数。

  我辞了年薪三十万的项目经理岗,陪读三年,整理错题到凌晨,自学高考大纲给他讲数学。

  结果呢?

  他考上985,入职头部互联网公司,年薪百万那天,发的朋友圈配文是:“终于摆脱控制狂。”

  婆婆走后第三天,他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喝着我熬的银耳羹,笑着说:“妈,以后林叔叔家才是我家。”

  ——转头就喊那个女人“妈妈”。

  我替他铺路,他替我掘墓。

  他摔门而去,背影利落又决绝。

  林城倚在门框上,嘴角微扬,像刚赢下一场稳操胜券的赌局:

  “沈欣,你也清楚,他从小只听我一个人的。我只要说一句‘跟妈妈去’,他立马收拾行李。”

  我抬眼,目光扫过他手腕上那块我送的表,扫过儿子桌上没合拢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最后落在他脸上。

  声音平静得像在点一杯咖啡:

  “抚养权,我不争。”

  3

  林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欣,你脑子进水了?”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声音拔高,“我们聊的是你亲儿子的抚养权!”

  “哦。”我轻轻点头,“所以——你终于承认,他那张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是我一页页讲题、一晚晚陪读、连他早恋对象的QQ空间我都翻过三遍才换来的?”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我笑了一声,很轻,却像玻璃碴刮过黑板:

  “他想要‘自由’,想认新妈,想甩开我这个‘枷锁’……我成全。”

  “抚养权给你。条件就一条——你,净身出户。”

  他猛地拍桌而起,椅子腿在瓷砖上划出刺耳长音:

  “做梦!”

  我站着没动,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把上辈子他甩给我最狠的那句原封不动砸回去:

  “怎么?在你心里,儿子,真不如一套房值钱?”

  他脸色骤变,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

  “少在这演父子情深。”我打断他,“你怕的不是他成绩下滑——是怕我哪天站到他面前,让他想起自己亲手把我推下去时,手有多稳。”

  他呼吸一滞,眼神闪躲了一瞬。

  几秒沉默后,他忽然松了松领带,语气冷下来,带着试探的锋利:

  “行。抚养权归我。但你得签协议:终身不得联系他、不得出现在他学校/公司/生活半径五公里内——否则,就是精神骚扰。”

  他知道我多爱那个孩子。

  知道我宁可饿着自己也要给他买进口护眼台灯。

  所以才敢赌——赌我绝不敢真放手。

  可惜,死过一次的人,早就不信“母爱无敌”这四个字了。

  我拿起包,拉开门,风灌进来,吹得离婚协议纸角哗啦作响。

  “走吧。”

  “现在,立刻,民政局。”

  4

  民政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林城站在我面前,那眼神里,依旧闪烁着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笃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欣,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他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像机关枪扫射一般,快速打断了他:“不必了!你看,工作人员都开始上班了,咱们赶紧麻溜地去把手续办了,别在这浪费彼此时间。”

  哼,离婚这件事,我可比他急切多了。

  就在刚才,我还满心担忧,生怕婆婆生病的消息传来后,他会突然反悔,那我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摆脱的婚姻,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城听到我的话,冷冷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哟,死鸭子嘴硬,沈欣,你这毛病,永远都改不了。”

  很快,离婚回执单到了我们手里。林城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斜睨着我,阴阳怪气地说:“沈欣,我心里清楚你在打什么算盘。”

  “冷静期有 30 天呢,你是不是想着这期间还有机会后悔,然后回头来求我?”

  我被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气得笑出了声:“林城,我看啊,到时候后悔的人,指不定是谁呢。”

  林城瞬间怒目圆睁,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恶狠狠地朝我瞪来。

  “我?后悔?开什么玩笑!我事业正处于上升期,马上就要升职成为地区经理了,那前途,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再看看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整天只知道围着锅台转,靠我养着的家庭妇女。”

  “跟你离了婚,我只会高兴得放鞭炮庆祝,普天同庆!”

  他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听了,都忍不住想给他鼓鼓掌,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我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迅速点开录像功能,将镜头稳稳地对准林城。

  “咱们可得说好了,谁要是反悔,谁就是狗!”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这么自信满满,敢不敢把这话录下来,留个证据?”

  林城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沈欣,要是你三十天后反悔,哭着喊着求我别离婚,那你就是猪狗不如的贱.货,遭人唾弃!”

  我面无表情地录完视频,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收好,放进包里。

  我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林城这 30 天内反悔了,我就拿着这视频,去他公司,找个大屏幕,全屏播放,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到底是个多么言而无信、反复无常的狗东西。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有些刺眼。林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铃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皱着眉头,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你说妈怎么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瘟神家里出事了,可千万别沾上我,不然我这好不容易摆脱的晦气,又要回来了。

  我顾不上许多,赶紧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对着司机师傅急切地说道:“师傅,快走!”

  5

  回到家,我整个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满心都是对林城可能骚扰的担忧。

  我慌慌张张地关掉手机,仿佛这样就能切断与外界那些烦扰的联系,然后一头扎进被窝,闷头就睡,试图用睡眠来逃避即将可能到来的麻烦。

  也不知道在黑暗的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徘徊了多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如同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开。

  大门被人猛地踹开,那巨大的冲击力让门框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吓得浑身一激灵,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从床上“嗖”地一下弹坐而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儿子就像一座小火山爆发般,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他恶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射穿。

  “奶奶都住院了,你倒好,居然还在这里舒舒服服地睡大觉!有你这么当人儿媳的吗?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我的耳朵。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寒冬里的冰刃,冰冷而决绝。

  “你奶奶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爸没像个复读机一样在你耳边唠叨,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早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吗?”我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儿子气得浑身发抖,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公牛,他涨红了脸,冲着我怒吼道:

  “我不管那些!现在,立马,你给我滚去医院伺候奶奶!要是你不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仿佛一头困兽在咆哮。

  我缓缓地从床上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床,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走到他面前时,我猛地抬手,使出全身的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正义的审判。

  儿子捂着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打他的人是我。

  “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个变态吗?是不是因为控制不了我,就用这种武力来威胁我?你就是个暴君!”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被他的话气得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哟,你还知道自己是个人呀?我还以为你是一只没有良心的。”我的眼神里满是轻蔑。

  不等他张嘴想要开口反驳,我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话语连珠炮般地射向他。

  “畜.生尚且知道感恩母亲,知道在母亲面前温顺乖巧。而你呢?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对生你养你的母亲大呼小叫,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张口闭口就是变态、滚,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儿子红着眼,那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的火焰,仿佛要把我燃烧殆尽。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恨你,我恨你入骨!我永远都不要见到你,你最好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说完,他气呼呼地转身,像一阵狂风般夺门而出,那重重的关门声,仿佛是他对我最后的宣战。

  他走后,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疼地望着自己的手掌,那微微泛红的手掌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壮举”。我懊悔不已,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

  可怜我这白白嫩嫩的手啊,居然沾上了这小畜.生的晦气,脏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抄起鞋底,狠狠地抽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痛!

