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别人穿过的婚纱我不要,我嫌脏,婚纱和你都留给她

















看着舷窗外的云层,她长舒了一口气。
厉言清曾经在订婚典礼上把她一个人丢下,现在,她也放了他婚礼的鸽子。
这就叫,礼尚往来。
另一边,厉言清火急火燎地赶到苏婉家。
一进门,就看到苏婉娇弱无力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他倒了杯温水,耐心地哄着苏婉吃药。
苏婉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紧紧拉着厉言清的衣角,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虚弱地低吟:“哥哥……这药好苦,我不想吃……”
厉言清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花生糖,剥开糖纸。
“乖,听话把药吃了。我给你准备了花生糖,吃了就不苦了。”
苏婉看着那块花生糖,愣了一下,随即嘟起嘴吧,娇嗔道:“哥哥,你忘了?我花生过敏的呀,吃了会出人命的。”
厉言清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是因为周若桐爱吃花生糖,每次周若桐生病吃药嫌苦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地准备几块。
久而久之,这竟成了他的肌肉记忆,一时间竟忘了苏婉对花生过敏这回事。
一种莫名的愧疚感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
苏婉见状,立刻借机撒娇,眼泪汪汪地求厉言清留下来陪她。
“哥哥,我一个人好怕,万一晚上发病了没人知道怎么办……”
厉言清有些无奈,脑海里闪过不久前周若桐那个冷淡的背影和那句“不用解释”。
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而且他刚刚才答应了周若桐要回去的。
苏婉见厉言清面露难色想要离开,眼泪瞬间决堤。
“哥哥是嫌弃婉婉麻烦了吗?那你就走吧,不用管我的死活,反正我也没人疼……我自己也可以的……”
她边说边哭,气都喘不匀,身子一软,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楚楚可怜、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的苏婉,厉言清最后只好妥协。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给周若桐发了一条道歉的信息,告诉她今晚回不去了,明天婚礼彩排上直接见。
他想,若桐这次肯定是真的生气了,只能等明天见了面,再好好哄哄她解释清楚。
第二天,守了苏婉一夜的厉言清顶着两个黑眼圈,想要尽快去见周若桐。
今天就是婚礼彩排的日子,这可是大事,绝对不能迟到。
可苏婉却突然精神焕发,坚持要跟着他一起去看婚礼彩排。
“我也想去感受一下婚礼的氛围嘛,那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啊。”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盼地看着他。
这让他哪里还能拒绝?只得无奈答应。
路上,他给周若桐打电话,打算提前告知一声苏婉也会去,却发现电话根本打不通。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等他好不容易把苏婉从家里带出来,路上又遇到了早高峰堵车,时间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约定的彩排时间。
周若桐依旧联系不上,就连微信也被她拉黑了,消息发出去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厉言清心里慌乱得像长了草,只能带着苏婉硬着头皮先赶去婚礼彩排现场。
然而,当你推开会场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傻了眼。
现场除了早早等候、脸色铁青的厉父厉母,整个大厅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见周若桐,也不见她的父母。
厉母看见厉言清终于出现,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爆发,语气不善地质问:
“周若桐呢?怎么还没来?全家人都在等她一个,她架子倒是大!”
厉言清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抚父母:
“可能……路上堵车吧……我再联系联系。”
苏婉适时地拉了拉厉言清的袖子,一脸担忧地小声说道:“言清哥哥,若桐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厉言清的心中猛地一紧,死死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不会的,她能出什么事。”
随后他走到一边,颤抖着手去给周父周母打电话,却发现全部提示无法接通或者是空号。
这让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回到父母身边,他声音干涩:“打不通……”
苏婉轻轻咬着下唇,一副为难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桐姐一直是个很独立的人,平时很守时的,怎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会迟到呢……”
她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般低声说道:
“也可能……她觉得彩排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没那么重要吧……毕竟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也可能……她觉得,只要言清哥哥在就好了,她来不来无所谓……”
厉母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冷笑一声:
“独立?我看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结婚这么大的事!彩排都不来!我看她是根本就没把我们厉家放在眼里!没把你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厉父也沉着脸,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厉言清心里咯噔一下。
苏婉这话说得虽然委婉,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周若桐不重视这场婚礼,不重视他,更不重视他的家人。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真的会信了这番鬼话,跟着一起埋怨周若桐不懂事。
但此刻,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
若桐不是这样的人。
她一向温柔体贴,最是识大体,从来都把他的家人当成自己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她重视承诺,绝不会无故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
除非……
他猛地想起昨天在楼梯口,周若桐那决绝的眼神,还有那句平静得可怕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行,他得回去看看!