  6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林城拖着疲惫又愤怒的身躯回来了,那脚步声“咚咚咚”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却又带着无尽的嚣张。

  他一进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手将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那衣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乱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仿佛是他对我无声的抗议。

  他怒目圆睁,那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直直地朝我瞪来,仿佛要把我烧成灰烬。

  “沈欣,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彻底没救了!”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间里回荡,震得我耳朵生疼。

  “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还把儿子打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我的心。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林先生,请问哪条法律规定,我必须接你的电话?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必须随时待命?”我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忘了,咱俩已经离婚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管不着我接不接电话,也管不着我打不打儿子。”

  我这一副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的态度,就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林城心中的怒火。

  他愤怒到了极点,脸涨得通红,像一只熟透的番茄。他猛地抬起脚,将身旁的椅子狠狠地踹倒,“哐当”一声,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沈欣,你就不怕我和儿子真的不要你了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罢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一天天地不知道打扮自己,蓬头垢面的,也不收拾收拾。看看你那身材,膀大腰圆的,满脸都是油腻,邋遢得就像一头母猪,让人看了就恶心。”

  “你离开了我,谁会要你?你没了儿子,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他的话就像一把把毒箭,射向我的自尊和尊严。

  我听着他这些恶毒的话语,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毫不犹豫地抄起一旁的水壶,那水壶在我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把复仇的武器。

  我将整壶水一股脑地倒在林城的脑袋上,那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我真恨啊,恨这水不是烧开的,不能让他感受到真正的疼痛。

  不给林城任何反应的机会,我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那衣领在我手中紧紧地揪着,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

  我扬起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猛捶他的太阳穴,“砰砰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拳都带着我对他多年来的怨恨和委屈。

  “狗东西,老娘25岁就嫁给了你,那时候我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为了你,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替你操持家里,教育孩子。”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为了省钱,我天天泡在厨房里,洗衣做饭,手都变得粗糙不堪。我三年没买过一身新衣服,每天穿着那些旧衣服,像个黄脸婆一样。”

  “你居然有脸骂我母猪?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你早就该下地狱!”我的怒火让我无法住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林城的脑袋上,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林城之所以一直有自信,觉得我离不开他,就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年来,我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扑在了这个家里。

  我以家庭为中心,把家庭看得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所有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那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我看透了一切,对他,我只有仇恨,没有一丝一毫的爱。

  我们之间的动静太大了,那巨大的声响就像一场激烈的战争,引来了隔壁邻居的不满。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地响起,仿佛是邻居对我们的控诉。那敲门声就像一盆冷水,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我打得狼狈不堪的林城,突然意识到,为了这样一个渣男,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实在是不值得。

  我甩了甩手,松开了揪着林城衣领的手,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我,那眼神里的惊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沈欣,你真的是疯了,你居然敢家暴我?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冰冷的刀。

  “惹急了,我还敢杀人,你信不信?你别以为我不敢,我什么都不怕了。”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动作就像一只害怕被攻击的乌龟。

  我不耐烦地看着他,大声吼道:

  “你到底要干嘛?没事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沈欣,看在儿子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不离婚了,继续好好过日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但在我听来,却无比的虚伪。

  7

  “啥?你刚刚说了啥?我没听错吧?”

  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惊叫出声,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望着林城,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林城那嘴角,就跟被无形的手往上提了提似的,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他脸上那表情,那叫一个得意,活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哼,我就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才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以后再不听话,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地威胁着。

  可他话还没说完呢,我嘴角微微一勾,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手指轻轻一点,之前录好的视频就开始播放起来。

  视频里,他那信誓旦旦的声音清晰传来:“谁反悔,谁是狗……”

  我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嘲讽,直直地望着林城,就像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哟,真没想到啊,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当狗呢,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林城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那脸涨得就像熟透的茄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指着我,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大声吼道:“你……沈欣,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最后,林城被我气得七窍生烟,转身就往门口走去,那脚步又急又重,仿佛要把地板踩出个洞来。

  临走之前,我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还不忘提醒他一番。

  “离婚协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要求你一周内搬走,你可千万别忘了,要是忘了,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砰!”

  回应我的,是林城那巨大而又响亮的关门声,那声音震得门框都微微颤抖,仿佛在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怒。

  8

  次日的晨曦,如同轻纱般,悠悠地洒落在窗前。

  消失了一整天的儿子,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平日里,他对我总是横眉竖眼,那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仿佛我是他的仇人一般。可今日,他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低垂着头,声音低低地说道:“妈,我知道错了。”

  “以前你尽心尽力地照顾我,那么辛苦,我却还那么不懂事地说你,都是我的不对。”

  我心中暗自警惕,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逆子突然回头,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锋利的“刀”呢。

  为了弄清楚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决定先假装接受他的道歉,看看他接下来要耍什么花样。

  “嗯,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我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儿子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喜笑颜开地朝我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

  “妈,你不是经常教导我要做个孝顺的孩子吗?现在奶奶生病了,身体很不好,你陪我去看看奶奶吧?”他眼巴巴地望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心里冷笑一声,直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没空。”

  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去。

  儿子见我要走,一下子慌了神,急忙拉住我的衣角,着急地说道:“妈,你去哪啊?你还没给我做早饭呢,我肚子都饿扁了。”

  我头也不回,冷冷地回了一句:“你爸还没死呢,让他给你做去。”

  9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城那性子,向来睚眦必报,哪会这么轻易就乖乖屈服。

  可我怎么也没料到,他竟会使出如此狠辣的手段。

  下午,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一打开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我愣住了。只见婆婆直挺挺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整个人瘫软无力。

  原来,她已经中风了,而林城不知何时,竟把她像摆物件一样,摆在了客厅的正中央。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林城发来的消息。

  “我得出差一周,你务必好好照顾好咱妈,可别让我失望!”那语气,仿佛在给我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见我进了门,婆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开口说道:

  “欣欣啊,妈的好儿媳,你可算回来了。是妈没本事,妈拖累你们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老泪纵横,那满脸的泪痕,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满心以为,这样苦苦哀求,我就会心软,可她哪里知道,我对她的那些恶心事儿,了解得比谁都透彻。

  回想起前世,婆婆心里害怕我不愿意伺候她,便许下承诺,要把老家的那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为了让我彻底放心,她还特意让林城拿了一本房产证给我,那模样,仿佛房子已经真真切切属于我了。

  可谁能想到,等林城跟我离了婚之后,我才如梦初醒,原来那套房早就被婆婆偷偷过户给了小姑子。

  而给我的那本房产证,不过是她精心伪造的罢了。

  还有啊,每次林城背着我和初恋偷偷出去约会,都是这老太婆在背后打掩护,帮他遮遮掩掩。

  我全心全意地伺候她,把她照顾得舒舒服服,让她体体面面地活了整整十年。

  可她呢,不但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反而恩将仇报,变着法儿地戏弄我。

  像这种恶毒的老太婆,就该烂在那病床上,永远都别想好起来。

  “阿姨,您可别乱叫了,我跟林城早就已经离婚了,这声儿媳妇,我可担不起。”我冷冷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婆婆听了,先是错愕地愣了一瞬,随后看向我的眼神里,便多了一丝埋怨。

  “欣欣啊,别耍小孩子脾气,说这些气话干啥,妈知道你心里还是爱着林城的。”

  “妈现在来了,妈给你做主,保证林城以后再也不敢跟你提离婚的事儿了。”这老太婆,根本听不懂人话,还在一旁自说自话。

  我才懒得跟她在这儿掰扯这些没用的,转身就回了房间,开始整理行李。

  自从结婚以后,我就一门心思扑在家庭上,从来没出去旅游过。

  现在好了,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出去好好放松放松,享受享受生活。

  等我提着箱子从房间走出来,老太婆一看,顿时急了,连忙问道:

  “欣欣,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反正她又不是我妈,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在乎呢。

  10

  我刚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匆地赶到机场,还没来得及在候机厅找个位置坐下,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是儿子打来的,我赶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儿子那哭声,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似的,撕心裂肺地传来。

  “妈!家里出大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快呀!”儿子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儿子在电话那头哭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奶奶,她……她……”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问道:“她死了吗?”虽说婆婆年纪大了,可真要死在那家里,房子可就成凶宅了,到时候房价肯定受影响,这可不是小事儿。

  儿子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话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没有,就是奶奶现在没人照顾,真的好可怜啊。爸爸加班到现在还没回来,家里乱成一团糟,不仅奶奶饿着肚子,连我都没吃晚饭呢。”

  我听了,气得差点笑出声来,没好气地说道:“林志阳,你都已经是高二的大孩子了,没饭吃不会自己动手煮吗?实在不行,现在外卖这么方便,点个外卖不就解决了?你是四肢退化,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了吗?”

  “要是没其他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我还赶着上飞机呢,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磨叽。”说完,我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儿子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仔细想想,有一点林城说得还真没错。这些年,我就像被家庭这个无形的牢笼困住了一样,一心扑在家庭上,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太多太多,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独立要强、怀揣着梦想的女性。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迈着坚定的步伐,坐上了飞机,开启了我期待已久的全新旅程。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了许久,终于在凌晨时分缓缓降落在南城的机场。我打开已经关机许久的手机,瞬间,无数的短信如同潮水一般蜂拥而至,差点把手机都挤“爆”了。

  我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林城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全是指责和抱怨。

  还没等我将所有消息看完,林城的电话又像催命符似的打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林城气急败坏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仿佛要穿透听筒把我震碎:“沈欣,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我都跟你说了我出差了,你倒好,还跑去旅游?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一阵无语,冷笑一声说道:“我是人,只听得懂人话,畜.生讲的话,我自然听不懂。你有这时间在这儿指责我,不如想想怎么照顾你妈和你儿子。”

  听筒内传来林城更加气急败坏的怒吼:“你走了,我妈怎么办?沈欣,你怎么这么自私,阳阳有你这样的妈,真是丢脸,他以后还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

  我发现林城是真的听不懂人话,跟他沟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直接将他拉黑,然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11

  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窗外的阳光正肆意地洒在窗棂上,我一看时间,已然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回想起往昔,每天清晨六点,我就得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闹钟一样,准时起床,一头扎进厨房,为家里人精心准备早餐。

  虽说我是全职在家,可这日子过得哪有片刻空闲?从早到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老人孩子,各种琐事像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把我淹没其中,让我喘不过气来。

  如今呢,就剩我一个人了,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就算一觉睡到天黑,又有谁会管呢?

  我所在的地方,是南方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镇——南城。这里没有大都市那般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没有高楼大厦的林立,也没有霓虹灯的闪烁,却自有一股安静闲逸的气息,宛如一处世外桃源,让人心神宁静。

  闲暇的时候,我就喜欢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巷尾。那古朴的街道,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两旁错落有致的老房子,还有那偶尔传来的悠扬的二胡声,都让我沉醉其中,仿佛时光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这三四天,简直是我结婚十八年来,过得最惬意、最舒服的时光了。没有了家庭的琐碎烦恼,没有了无休止的操劳,我仿佛重新找回了那个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自己。

  正当我惬意地准备起床,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喂,是志阳妈妈吗?志阳同学已经两天没来学校读书了。”班主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眼看着这课业越来越紧了,其他同学都争分夺秒地学习,生怕落下一节课,志阳就这么旷课,对他的学习影响可太大了。”

  要是换做前世的我,接到这通电话,估计就算是躺在抢救室里,也会拼了命地爬回去,不管怎样都要把林志阳送回课堂,生怕他耽误了学习。

  可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可以牺牲一切的我了。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老师,我跟林志阳的爸爸已经离婚了。目前林志阳的抚养权在他爸爸手上,您还是联系他爸爸吧。”

  我才不管这是林城为了逼我回去而使出的手段,还是林志阳自己不想读书而想出的主意。

  我都不会再为了任何人牺牲我自己了。反正林志阳一直都不喜欢读书,他总觉得是我逼着他读书,才毁掉了他原本“美好”的人生。

  那这一世,我就成全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看看没有我的督促,他到底能过成什么样子。

  12

  前世里,若不是我傻乎乎地心甘情愿在家当那免费的保姆,像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一样操持家务,又当免费的看护,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一家老小,林城哪能过得那么逍遥自在,整天在外面潇洒快活,仿佛这家里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我心里清楚,林城这人向来自私自利,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不会让我这么轻松地脱离他的掌控。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为了逼我回去,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一气之下,不仅把林城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就连跟林志阳的联系也彻底断了,心想从此跟他们划清界限,过自己的清净日子。

  直到多年好友刘芸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我才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喂,你跟阳阳到底咋回事啊?怎么闹到这种地步了?”刘芸在电话那头,声音里满是焦急和疑惑。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懵懵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赶忙问道:“怎么了?林志阳他干什么了?”

  得知我此刻正在外地旅游,根本不在家,刘芸让我赶紧打开短视频 APP,查看她发来的最新视频,说那里面的事情跟我有关。

  看到封面上儿子那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我的心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颤抖着手指,缓缓点开视频,只见儿子在镜头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妈妈,你能不能回来呀?我真的很想读书,求求你了,帮帮我好不好?”