“爸,妈,不对劲!我……我得回去看看若桐,她可能出事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言清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苏婉的一声惊呼。
只见苏婉身子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苏婉!”厉言清下意识地回头,连忙扶住她。
苏婉脸色苍白,虚弱地抓着他的手,低声呢喃:“言清哥哥,我……我头晕……好像又要犯病了……”
厉母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厉言清:“言清,你先别急着走!苏婉这孩子身体弱,你是知道的,先别管那个不懂事的周若桐了,快先把婉婉送去医院!”
厉言清心急如焚,一边是生死未卜可能已经离开的未婚妻,一边是随时可能晕厥的青梅竹马。
他看着苏婉紧紧抓着他不放的手,第一次觉得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有些面目可憎。
他皱了皱眉,狠狠心将手抽了出来,对厉父厉母说道:
“爸,妈,麻烦你们先送婉婉去医院,我有更重要的事!我必须回去看看若桐!回头我就过去!”
厉母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人家都不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还非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你是不是傻?”
苏婉见状,又一次伸手抓着厉言清的衣角,眼泪汪汪,嘴里呢喃:“言清哥哥……别走……我好难受……”
厉言清咬了咬牙,眼神第一次变得如此坚定。
“若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婉婉你先去医院,乖!”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掰开苏婉的手,在苏婉错愕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婚礼现场。
厉父厉母面面相觑,厉母气得直跺脚,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勾了魂了……”
厉言清一路将油门踩到底,飞车回到家。
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楼,掏出钥匙,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
“若桐!”
厉言清大声喊着周若桐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死一般的寂静
他愣住了,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家,周若桐买的家具家电全部不见了,只剩墙上鲜红的喜字,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却空无一人,就连衣柜和床都不见了,只剩下地上孤零零躺着的一件洁白婚纱。
这件婚纱,本该是今天周若桐穿着走向他的。
他蹲在地上轻抚着婚纱,婚纱上,一张小小的字条压着裙摆,娟秀的字迹却像一把利刃,扎进他的心脏。
“别人穿过的婚纱我不要,人也一样,我嫌脏。婚纱和你都留给苏婉!”
轰!
厉言清感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他以为周若桐只是闹脾气,以为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他从未想过,她会走得如此决绝,如此彻底!
他想起这段时间对周若桐的冷落,想起她对自己失望的眼神,想起她昨天冷漠的神情,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此刻才明白,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他疯狂地拨打周若桐的电话,却始终打不通,他知道周若桐把他拉黑了。
绝望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她!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却迎面撞上了厉父厉母和苏婉。
“言清,你怎么了,和周若桐吵架了吗?”厉母一脸担忧。
苏婉则柔弱地依偎在厉母身旁,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若桐姐......她还好吗?”
厉言清此刻满脑子都是周若桐,也顾不上苏婉的做作,只想尽快找到她,他的声音带着慌张和哽咽,“若桐......若桐她走了,我要去她爸妈家找他。”
说着他急匆匆地往外跑。
“等一下,你先别急,说清楚怎么回事?”
厉母推开苏婉去追厉言清。
苏婉被厉母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刚想露出不满的表情,看见一旁的厉父愣是憋了回去。
厉父皱眉,叹了口气,也急匆匆地去追赶厉言清。
苏婉跺了一下脚,完全没有了先前柔弱可怜的模样,然后轻声喊道:“言清哥哥,等等我呀,我也去。”
一行人驱车来到周家。
厉言清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开了。
沉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露出的却是周父周母两张毫无笑意,甚至带着寒意的脸。
他们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阻挡着一切外来入侵。
厉言清心一沉,预感不妙。
“叔叔,阿姨,若桐呢?”他急切地问道。
周父冷哼一声,语气如同冬日寒风,“若桐?你还好意思提若桐!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们!”
周母更是直接,一把将厉言清推开,指着大门的方向厉声说道:“婚,不结了!你们走吧!彩礼钱我马上就退回去!若不是为了若桐能顺利地离开,这钱一天我都不想放,嫌脏!”
厉言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们。
“阿姨,您说什么?这种玩笑可不好开的,若桐只是生气了,她不会......”
“生气?”周父打断了他,语气中满是嘲讽,“当初订婚,你一声不吭就跑了去找别的女人,若桐心软原谅你了,可你看看你最近干的是人事吗?现在还好意思说若桐生气?”
周母接过话茬,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我们已经给你们留了一天时间,该退酒席退酒席,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厉母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你什么意思?我们言清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还容不得你们这样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要不是周若桐嚣张跋扈,我儿子能往外面跑?更何况苏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要不是后来搬走了,还轮得着她周若桐吗?没准就是你们家周若桐......”
苏婉适时地拉了拉厉母的衣袖,柔弱地劝道:“阿姨,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若桐姐她只是......”她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却掩不住眼角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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