  他在视频里说,自己原本是个品学兼优的高二学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期待。可就因为妈妈出门旅游,不愿意照顾生病的奶奶,他跟奶奶从小感情深厚,实在不忍心看着奶奶无人照料,只能被迫停学,留在家里照顾奶奶。

  我接着点开他的主页,发现还有另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的内容是我跟他的通话录音,不过经过了他精心剪辑,只留下我骂他的那两句话:“你是四肢退化,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吗?”“先挂了,还赶着上飞机呢。”

  这两段视频就像两颗炸弹,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热度都不低,每段视频下面都有上千条评论,各种声音铺天盖地。

  没想到我那个白眼狼儿子,居然还有这么强的表演天赋,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在网上卖惨博同情。

  我气得捏紧了手机,手指关节都泛白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评论区,想看看网友们都是怎么说的。

  原本我已经做好了被毒舌网友喷得体无完肤的准备,心想肯定会有一大群人指责我、谩骂我。

  可让我意外的是,评论区的发言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毒舌。

  虽然确实有很多人喷我,骂我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享乐,完全不顾孩子的死活,在高二这么关键的学习阶段,让一个孩子停学去照顾病人,简直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不过,也有一部分头脑清醒的网友认为,事情不能只听儿子的一面之词,毕竟现在网络上真真假假的信息太多了,反转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大家都不希望被人利用,成为别人达到目的的工具。

  最让我拍案叫绝的是,有一位网友在评论区毫不客气地质问儿子:【你爸呢?死了吗?】

  看到这条评论,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这网友简直说出了我的心声,我默默地给这位网友点了个赞。

  望着不断上涨热度的视频,我内心竟然激动极了,心里暗自嘀咕:还真是我的好大儿啊,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13

  看完那视频,我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颤抖着双手,迫不及待地给林城拨去了电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与愤怒。

  “阳阳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发这种颠倒黑白、恶意抹黑我的视频?”我冲着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城在那头故作冷静,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没有一丝温度:“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逍遥快活,阳阳能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得意,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内心说不定早就笑成了一朵花,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了。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怒吼道:“你现在立刻让阳阳删掉视频,马上回去上学,听到没有?别在这里跟我装糊涂!”

  林城却不紧不慢,慢悠悠地说道:“阳阳去上学了,那我妈怎么办?她现在身体那么差,身边离不开人照顾。再说了,阳阳现在也是个大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说的话,他未必能听啊。”

  “沈欣,做人可不能太自私,你得为这个家多考虑考虑。”他还在那里假惺惺地劝说着我。

  我差点没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冷笑一声道:“林城,既然你不愿意让阳阳删视频,那就别后悔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哼,老渣男,还跟我玩这种心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挂完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在视频的评论区认真地发了一条最新的评论。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详细地说了一遍,还公开了我和林城已经离婚的事实,并且附上了民政局的回执单,让所有网友都能看清这一家子的丑恶嘴脸。

  过了一个小时后,我再次打开评论区,发现我留言的评论已经被热情的网友们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下方是各路网友五花八门的留言:

  【哎哟喂,还以为这儿子死了爹呢,原来那个好大爹还健在呀。这白眼狼儿子坑妈十几年还没坑够,还想让妈当一辈子免费保姆,真是太恶心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这白眼狼,还有脸哭诶!自己不想读书,还把责任都推到妈妈身上,真不要脸!】

  【恶婆婆的报应都应验了,这一家子白眼狼还不知悔改,就不怕遭更大的报应吗?】

  ……

  满屏的字幕,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全都是对林志阳的讨伐和谴责。

  不急,这才只是个开始呢,我心里暗暗想着,后面还有他们好受的。

  我原本还担心冷静期过后,林城会想尽各种办法拖着不跟我离婚,让我一直摆脱不了这个烂摊子。

  现在好了,有了林志阳这两段恶意抹黑我的视频,我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再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来电。

  我淡定地点开免提,把手机扔在一旁,想听听他们又想搞什么鬼。

  听筒内传来林志阳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那声音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沈欣,你个变态,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吗?”

  “好,你不说话是吧?那我死给你看,希望你给我收尸的时候不要后悔,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他还在那里疯狂地叫嚣着。

  我急切地开口,打断他的话:“等等……”

  刚要挂电话的林志阳,听到我的声音,又停了下来,以为我害怕了,要劝他。

  “你别想劝阻我,除非你在网上公开道歉,再回来跪着求爸爸原谅,最后再答应好好照顾奶奶,否则我绝对不会同意,我一定会说到做到!”我的好大儿,还真会替我安排“后事”呢,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只可惜,我并不是来劝他别死的。像这样的白眼狼,骨子里留存的就是林家那卑贱、自私的基因,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不会伤心半分。

  “你搞错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自杀的时候也会来一段直播啊?”我故意气他。

  “大概几点?你提前通知我下,我好去给你打赏刷榜,顺便蹭一蹭热度,说不定我还能因此火一把呢。”我阴阳怪气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仿佛被我的话给噎住了。

  随后,爆发出一阵林志阳疯狂的怒吼声,那声音简直要把电话都给震碎了:“沈欣,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疯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居然想用我的命赚流量,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简直就是个魔鬼!”他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怼道:“不是你要死要活地闹自杀吗?既然你自己这么想死,做妈的最后成全你一次还不行吗?这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母爱”了。”

  林志阳彻底破防了,声音里透着哽咽,带着一丝哭腔:“你就不配当妈,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妈妈。”

  我赞同地点点头,虽然他看不到:“我确实不配当白眼狼的妈,你爸那么爱你,你找他去呗,让他好好照顾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或许受不了我的冷漠和嘲讽,电话直接被挂断了,只留下一阵“嘟嘟”的忙音。

  14

  次日天刚蒙蒙亮,我整个人还沉浸在梦乡里,脑袋晕乎乎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如炸雷般在我耳边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是我妈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万分:“欣欣啊,你赶紧收拾收拾回来,你爸突然住院了!”

  这一消息,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我脑袋上,原本还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我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打开手机购票软件,买了最近一班能回老家的车票,然后匆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就火急火燎地往老家赶。

  一路上,我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儿,满脑子都是我爸的安危,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他身边。

  好不容易赶到家,刚一打开门,眼前的景象就让我愣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

  只见林志阳那小子,跟个大爷似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悠闲自得地拿着手机打游戏,嘴里还不时发出几声得意的怪叫。

  我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林志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先是冲着我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哼,要不是姥姥苦苦求着我,我才懒得来这破地方呢。”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反击,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道老迈又虚弱的声音:“阳阳啊,奶奶肚子饿了,快让你姥姥赶紧去做饭,我这老骨头都快饿散架了。”

  听到这声音,我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朝着我的卧室冲去。

  当我猛地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让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脑袋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只见那个老毒妇,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床上,身上盖着我的被子,眼神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那表情,就好像这房间是她的,我才是那个闯入者一样。

  她看到我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老沈家的祖坟冒青烟,生出个六亲不认、没心没肺的好闺女呢。”

  我气得咬牙切齿,双眼怒瞪着她,大声吼道:“谁让你们来的?是不是林城那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卑鄙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地回身看去,只见林志阳已经站到了我身后,他眼神中满是不满,紧紧地盯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事一样。

  他大声说道:“你别没事就冤枉我爸,我爸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姥姥想我了,求着我来住几天,我觉得奶奶一个人在家也挺孤单的,就让她一起跟着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那老毒妇也在一旁跟着帮腔,扯着嗓子喊道:“就是,就是,还冤枉我儿子,你以为你沈家人是什么好东西啊?明明就是你们沈家人求着我来的,现在倒好,还倒打一耙。”

  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林志阳,一字一顿地问道:“说,我爸住院,是不是跟你们有关系?你们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

  林志阳听到我的质问,眼神瞬间变得躲躲闪闪,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那老毒妇见状,立刻跳了起来,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扯着嗓子喊道:“你爸住院,那是他自己身体不好,有高血压,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啊?你别没事脱裤子乱放屁,再敢冤枉我大孙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我怒火中烧,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我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林志阳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志阳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真的会打他。

  他大声喊道:“你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我撸起袖子,双手握拳,摆开架势,大声吼道:“打你都是轻的,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小畜.生,让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做人的道理!”

  就在我准备冲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时候,关键时刻,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沈欣,你干嘛呢?你疯了吗?”

  我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我妈站在门口,一脸疲惫和焦急。

  我顾不上其他,急忙问道:“妈,你怎么回来了?我爸呢,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15

  我匆匆赶到医院,脚步急切又慌乱,终于在病房里见到了我爸。

  此刻的他,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整个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往日里那精神矍铄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看到我出现在病房门口,我爸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紧接着,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变得十分激动。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只能无力地靠在床头,声音颤抖又愤怒地冲我喊道:“你……你还有脸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里一阵刺痛,赶忙走上前,轻声说道:“爸,你先别气,先消消气,听我把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地跟你说清楚,行吗?”

  我妈也在一旁,轻轻拉着我爸的手,温柔地劝说道:“是呀,老沈,咱女儿是什么性子,咱们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吗?你就先冷静冷静,听她把话说完,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我爸这辈子,最听我妈的话了。我妈这么一劝,他那原本像燃烧的火焰一般激动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了一些,不过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还是难掩其中的质问:“那你说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离婚?连孩子你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像阳阳说的那样,你脑子出了问题,疯得不成人样了吗?”

  听到我爸提起林志阳,我心里一阵无奈和苦涩,深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爸,妈,其实提出离婚的人是林城。”

  “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妄图让我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拿不到。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妈突然生病了。他一看这情况,就又打起了坏主意,想让我留在他家,当他家一辈子的免费保姆,一辈子伺候他妈。”

  活了两世,我深知有些话,要是不说出来,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悲惨的境地。虽然我特别在意父母的感受,不想让他们为我操心,可我觉得,与其让他们被人蒙在鼓里、被人利用,还不如我把事情公开说出来。

  “什么?”我妈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那林城,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能做出这么卑鄙无耻、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爸皱着眉头,眼神严肃地盯着我,追问道:“那阳阳为什么会那么说你?他一个小孩子,难道还能扯谎来害你吗?”

  我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爸,妈,林志阳就是个妥妥的白眼狼。林城跟那个女人约会的时候,他还帮着打掩护呢,生怕别人发现他们的丑事。”

  我心里清楚,我没办法跟父母说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前世今生,这种事情听起来实在是太虚幻、太离奇了,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他们肯定不会相信的。

  不过,好在林志阳之前发的那些视频,我都有拷贝下来。我赶紧拿出手机,翻出那些视频,递给我爸和我妈,说道:“爸妈,你们看看这些视频,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两人接过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随着视频的播放,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完之后,全是一脸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爸更是满脸痛心,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难过,声音颤抖地说道:“阳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一直那么疼爱他,把他当成心肝宝贝一样,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我特别能理解我爸的心情,他一直把林志阳捧在手心里疼爱,现在突然发现林志阳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肯定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比起我爸,我妈看人则要通透得多。她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当众诋毁自己的亲妈,这种行为,畜.生都比他懂事!我刚才就不该阻止欣欣打他,就应该让她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见我妈气得脸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我赶紧走上前,轻轻地帮她顺着气,安慰道:“妈,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可不值当。”

  然后,我话锋一转,问道:“爸妈,你们跟我说说,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志阳他们怎么会突然来家里,还把我爸气成这个样子?”

  16

  从我妈绘声绘色的讲述里,我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晚,林志阳那小子竟给我爸打去了电话,一打通就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

  他编造着谎言,说我跟林城离了婚之后,就狠心独自把他扔下,自己跑去逍遥自在地旅行了。

  还哭诉着说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饿得肚子咕咕叫。

  我爸妈一听,这心啊,瞬间就揪成了一团,心疼得不行。他们当即就决定,要立刻赶来我家,照顾他们可怜的外孙。

  可林志阳却不同意,他眼珠子一转,提出想来我爸妈家。

  我爸妈向来心地善良,又疼爱这个外孙,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第二天一大早,林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开着车,把他那瘫痪的老妈和林志阳一起送到了我爸妈家。

  要知道,我住在繁华热闹的省会中心,而爸妈家却在偏僻宁静的小镇上。

  这两地之间,足足相距几百公里呢。我原本心里盘算着,等把离婚证拿到手之后,再回去跟爸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林城那无耻的程度。

  当我爸妈打开家门,看到瘫痪的婆婆被像货物一样摆放在客厅里时,顿时就愣住了,整个人都傻了眼。

  他们急忙询问林志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志阳却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说我的种种不是。

  而那个老毒妇,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咒骂着,那难听的话语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往人心窝里扎。

  我爸本来就身体不太好,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直接被气得血压飙升,整个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想到林家这对令人作呕的父子,我气得浑身发抖,一肚子的火“噌噌”地往上冒。

  这一回,我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见我沉默不语,一脸愤怒,我爸躺在病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劝说道:

  “林城这次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要是想离婚,我们二老也不拦着你。只是阳阳到底还是个孩子,我觉得……”

  我爸的话还没说完,我妈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当即就发飙了:

  “这种白眼狼,就是不能要!养他还不如养条狗,至少狗还知道感恩呢!”

  “宁要乞丐娘,别要做官爹,这么简单的古话,他都没听过吗?他以为他爸是个什么好东西?跟着这种渣男,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咱们就等着看他们的报应就行!”

  有了我妈这么强硬地放话,我爸瞬间就改变了主意,不再替林志阳说话。

  我悬着的那颗心,也跟着放松了不少,就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说道:

  “妈,你这两天先在医院好好陪着爸爸,照顾好他。”

  我妈一脸担忧地望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

  “你爸这边有我呢,你不用担心。你一定要顾好你自己,千万别冲动行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再做。”

  我轻轻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

  “妈,你想啥呢?我怎么会为了那些烂人,耽误我的大好青春呢?那多不划算呀,就像把珍珠扔进臭水沟里一样。”

  “我啊,是去清理垃圾,把那些影响我生活的脏东西都统统扔掉。”

  17

  从医院那弥漫着消毒水味的走廊里走出来,我脚步坚定,丝毫没有回家的打算,径直朝着林城所在的公司大步走去。

  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城,绝不能让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背后舒舒服服地隐身,逍遥自在。

  当我气势汹汹地出现在林城办公室门口,猛地推开门,大步踏进去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瞬间就傻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林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神里慌乱的神色怎么都藏不住,还不停地闪烁着。

  我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把瘫痪的老母亲像扔包袱一样,扔去前妻家,还逼着年迈的前岳父母替你照顾。更过分的是,把前岳父气得住进了医院,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干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难道还想装作没事人一样吗?”

  听到我这一番话,林城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脸色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道:“闭嘴,你给我闭嘴!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哟,你不是很喜欢挑唆你那儿子搞直播,在网上兴风作浪吗?”

  “行,那今天我也来一场直播。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坐在宽敞明亮的写字楼里,装得道貌岸然的高级经理,在那身笔挺的西装底下,到底藏着多么恶心、多么丑陋的灵魂。”

  林城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一张白纸一样,他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朝着我扑了过来,伸出手就要捂住我的嘴,想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早有防备,眼疾手快地从包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单,在他面前晃了晃,冷冷地说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跑到你公司门口,把这些宣传单像撒雪花一样撒出去?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林城这下是真的怕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毕竟他的事业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时期,就像一艘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努力航行的船,正朝着成功的彼岸奋力前进。

  要是现在被竞争对手抓住这个把柄,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上升的希望也会彻底破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飞不起来。

  “沈欣,咱们……咱们有话好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只要你别把事情闹大。”林城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

  我冷冷地睨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说道:“现在立刻去把你那废物妈给我拉走,一分钟都不能耽误。要是耽误了,我就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林城还想垂死挣扎,狡辩道:“真不是我,是阳阳。他看我工作辛苦,又要照顾我妈,一时糊涂,就想出这么个主意,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哼,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能卑鄙到这种程度,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孩子身上,还真是少见。

  我冷笑一声,说道:“我没耐心再听你说这些废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见我不是在开玩笑,林城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像一只丧家之犬,慌慌张张地拽起车钥匙,脚步踉跄地往外面走去。

  18

  当我小心翼翼地把刚出院的爸爸从医院接回家时,推开门,家里竟意外地清静下来,往日那种喧闹嘈杂的混乱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我妈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正一个人生着闷气。

  “哼,把您爸气成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还没找他们兴师问罪呢,他们倒好,就这么躲起来了,真是便宜他们了!”我妈气呼呼地说道,胸脯因为愤怒而不停地起伏着。

  我赶忙走到我妈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妈,您别着急上火。等我顺利拿到离婚证,那些人肯定会遭报应的,他们现在得意不了多久!”

  听了我的话,我妈还是有些担忧,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闺女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为了那些人.渣,把自己搭进去,那可太不值得了。”

  我笑着拍了拍我妈的手背,说道:“妈,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怎么可能为了那些烂人去做傻事呢?他们还不配让我搭上自己。”

  几天后,离婚冷静期一结束,我毫不犹豫地约上林城,让他跟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换证手续。

  我在民政局门口从早上一直等到 10 点,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林城的身影。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他根本不接。

  我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渣男是要故意放我鸽子,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拖延离婚。

  我冷冷一笑,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他公司同事的电话,让同事帮忙转告他来民政局。

  挂完电话仅仅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林城打来的。

  我刚按下接听键,听筒内就传来他气急败坏、近乎咆哮的声音:“沈欣,你到底想干嘛?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想干嘛?是你先放我鸽子,现在倒打一耙。我就问你,离婚证到底拿不拿?”

  林城在电话那头硬气起来,扯着嗓子喊道:“不拿,之前的离婚协议我不同意。你休想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除非你把所有财产都给我,否则想都别想。”

  我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说道:“哟,你还挺会做梦啊。那就打官司呗,反正你婚内出轨的证据我都掌握得牢牢的,法院最后肯定会判我们离婚的。到时候,你只会身败名裂,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林城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你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我懒得跟他继续打这种毫无意义的嘴仗,直接将他跟同事两人接吻的照片发了过去。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自从我出去旅游后,林城没了我的管束,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跟那个小三来往。

  所以,在我离开之前,我就未雨绸缪,请了人暗中盯着林城的一举一动。如今,我手里的证据那可多了去了,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够他喝一壶的。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林城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怒视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几乎要将我杀死,咬牙切齿地说道:“沈欣,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真不怕阳阳将来永远不认你这个妈吗?”

  事到如今,他还天真地以为我还惦记着那个白眼狼儿子呢,真是可笑至极。

  我毫不犹豫地抬脚踹了他一下,冷冷地说道:“少在这里废话,跟我去领离婚证,别磨磨蹭蹭的。”

  说完,我扭身就去取号,眼神坚定,步伐沉稳。我就不信,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出这个大门。

  毕竟,林城为了今天这个位置,可是奋斗了整整十年,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人就是这样,越在意的东西,就越会拼命地想抓紧,生怕一不小心就失去了。

  见我态度如此坚决,办证区的工作人员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劝说我们再考虑考虑。

  很快,工作人员就把离婚证递到了我手里。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临走前,林城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我:“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19

  几天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带着几个帮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那曾经属于我的家。

  果不其然,林城根本没有听从我之前的话,全家人依旧堂而皇之地住在我的房子里,仿佛这里已经是他们的领地。

  一见到我出现,林城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那眼神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躺在床上的那个老毒妇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瞬间炸开了锅,扯着嗓子叫嚣起来:“哼,想让我们离开这个家?门都没有!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别想赶我们走!”

  林志阳也气呼呼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把我吃了似的,大声质问道:“沈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爸都已经跟你离婚了,你还纠缠不休,到底还想怎样?”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朝着身后那三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招了招手,干脆利落地说道:“动手吧,把他们都请出去。”

  带头的男子听到命令,立刻大步上前,如铁钳一般的手一把掐住林城的肩膀,手上使劲用力,像拖着一个麻袋一样将人往外拽。

  林城被拽得踉踉跄跄,急得哇哇大叫,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要干嘛?这是我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走!”

  男子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房产证,在林城面前晃了晃,大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这房子已经是我的了,你一个住在我房子里的人,还想报警抓我?我看你是昏了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

  林家人听到这话,瞬间都傻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林城更是错愕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震惊,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房子怎么会变成你的?”

  其实,在房子成功过户之后,我就拿着房产证马不停蹄地找了一家抵押公司。

  我见到抵押公司老板后,把自己的情况简单明了地跟他说明了一番,并且为了尽快把房子出手,把房价开到了最低。

  抵押公司老板也是个爽快人,听了我的情况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只要手续合法合规,他们根本不怕那些无赖。毕竟无赖有怕耍横的,耍横的又怕不要命的。

  而他们手上,可有不少为了钱能豁得出去、什么都不怕的人。

  我心里清楚得很,有这套房在,林城肯定会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不断找我麻烦。

  所以,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最高效、最彻底地将房子脱手,让他们再也纠缠不了我。

  这时,带头男子朝我招了招手,大声说道:“大姐,钥匙留下,你可以走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男人,真诚地说道:“兄弟,辛苦你们了,今天算是你们乔迁新居,这点心意就当是给你们的贺礼,祝你们以后顺顺利利。”

  20

  刚一屁股坐进车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呢,手机就“叮咚”一声,收到了带头男子给我发来的视频。

  我赶忙点开视频,画面里,向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林城,此刻却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像一只丧家之犬。他满脸惊恐,声音颤抖地说道:“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马上就搬走,行不行?求求你们别为难我了。”

  而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尖酸刻薄的老毒妇,此刻也撑着那副老骨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嘶力竭地叫嚷着:“别动我儿子,别动我儿子!我们走,我们这就走,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看着视频里他们那副凄惨的模样,我心里忍不住暗自感叹:这几位大哥还真是会办事,太上道了。就我给出的那几百块钱的小红包,居然能让我看到这么精彩、这么解气的视频,这钱花得可真是太划算了,简直物超所值啊!

  收好手机,我片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回老家。

  一回到家,我就忙前忙后,将爸妈送到车站,让他们顺利跟我提前预定的旅行团汇合。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我爸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精神头也足了不少。

  为了让爸妈能出去好好放松放松,也为了让我自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我特意给他们报了一个纯旅游的旅行团,为期整整一个月时间。我想着,让他们好好出去玩玩,看看外面的世界,享受一下悠闲的时光。

  看着旅游车缓缓启动,渐渐驶离车站,我立刻掏出手机,将提前编辑好的邮件发送了出去。

  哼,前世的那些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我也该好好跟那个渣男算一算总账了!

  这封邮件里,详细地附上了林城出轨女同事周琴的铁证。

  三年前,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周琴和林城意外重逢。想当年,周琴嫌弃林城家里穷,没钱没势,所以在大学毕业没多久后,就毫不犹豫地跟林城分了手,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可如今,林城经过这些年的打拼,也算是小有成就,在公司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刚离婚、急需寻找新依靠的周琴,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又主动勾搭上了林城。

  林城这个糊涂蛋,不仅没有拒绝,还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周琴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他们表面上打着工作的旗号,实则是在办公室里偷偷摸摸地偷情,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的这封邮件,是用林城的钉钉账号,在公司内部群发的。这样一来,他们公司的每个人都收到了这封邮件。

  邮件里的内容劲爆至极,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足够让林城和周琴身败名裂,彻底在公司里无法立足,只能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

  与此同时,我还将这份邮件抄送给了周琴的前夫。

  我听熟悉周琴的朋友说过,她前夫是个醋坛子,占有欲极强。只要周琴多跟别的男人聊几句天,前夫哥就会醋意大发,对周琴拳脚相加,打得她鼻青脸肿。

  周琴也是被他打怕了,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才会申请离婚的。

  要是让周琴的前夫知道,周琴在离婚协议期间就跟林城勾搭上了,背着他在外面偷情,以他那火爆的脾气,能轻易放过这俩人吗?估计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21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窗前,我正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好友突然风风火火地跑来,满脸兴奋地告诉我一个消息。

  原来,林城和周琴被他们公司开除了!据说,前夫哥在收到邮件的当天,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气冲冲地赶去了公司。一见到周琴,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周琴毫无招架之力。

  林城见势不妙,心里只想着赶紧撇下周琴,自己先逃之夭夭。可就在他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被眼尖的周琴发现了。

  周琴心里又气又怕,她知道如果林城跑了,自己肯定会被打得更惨。为了能少挨点打,她扯着嗓子喊住了林城:“林城,你别走!你要是走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前夫哥一听这话,怒火更是“噌”地一下直往上冒,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上去对着林城就是一顿疯狂的暴打。那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林城身上,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恨意。

  林城在公司的死对头,一直瞅着机会想整治他。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哪能错过,悄悄地拿出手机,将林城被暴打的视频录了下来,还迅速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前夫哥一边打一边骂,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简直不堪入耳。而林城呢,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前夫哥死死地压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猛揍。

  要不是公司看到事情闹得太大,赶紧报了警,林城还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惨样呢!说不定真会被打得半死不活。

  公司以林城和周琴严重损害公司形象、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毫不犹豫地将两人直接开除了。别说赔偿了,公司没告这对狗.男.女诽谤、损害名誉,就已经算是他们走大运、得到恩赐了。

  林城心里清楚,这事是自己理亏,而且他也不想得罪公司,万一被整个行业封杀了,那以后可就彻底没饭吃了。所以,他只能乖乖认栽,不敢有半句怨言。

  没多久,我家那边的邻居给我发来消息,说看到林城带着林志阳去家里找我了。

  我赶忙打开家门口的监控,画面里恰好出现林城,他正一脸焦急地向邻居询问我家的情况。

  从邻居嘴里得知我根本没有回去,爸妈也出去旅游了,短期内都不会回来,林城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像一只被点燃的炸药桶。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沈欣,居然玩这么绝!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林志阳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他:“爸,她不搭理我们就算了,难不成我们还要低声下气地去求着她吗?我饿了,快点带我去吃肯德基,我都要饿扁了。”

  林城正在气头上,听到林志阳这不懂事的话,气得怒目圆睁,抬起脚就是狠狠一脚踹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这个蠢货!除了知道吃,你还会什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林志阳被这一脚踹得一个踉跄,红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城,委屈地说道:“爸,你居然打我?你以前从来都没打过我!”

  林城不耐烦地吼道:“要不是为了留下你这个蠢货,老子需要净身出户吗?老子把一切都搭进去了!老子告诉你,若是从沈欣手里拿不回卖房的钱,老子第一个弄死你,让你知道厉害!”

  说完,他又气冲冲地猛踹了林志阳一脚。

  林志阳气得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转身,气呼呼地跑走了。

  我望着监控里林志阳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心里暗暗想道:白眼狼,你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这才刚刚开始!

  22

  我和林城携手走过了十几年的婚姻岁月,本以为能相伴到老,可谁能想到,这看似平静的婚姻背后,早已暗流涌动。

  林城那些好兄弟的老婆,平日里和我也处得像亲姐妹一般,是我极为要好的朋友。当她们得知林城干的那些背叛婚姻、伤天害理的勾当后,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纷纷替我打抱不平。她们心疼我这么多年的付出,更气愤林城的薄情寡义,于是便暗中跟我分享林城的狼狈处境,让我心里多少有了些慰藉。

  林城自从被公司无情辞退后,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他四处奔波,连续面试了四五家公司,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却垂头丧气而归。即便他为了能有一份工作,不惜将期望薪资降到原来的一半,可业内的人仿佛都商量好了似的,没有一个人愿意聘请他。

  心高气傲的林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曾经风光过的人,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地步,实在没脸再出去找工作。于是,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去找工作,整天窝在家里躺平,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

  周琴本就是个贪图享乐、自私自利的女人。她当初和林城勾搭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他有点小成就,能给她带来一些物质上的享受。如今看到林城没了工作,连个稳定的住处都没有,还得靠着租房子过日子,生活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她立刻就变了脸,毫不犹豫地跟林城散伙,另寻新欢去了。

  这一下,林城可算是彻底崩溃了。他天天在家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每次喝醉了,他就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林志阳身上,一边打一边骂,说他不争气,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他气跑,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林志阳可真是倒霉透顶,不仅要承受林城的拳打脚踢,还得照顾那个瘫痪在床、尖酸刻薄的老毒妇。他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得不到。他曾经期待着能过上好日子,可如今,这苦日子就像噩梦一般,紧紧地缠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朋友们看到林志阳小小年纪就遭受这样的苦难,都心疼不已,纷纷劝我对林志阳宽容一些。可只有我心里清楚,这白眼狼平日里是怎么对我的,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活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朋友们觉得林城已经够倒霉了,工作没了,爱情也丢了,整天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们劝我释怀,放下过去的恩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再为这样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可在我看来,这一切还远远不够。林城对我造成的伤害,就像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时间会慢慢让它愈合,但那伤疤却永远无法抹去。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几天后,我经过一番打听和周旋,终于找到了那家借贷公司的陈老板。卖房之后,我凭借着自己的人脉和眼光,给他介绍了几笔不错的借贷生意。一来二去,我们渐渐熟悉起来,还成了朋友。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老板时,他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23

  三个月的光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溜走。

  这日,我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往家走去。刚走到家门口,就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那里。定睛一看,竟是林城!

  一见到我出现,他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立马从地上弹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束鲜花,迫不及待地朝我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欣欣,可算把你盼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那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我直皱眉。我赶忙往后连退三步,满脸嫌弃地骂道:“你掉粪坑里去啦?这嘴臭得跟什么似的,能不能麻溜地滚远点,别在这儿恶心我!”

  林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和窘迫,那表情就像吃了只苍蝇似的。不过,他很快就又换上了一副热络的模样,厚着脸皮再次贴了上来,说道:“欣欣,你别这样嘛,我今天来可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我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渣男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见我看他,迫不及待地就宣布道:“欣欣,我妈死了!”

  “你跟我回去吧,阳阳天天念叨着想你,咱们一家三口重新回到原来的日子,多好呀。”

  我听了这话,差点没被气笑。这渣男,可真是他妈的“好大儿”啊!亲妈死了,他不忙着哭丧尽孝,反倒在这儿得意洋洋地到处炫耀,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回想起前世,那老毒妇在我的悉心照料下,硬是撑了十年才咽气。如今这么快就死了,说不定就是被这渣男平日里的种种恶行给气死的呢。哼,恶有恶报,这就是那老毒妇应有的下场!

  林城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心动了,便俯身又往我身上贴,嘴里还嘟囔着:“欣欣,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我眼疾脚快,抬起脚就猛地踹向他的裤裆,同时大声骂道:“臭嘴,都叫你离远点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真恶心!”

  林城被我这一脚踹得捂着下身,疼得直咧嘴,脸上瞬间黑沉下来,像锅底一样。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沈欣,老子给你脸,你最好乖乖收着,否则……”

  我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打断他的话:“否则你要怎样?对我动手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一个被债主追得像丧家之犬的破赌鬼,我有什么好怕的?”

  林城被我戳到了痛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像一条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我,说道:“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我目光越过他,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看向他身后,故意大声说道:“刀哥,有人说要跟我鱼死网破诶。”

  林城听到“刀哥”这两个字,脸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24

  我嘴角上扬,目光紧紧锁住林城那慌张的身影。

  “嘿,不打算回头瞧瞧吗?”我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话音未落,刀哥已带着两个魁梧的小弟,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城身旁。

  林城一见这阵仗,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刀……刀哥,您……您怎么亲自来了?”他结结巴巴,声音颤抖。

  刀哥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欠我的钱,还想跑?哼,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林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刀哥可不吃他这一套,一挥手,两个小弟便上前将林城拖到一旁,一顿拳打脚踢。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望着林城那狼狈不堪、抱头鼠窜的模样,听着他痛苦地嗷嗷直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刀哥,那可是陈老板手下的得力干将,专门负责收账,手段狠辣,名声在外。

  林城这家伙,不知何时染上了赌瘾,不仅将自己的积蓄输得一干二净,

  还恬不知耻地向陈老板借了一大笔钱,如今每天都被催债的追得像只无头苍蝇。

  他的处境,比那过街老鼠还要凄惨几分,人人喊打,无处藏身。

  不一会儿,刀哥的手下便将林城像拖死狗一般拽上了面包车。

  我见四周无人,才缓缓走向刀哥,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

  “刀哥,真是太感谢您了,也请您帮我转达对陈老板的谢意。”我诚恳地说道。

  刀哥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用客气,我们也就随便提了一句赌不赌,他就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屁颠屁颠地凑上来,根本不需要我们费什么手段。”

  我望着面包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这个渣男,总算遭到了应有的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25

  几日之后,一则令人心碎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我耳畔——林城,走了。

  原来,他将四处拼凑、借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无情地掷在了赌桌之上,输得精光。

  绝望之中,他竟将罪恶的魔爪,伸向了无辜的林志阳。

  他蛊惑林志阳,让他铤而走险,翻越阳台,潜入邻家,窃取钱财,以解他赌债之困。

  林志阳,这个曾经或许还怀揣着纯真与善良的青年,却在这关键时刻,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毅然拒绝。

  然而,争执如狂风骤起,两人间的冲突瞬间升级。

  在激烈的推搡中,林志阳竟失手将林城,从那十几层的高楼之上,推了下去。

  林城,就这样,如一片飘零的落叶,坠落在了冰冷的地面,当场气绝身亡。

  小区的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之中,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原本还盘算着,让林城再继续他的虐行一段时间,待时机成熟,再亲手将他绳之以法。

  却未曾料到,这一世,林志阳竟抢先一步,将林城,从这高楼之上,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世间的法则,终究还是应验了。

  如今,林志阳,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已被囚禁在看守所的冰冷铁窗之后。

  警察告诉我,他的情绪极度低落,不吃不喝,整日哭闹着,只求能见我一面。

  思索再三,我还是答应了警察的请求,踏进了那扇沉重的铁门,与林志阳相见。

  仅仅半年多的时间未见,他竟已变得如此陌生,让我几乎认不出。

  他邋遢不堪,狼狈至极,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整个人,就像一只活在阴暗下水道里的老鼠,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一见到我,他的神情瞬间激动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你终于来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可是你亲儿子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却如古井无波,没有一丝涟漪。

  “林志阳,这不是你曾经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自由吗?怎么现在,却又如此厌恶,想要逃离了呢?”

  林志阳闻言,愣住了,仿佛被我的话语击中了要害。

  随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仿佛要吞噬一切。

  “沈欣,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离婚?明明该死的是你!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厂高管,我坐拥百万薪资,我本应该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林志阳,竟然也重生回来了。

  只是,他重生的时机,却如此不巧,如此尴尬。

  我笑着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的双眼:

  “那又怎样?这一世,你注定一辈子都走不出这监狱的大门。好好坐牢吧,我的白眼狼儿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